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眸遇見彼此。 (37)
票直接塞你領口數字随你填,再到跟喬喬傳授的經驗,遇事直接開支票……
這一連串操作,溜溜溜啊!
尤其是最後把支票塞到岑菲兒領口的動作,看着輕柔小心,可實際上真真是極盡羞辱之能事!
不說別人,就是杜平都眨着星星眼仰望他媽。
天啦嚕,這是他親媽嗎?
這鬥起狠來手段不輸時家那個老白蓮吧?
擱宮鬥劇裏,鐵定能活到最後一集啊!
杜良看着沈安的背影,也有些意外,他印象裏,這個二嬸天天笑容滿面活潑開朗的,還真沒見過她這一面。
谷雨童和沈傾城對沈安也是崇拜加仰慕。
尤其是谷雨童,因為對杜平的那點兒心思,在看沈安這個“未來婆婆”時便帶了濾鏡,極為違反社會規律地覺得這樣的婆婆真是帥到炸裂蒼穹啊!
沈安拉着喬喬走了,留下一個花容失色心思歹毒但手段不太高的岑菲兒,也沒什麽好看的,賓客們很快三三兩兩的散開了,繼續之前的風花雪月觥籌交錯。
沈聿垂眸盯了岑菲兒一眼,也擡腳準備離開。
“沈總……”
235 舉手之勞,各打算盤
沈聿垂眸盯了岑菲兒一眼,也擡腳準備離開。
“沈總……”
岑菲兒慌亂中急急喊道。
沈聿腳步微頓。
“您的衣服,我怎麽還給您?”
岑菲兒攥着肩上西裝的下擺,期期楚楚又欲言又止地小聲問。
沈聿嗤笑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冷冰冰吐出兩個字:“扔了。”
話落,他大步流星走遠了。
岑菲兒身子一晃,往後退了一步。
沈聿這一句“扔了”,可能,不單單是指這件衣服。
還有,她岑菲兒……
滾燙的淚珠子從眼眶裏滑落,岑菲兒茫然地四下瞻顧,卻發現,宴會廳裏衣香鬓影燈火輝煌與她剛來時無異,可她呢?
滿身榮華光鮮亮麗而來,眼下灰頭土臉前途未蔔,怕是也要黯然離場。
這時,連華影走過來,臉上挂着溫和客套的笑容,柔聲說:“岑小姐,樓上有準備休息的房間和備用禮服,我讓人帶你去換一套?”
作為這場宴會的東道主,鬧劇開始時,連家除了連卿沒有人出面,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現在,戲已落幕,身為主人,表面上的禮儀典範還是要做到。
岑菲兒畢竟是連家邀請來的客人,就算眼下她慘敗收場遭人厭棄,連家也不能任由她一個人灰溜溜離場。
若是沒多少人關注也就罷了,偏生,剛才那動靜那麽大,就連酒店的服務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此情況,連家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所以,趙女士讓連華影出面給岑菲兒一個臺階下,既不會得罪人,也給連華影博一個寬容端方的好名聲。
岑菲兒認出連華影這張臉,看着對方一襲淡綠色禮服裙清新雅致,儀态端方,再對比自己灰頭土臉花容失色,她眼神一黯,垂下眼皮感激道:“謝謝,不過我帶的有備用衣服,我讓助理給我送進來,麻煩連小姐找人帶我去客房。”
連華影聽她這麽說,也就不再說什麽,擡手招了一位候在邊上的服務員,柔聲交待了幾句,看着岑菲兒出了宴會廳。
收回視線,連華影嘴角的笑意微斂,一轉身正好跟連卿碰上。
“姐,你還管她幹嘛?不怕給自己招黑啊?”
連卿依舊是酒不離手,一臉散漫不羁的笑意,提起岑菲兒時似乎極為鄙夷不屑。
連華影溫柔一笑,無奈說道:“阿卿,我們是主人,不能失禮。”
連卿不屑地冷嗤一聲,眉目張楊放蕩,當真是一個十足十的二世祖。
連華影眸色微深,狀似無意地說:“對了,她剛來時我還看見你跟她聊天來着,怎麽,對她沒興趣?”
連卿的習性啊,連家人都知道,流連花叢,但凡是他感興趣的女人怎麽也得弄到手,可他若是不感興趣的,那是看都不看一眼,更別提主動湊上去聊天了。
聞言,連卿勾起一側唇角,似是有些懊惱自己的眼光,說:“我就是看着她那身皮囊還不錯,似乎在國內名氣還挺大,說什麽清純女神的,誰知道心腸這麽毒,這樣的人我可不敢要,還怕什麽時候死她床上都不知道呢。”
“阿卿……”
連華影低斥一聲,扭頭四下裏看看,見沒人在附近才松一口氣,低聲說:“你這人怎麽不聽勸呢?平時私下裏說說就算了,今天這什麽場合?要是被合作夥伴聽見了,以後你接手公司會給你使絆子的!”
“聽見就聽見呗,”連卿滿不在乎,梗着脖子嚷嚷道,“誰說我要接手公司了?累死累活的哪有玩着暢快?!”
說完,似是不耐煩再聽連華影的說教,連卿擺擺手,長腿一邁,三兩下走遠了。
連華影轉身望着連卿的背影,眼眸裏笑意漸深。
連卿一步三晃地走到角落裏,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垂眸時,手機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狹長的鳳眼,深處寒意刺骨。
舞臺邊上的角落裏,方言正垂眸擺弄着自己的相機。
杜良遠遠看着,她穿了一套黑色的套裝,套裝是掐腰款,顯得時尚又規整,依舊是站得筆直,垂着臉,只露出碎發下光潔的額頭和鼻尖,皮膚很白,冷白的那種。
怎麽看都是個嚴肅認真又不講情面的人。
不像個搞娛樂新聞的。
可杜良又記得剛才看見的方言的那張臉,說不上多精致驚豔,但五官端正,眉眼舒朗,很端方大氣的長相,就是被這一身孤冷氣質給掩去了六分。
杜良想不通,她為什麽會拍下喬喬和岑菲兒接觸的一幕,還是以連拍的方式。
于是,杜良擡腿朝方言走過去,溫聲道:“方記者,剛才多謝。”
聽到有人喊自己,方言冷不丁地從手裏的相機上抽回心神,擡頭,眼中映入一張溫雅俊逸的臉,三十歲出頭,戴金絲眼鏡,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身高腿長,看着賞心悅目,很是養眼。
她認得他,杜家的大公子,杜良。
聽說以前一直開私房菜館,近期準備走家族老路入仕。
上次和氏宴會的記者招待會,她也去了。
方言點頭,禮貌又疏離:“杜大少,你好。不用道謝,舉手之勞。”
杜良聽着她跟人一樣冷冰冰的聲音,抿唇笑笑,擡手推一下眼鏡,問:“我很好奇,方記者為什麽會剛好拍下那一幕?”
他着重咬字在“剛好”上。
方言眉心微蹙,一板一眼說道:“就是湊巧而已。”
頓了頓,見杜良挑着眉好整以暇似是十分不相信的樣子,方言抿抿唇補充了一句:“我跟喬小姐還算相熟。”
“原來如此。”
杜良了解了。
這話說白了就是因為方言知道岑菲兒和喬喬的一些“恩怨”,身為娛樂記者她肯定也知道一些關于岑菲兒的小道消息,比如心思深沉等等,所以提前有所防備,就拍下了照片。
雖然視頻的效果更好,但為了不那麽“明目張膽”,她就選擇了連拍的方式,且,角度也是剛剛好。
但是,杜良還有一點不明白,于是,再接再厲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方記者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拿出來照片?”
從岑菲兒那一聲驚叫到連卿提議找現場記者問證據,中間隔了好幾分鐘的跌宕起伏,方言既然拍下照片時就是心有打算,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呢?
要等到連卿提議之後?
對于杜良的連番提問,方言隐隐有些不耐,她脾氣一向不太好,還有些毒舌,但杜良雖然問題多,可實際上又十分彬彬有禮,身為一個記者,方言也不好甩臉子走人。
于是,她耐着性子盡量言簡意赅地說:“喬小姐知道我拍下來了。”所以她是在等喬喬的信號再行事。
杜良大徹大悟。
感情從一開始喬喬就猜到岑菲兒要出幺蛾子,在方言拍照的時候喬喬也知道了,并在岑菲兒這個設局人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和方言達成了某種共識。
所以,方言不是聽連卿的提議和看杜家的面子站出來,而是在那個時候喬喬眼看時機成熟給了方言信號。
方言說完見杜良一副沉思狀似是沒什麽想問的了,她點點頭,擡腳走了。
杜良轉身盯着她的背影,鏡片後的眼睛裏微微發光,想了想,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浏覽器,輸了入一串文字——
新京娛樂方言。
剛才兩人離得近,杜良也看清了方言的胸牌。
頁面跳轉,出來了很多關于方言的信息,有她的詳細資料,也有她的一些報道。
杜良點開最上面一條,是方言的詳細資料。
看了有兩分鐘,杜良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這麽巧,竟然還是校友?
宴會廳一個安靜的角落裏。
連東聲和梁齊鴻在一塊兒攀談,趙女士則拉着時應蘭閑聊拉近感情。
連華影安排好岑菲兒之後,便來向趙女士說一聲。
趙女士拍拍她的手,笑眯眯道:“嗯,處理的很好。”
話落,趙女士朝時應蘭說道:“梁夫人,看來杜家對這位幹孫女兒是真疼啊,認識這麽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見沈安這不留情面的樣子呢。”
時應蘭微微一笑,溫柔又風情,她說:“可不是嗎?那孩子可真是走了大運了。”
這是京城裏上流社會的說法,喬喬能攀上杜家又攀上梁孟峤,确實是走大運了。
趙女士聞言,狀似無意又意有所指地說道:“這樣一來,我看孟峤那孩子和杜家也是越走越近了,剛才還聽他喊沈安二伯母的,那熱乎勁兒喲,哪像他平時冷冰冰的樣子。”
“這樣啊,那也是這孩子的福分。”
時應蘭眼睫微垂,笑得有些勉強,說完又擡眼,眼角的苦澀尚未褪去,便入了趙女士和連華影母女的眼。
趙女士眼中精光連連,轉頭朝連華影柔聲說:“華影,你去和那些名媛小姐們多聊聊,以後也好約着一起逛街出去玩。”
連華影聞言便知道趙女士這是和時應蘭要“進入正題”了,她本人在場确實不大合适,因而,她乖乖巧巧應一聲,又朝時應蘭大大方方打了招呼,起身走了。
這一方天地就剩下兩個人了,趙女士有些話就往明白了說:“我們連家這次回國就不打算再出去了,這些年在國外雖然發展的不錯,甚至比先前還上了一層,但畢竟不是自己的根,還是國內好京城好。”
“還有啊,我們華影今年快二十五了,到現在還沒談過一個男朋友,國外也有不少優質男孩子追她,可她啊就是喜歡咱們自己國家的人,你說說,這不是愁人嗎?我跟老連就這麽一個女兒,可不是把她當眼珠子疼,自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所以,一來二去想想還是幹脆回來算了,這樣以後華影嫁了人我們還能幫襯一把。”
絮絮叨叨一席話說完,趙女士就盯着時應蘭的臉色看。
她這可是說的相當明白了,時應蘭早些年能把孟如蘭那個名媛閨秀給熬死熬出頭,就不會是個蠢的,趙女士覺得,時應蘭不可能聽不出來。
可實際上,時應蘭确實是聽出來她的潛臺詞,也看見了趙女士以及連家遞出來的橄榄枝,甚至,在剛進宴會廳連東聲的眼神似有若無落在梁望身上時,她就隐隐猜出了幾分這兩口子的打算。
但是!
她時應蘭的兒子以後是要繼承梁家的,怎麽能選一個剛回國還沒什麽根基的連華影呢?
她承認,連華影的長相、學識是還都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配得上她兒子配得上梁家的必須得頂尖才行。
不論是樣貌、才華,還是家世!
一樣都不能少。
在時應蘭眼裏,滿京城扒拉一遍,也就姚家和顧家的女兒還算可以。
連華影啊,頂多算是一個下下之選。
眼下那兩家她還在接觸,這個時候自然不能應承連家什麽。
然而,連家十幾年前在連東聲的弟弟連二爺執掌時曾位列京城一流世家,財力不容小觑,眼下易主又歸國,謹慎如時應蘭也不會小看連家。
但是真實實力如何并不明朗,要是連家想用梁望的婚姻來牽扯住梁家牽扯住梁望,時應蘭暫時是不會允許的。
不過,連家可不止一個連華影,還有一個連卿。
而時家……還有一個待嫁的時禹昕。
剛才連東聲衆目睽睽之下也宣布了連卿将是連家的唯一繼承人,不管這話是真是假,只要連卿上了梁望這條船,時應蘭都有把握給變成真的。
再者,連卿纨绔草包不要緊,她看重的根本就不是連卿本人,而是他背後的連家……的錢。
所以,無論是連華影還是連卿,無論是嫁還是娶,這連家,時應蘭都要定了。
梁孟峤那兔崽子借着一個喬喬攀上了杜家,那她時應蘭就要拉攏更多的助力、籌碼在手裏。
思緒翻轉只是一瞬,時應蘭微微勾唇,連連點頭誇獎說:“我看華影這孩子也是個好的,誰要是能娶到她那真是有福了。”
趙女士眼睛驟然亮起,眼角被精心掩蓋的細紋也露出了蹤跡。
然而,時應蘭話還沒說完,話鋒一轉,雖然依舊笑着,可唇角的笑意怎麽看都有些抑郁難舒,她抱怨道:“不像我家阿望那臭小子,天天的心都不在這事兒上面,我前些日子張羅着給他選個稱心如意的媳婦兒,你猜怎麽着,那臭小子直接放鴿子不去,還說什麽他的結婚對象得是他自己親自挑來的,不讓我跟鴻哥插手,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氣人?從那往後啊我是再也不管他那糟心事了。”
236 各懷鬼胎,請你看戲
“我前些日子張羅着給他選個稱心如意的媳婦兒,你猜怎麽着,那臭小子直接放鴿子不去,還說什麽他的結婚對象得是他自己親自挑來的,不讓我跟鴻哥插手,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氣人?從那往後啊我是再也不管他那糟心事了。”
趙女士嘴角的笑容漸漸落下。
這意思就是,想要嫁進梁家,就讓你女兒去勾搭我兒子呗?反正我是做不了主也不做主,憑本事來!
她擡眼瞅瞅時應蘭,心裏氣惱,可看着時應蘭也是一副眉頭皺緊頗為煩悶的樣子,滿腹的話便說不出了。
最後,只好幹巴巴地說:“你這樣想也有幾分道理,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早就不是我們那時候了,都講究自由戀愛。”
她話落,時應蘭臉色微僵。
這個“自由戀愛”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的,可卻是往時應蘭被歲月遮掩了九分的傷疤上撒了一絲絲的鹽,不疼,但總歸不舒服。
抿抿唇,壓下心頭的異樣,時應蘭轉而打起了連卿的主意:“要我說你們把連公子養這麽大,在他心裏你們不就是親生父母?那孩子看着也是個孝順的,就是愛玩了些。正好啊,我二哥家的女兒阿昕,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那孩子前段時間被人綁架出了點事,精神上不大好,整日裏又愛玩不聽話,我二哥就想着早早把她嫁出去,省的在家鬧心。我看你們家連公子倒是挺合适。”
趙女士臉色一變,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時應蘭低頭苦笑一聲,說:“當然,我也知道,依着阿昕的名聲是有點委屈連公子了,不過我就是看你是個好的,阿昕再怎麽胡鬧也是我侄女,還是想給她找個好婆婆管着她些,要不然越來越無法無天。”
說完,時應蘭便不再言語了。
趙女士沉眉斂目想了想,斟酌着問:“我記得時小姐挺乖巧懂事的,哪有你說的這麽胡鬧。”
時應蘭搖搖頭,壓低了聲音,朝趙女士倒苦水:“你這麽多年不在京城,又剛回來,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娘家就阿昕這麽一個女孩兒,小時候難免就溺愛了些,那性子越來越不靠譜,想要掰正過來也沒辦法。就在你們回來之前,阿昕帶着她弟弟出去玩,被人給綁到倉庫裏……當天晚上照片在網上就傳的沸沸揚揚的,費了不少勁才遮掩過去。”
時應蘭沒說清楚,但正是這樣才給人以腦補的空間。
其實半個多月前時家千金的事趙女士哪裏不知道,這京城年輕一代的事她都打聽了遍,時家少爺小姐的事這麽轟動,她自然不會錯過。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聽時應蘭這意思時家已經厭棄了丢臉的時禹昕,想把她随便打發出去。
這樣的話,想必時家以後也不會多幫襯她。
另外,這麽一個沒了名聲又沒了家族庇護的女人嫁給了連卿……
一個浪蕩纨绔草包配一個殘花敗柳不安分的女人,連卿那小子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之日了,光一個時禹昕鬧作起來就夠他喝一壺的。
只想想,鬼使神差地,她心底就有些隐秘的快感和揚眉吐氣的感覺。
趙女士眼角微微眯起。
時應蘭餘光注意到她的反應,垂眸遮住眸中光景。
這個連夫人,也不過如此嘛,随便幾句話就能上鈎。
沒錯,時應蘭是故意這麽貶低時禹昕,就是為了給連家一個錯覺。
讓連家覺得這麽一個女人配上連卿會拉扯得連卿一輩子出不了頭,那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坐享連家的一切。
至于等時禹昕真的嫁給連卿之後是如何光景,就不是連家能掌控的了。
用一個沒什麽用的時禹昕,換來一個實力篤定的連家,怎麽算都不虧。
時應蘭在心裏打着算盤,趙女士也不是真的傻。
短暫的興奮之後,趙女士漸漸冷靜下來。
連卿那小子雖然這些年他們一直往廢了養,結果也如願以償确實廢了,大學還是連東聲給買的,但總覺得那小子太邪性,有點抓不住的感覺。
眼下快二十年了,連東聲和趙女士也都知道,關于連卿日後是上天還是入地,最後一個機會就在他的婚姻上了,最後關頭,不能放松。
時應蘭有前科,她的話不能全信。
當年孟如蘭多驚才絕豔的一個人,不還是被她給熬死?
趙女士覺得,時應蘭的話聽三分就好。
因而,沉吟過後,趙女士側眸望一眼正跟一個小姑娘調笑的連卿,使眼色給時應蘭,說:“那小子你也看見了,他的主哪是我們能做的了的?再說他的心都在玩上面呢,眼下華影這個當姐姐的還沒出嫁,怕他有的是借口不成家立業。我哪管得住?”
時應蘭嘴角動了動,眼底一片陰郁之色,又閑聊了幾句,借口去找梁齊鴻,起身離開了。
梁齊鴻跟連東聲也聊了好一會兒,隐隐扯到了梁家跟連家的合作上,這些事梁齊鴻早就撒手給梁望自己不管了,也就沒應承連東聲什麽。
看見時應蘭走過來,梁齊鴻擺擺手,朝連東聲說:“行了,今天出來也這麽長時間了,我就先回去了。”
主要目的早就達到了,親眼看到了梁孟峤是如何從他設下的圈套裏跳下去,梁齊鴻也就沒什麽心思在這應付連東聲。
再者,今晚的時應蘭格外迷人,他啊,心思又起了。
連東聲忙站起身:“那行,我就不多留了,改日登門拜訪。”
梁齊鴻應下:“行啊。”
這時,時應蘭走到跟前,梁齊鴻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着柔聲問:“說完了?我們回去吧。”
時應蘭笑着“嗯”一聲,又朝連東聲點頭示意,扶着梁齊鴻站起身。
“爸,媽,你們要回去了?”
梁望走過來,問道。
梁齊鴻點點頭,看向梁望的眼睛裏渾濁中透着慈愛,這才像一個父親該有的眼神。
“我們就先回了,你要是想玩就留下,不用你跟着。”
梁望想了想,點頭:“那行,我等結束再回去,剛才碰見了幾位朋友,挺聊得來。”
梁齊鴻拍拍他的胳膊,笑道:“那好好玩,我們先走了。”
“我送你們到車上。”
一家三口攙扶着出了宴會廳。
這一幕,落到有心人眼裏,感慨有之,喟嘆有之,鄙夷有之,複雜有之。
喬喬淡淡掃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出了宴會廳,時應蘭扶着梁齊鴻一邊走,一邊狀似無意地笑着說:“我看孟峤那孩子的腿是全好了,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請的神醫,要是這神醫肯出手鴻哥你的心髒病說不定好轉的就更快了。阿望聽說以後也去找了,就是沒找到人。”
梁齊鴻腳步一頓。
梁孟峤的腿好了的事他早就知道,畢竟今年京城冬天來得早,可梁孟峤不像往年一樣早早地出京療養,反而跟正常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對此,梁齊鴻原本沒什麽想法,但時應蘭這麽一說,他就動起了心思。
長命百歲誰都想,受心髒病纏身的梁齊鴻自然也不能免俗。
若是能得了神醫的救治,說不定他還能健健康康多活好多個年頭。
這麽想着,梁齊鴻嘴角動了動,沉聲說:“那個孽子是個黑心肝的,這事兒你和阿望別管了,我自有辦法。”
還有幾日就要過年,到時候海城那項目也該起了大作用,到時候趁機跟梁孟峤提一提,就不怕他不說。
宴會廳裏,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宴會幾近尾聲。
沈安看了看時間,問喬喬:“喬喬,這都九點多了,回去嗎?”
沈安畢竟上了年紀,早就受不住了,不過喬喬和杜平幾個孩子還在,先前又出了岑菲兒那事兒,她不放心,就一直在這守着。
喬喬也看出了沈安臉上的疲态,點點頭:“那我們走吧,二哥說要送我,讓大哥送您吧。”
沈安擺擺手:“我不用送,有司機呢。”
“沒事兒,走吧。”
喬喬挽住沈安的胳膊。
她們倆一動,谷雨童和沈傾城也都要回去,連帶着尚重兄弟倆、邵則清也是準備離場。
不一會兒趙女士就聞聲走過來,拉着沈安寒暄了幾句,送幾個人往門口走。
快走到門口時,連卿不知道從哪兒又湊了過來。
他走到喬喬身側,狀似不經意地問:“這就要走了?”
喬喬有些意外,側眸看他一眼,這還是今晚這個宴會上兩人第一次交流,看着連卿那雙狹長的鳳眸,喬喬有些出神。
她點頭:“嗯,多謝連表哥招待。”
連卿用胳膊碰她一下,壓低了聲音,趁人不注意小聲說:“等會兒有場好戲看,五分鐘。”
喬喬:?
她腳步一頓,審視一樣盯着連卿,連卿卻兩步并作一步跳開了,滿臉笑容地跟杜平打鬧,察覺到喬喬的視線,他還偏過頭朝喬喬擠了擠眼睛。
喬喬:“……”
想了想,鑒于連卿給她的感官一直很複雜,又直覺他對自己沒惡意,喬喬思忖了一會兒,決定不管是什麽好戲,還是留下來看看為好,說不定能從中看出連卿的幾分意圖。
于是,她快走兩步追上沈安,低聲說:“二伯母,我要去趟洗手間,要不您跟大哥先回去?讓二哥等我就行。”
“那哪兒成!”沈安搖搖頭,又擺手,催她,“我等着你,左不過一會兒功夫,快去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喬喬哭笑不得,嬌聲說:“我自己就行,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安自己想想也笑了:“對對,你現在是大姑娘了,行了,快去吧,我就在這等你。”
“嗯。”
喬喬點頭。
見狀,谷雨童和沈傾城也跟了上去。
沈安一看三個女孩子一起作伴,且喬喬身手不俗,也就放心了。
轉回頭見趙女士正在看她,沈安笑笑,一字一頓解釋道:“我們家喬喬啊懂事的很,就是性子太好了,現在啊我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
趙女士:“……”
關于喬喬的性格,網上評價不要太多。
不說高冷寡言,就那場華電停車場臨時采訪的內容現在網上還能找着呢,那氣場那手段,哪裏像個性子好的了?
還有今天岑菲兒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喬喬這丫頭雖然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但可一點沒露怯。
也就杜家人好意思說喬喬是個性子好的。
趙女士腹诽着,面上還得幹巴巴地點頭附和沈安的話,一時間,心裏頭頗有些不是滋味。
總覺得,今晚自家女兒的風頭都被這個喬喬給搶走了。
還有那個岑菲兒也是,不長眼的玩意兒,非得在今晚的宴會上搞事情,要是成了也好說,正好能殺殺喬喬的氣焰,可偏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無形中又給喬喬樹立了威信,被杜家如此疼寵呵護的人,京城裏誰不給幾分薄面?
還有那個時應蘭,嘴風把的死緊,看不上她女兒也就罷了,還想讓她那個殘花敗柳的侄女兒嫁進連家,誰知道她是不是打着連家財産的主意?
越是琢磨,趙女士心裏越是堵得慌。
沈安也察覺到她神色間的變幻,不過沒搭理她,通過今晚,連家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對連卿,連東聲夫婦估摸着就是捧殺,而現在又明顯站到了時應蘭那邊,那跟杜家基本上沒有和緩的餘地。
所有的,不過是面子情分罷了。
這還是看在連卿的份上。
再說喬喬那邊,三個人進了洗手間。
谷雨童看着喬喬慢條斯理地洗手,都洗了一分鐘了還不停,而且看樣子好像一點也不着急。
谷雨童納悶,歪着頭問喬喬:“喬喬,你都洗了一分鐘了,怎麽了?”
喬喬側眸看一眼隔間,門都開着,于是,她想了想,也沒瞞着谷雨童和沈傾城,曼聲說:“等着看戲。”
“看戲?”
谷雨童更為疑惑,眨眨眼,繼續問:“什麽戲?”
問着,還有些興致勃勃。
上次喬喬整治蘇月容兩人和時家姐弟的手段雖然沒能親眼看見,但光聽着就很大快人心,令人熱血沸騰。
能讓喬喬特意在這等的,估計着那戲的熱鬧程度也不亞于今晚岑菲兒自導自演的那一場了。
喬喬勾勾唇,搖頭:“等着看就是了。”
既然連卿說了五分鐘,定然不會是六分鐘,眼下已經過去了三分多鐘,等着就好了。
倒是沈傾城瞅了喬喬一眼,漆黑的眸底有一抹恍然。
237 捉奸現場,原形畢露
倒是沈傾城瞅了喬喬一眼,漆黑的眸底有一抹恍然。
今晚跟喬喬有關系又不太愉快的,好像就是岑菲兒了吧?
當時整件事裏喬喬都沒怎麽開口,想來還是有些不過瘾,想親自出手。
對于喬喬的本事,沈傾城比谷雨童看得透徹,了解的也更深,因而,念頭只是在腦子裏一閃而過,沈傾城就笑笑跟着一起等。
四分鐘的時候,喬喬三人從洗手間出來。
走廊有點長,剛跟沈安彙合,就聽見電梯口傳來一陣叫罵和喧嘩,隐隐地,還有女人的尖叫和抽泣,其中還夾雜着男人的求饒。
而且,這抽泣聲……
喬喬側眸。
怎麽那麽耳熟呢?
動靜這麽大,喬喬一行十來個人在聽見聲響的第一時間就循聲望過去,那邊的喧鬧也從電梯口挪到了大廳,踢踢踏踏間,衆人齊齊瞪大了眼。
這鬧起來的一共有五個人,一男四女。
而且,這幾個人中除了一個助理模樣的女孩子,其他四人大家并不陌生。
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衣衫不整被圍在中間,一個四十多歲的貴婦不斷撕扯着兩人,同時嘴裏不斷叫罵,貴婦身邊跟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這女孩子臉色通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惱的。
幾個人糾纏在一起,邊鬧邊往大廳裏來,引得遠近的人都看了過去。
喬喬側眸不動聲色地看一眼連卿,正看到他摸着下巴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
喬喬便知道,這就是連卿所說的一出好戲了。
可不是好戲嗎?
這妥妥的捉奸現場啊。
她凝眸去看那鬧作一團的人。
男人是一個地産公司的老總,姓趙,是趙女士娘家堂弟,今年四十多歲,大腹便便,有點禿頂,襯衫褲子穿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胡亂套在身上。
他抱着頭,一邊求饒一邊道歉認錯,慫的很,渾身酒氣。
一個貴婦模樣的女人正在厮打趙總和另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這貴婦是趙總的妻子,娘家是京城三流世家的,比着趙總家世要好,婚後也一直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母老虎,彪悍的很。
也是因此,趙總雖然喜歡在外偷吃,但從不敢鬧到趙夫人跟前,怕被打。
趙夫人身邊那個女孩子是趙家千金,今晚一直圍在連華影身邊,喬喬跟她說過兩句話,性子随她母親,也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就這會兒一邊拉着她媽勸,一邊趁機往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踹,或者揪上一把頭發,那彪悍勁兒跟她媽相比,不遑多讓。
至于被趙夫人和趙小姐聯手吊打,邊上的小助理護都護不住的,正是一向善良清純高高在上的年輕影後,岑菲兒。
喬喬視線落在岑菲兒勉強被遮住的白花花的背上,眼底興味漸濃。
雖然不知道這岑菲兒是怎麽回事跟趙總攪到一塊兒還被趙夫人給當面抓奸,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免不了連卿的手筆。
喬喬自己在解決找死作妖的女人時,不喜歡用這種手段。
但是,眼下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岑菲兒之所以針對她還是因為對梁孟峤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