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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24)

掉心頭的異樣,她忽地松開手指,朝連卿揚唇笑笑:“既然如此,多謝連公子了。”

既然擋不住,既然想不通,那就拉進去溜溜,到時候是騾子是馬,是敵是友一試便知。

連卿收回手腕,也回了喬喬一個笑容,右手朝前做了個“請”的姿勢,笑而不語。

喬喬盯他一眼,也一言未發擡腳順着腳印往前走去。

岳水側眸看一眼連卿,斂了眉目緊跟在喬喬身側。

杜平看看喬喬的背影,又看看連卿,似乎從剛才過招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便有些不同,像是劍拔弩張又像是打什麽啞謎,不過,現下找到谷雨童是頭等大事,眼看着喬喬頭前走了,杜平壓下心頭的怪異,擡腳跟上。

連卿絲絲繞繞的視線纏在喬喬的背影上,一雙眸子深處光華璀然,不動聲色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左手手腕,他忽地扯唇一笑,眼底的光也随之驟然變得明媚如冬日暖陽,斂了張揚與狷狂,也藏起了浮浮沉沉的光影。

這丫頭……

他無聲笑罵一句,長腿一邁正要跟上去,謝安晟忽地扯住了他的胳膊。

連卿回眸去看,就見謝安晟正皺着一張臉盯着他,似是有些遲疑,謝安晟嘴角動了幾下才說:“連哥,你不會傷害喬喬,對吧?”

雖是疑問,可那雙清澈明淨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卻暗含警告。

連卿一眼便明了他心中所想,擡手反拍拍謝安晟的肩膀,他淡笑着道:“不會,放心吧,我還是那句話,時候到了自會告訴你。行了,就在這等着,一會兒人來了直接交給喬喬的那個保镖。”

話落,連卿轉身大步跟上喬喬三人的腳步。

謝安晟留在原地,因為得了連卿的一番保證,心口懸着的石頭陡然落了地,他臉色微緩,可随即想到這四個人進去“同生共死”去了,留自己一個人在這留守,怎麽着都像自己是個弱雞,這麽一想,他剛緩下來的臉色又皺成了一團。

喬喬四人一直沿着腳印的方向快速走了數十米。

為了不破壞掉腳印,她刻意走在了腳印一側,岳水則一副随時待命的模樣守在她身側,杜平在中間,連卿斷後。

一直就是兩雙腳印,直到數十米處一株雪松下出現了一團雜亂無章的痕跡。

是真的非常雜亂,來來回回亂成一團,看似毫無章法。

喬喬站在腳印外圍,蹲下身仔細一寸一寸看着。

“看出什麽了嗎?”

她身旁,杜平也半蹲在地上,微微喘着氣,見她臉色微微變化,問道。

喬喬點頭,擡手指着樹根下一處,說:“你看那裏,有幾處要深一些,而且,看形狀,應該是有人在那裏坐過,還有看鞋印,一共應該有四個人,兩個去滑雪場帶走了雨童,另外兩個在這裏等着,彙合之後往那裏走了。”

最後,喬喬擡手指向林子深處。

從這裏往她手指的方向,又是一行有來有往的腳印,可明顯腳印的數量比剛才多。

“還有,我們一路跟過來腳印未加遮掩,說明這些要麽不是很有經驗,要麽就是盲目自信,不過,從這裏的痕跡來看,我傾向于前者。”

岳水、杜平幾人臉色稍緩。

若真是前者的話,身手應該厲害不到哪裏去,裝備上也不用太擔心,希望更大了些。

喬喬雙手撐在膝蓋上站起身,沿着腳印快步往林子深處走。

剛才她看過地圖,穿過這片樹林和一段鐵絲網,是一條山間公路,那些人應該是想從那條公路上把人帶走。

想到這,她又朝岳水吩咐:“小水,通知大山,帶幾個人摸到林子那邊的公路上,一定要堵住。”

在林子裏,拼的是時間和腳力,時間上那些人應該比他們早了五分鐘左右,論腳力,真到關鍵時刻喬喬可以運用輕功,就怕在這之前那些人出了林子,一旦到了公路上,他們兩條腿是怎麽也拼不過四個輪子的車的。

話落,喬喬又朝杜平和連卿道:“我們速度要再快一些。”

其中道理杜平也知道,聞言應聲點頭,步子邁的更大了些,不多時,他額頭上就沁出了細汗。

滑雪服笨重,又是在有着深厚積雪落葉的林子裏,杜平雖然以前也鑽過一些深山老林,但那畢竟是輕裝簡行且經過人工開發的,跟這裏完全沒得比。

不過,這時候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人命關天,杜平只得咬牙忍着不讓自己掉隊。

倒是連卿,輕松跟上了喬喬的節奏。

就這樣又跑了四五分鐘,一直領先在前的喬喬忽地放輕了腳步,同時壓低了聲音說:“追上了。”

杜平精神一震,來不及抹掉額頭上的細汗就擡眼順着喬喬的視線看過去。

隔着二十多米遠,是樹林的邊界,邊界有一層鐵絲網,而此刻,這鐵絲網被人鉸出了一個一人高的小門,鐵絲網外的小公路上,停着一輛灰色面包車。

而鐵絲網這邊,四個人正将一團東西扔到地上,亮色的滑雪服,頭上戴着頭盔和護目鏡,這些東西都是杜平特意準備的,他一眼便認了出來,再看身形,明顯是谷雨童無疑。

此外,谷雨童的兩只手和兩條腿都被繩子給綁在了一起。

他們個子高身形健碩,要過鐵絲網還得貓着腰,因而,一直被其中一個光頭男人扛在肩上的谷雨童便被他給扔到了地上。

而後,那個光頭男人率先彎着腰過了鐵絲網,在這期間,其中一個稍微瘦些戴着個黑帽子的男人蹲在谷雨童身邊,不安分的手在她腰上捏着。

同時,隔着這老遠的距離,杜平甚至隐約能聽見那幾個男人嘴裏發出的污言穢語和令人作嘔的邪惡的笑聲。

猩紅一下子爬滿了杜平漆黑的瞳仁。

他無聲低吼,目光死盯着那個戴帽子的男人,咬着牙腿上用力加快了步子就要往前沖。

喬喬一把扯住他胳膊将人給拉到了身後。

“我去。”

喬喬沒看杜平,沉沉冷冷的視線牢牢鎖在谷雨童的身上,嗓音冷靜到近乎無波。

只有連卿扭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在看到她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時,連卿嘴角輕抿,眼底有光華暈開。

杜平腳步一頓,扭臉去看喬喬,嘴角動了動:“可是……”

“聽我的,”喬喬耐心又說了一句,并給出了自己的理由,“我速度快,等會兒你可以上來補幾腳,不過不要朝臉下手。”

谷雨童從被扔在地上一直就沒動過,可見是暈了過去,而她身上的滑雪服以及頭盔都還好好的,應該是沒有受到其他傷害,這樣一來,喬喬的心就松了大半。

谷雨童沒有危險就好……

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算。

從這四個男人的表現來看,并不是訓練有素的人,而且,她耳力好,剛才聽見那個男人提到了一句“這女明星就是不一樣,綁個人都有人出那麽大的價錢”,由此可見,他們只是受雇于人。

也是在一瞬間,喬喬腦子裏就有了計劃,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話落,另外三人都不是愚笨的,幾乎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打算。

杜平點點頭,喬喬身邊的岳水和連卿也随着點頭。

甚至,連卿在聽到她說不要朝臉下手時,似是想到了什麽,漆黑狷狂的鳳眼眼底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笑意。

之後,眼看着那四個人要把谷雨童拖出鐵絲網外,喬喬加快了腳步,甚至隐隐用上了內力,腳步輕盈,點在積雪落葉上,卻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杜平一門心思在谷雨童身上,還要防着喬喬別被人給傷了,眼看喬喬飛快地奔出去他拔腿就去追,雖然疑惑震驚喬喬這會兒的速度怎麽那麽快,只是眼下情況緊急,他便沒有多加留意。

岳水往雪地上掃了一眼,特意沿着喬喬跑過的路線追上去,留下一串腳印。

連卿落在最後,他的視線定定凝在被岳水一個一個腳印混淆過的雪地上,眸色斑斓,他手指蜷了蜷,也追了上去。

鐵絲網邊。

戴黑帽的男人是最後一個從鐵絲網鑽出去的,他剛邁出去,就被邊上一個脖子上紋大片紋身的男人給照着屁股踢一腳:“猴子,你特麽地快點兒!”

戴黑帽的猴子被踹了一腳,沒好氣地扭過頭沖這紋身男嚷嚷:“你他娘的踢哪呢?!我這不是想先過過瘾嗎?”

光頭嗤笑一聲,他粗糙開裂的手掌在頭上撸一把,咧着嘴笑得不懷好意:“你猴急什麽?一會兒到了地方那個少爺享用之後不就輪到我們了?”

猴子聞言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發出綠光,咧嘴露出一口黃牙,道:“這可是大明星,還是個千金小姐,更別提是梁氏那位爺的女人了,我猴急?你敢說你不想嘗嘗滋味?!”

“嘿嘿嘿嘿……”

他這一句話落地,另外三個男人都搓着手笑了起來。

笑聲邪惡又放蕩,其中含義足以意會。

說起來,剛從雇主那裏拿到這個女明星的照片時,他們也不敢接。

喬喬實在是太火了,不說大街小巷電視了,就是去網吧上個網撸一把游戲都能彈出來她的新聞,尤其是她這張臉這個身材,那可是令宅男過目不忘的典型啊,堪比上世紀那些純天然的電影明星,一度是宅男那啥的對象。

當然,最令人惦記的還有她背後的勢力,一流世家這一代唯一的千金小姐,雖然是個認的,但也有人家基金會的股份啊,跟正經公子比起來壓根不差,還有個大集團董事長的男朋友。

所以,當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們就認出來了,當時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能接。

杜家和梁氏集團,都不是他們能惹的。這幾個人就是京城這一帶的小混混,經常給人做做打手收收帳什麽的,只不過膽子大些手段狠些,漸漸有了點小名堂。

可,同時,他們也有自知之明,就他們這點小能耐,在杜家和梁氏集團跟前,壓根就不夠瞧的。

只是,耐不住雇主開的價碼實在太高了!

兩百萬啊!

他們得收多少賬才能賺到這麽多?

更何況,雇主還承諾事成之後就安排他們離開京城,到時候手裏攥着錢去哪兒不能活的潇潇灑灑的。

而且,雇主還透露了一個消息,她也是世家名門出身,家族勢力跟杜家、梁氏不差多少。

有錢能使鬼推磨,還有一句,酒壯慫人膽,在牽線的中間人勸着喝了一頓酒之後,這四人就接下了這樁生意。

來之前還想着網上都說這位女明星身邊有兩個貼身保镖,她自己也會幾分身手,還擔心不好搞。

可沒想到,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正愁着沒機會下手呢,就看到這女明星自己落單了,接下來沒費什麽力氣,才出動了兩個人就把人敲暈給扛過來了。

一切順利到不可思議,且這會兒眼看着都到了車跟前了,就算跟這女明星一起的那幾個人發現人不見了找過來都得半天功夫,那時候,他們早就交了差享樂完遠走高飛天高海闊了!

還怕個鳥哦!

這麽一想,四人笑得愈發順暢。

光頭蹲下身,一手扣着谷雨童滑雪服的領子就要把人從鐵絲網裏拖出來,卻沒想到,他的手剛碰到衣領,一路上暈着沒動靜的谷雨童突地雙手手肘撐着地面,同時兩只腳蹬着,硬生生身體轉了四十五度,躲開了光頭的手。

光頭沒料到谷雨童竟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他們四個剛才也确實是放松了警惕,眼看谷雨童還在蹬着腿往後退,猴子反應快,一個貓腰又從鐵絲網鉸開的口子裏鑽過來去抓谷雨童。

谷雨童手腳并用往後挪,可惜,這雪松林久未打理,不說裏面落葉積了多厚,就是雪也有兩指一層,涼不說,還濕滑。

再加上谷雨童暈了一路才剛醒過來,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只是從這幾個人的閑言碎語裏知道自己情況不妙,也知道自己不能被上車帶走,到時候天大地大的,喬喬要再想救她可就難了,所以,她完全是憑着下意識的認知在掙紮,一來二去,除了起先躲光頭那一下,她并沒有往後挪動多少。

猴子眨眼間手就夠到了她的腳踝。

他一把攥住綁在谷雨童腳踝之間的繩子,嘴裏罵罵咧咧就把人往回扯。

然而,他的手才剛動一分,一道比積雪更為寒涼刺目的寒光由遠而近襲來,“嗖”地一聲,擦着他的手腕插入雪地。

------題外話------

早安!

預計我峤哥要閉關一段日子了…

209 嚴懲歹徒,連卿威武

一道比積雪更為寒涼刺目的寒光由遠而近襲來,“嗖”地一聲,擦着他的手腕插入雪地。

猴子先是一愣,他下意識地一閉眼,然而,還沒等他睜開眼,手腕上的刺痛就通過神經傳達給了他的大腦。

“啊——”

猴子一邊嚎叫着一邊睜眼去看自己的手腕,頓時間,叫聲更為慘烈。

手腕處,黑色的夾克袖扣被利刃劃開,露出裏面一條手指長的細長傷口,此刻,那傷口殷紅,正一個勁兒地往外流着血。

猴子捂着傷口,一屁股倒坐在地上,佝偻着腰滿地打滾。

其餘三人本就一直饒有趣味地盯着猴子跟谷雨童,就像是在看一場已知結局的貓捉老鼠的游戲,那道寒光從遠而來的時候,在他們眼底也留下一抹痕跡。

當時便愣住了,是猴子的痛嚎叫醒了他們的理智,光頭三人立刻凝眸去看,就見原本被幾人的腳印給禍禍地一團糟亂的雪地裏,斜斜插着一把匕首。

這匕首很短很精巧,刀柄是牛皮的,上面似乎還刻畫着什麽紋路,刀刃很薄,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通體呈啞光漆黑色,刀背上還有凹槽,大半截刀刃都嵌在了雪地裏。

而且,更令人大吃一驚的是,那把匕首,在極有規律的顫抖。

光頭邊上那個男人上學時候曾經是個物理學霸,他腦子裏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從腦門前飄過:哦,這是匕首自身的慣性使然造成的。

什麽慣性呢?

速度和力道呗。

極致的速度和力道被大地母親給一下子截胡了,那還不得象征性地顫抖顫抖發揮一下餘熱。

只是,這匕首顫抖地也太厲害了,猴子都嚎上幾嗓子了,還不見消停。

由此可以得出,使匕首這人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和巧勁!

一念至此,這男人順着剛才寒光襲來的方向望過去。

光頭二人也是,雖然不懂這些物理道道兒,但畢竟混了這麽長時間,都是刀子棍棒底下打出來的,不妨礙他們的危險意識。

當三人扭臉看着雪松林裏往這邊奔來的幾道人影時,先是下意識認為是喬喬的保镖追上來了,他們當即後背就是一涼。

杜家千金、梁氏峤爺女朋友的貼身保镖,不說光聽這名頭就知道來人不一般,就是照片他們在網上都見過,他們也算是半個同行吧,光看那一雙眼睛裏沉浮的殺氣就知道那一男一女兩個保镖不簡單。

這不,這就追過來了!

光頭是這四人裏的小頭頭兒,這麽一想,他彎腰一手抓住猴子的衣領将人往鐵絲網外扯,一邊招呼另外兩個人去把谷雨童拉出來。

看着就不簡單的保镖追上來了又如何?

眼看着到手的錢不能就這麽飛了!

再說,他們有車!

這保镖再厲害還能跑過車?!

這麽想着,光頭頭也不擡扯住猴子就往外拖,同時讓出鐵絲網的那個洞讓另外兩個男人把看見匕首正扭臉望着雪松林也忘了掙紮的谷雨童拉過來。

就趁着這段時間,那個脖子上滿是紋身的男人擡眸仔細盯一眼飛奔過來的人影,突然吆喝了一聲:“不對啊!”

那個曾經的物理學霸腦子有點軸,聞言扭臉瞪他:“什麽不對啊?!瞎咧咧啥!”

紋身男人瞪着一雙銅鈴一般大的眼睛,擡起手顫巍巍指向從雪松林裏飛快朝向這邊襲來的亮色身影上,嘴角一張一合,半晌才狠吸一口氣說道:“那,那不是那個女明星嗎?”

他話音剛落,身邊正彎腰鑽進鐵絲網的物理學霸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擡頭往雪松林裏去看,下一秒,張大了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光頭正用手幫猴子捂傷口,他們這些人常年是大傷小傷不斷的,可那都是刀棍砍出來的,多半是看着吓人實則養幾天就好了,哪像眼下,一道細長的傷口血流個不止,這麽一會兒時間,猴子臉都白了,臉上一層冷汗,嚎得正起勁,以至于光頭沒有聽清紋身男人的話,但隐約聽了個大概。

他一邊捂住猴子的嘴,一邊不耐煩地擡頭問紋身男人:“你說什麽……”

話還沒說完,視線裏一道纖細的人影已經逼近眼前,亮色的滑雪服,沒戴頭盔和眼鏡,因而,那一張臉完完全全呈現在他們眼前。

鳳眼,瓊鼻,櫻唇,精致絕豔的五官,冷清肅殺的氣息,還有她眸子裏跳躍翻騰的寒光……

跟網上前段時間那個大火的電影裏的一張劇照幾乎重合!

那眉眼跟雇主給他們的照片也是一模一樣!

正是喬喬!

頓時間,光頭扭過臉去看老老實實坐在地上不再掙紮的谷雨童,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喬喬在那,這個是誰?!

同時,他也想起來,這個喬喬來的時候身邊除了保镖之外還有一個年輕女人,他抓來的是她?

不是猴子說在更衣室外面看見那個女保镖給這個女人整理頭盔什麽的,一定是喬喬無疑了嗎?

怎麽就變人了呢?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眨眼間的功夫,幾乎在看到喬喬那張臉的時候,光頭腦子裏一瞬間閃過很多問題,然而,他也清楚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喬喬已經帶着人追上來了。

甚至,她奔跑的速度極快,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剛才還在十米開外的喬喬已經距離他們只剩三米遠了。

更甚至,他都沒看清她是怎麽跑過來的。

光頭大駭,既然已經知道抓錯了人,且剛才淩空飛過來的一把匕首讓他心裏對追過來的喬喬幾人的武力值有了深刻的認識,這一會兒,也不管什麽錢不錢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被抓住也就算了,要是真落到喬喬一行人手裏,杜家和梁氏集團是好惹的嗎?

根本惹不起啊!

那還猶豫糾結什麽,跑吧!

光頭一把撈住猴子的胳膊,朝已經止住了哭嚎卻被吓傻了的猴子吼了一句:“跑啊!”

他話落,紋身男跟物理學霸也反應過來,也不去撈谷雨童了,現在趁着他們四個人都在鐵絲網外面,雙方中間隔着一道屏障,他們又有車,形勢于他們有利,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四個人連爬帶滾地往面包車上跑。

喬喬看清他們的意圖,勾唇冷笑了一聲,朝身後扔下一句:“去看看雨童。”

然後,她眸子裏劃過一抹鋒銳的光芒,陡然加快了速度,在距離鐵絲網最近的一棵雪松樹枝上腳尖一點,在別人看來她只是借助樹枝給了自己一個助力,可實際上是調用了內息,她身子一個騰空朝鐵絲網跳過去,而後一手抓住鐵絲網最上面的鐵杆,借力一個翻身,身子翻轉三百六十度躍到了鐵絲網外面的公路邊。

光頭幾人回頭時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四雙大小不一但皆是渾濁不堪的眼睛裏整齊劃一地露出了驚懼的光。

這……高手啊!

網上傳聞原來是真的!

就這段數,他們四個是送人頭啊!

意識到這一點,四人推搡間紋身男繞過車頭跑向駕駛室,剩下三人開始拉面包車的車門。

喬喬閑閑站在路邊,拍拍手,鼻尖上沁出一層薄汗,再加上在寒風密林裏跑了這麽久,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發紅,襯着一雙寒星鐵石般的眸子,容顏雖然依舊,可,不知怎的,她眉梢的弧度,嘴角的淡笑,愣是讓倉惶回頭看見她這一表情的光頭心驚膽戰。

光頭回過頭就推着佝偻着腰還捂着手腕,指間一片殷紅的猴子往車上爬,同時顫着音兒催前面正給車打火的紋身男:“你特麽快點!”

“快點兒?排隊去見閻王嗎?”

驀地一聲清淩淩裹着寒風霜雪的女聲打斷他的話,明明是輕飄飄的音調,落在四個人的耳朵裏卻如同雷霆萬鈞。

剛才喬喬露出的那一手,已經徹底讓他們從心底裏畏懼了。

更何況,還有那把隔着十數米距離飛過來的匕首,現在想想,極有可能也是出自她手。

因而,他們竟是反抗或是拼死一搏的心思都生不出,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一個字——

跑!

可,喬喬這話一落入耳,就跟她說的一樣,像是閻王在催命!

那一瞬間,也不知是腦抽還是神經搭錯了還是怎的,四個人竟在剎那的驚懼之後先是望一眼鐵絲網之後,而後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那眼裏,各種光芒皆有,但唯獨有一個念頭強烈而一致。

那就是——拼一把!

看喬喬這架勢,是不打算放過他們兄弟幾個了,而且,她還近距離看到了他們的臉,依着杜家和梁氏集團的勢力,他們根本就跑不掉。

那,何不趁着眼下就喬喬一人跟上來,其餘三人還沒挨着鐵絲網的邊兒拼一把?

說不定憑着四人之力就把人給抓上來了呢?

到時候有喬喬這個人質在手裏,想必杜家和梁氏集團也會投鼠忌器吧?

另外,還能得到一筆錢去外面發展。

怎麽想,還是拼一把更為劃算!

四個人确認了眼神,紋身男手下動作不停,車子已經發動起來,甚至挂好了檔就等着光頭三人把喬喬拽上來一腳油門就沖出去。

與此同時,光頭跟爬到副駕上還沒關門的物理學霸兩人同時向外一跳,伸出手就去抓喬喬的肩膀。

雪松林裏,岳水速度快,已經跑到了谷雨童身邊,岳水聽從喬喬的話先去安撫谷雨童,從雪地裏拔出喬喬随身攜帶的匕首,手腕翻轉,“唰唰——”兩下割斷了綁住她手腕和腳腕的繩子。

杜平這時候也到了谷雨童跟前,連忙扶着谷雨童胳膊把人扶起來,連聲問:“怎麽樣怎麽樣?沒事吧?”

谷雨童之前被光頭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又被他扛着在雪松林裏走了十來分鐘,驚懼交加,頭腦一直暈暈的。

就着杜平和岳水的手站起來之後,聽到杜平的話,她下意識搖頭,而後一邊摘自己的眼鏡和頭盔一邊催岳水道:“岳水,快去幫喬喬。”

幾乎從那把匕首出現開始,谷雨童就不怕了。

那是喬喬貼身帶着的,她之前見過一次,而且喬喬在她眼裏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只要她來了,自己就沒事了。

岳水眼見谷雨童确實沒有大礙不由得松一口氣,她點點頭轉身往鐵絲網那邊鑽。

而杜平扶着谷雨童,并沒有動。

不是不敢沖上前,而是他知道自己的身手,也有自知之明,他過去了說不定還會給喬喬添亂。

倒是一路上沒怎麽開口的連卿,在眼見光頭二人反身想要制住喬喬的時候,他瞳孔一縮,矜貴俊美的臉上陡然覆上一層寒霜,擡手攀住鐵絲網的上沿,他正要翻過去,就見喬喬忽地動了。

喬喬一直抱臂冷眼盯着光頭四人,甚至神态頗為輕松,是在光頭二人即将抓住她肩膀的時候才有了動作的。

她兩只手張開成爪,一手扣住一個人的手腕,緊接着手指用力一捏。

“啊——”

“啊——”

兩聲痛徹心扉的哀嚎在雪松林邊緣響起。

比之剛才猴子嚎叫的痛苦程度,毫不遜色。

聽着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喬喬鳳眼一挑,冷笑一聲,手指愈發用力,兩人叫得更為慘烈。

車上本已将腳放到油門上的紋身男見此腳一抖,眼皮子也是哆嗦了一下。

猴子手腕間的傷口止不住血,眼看着光頭兩人又被喬喬一個人兩只手給困住,他牙一咬心一橫,從腰間抽出一把砍刀來,長喝一聲從面包車上跳下來,舉着刀往喬喬肩膀上砍。

喬喬眼風懶洋洋一掃,腿剛擡起,視線裏陡然伸出一條長腿,一腳踹在猴子胸口,将人給掀翻重重砸在面包車上。

猴子眼皮直翻。

喬喬微微側頭,看向那條大長腿的主人,如她所料,正是已經翻過來的連卿。

連卿一腳将猴子踹翻之後,就穩穩當當站在了喬喬身側一步之外,眼見喬喬朝他看過來,他眉眼一動,笑得燦爛又狷狂,同時他伸出手,朝喬喬說道:“交給我,太髒了。”

喬喬眉頭抽動。

正扯着嗓子哀嚎的光頭二人聞言嚎叫聲一頓,繼而感受到了來自社會深深的惡意。

打了他們,還嫌他們髒?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玩法嗎?

然而,不管他們怎麽想,等連卿接替喬喬攥住了他們手腕時,他們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因為,太特麽疼了。

喬喬因為心裏另有打算,只是用了巧勁捏住了兩人的xue位,讓他們疼但又不會影響接下來她的計劃。

連卿就不一樣了,兩個人一到他手裏,他手腕一動一翻就摸到了兩個人的手肘,而後兩只手同時用力一拽,“咔嚓——”、“咔嚓——”兩聲脆響之後,兩聲高亢嘶啞的嚎叫頓時應聲響起。

喬喬眼尾一挑,連卿這是直接卸了兩人的胳膊。

這還不算完。

連卿甩手扔下兩條軟趴趴的胳膊,手一擡在光頭二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攥住了兩人另外兩條手臂,又是兩個“咔嚓——”加“啊嗚——”的音效組合,又兩條胳膊被他轉眼間卸下來。

喬喬眼角抽了抽。

岳水把駕駛室裏紋身男拽出來的動作也是一頓,紋身男看着連卿的動作聽着同伴的嚎叫硬是不敢反抗,乖乖随着岳水下了車。

光頭和那個曾經的物理學霸兇神惡煞的臉上以上青白一片,猴子将翻未翻的眼皮這下子是徹底直了。

然而,事實證明,人一旦邪惡起來那真是沒鬼什麽事兒。

在幾個人的目光注視下,連卿腳步一錯,身姿甚是悠閑華貴地轉悠到了光頭二人身後,然後,大長腿一擡,朝着兩人四個膝蓋窩踹了下去。

“砰、砰、砰、砰——”

又是四聲極具節奏的響聲,光頭二人被連卿踹得跪倒在地。

正朝着喬喬的方向,膝蓋擱在公路邊沿,這條路平常沒什麽人走,便沒人打理,公路沿比較高,且邊沿鋒利,這一下子猛地跪下去……

也挺疼的。

------題外話------

早上好。

昨天嗨嗨寶貝問我是不是換男二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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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幕後之人,雨童報仇

“砰、砰、砰、砰——”

又是四聲極具節奏的響聲,光頭二人被連卿踹得跪倒在地。

正朝着喬喬的方向,膝蓋擱在公路邊沿,這條路平常沒什麽人走,便沒人打理,公路沿比較高,且邊沿鋒利,這一下子猛地跪下去……

也挺疼的。

喬喬嘴角劇烈抽搐幾下,張張嘴剛要說什麽,就見連卿一個轉身拎着猴子的衣領,先卸了他兩條胳膊,再一腳下去将傻眼的他也給踢跪下去,就連剛被岳水帶過來的紋身男也不例外。

四個男人,呈一排,仰着臉跪在喬喬身前。

喬喬:“……”

鐵絲網裏,杜平和谷雨童兩人早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連卿……好邪惡好心狠好手辣好膩害!

明明看着還是一副張揚明烈的大男孩模樣,下手竟這麽幹脆利落毫不留情!

但是,重點是——

大佬!

要膜拜!

杜平直接星星眼。

谷雨童雖然也看得心服口服五體投地,可在連卿的眼風掃過來時,她竟沒出息地後退了一小步。

杜平以為她還在害怕,忙拍着她後背心安慰道:“別怕哈,壞人已經被連卿打趴下了。”

谷雨童:“……”

她怕的不是壞人,而是把壞人打趴下的連卿吶……

可,人家是“英雄”,她怎麽說得出口?

谷雨童嘴角鼓了鼓沒說話,杜平眼看鐵絲網外面“戰亂已平”,就扶着她過去。

喬喬看一眼跪在她跟前的四個人,被他們的嚎叫吵得腦仁疼,她擡手捏捏太陽xue,厲喝一聲:“閉嘴!”

嚎叫聲戛然而止。

喬喬放下手,正要說話,就聽見公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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