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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25)

側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她側眸去看,不一會兒,幾輛越野車出現在視野裏,同時,身後雪松林裏也傳出了淩亂的腳步聲。

是岳山帶着人到了。

四輛越野車,一到跟前就停下車,從車上下來十幾個黑衣黑褲的高大男人,第一輛車上一個方臉的男人一下車就朝連卿走過來,走到跟前低頭恭敬喊一聲:“少爺。”

連卿掀掀眼皮看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岳山身後也跟着十幾個同樣裝扮的黑衣男人,想來就是連卿所說的那三十個人了。

這些人皆是面色冷峻身材挺拔魁梧,舉手投足之間隐隐有凜冽殺氣,倒是符合連卿所說的退伍軍人的形象。

同岳山一起過來的還有謝安晟。

謝安晟滿頭大汗,在看見谷雨童安然無恙被杜平扶着的時候猛地松一口氣,扶着鐵絲網彎着腰開始大喘氣。

這一路,可把他給累壞了。

杜平扭臉也看見他,見他這模樣嫌棄地撇撇嘴,卻沒說什麽。

岳山走到喬喬身後,朝她道:“小姐。”

“嗯,”喬喬颔首,跟岳山道,“看看他們身上還有沒有什麽東西。”

岳山應聲,低頭開始在痛徹心扉又不敢亂動分毫的四個人身上翻找。

自打岳山和連卿這三十個人出現開始,即便再疼,光頭四人都不敢出聲了,就這陣仗,早已把他們吓傻。

同時,心底止不住地開始打鼓,他們的下場……

連卿一個眼色,他身邊的方臉男人就走到面包車上,開始檢查。

一通檢查結束約莫兩三分鐘,除了手機、錢包這些必備品,從光頭四個人身上搜出了三把刀四根鋼管,加上猴子先前拿出來砍喬喬的那一把一共是人均一把刀一根鋼管,從面包車上搜出了一些零食,還有繩子,兩把砍刀,另外還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喬喬要過來那些粉末放在鼻端聞了聞,臉色微變。

将神色收斂好,她不動聲色将白色粉末重新裝好,遞給了岳山,同時淡聲道:“結束之後把人送到警察局。”

岳山心中一凜,垂眸掃過粉末,心裏已隐隐有了猜測,點頭應下。

同時,光頭四人聞言臉上大駭,兩項罪名加起來再加上得罪了杜家和梁氏集團,這下

下一秒,四人眼神同時一暗,又是悔恨被錢迷了心竅,又是痛恨起了那個雇主。

這時,喬喬往後靠在鐵絲網上,微垂的眼睫遮住她眸中寒意,巴掌大的臉被黑發遮住了小半,更襯得她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光華萬千。

即便她嘴角噙着漫不經心地笑意,身姿也是頗為懶散,可映襯着她身後深深密密的雪松林以及邊上三十幾號人,她卻是其中衆星拱月一般的存在,那不經意間便睥睨天下的風姿使她此時此刻如同一位女王。

光頭四人意識到,這群人裏,喬喬是領頭人,或者說是他們命運的主宰。

“說吧。”

就在光頭四人緊張地煎熬中,喬喬懶洋洋開口了,只兩個字,輕飄飄落地,卻裹挾着雷霆萬鈞之勢。

光頭四人自以為隐蔽地又對視一眼,結果就聽見一聲輕輕的嗤笑。

他們心頭一凜,順着聲音看去,正對上喬喬一雙淬了寒冬積雪的眸子,那雙眼眸裏,是譏嘲,是蔑視,是漫不經心。

喬喬把玩着手指,這時,岳水把喬喬先前那把匕首擦幹淨了雙手遞給她,喬喬伸手接過,一把削薄精巧的匕首頓時在她指間翻飛,令人眼花缭亂。

就在這眼花缭亂裏,喬喬出聲道:“你們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到?”

查不到?

就憑她這本事和背後的人脈,滿京城裏,沒她查不到的人吧?

喬喬她們來時光頭也看見了,就一輛車五個人,這一出事不到半小時就來了三十多個看起來就威風凜凜的人和車,還有什麽她辦不到的?

光頭幾人能混這麽開,也不光是敢狠敢拼,識時務也是重要的一點。

既然說不說她都能查到,那還是說吧,不指望能寬大處理,起碼在蹲牢底兒之前能少受點罪也是好的。

這樣想着,光頭一咬牙便全都交待了。

時間、地點、人物,無比詳細。

事情要從周二晚上說起。

那天晚上如平常一樣,這兄弟四個在酒吧裏消遣,就被一個叫虎哥的給找上了,這個虎哥是酒吧一條街的一個人物,經常做些牽線搭橋的買賣。

這次也不例外,上來就給他們扔了二十萬的定金,然後才把喬喬的照片和信息給他們。

喬喬會出現的時間地點,她身邊大概會有幾個人,以及弄到手之後把喬喬送到城郊一個廢棄的倉庫裏,等那裏的少爺爽完之後任憑他們哥幾個處置。

看到照片之後,光頭認出了喬喬連忙把定金給推回去,可結果,那虎哥神秘兮兮地跟他們說了雇主的一些消息,比如出身大世家,比如是上流圈子裏有名的少爺小姐,而且,跟梁氏集團還有點關系,真出事兒了也能從梁孟峤手裏把他們保下來。

酒精加上利誘,沒一會兒,光頭就答應了。

不過,他能在京城混這麽久自然不傻,在虎哥找上他的時候就錄了音,還要求跟雇主見了個面,雖然隔着一層簾子,但雇主的聲音和身形他都看見了,同樣,也錄了音。

然後就是等到今天,先是從外面看見喬喬幾人進去,又摸到雪松林後面踩好點兒之後,光頭跟猴子就等在更衣室外面,裝作游客。

岳水幫谷雨童整理頭盔的時候正站在更衣室的後門門口,被猴子給看見了,就把她當成了喬喬,在她出來之後問路引她出了暖房,打暈把人給扛走了。

之後的事就不用說了,就是勝利在前幾招之間全軍覆沒跪趴淪為階下囚。

“錄音呢?拿來我聽聽。”

聽完,喬喬還沒開口,已經扶着谷雨童鑽過來的杜平松開谷雨童,往前走了一步,垂眸睨着光頭,冷聲問。

光頭聞言擡臉看他一眼,跟喬喬在一起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眼下他也不敢反抗,只是在說話之前又瞄了喬喬一眼,眼見她沒有動作不見反對,才說道:“在那個黑色手機裏。”

剛才他們身上的東西都被搜出來了,包括手機。

岳山立馬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色手機,殺氣騰騰的眸子盯光頭一眼,光頭立馬十分上道地吐出四個數字。

是手機解鎖密碼。

岳山輸入密碼之後手機幾下劃轉就找到了錄音文件夾。

裏面從上到下幾十段錄音,岳山按着剛才光頭所說的時間,随手點開了前天的一段。

正好,就是光頭隔着簾子跟那個雇主見面時候錄的。

時間不長,前後就幾句對話,可錄音裏的那道女聲尖細,音色間盡是嚣張、跋扈、趾高氣揚,且提到喬喬時言語間的憎惡、不屑毫不遮掩。

是時禹昕。

不光是喬喬、杜平和謝安晟以及岳山岳水,就是只見過時禹昕一次的谷雨童都聽出來了。

那光頭所說少爺應該就是時禹榮了。

錄音播放結束,喬喬直起身朝前走了一步,腳剛擡起她就頓住,偏過臉朝杜平似笑非笑地問:“二哥,時家什麽時候能跟我們杜家相提并論了?”

杜平陰着臉嗤笑一聲:“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出來蹦跶了,時家那窩子畜牲能幹出這事兒,不稀奇!”

他話落,光頭幾人頓時驚恐地看向杜平。

這個男人……是杜家二少爺?

那可是太子爺一般的人物!

放在以前那是他們想也不敢想的人物,今天竟然就這麽見到了?特麽地還是以這種方式!

想想,光頭四人腸子都悔青了!

得了杜平的話,喬喬也輕笑一聲,才上前走到光頭他們兩步之外,垂下眼皮冷冷打量着四個臉色慘白的男人,嗓音更是冷淡輕缈:“時家的少爺也會出現在倉庫?”

光頭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麽,只下意識地點頭。

“需要再通知嗎?”喬喬又問。

光頭再次愣愣地點頭。

喬喬唇角微揚,擡了擡下巴,道:“那走吧。”

光頭四人一臉懵逼。

走?

走哪兒去?

“嗯?”

喬喬見他們沒有動彈,驀地壓低了嗓音,從鼻腔裏發出一個低沉清越的音節。

同時,那雙鳳眸裏的寒光似是凝了千千萬萬條細如牛毛的針,随着她視線掃過紮進他們的四肢百骸。

光頭腦子最靈活,第一個反應過來,忙掙紮着要站起來,同時嘴裏一個勁兒地說道:“是,是,聽您的吩咐。”

只是可惜,他兩條胳膊被卸掉,剛才連卿将他踹跪在地的時候力道也不含糊,膝蓋狠狠砸在公路邊沿上,磕的生疼,又冰天雪地裏跪了這麽久,一下子沒站起來,一個趔趄撞在他左邊的猴子身上,猴子失血過多胳膊被卸又被這陣仗以及接下來的牢獄之災吓破了膽兒,正恍惚着,這猝不及防之下兩個人撞作一團摔在地上。

肩關節撞到地面,凄厲的兩聲痛嚎從他們二人口中發出,煞白的臉沾了一腦門的枯枝落葉和泥土。

喬喬瞥了一眼,往後退了一步。

連卿看見她的動作,側眸朝那個方臉黑衣人看一眼,眼波幽幽,薄唇緊抿。

方臉黑衣人秒懂,上前一步一手一個将光頭和猴子拉起來,然後一手攥住肩膀,一手攥住胳膊,“咔”、“咔”幾下,将他們的胳膊給裝了上去。

幾個男人臉上冷汗直流,這下,連叫的力氣都沒了。

因為,方臉黑衣人在給他們裝胳膊的時候,額外動了手腳,雖然裝上了,但多受了罪,短時間內想恢複如初也不太可能。

等那股勁兒緩過去,光頭想起剛才喬喬的吩咐,不敢懈怠,忙彎着腰白着臉跟喬喬請示:“喬小姐,您看,現在出發嗎?”

喬喬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滑雪服,還有杜平幾人,他們都是急匆匆從更衣室出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另外,她在行動之前得先把谷雨童安頓好。

因而,想了想,喬喬偏頭朝岳山道:“大山,帶着他們在滑雪場門口等着,我們先回去換衣服吧。”

後面一句,是對杜平和谷雨童幾人說的。

谷雨童自然沒意見,倒是杜平活動了一下手腕,對喬喬說:“妹子,等一下。”

喬喬視線在他眉眼間濃重的戾氣和捏得發白的手指上頓了一瞬,而後非常自覺地讓開了路,并拍拍杜平的肩膀朝他說道:“上吧。”

杜平往前走到光頭四人跟前,只看着他的神色,光頭四人剛緩過來的臉色頓時變了,驚恐地盯着他,防備着,卻不敢躲。

杜平越走越近,他先走到猴子邊上,攥了攥拳頭正要往他肚子上招呼時他突地想起了什麽,轉回身看向正要跟喬喬說話的谷雨童,問她:“雨童妹子,要不要出出氣?”

谷雨童一愣,圓溜溜的眼睛從杜平臉上劃到他拳頭上,再劃到他拳頭下慘白着臉等待劇痛的猴子身上。

她剛經歷了一場驚險刺激的綁架,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且小時候也經歷過一次,但到底也是受了驚吓,剛摘了頭盔,頭發有點淩亂,幾縷發絲垂落在巴掌大的小臉臉側,襯着一襲亮色的滑雪服,更顯她眼睛靈透,同時,還有些無辜和呆萌。

杜平回望着她,胸口一直積壓的郁氣和怒火忽地就消散了些。

谷雨童懵懂地盯了好半晌,最後就在杜平以及謝安晟幾人以為她要拒絕時,就見她忽地松開抱着喬喬的胳膊,黑漆漆的眼睛一瞪,咬着牙咧着嘴做了個兇神惡煞的表情,雄赳赳氣昂昂就走了過去。

杜平忽地就笑了。

待她走到跟前,他還特地讓開了一些位置,将猴子暴露在谷雨童的視線裏,他可沒忘記,之前在鐵絲網那邊,這鼈孫子手不老實摸過谷雨童的腰。

“臉還有用,其他随便招呼。”

想了想,杜平朝谷雨童溫聲道。

谷雨童也意識到喬喬要利用這幾個人做些什麽,聞言也沒多問,鄭重地點點頭,視線盯着猴子那雙綠豆大的眼睛。

猴子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可愛的小姑娘眼神竟然這麽兇,他咽了口口水,扯扯唇想說點讨好的話,然而,一個字還未吐出,一聲凄厲、慘烈、沖破雲霄的喊叫從他嘴裏發出。

“啊嗚——”

------題外話------

早安,假期來啦~

今天推薦友文《純手工老公:特約經紀人》文/黑化紅茶

“這是我個人的原則,适用但不僅限于手底下所有的藝人……”

“……第四,不要跟我有任何非工作必要的私人接觸,包括但不限于身體,以及私生活。”

what!經紀人大人,你是從哪只眼睛看出我是會“勾搭”你的?

于是,日後的某一天,她真的為了吸引他的注意而“勾搭”他的時候,

他也順勢露出了壞壞的笑,把她給吓壞了,

啊喂,說好的原則呢?說好的“非工作必要”呢?

經紀人表示,那些原則僅限于外人,

在老婆面前,所有原則通通可以打破不要!

211 狗糧兩撥,拐彎親戚

猴子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可愛的小姑娘眼神竟然這麽兇,他咽了口口水,扯扯唇想說點讨好的話,然而,一個字還未吐出,一聲凄厲、慘烈、沖破雲霄的喊叫從他嘴裏發出。

“啊嗚——”

同時,佝偻着腰兩只手捂住身下,也不顧一只手上才剛結痂的傷口以及另一只肩膀遲鈍的痛感。

因為,跟這些比起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才是最痛!

與此同時,剩下的光頭三人也不約而同地捂住自己身下。

不光他們,在場的所有雄性生物在看到谷雨童慢悠悠收回來的腳時,都覺得身下一涼,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去捂,不過,杜平幾人是打小培養的儀态在,那群黑衣人是訓練有素,所以,這條件反射生生被自我扼制住了。

但即便如此,他們看着谷雨童的視線也帶着一點不易察覺地惶恐。

這般熟練自如的腳法……

明顯是慣犯啊!

杜平一時有些怔愣,還沒反應過來,倒是謝安晟猛咽了幾口口水,幹巴巴地朝谷雨童豎了個大拇指:“雨童同學,高手啊!”

聽到謝安晟的話,谷雨童才猛地回過神來剛才自己都做了什麽。

她臉頰瞬間爆紅,因為羞惱,眼睛裏也蒙上了一層水汽,低垂着頭,掀起眼睫,濕漉漉的目光飛快地掠過還在進行嚎叫宣洩痛楚的猴子,又似是不經意地看一眼杜平,臉上紅暈更盛。

杜平怔愣着對上她的視線,眼看着她眸子越來越濕潤,像極了被清泉水洗滌過的黑色晶石。

腦子裏白光一閃,杜平幾乎是下意識地扭過頭瞪了謝安晟一眼,而後在謝安晟的張口結舌和無聲的“見色忘義”四字控訴中,扭過頭安慰頭越埋越低的谷雨童,同時還鼓勵道:“你做的很對,就應該這樣!”

谷雨童:“……”

以一個男人的立場,難道不覺得這樣很粗魯嗎?

她腦子裏稍稍糾結了一下,習慣性地又扭頭去看喬喬,結果呢,喬喬給了她一個鼓勵和嘉獎的微笑。

谷雨童再次:“……”

好吧,可能杜家人的腦回路和價值觀跟普通民衆不太一樣,畢竟,喬喬好像都被同化了……

不過,谷雨童一向看得開,糾結過後,剩下的只有滿心滿身的舒爽。

之後,她捏着拳頭跟杜平一起,将包括猴子在內的四個男人一陣拳打腳踢,偏生,有喬喬和三十多個黑衣人在邊上守着,光頭幾人不敢反抗。

十來分鐘之後,谷雨童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哼一聲,仰着下巴去找喬喬了。

喬喬好笑地看着她因為過度運動而紅撲撲的臉頰,輕笑一聲問:“解氣了?”

谷雨童點頭:“嗯。”

喬喬又看向杜平,杜平剛才拳頭用力過猛磕到了紋身男的肋骨上,震得有些疼,正揉着。

察覺到喬喬的視線,杜平偏頭朝她龇牙笑笑:“走吧,換衣服去。”

幾個人又分成兩撥,一撥是岳山跟方臉黑衣人帶人押着光頭幾個人去滑雪場門口。

一撥是喬喬幾人從雪松林裏原路返回,還要換衣服。

路上,喬喬跟谷雨童走在中間。

谷雨童正跟喬喬将剛才她從更衣室出來一直到再次醒來時看到喬喬之前的心路歷程,到了這會兒,不僅不覺得害怕,反而是十足的興奮。

喬喬側眸看一眼谷雨童身上的滑雪服,也得虧是穿着比較厚重的滑雪服,卸去了一些光頭敲在她後頸上的力道,這才醒的這麽早,不過待會兒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想到這,喬喬對谷雨童說:“抱歉,這次是我連累你了,等下讓二哥先帶你回去,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谷雨童聞言連忙擺手,鼓着嘴瞪着喬喬:“你說什麽呢?要是你先出來你能被他們抓走?說到底還是我自己太笨了,跟你沒關系。”

前面杜平聽見谷雨童最後那句話,唇角上揚,眉眼染上一層暖意。

謝安晟撇撇嘴看他一眼,從剛才谷雨童失蹤之後杜平的表現來看,這小子這次是真的栽喽。

喬喬見谷雨童這麽說,無奈之下只好放棄這個話題不再提,索性,最後有驚無險。

回去時沒有那麽緊張,一行人走在郁郁蔥蔥的雪松林裏,許是心境的緣故,竟覺得這雪松林別有一番風味。

因而,回程也就多花了一點時間。

到更衣室裏換好衣服出來時,已經将近一點。

往停車場走時,連卿側眸看一眼喬喬,忽地朝杜平和謝安晟開口建議道:“這都一點了,去農莊吃個飯再回去吧。”

他這麽一說,杜平摸摸肚子,很真有些餓了。

從早上吃完飯折騰到現在,還沒吃上一口東西。

原本他們是計劃滑雪之後在這裏吃的,現在也沒了心情,更何況接下來喬喬還有計劃。

想到這,杜平回頭去看喬喬。

顯然,不管是出于友情也好,親情也罷,也或許是偶像的魅力,他們這群人裏,喬喬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

對上杜平的視線,喬喬垂眸想了想,一時沒說話。

連卿見此幹脆放慢了腳步走到喬喬邊上,嗓音壓低了些,笑容倒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張揚,他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喬喬聞言側眸瞅他一眼,對上他那雙笑時微微眯起上挑的鳳眼時,她眸光微晃,也沒矯情,點頭應下:“那就麻煩連公子了。”

連卿揚唇笑笑:“不用這麽客氣。”

話落,連卿往一邊走遠了些,應該是打電話給農莊的人安排餐廳。

喬喬沉着眸子緊盯一眼連卿的背影,張張嘴喊了杜平一聲:“二哥。”

杜平回頭,挑眉疑惑看向她:“怎麽了?”

喬喬:“連……”

她剛說了一個字,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喬喬嘴角動了動,沒再說,拿出手機一看,是梁孟峤。

眸光微微一動,喬喬就想到梁孟峤是因為什麽了。

在發現谷雨童不見的時候,岳山就通知了別墅裏的保镖,因為當時情況未明,就讓他們先趕到滑雪場這邊來,後來從連卿手裏借了三十個人,再加上谷雨童順利被救出,又從光頭嘴裏得到了所謂雇主的消息,喬喬便讓岳山通知別墅裏的小丁他們直接去光頭所說的倉庫提前埋伏,并派了幾個人去把時禹昕盯住,當然,還有張玲珑那通電話裏提到的蘇月容。

想來,是別墅裏的保镖通知了梁孟峤。

想着梁孟峤現在定是牽挂的很,喬喬不敢耽擱,連忙劃了接聽:“峤哥。”

嗓音那個輕柔的喲,眉眼那個笑喲,看得正等着她說話的杜平一陣牙酸。

杜平瞪瞪眼,無語地盯着喬喬低垂的腦袋,就聽見“噗嗤——”一聲輕笑。

他眼睛一亮,眸光一轉看向喬喬身邊的谷雨童,放慢步子,走到谷雨童身邊,歪着頭湊到她跟前問:“雨童妹子,你笑什麽?”

谷雨童剛才就是無意間看見杜平那個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表情,再聯想上次在和氏年度宴會外的走廊上聽見的杜平對梁孟峤不滿的話,突然覺得杜平這個“纨绔”公子哥還挺可愛的,一下子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可沒想到,杜平耳朵這麽尖,臉皮也放得開,竟圍上來直接問她。

谷雨童臉又紅了。

她擡起眼睫飛快地看了杜平俊美陽光的臉一眼,又收回視線,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難得地支吾了起來,聲音更是細若蚊蠅:“沒,沒什麽。”

“嗯?”杜平可不信,而且眼看着谷雨童白皙柔嫩的臉蛋兒紅了起來,他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追問,“真的嗎?”

谷雨童忙不疊點頭,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真的。”

杜平嗓音壓低了些,聽着還有些賤兮兮的,繼續問:“那你笑什麽?”

“我沒笑什麽……”

谷雨童頭埋得更低。

杜平不肯就此收手,一本正經強調:“我都看見了。”

谷雨童一噎,不由得擡頭瞪眼:“我真沒有……”

“哈哈哈哈……”

她剛擡頭,正對上杜平好整以暇的眸子,頓時一怔。

而杜平在看到她瞪着眼一副氣憤不已的模樣時,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谷雨童:“……”

被強喂了一碗三分熟狗糧的謝安晟:“……”

另一邊,連卿給農莊負責人打完電話之後走回來,正看到喬喬微微垂眸正在跟人講電話。

更重要的是,她眉眼含笑,金色的陽光灑下來,給她白皙精致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光暈,有光點挂在她卷翹的眼睫上,柔和了她眼角眉梢的淩厲清冷,顯得柔軟而松和。

甚至,能聽到她輕柔的嗓音。

“沒事兒,我自己能解決,相信我,嗯?”

“你忙完再回來,我再過兩天就放假了。”

“好了,就這樣,你趕緊吃飯去,飲食一定要注意。”

“要不我處理完去海城找你?學校那邊就是去開個會,不重要。”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嗯,拜拜峤哥,想你!”

……

想你!

這兩個字猶如一個烙印落在連卿耳裏,令他腳步微頓,微微有些失神,就在這時,喬喬挂斷電話望過來,視線似是沾染上了陽光的熱度,燙得連卿心尖一縮。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朝喬喬若無其事地勾唇一笑,擡腳走上前。

“走吧,已經安排好了。”

喬喬看他一眼沒說話。

杜平這時将谷雨童又逗笑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喬喬身邊,問她:“妹子,你剛才想說什麽呀?”

喬喬朝他笑笑搖頭:“沒事兒,就是跟你說一聲,晚上我去海城。”

“海城?”

杜平一愣:“今天晚上就去?你昨天不還說周末沒事兒嘛?”

說到這,腦子裏靈光一閃,杜平忽地想起什麽,擰着眉頭打量着喬喬,不可置信地問:“不要告訴我你是去千裏追夫找梁孟峤的啊?”

喬喬偏頭看他一眼,挑挑眉梢,沒說話。

然而,她這副神态明顯就是默認了。

杜平看着她這樣子,頓時不淡定了,他擡手撓撓頭發,一副生無可戀的語氣說:“我說妹子,咱能高冷一點嗎?不就才出差兩三天嗎?你至于嗎?”

“非常至于。”

喬喬勾唇燦然一笑,慢悠悠吐出了四個字。

杜平:“……”

卒!

谷雨童在邊上抿着嘴笑。

謝安晟看着杜平吃癟也是笑得春風得意。

唯有連卿,張揚明媚的笑容下,是眼底一片馥郁的黑沉。

兩點半,在翠雲農莊吃完飯,幾個人出發。

喬喬的安排是讓杜平和謝安晟帶着谷雨童先回市裏,順便去華仁醫院做一下全面檢查,她已經提前跟吳叔打好了招呼。

杜平沒反對。

倒不是因為谷雨童,而是他知道喬喬接下來要收拾幕後的時家姐弟,他去雖然能撐場面,但也有極大的可能是拖後腿,況且梁孟峤別墅裏的手下已經提前埋伏好了,那些人的能力他在元旦那次整梁望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倒是不擔心。

更何況,喬喬剛才在雪松林裏露的那一手,堪比輕功的腳法,當時因為擔心谷雨童他沒有留意,這麽長時間下來他仔細想想便發現了端倪,不過他沒聲張。

杜平想,喬喬這是有外挂傍身吶,再加上他知道喬喬随身帶的有防身的匕首和槍,就更不擔心了。

因此,他愉快地接受了喬喬分配給他的“任務”。

谷雨童也知道自己留下來幫不上忙,不過她表示自己渾身上下一點兒傷都沒有,再或者她可以自己一個人去醫院,被喬喬和杜平雙雙否決了。

最終,拗不過,谷雨童被杜平拉走了,捎帶着謝安晟。

因為來的時候杜平蹭得喬喬的車,謝安晟剛剛又接了個電話家裏有事急需他回去一趟,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喬喬便讓杜平開走了她的車,她待會兒讓人來接。

等杜平走之後,連卿才看着喬喬開口道:“坐我的車吧,正好我也要回市裏。”

喬喬眉梢微斂,朝連卿搖搖頭,淡笑道:“不用了,今天已經很麻煩你,我讓人在路上接應一下就行。”

聞言,連卿眉心稍稍擰起,問她:“你是打算開那輛面包車回去?”

他們一行人來的時候就兩輛車,都被開走了,聽喬喬的意思,在路上接應,只能是她先跟光頭那四個混混擠一輛面包車上,且,喬喬沒打算再用他的人手。

喬喬點頭,淡聲道:“對。”

話落,她扭臉給岳水使了個眼色,岳水秒懂,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連卿看一眼岳水,沒出聲攔着她。

不過,她這一離開,這一方天地就剩下喬喬和連卿兩個人。

連卿的目光忽地變得幽深起來,他挑了挑唇角,緊盯着喬喬的眸子,輕聲問:“你似乎對我很防備?”

從兩人一見面開始,喬喬似乎都在有意疏遠連卿,或者說是故意跟他拉開距離。

連卿想不懂為什麽。

就算她失憶了……

總之,不應該啊。

但隐隐的,他心底又有一些猜想,而這些猜想竟令他激動興奮,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血液在加速奔騰。

誰知,喬喬只側眸禮貌而疏離地看他一眼,随後嗓音淡如白水,一字一頓說道:“連公子想多了。”

連卿啞然。

他擡眸仔細瞧着喬喬,好半晌,他垂眸一笑,笑意染着幾許無奈,又夾雜着幾分似是而非的愉悅,笑完,他擡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喬喬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像是一截上好的羊脂白玉。

很漂亮很惹眼的一雙手。

跟他那張臉那雙眼一樣。

連卿笑完,側眸盯着喬喬,嗓音還裹着笑完之後的餘韻,落在人耳裏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奶貓。

“這麽客套,還說不是……”

不是什麽,他沒說完,餘光看見岳水打完電話過來,他随手把玩着車鑰匙,道:“實際上你不必如此,我家裏跟杜家也有一點血緣關系,算起來,我們還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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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哇,2018年的最後一天,願新的一年大家平安康健,黴運趕走,好運常駐(^o^)/

212 叫哥聽聽,喬姐主場

“這麽客套,還說不是……”

不是什麽,連卿沒說完,餘光看見岳水打完電話過來,他随手把玩着車鑰匙,道:“實際上你不必如此,我家裏跟杜家也有一點血緣關系,算起來,我們還是親戚。”

喬喬訝異挑眉。

連家跟杜家有血緣關系?

不,精細點說,是連卿跟杜家有血緣關系?

這倒是沒聽說過。

她剛才是想問杜平關于連卿的事來着,只是梁孟峤突然來了電話打斷了她的話,後來又一直沒找到機會。

不過,喬喬倒不懷疑連卿這話的真實性,畢竟這回去一問便知,只是有些意外。

她記得沒錯的話,連家是十八年前舉家遷居國外的吧?

而且,從連卿這人一出現,她心頭總有一些異樣的情緒被牽動。

喬喬低垂的睫毛輕顫,遮住眸底泛濫翻湧的暗色,随即擡眸淡笑一下,說道:“這樣啊,倒是沒聽爺爺他們提過。”

連卿看着她這淡然如水的反應,笑一聲,轉身往前走,邊走邊說道:“走吧,送你一程,那幾個人我讓人帶過去。”

喬喬眸光微斂,望着連卿的背影,這次沒再拒絕,擡腳跟了上去。

最後,連卿手下押着光頭四人開着面包車走了,岳山開着連卿的車,岳水坐在副駕,喬喬跟連卿坐在後排,中間隔着一個位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聽說你接了趙導的新戲?”

從窗外收回視線,連卿偏頭問喬喬。

喬喬側眸看過去,唇角一勾,笑得意味深明:“連公子消息還挺靈通。”

連卿聞言無奈扶額,嗓音壓低了些,像是認識已久尋常的朋友那般,說道:“剛才說過我們兩家還有血緣關系,沒必要這麽生疏吧?我比你大了幾歲,要不叫聲哥聽聽?”

喬喬眉目陡然轉冷。

她沒說話,連卿打量着她的神色,妥協一般說道:“實在不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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