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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38)

,不得不說,看到這種場面,心裏只有一個字——

爽!

谷雨童就比較直接了,她直接“啊呀”一聲,嗓音拔得高高的,保準方圓二十米都能一字不落聽見的那種:“這不是岑菲兒嗎?!”

這下,原本還有些遲疑不确定的人眼神頓時變了。

岑菲兒?

善良人設剛剛崩塌,這就來崩清純人設了?

一群還沒離場的記者頓時聞風而動都從宴會廳或酒店門口沖了過來,閃光燈對着糾纏在一起的人“咔嚓”、“咔嚓”狂拍了起來。

其中焦點,自然是自帶流量的岑菲兒。

也是這時候,被突然出現的這一幕給驚住的趙女士在閃光燈的刺眼光芒下給回過神來。

那趙總是她娘家堂弟,雖然連家十多年沒回國了,但逢年過節也是有聯系的。

另外,就算沒聯系,在連家的歸國宴會上,作為主人的連夫人娘家弟弟跟一個女明星被捉奸在床大打出手,這消息也夠京城上下茶餘飯後笑到年後了。

嚴重的,甚至會影響連氏在公衆眼裏的形象。

連夫人哪能允許?

她連忙沖上前,一把扯住正在發瘋撒潑的趙夫人,低吼:“行了,不看看是什麽地方,發瘋也得有個度吧?”

趙夫人打的正起勁,岑菲兒頭發都被扯掉了一塊兒,勉強圍在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的差不多了,甚至胸口上大片大片的暧昧痕跡已經在鏡頭下一覽無餘。

這個時候,彪悍如她,哪裏允許被人打斷?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家色鬼投胎沒出息老公的堂姐?

哦,你堂弟偷了腥還不準我打了?

這不是欺負人嗎?

趙夫人哪裏肯依,一個甩手把趙女士往後推搡了兩步,也不管多少人看笑話也不管多少鏡頭在拍,反正,她就是要先發洩發洩再說。

趙女士被她這混不吝的樣子氣得一個仰倒。

可再氣,也不能任由她發瘋下去。

不然,丢的也是連家的臉,以後她還怎麽在那些貴婦們跟前直起腰杆?

然而,趙夫人嫁到趙家二十多年了,什麽性子趙女士也清楚,知道這會兒趙夫人被血氣沖頭是拉不住了,轉而去拉趙小姐。

“你幹嘛呢?跟着起什麽哄?!你還沒嫁人呢,不嫌丢臉啊?”

趙女士拉住趙小姐就是一頓訓。

趙小姐畢竟年輕,她的彪悍是遺傳,還沒有經過實戰檢驗,所以,不大頂用,被趙女士這麽一訓,腦子裏頓時清明了幾分,也看見了正對着他們狂拍的鏡頭,頓時被吓住了。

手一松,收回腳,縮到趙女士身後。

趙女士:“……”

她按壓着一鼓一鼓跳得厲害的太陽xue,擡眸間掃見正抱胸看戲的沈安一行人,以及倚着牆的連卿,還有正急匆匆往這邊走過來的連東聲和連華影,連帶着許多還未離場的賓客都往這邊湊了過來。

這陣勢,絲毫不亞于剛才在宴會廳裏岑菲兒整出來的那一出。

這次還是因為她。

一時間,趙女士把岑菲兒給恨了個透徹。

眼看情勢越來越不受控制,趙女士忍無可忍,朝連卿吼出一嗓子:“你眼瞎啊,不知道去叫人?”

她話落,不說連卿,就是以沈安為首的杜家幾人臉色就變了,還有離得近的那些賓客。

眼瞎?

這是一個長輩該對晚輩說的話?

剛才宴會開始時連東聲不還說什麽這連家以後要交還給連卿來繼承嗎?

這夫妻倆還明裏暗裏說什麽這些年對連卿比對連華影都疼寵?

就這樣疼寵的?

媽的,裝的吧?

這不,事到臨頭一句話就原形畢露了。

沈安之前看連東聲和趙女士對梁齊鴻幾人的熱切勁兒就猜到了連家的态度,以及這麽多年連卿這孩子在連東聲手底下怕是不好過。

可是,她沒想到會這麽不好過。

這還是大庭廣衆之下,趙女士随口就能朝連卿這樣罵,那在國外的時候呢?

連卿跟着他們剛出國的時候才三四歲大,什麽都不懂的一個孩子,那時候又該是如何光景?

只想想,沈安就氣怒得厲害。

連卿,畢竟是他們杜家的外孫,雖然跟親外孫比着血緣關系遠了一層,但那也是有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容得了連東聲這鸠占鵲巢的夫婦這樣欺辱?

想到這,沈安沉了臉,她厲聲朝趙女士喝道:“連夫人,阿卿怎麽說也是連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再怎麽胡鬧也是個孩子,你一個長輩這麽說是不是太為老不尊?!”

“名正言順”、“為老不尊”兩個詞當頭砸下來,使得趙女士呼吸一滞。

她剛才,就是氣怒上頭下意識把心裏埋了十幾年的話給說出來了,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還祈禱着這會兒這麽亂,應該沒幾個人聽見才是。

可是,聽着沈安的話,看着杜家以及賓客們看自己的眼神,趙女士就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猝不及防的節外生枝令她不知所措地愣住了,腦子裏急速地轉着,想着該怎麽說把這句話圓回去。

可越是着急越是大腦一片空白。

她嘴角動了幾下,除了幹巴巴的笑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這期間,還被趙家的戰場給波及到,脖子上被趙夫人的指甲給劃了一道。

“嘶——”

趙女士捂着脖子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杜夫人說笑了,我家這口子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時在家說華影也是這樣,您別往心裏去。”

這時,連東聲終于趕了過來,剛才趙女士和沈安的話他隐約聽了個大概,但夫妻二十多年,趙女士心裏對連卿是個什麽态度他又豈會不知道?

說實話,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态度。

但是,心裏是一回事兒,表面上是另一回事兒。

剛才沈安那句話也戳到了他的心窩子。

沈安說,連卿是連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點本沒錯,十多年前連家是由連卿的父親連西章掌管的,連氏也是在他手裏發展壯大,連家登上了一流世家的行列,還是連西章夫婦車禍去世之後,當時連卿年齡小,連東聲才有機會接手。

當時,對外的消息稱,他是暫代管理,等連卿成年之後是要全權歸還的。

後來,他做主把連家遷到了國外,一方面是想把連西章的連氏打碎重組,一方面是想不在杜家和京城的眼皮子底下把連卿養成一個沒有能力和本事接管連家的廢物。

這樣,十幾年後連家再回國卷土重來,誰還記得連西章?誰還認連卿這個繼承人?

一切計劃都好好的,實施的也很好,甚至由于連卿的自我發揮,到如今的結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在宴會上說什麽連卿是連家的繼承人,也不過是一個捧殺罷了,他要讓別人甚至是連卿自己主動摘掉繼承人這頂王冠,把過去的一切統統掩埋,把連氏名正言順變成他連東聲一脈的所有。

連東聲以為,這一切應該沒人記得了。

可沒想到,因為趙女士不過腦子的一句話,沈安竟然當衆揭露了出來。

連卿是連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果然,沈安話落,他就看到不少賓客以及記者交頭接耳,甚至連趙夫人幾人的厮打都不關注了。

情急之下,連東聲也只能打哈哈,希望消了沈安及杜家的怒火,也希望連卿別對這件事上了心。

話落,連東聲朝連卿看去,正對上對方吊兒郎當一張俊臉。

說實話,每次看到連卿這個表情,連東聲的心情都極其複雜。

一方面慶幸,另一方面又覺得怪異,總覺得,當年他那麽驚才絕豔的弟弟生出來的兒子不該這麽草包才是。

不過,眼下連東聲顧不上深究這些,他需要先把趙女士這一篇翻過去,再把趙總和岑菲兒這事兒打點好,不能給連家抹黑。

連東聲朝連卿使眼色。

連華影也是,她走到連卿跟前,嗓音又柔又嬌,說:“阿卿,媽剛才是口不擇言,你別放心上。”

連卿邪邪一笑,不甚在意地揮揮手,聲調懶懶散散,嗤笑一聲,說:“就這事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話落,連華影、連東聲以及正緊張失措脖子又火辣辣的疼的趙女士都松了一口氣。

賓客中,則是有人搖頭失笑,這個連公子,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白瞎了杜家一番為他籌謀出頭的心了。

沈安看着連卿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也是氣,更多的卻是心疼。

連卿這孩子在杜家玩的時候多乖啊,怎麽一到連家跟前就這麽混了?還不是被逼的?

連卿直起身朝沈安走過去,一把攬住她肩膀,低聲嬉皮笑臉地哄:“二舅母,您這是心疼了?放心吧,我活的好着呢。”

說着,還拍了拍胸脯。

他本就生得精致俊美,這般故意做小伏低裝瘋賣傻地哄人,沈安又是個心軟性子活的,被連卿這樣三兩下就哄好了。

同時想着,連卿這孩子壓根不是個傻的,這麽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頓時心裏一松眉開眼笑了。

“二舅母這一笑跟朵花兒一樣,就該多笑笑。”

連卿又混不正經地誇沈安。

惹得邊上杜平一陣無語。

這丫的,嘴真甜……

238 虐渣現場,無力回天

“二舅母這一笑跟朵花兒一樣,就該多笑笑。”

連卿又混不正經地誇沈安。

惹得邊上杜平一陣無語。

這丫的,嘴真甜……

喬喬側眸看着跟個傻白甜一樣哄沈安的連卿,腦子裏不斷閃現的還是方才趙女士及連東聲幾人說話時連卿身上裹挾在懶散張揚之後的淺淺萦繞的殺氣。

她對氣息一向敏感,之前又見識過連卿的身手和手下勢力,打從一開始就看出連卿這是在扮豬吃老虎。

又想到剛才沈安所說的名正言順,估計,這就是連卿背後的籌謀。

思忖着,喬喬心思有些複雜。

連卿跟岑菲兒應當沒什麽仇怨才是,可他卻在連家宴會的當口推波助瀾了這樣一波好戲,還牽扯進了趙女士娘家的堂弟,看似是在為趙女士添堵,可喬喬總覺得,他是在一箭雙雕,也許,也是為了給她出氣,為的是剛才岑菲兒的那一波陷害。

複雜的不光是喬喬,還有心裏酸澀憤怒面上一派淡然端方的尚重。

且先不管這邊。

連東聲見沈安這邊的事情在連卿的親口助力之下算是解決了,轉回頭開始處理還拉扯在一起的趙總幾人。

這麽一會兒功夫,酒店的保安總算是到了。

但到了也沒用,趙夫人是女人,還是個在京城有些臉面的女人,保安們一個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怎麽上手去拉?

最終沒法,還是大堂經理從女服務員裏挑了幾個身強力壯些的,把趙夫人給拉開了。

這一下,沒了趙夫人的遮擋,岑菲兒和趙總的儀容徹底曝光在大衆視野和閃光燈下。

趙總就不說了,臉上脖子上的血印子,一看就是被指甲撓的,另外,更神奇的是,他脖子上還有口紅印。

那色號一看,不是跟岑菲兒唇上的一模一樣嘛?

岑菲兒呢?

更凄慘了。

光着腳,裹胸的禮服裙套在身上,背後拉鏈沒拉,全靠自己和助理手動攥着,就這樣,在趙夫人的努力下,胸口也露出了白花花一片,裙子下擺上掀,大腿根都快露出來了。

除此之外,頭發散亂遮住小半張臉,臉上青的紅的一片,胸口上暧昧痕跡與指甲血印挂在雪白肌膚上,非常的刺激人眼球,白花花的大腿上,還有青紫。

更重要的是,妝容全花了,眼淚鼻涕一大把,形容那是一個凄凄慘慘戚戚。

甚至,挨打太多,看着有幾分奄奄一息。

看她這樣子,那些本就對岑菲兒有那麽點心思的二世祖也好,一些大小老板也罷,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紛呈。

這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嗎?

明明一瘋子呀!

當然,也有往日裏只能想不敢、不夠格付諸行動的人心裏的邪火越來越盛。

只能怪岑菲兒的“運氣”不好,或者說背後謀劃的人心思太毒。

若是今天跟岑菲兒攪到一張床上的是別的男人,這事兒興許私下裏就解決了,可誰知道是家有彪悍且毫無畏懼的母老虎的趙總呢?

她能有眼下,一切都得歸功于趙夫人。

雖然捉的是兩個人的奸,但趙總是趙夫人的親親丈夫啊,他什麽德性趙夫人同床共枕二十多年能不知道?

因此,趙夫人的瘋看似是朝這奸夫**發,可實際上主要火力都集中在岑菲兒身上,就趙總臉上那指甲印也不過是被捎帶的。

更何況,從樓上客房到樓下大廳,在衆人沒看見的時候,這場單方面的吊打就已經如火如荼地展開好幾分鐘了,那時候還是趙夫人母女攜手上陣,岑菲兒本就剛被趙總那了啥,正身心雙重雷擊的時候,哪有什麽戰鬥力?

她的助理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被趙夫人母女扯到客房門口了,助理一見趙夫人那穿着打扮和氣勢,只能勸,不敢攔啊!

由此可以想象,岑菲兒這下子被虐的有多慘。

一家三口輪流着虐。

更奇葩的是,趙夫人的人生裏壓根沒有“家醜不可外揚”這一個俗語,更甚至為了給岑菲兒一個終極大教訓,她拉扯追趕着這奸夫**就從客房一路熱熱鬧鬧乘電梯到了大堂,就差敲鑼打鼓了。

而岑菲兒呢,是面子裏子徹底被人扔到腳底下踩。

若說先前帶節奏陷害喬喬那一出讓她名聲有損的話,只要後期雲天肯下功夫給她洗白,記者媒體那裏再打點一下,還是可以營救的。

但眼下這一出,趙夫人是把她的皮肉都給扒光了,已經傷筋動骨扒皮抽血,怎麽也養不回來了。

更何況,這麽大一條新聞,年底的談資獎金就指着這個呢,哪個記者會放過?

這時候,即便是影後又如何?面子情分的有卵用?

再說了,這事兒是實錘呀,有圖有真相,又不是胡編亂造,哪有不發通稿的道理?

光是媒體記者,就能把岑菲兒給推下深淵。

這時候,連東聲出面制止了記者,但該拍的都拍了,記者們也就見好就收,連家的面子還有給的,因此,一部分記者趕緊回去寫通稿,再留下一部分在這追蹤事件後續發展。

更甚者,當場就拿手機傳了幾張經典抓拍的照片上網,并附上簡略通稿,揚言讓吃瓜群衆們靜等驚天大瓜上場。

這一下子,一石激起千層浪千層浪,網上……爆了!

有岑菲兒的粉絲第一時間否認那不是岑菲兒,可惜,天道好輪回,岑菲兒在入場之前,專門拍了美照發了微博,并說了自己要參加一個盛大的宴會。

就記者發的照片上,那件被扯得破碎不堪的禮服裙跟岑菲兒事前發的那張照片上的裙子一模一樣。

再說,就算眼下儀容再醜,臉上傷再多,那五官也不會變的,岑菲兒這張臉在喬喬出道之前曾經幾乎天天霸屏網絡,即使是路人對她的臉也不陌生。

是真是假,還能認不出來?

這下,她的鐵杆粉也無話可說了。

網上風向一邊倒,甚至,粉絲後援團裏紛紛倒戈,罵的不比路人輕。

最終,曲終人散的時候,岑菲兒被聽到消息趕來的經紀人和助理護着千難萬險出了酒店,上車之後又繞着京城街道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家。

岑菲兒身上有傷,私處也有傷,可眼下不能去醫院,經紀人只好讓司機去藥店買些消炎止痛外加避孕的藥帶回來。

從被趙夫人拖到大堂開始,岑菲兒除了痛呼就一言未發。

經紀人讓她去洗澡,她也不去。

埋頭坐着,眼神飄忽,那副樣子經紀人和助理看着都害怕。

尤其是小助理,才二十出頭,又親身經歷剛才的鬧劇,身上還被趙夫人打中好幾下,可看着岑菲兒這樣,她愣是不敢出聲,也不敢提自己身上也有傷的事。

經紀人看看岑菲兒,又看看助理,下意識去口袋裏摸手機想看看網上的風向,手機拿到手裏解不開鎖時才想起來在事發之後給助理打完電話确定岑菲兒情況之後就給關機了。

不關機沒辦法,電話能被打爆。

經紀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帶岑菲兒之前在圈子裏也算小有名氣,跟着岑菲兒之後更是随着岑菲兒水漲船高。

四年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不,她的職業生涯裏,就沒遇到過這種級別的,堪稱災難。

忍了好一會兒,經紀人忍不住了,她看看還是默不作聲的岑菲兒幾眼,聲音盡量放的和緩,問她:“菲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怎麽跟那個趙總……”

經紀人沒說下去。

趙總她也認識,之前在一次活動上見過,對岑菲兒明裏暗裏示意過幾次,不過岑菲兒心氣兒高,壓根看不上他。

可誰能想到,今天晚上倆人直接滾到床上去了?

岑菲兒心裏一直有個人,經紀人是知道的,但具體是誰卻不清楚,只知道那人在京城位高權重,身份地位不低,要不然岑菲兒出道三四年也不會任誰都看不到眼裏去。

反正,絕不會是那個趙總。

可岑菲兒還沒從一連串的致命打擊裏回過神來,就跟沒聽見她說話似的,沒半點反應。

經紀人氣怒之餘也上了火,可沒辦法,現在公司的旨意還沒下來,對于岑菲兒這種情況會如何處理還不知道,她只能先暫時穩住岑菲兒的情緒,別把人給逼瘋了。

經紀人轉向小助理,說道:“小小,你說。”

助理小小瞅了岑菲兒幾眼,往經紀人身邊走了幾步,才小聲說:“九點的時候我接到菲兒姐的電話讓我給她送禮服,說是622房間,我拿了禮服就送上去,誰知道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壞了,我等了一會兒還沒見修好,就繞了一圈兒從大廳裏乘電梯上去的。”

說到這,助理頓了頓,又瞄了岑菲兒一眼,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我剛走到房間門口,菲兒姐就被趙夫人從對面房間拉出來了,然後……”

然後如何,助理沒再說,經紀人卻也能想象得到。

但是,關鍵點已經出來了,經紀人思索了一會兒,向助理确認:“你說菲兒是從對面房間出來的?”

助理肯定地點點頭。

而後,經紀人和助理同時看向岑菲兒。

岑菲兒跟助理說的是622房間號,自己卻從對面房間出來,也就是說,是岑菲兒自己或被迫進錯了房間。

但是這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也就只有岑菲兒和趙總兩個人知道了。

不知是被兩人的視線盯着,還是自己終于回過了神,岑菲兒眼珠子動了動,一字一頓慢吞吞地說:“把手機給我。”

先是被趙總給淩辱,又被趙夫人連環吊打,岑菲兒渾身上下早已沒了力氣,嗓子也叫破了,這會兒一說話,嗓音幹啞難聽,還疼的厲害。

經紀人帶了她這麽久,什麽時候見她這麽狼狽甚至凄慘過,小心翼翼打量她一眼,見她雖然開口了,但目光還是透過淩亂的發絲虛虛落在客廳一處,顯然是還未完全回神。

“你的手包落酒店了,我的……關機了。”

岑菲兒的手包估計還在捉奸現場的那個房間裏,一直亂糟糟的,逃命就夠難了,哪還顧得上給她找手包。

岑菲兒唇角動了動,又吐出兩個字:“平板。”

她說話很慢,聲音也低,但說話的力度無端讓經紀人和助理覺得很重,而且,戾氣橫生。

助理膽子小,早就吓得縮得遠遠的了。

可經紀人不能躲,經岑菲兒這麽一提醒,她也才想起來自己包裏還随身帶着平板,忙打開包拿出來。

她本來打算自己先看一眼網上風向好心裏有個底,但沒想到,她剛把平板拿出來岑菲兒就朝她伸出了手。

跟身上一樣,岑菲兒的手也沒能從趙夫人的魔爪下幸免。

也不知道趙夫人怎麽下手的,食指跟中指的指甲都斷進了皮肉裏,有血絲滲出來,骨頭也腫了,粗了一圈兒。

岑菲兒的手型很好看,眼下變成這樣,經紀人看着看着都禁不住眼窩子一熱。

說不心疼是假的。

不止是為岑菲兒,也是為自己的前途。

經紀人在圈子裏浸淫了十多年,太清楚像岑菲兒這樣前期凹人設一旦人設崩塌之後的後果了,尤其她這還是插足。

前面還有她陷害喬喬的一樁事兒。

接連兩件事,前後不超過一個小時,就是親媽都得對她失望,何況那些粉絲?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經紀人擦擦眼淚,将平板遞給了岑菲兒。

岑菲兒接到手裏,目光終于動了,緩緩垂眸看着平板上泛着冷白的屏幕,剛進去浏覽器,不用搜索,鋪天蓋地都是她岑菲兒的名字。

還有一個稱號——

捉奸門。

有照片、有視頻。

還有文字。

更多的是評論。

她面無表情點進了視頻去看,酒店大廳的背景,她被趙夫人按在地上打,趙總縮在一邊兒,視頻的焦點是在她身上,因為趙總也好趙夫人也罷及其他不小心拍到的旁觀者都打了馬賽克,唯獨她沒有。

很明顯,記者那裏連家打了招呼,可她的事沒人管。

這麽大的事不可能雲天的公關還沒得到消息,可從她出酒店到現在都兩個多小時了,她的照片視頻還明晃晃的在網上挂着,已經說明了雲天,或者是大老板沈聿的态度。

關于這,岑菲兒心裏早有預料。

像是自虐一樣,她一條一條往下翻評論。

239 鬥毆致死,愁緒難解

像是自虐一樣,岑菲兒一條一條往下翻評論。

清一色的,都是指責謾罵她不要臉插足婚姻,還饑不擇食,甚至還有網友整理了她先前在鏡頭前的各種姿态,做出了鮮明的對比,來說明岑菲兒這個女婊有多會演戲。

還有她跟喬喬先前的那一出戲,也被記者曝光了,雖然相比于“捉奸門”這個“陷害門”筆墨不多,但寥寥幾語前因後果一目了然,引起了喬喬的粉絲強烈抵制要封殺岑菲兒。

這是自喬喬出演《王朝》之後,岑菲兒跟喬喬的不和傳言以來,喬粉反應最激烈的一次。

相對應的,岑菲兒的粉絲呢,不光不出面對戰出言維護岑菲兒,還轉而站到了喬粉的陣營裏對岑菲兒大罵特罵。

岑菲兒看見好幾個眼熟的ID,其語言惡劣程度比之路人粉、喬粉更甚。

還有人揚言,岑菲兒是新年第一婊,承包了新年所有的惡意。

鋪天蓋地的罵,沒一個人站出來替岑菲兒說一句話。

此外,圈子裏跟岑菲兒合作過的,先前對她态度極其熱切的廣告商等,也都一個個對她避如蛇蠍,還有幾個廣告商用官博發出了通告,跟岑菲兒解約了。

連帶着岑菲兒家裏的公司,也被網友不知道怎麽翻出來,要聯名抵制。

前前後後不錯眼地看了半個多小時,岑菲兒終于放下平板,閉了閉眼睛。

這件事是有心人算計,岑菲兒從進了趙總的房間就知道。

可那時,她已被那個喝高了色心大發的趙總給拖到了床上,為時已晚。

再到後來趙夫人闖進來,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

饒是岑菲兒一向自诩心計過人,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為什麽在聽到對面房間有動靜并提到“梁董”還是“連董”二字時靠過去推開虛掩的門偷聽?

可是,背後之人是誰?

梁孟峤?

不可能,他提前走了的,何況……

何況岑菲兒不相信梁孟峤對她會如此狠心。

顯然,她已經忘記了梁孟峤對她的無視。

還有誰呢?

喬喬?

岑菲兒也不相信喬喬能有這心計手段,房間安排、故意下餌、時間點都掐的如此精準。

這應該不是喬喬那個靠身體上位的女人能做到的。

杜家的人?

聽說杜家家風清正,應該也不會。

可,那到底是誰?

這明擺着是給那個喬喬出氣,要不然為什麽早不算計晚不算計,非得在她陷害了喬喬之後?

雙手抱着頭,岑菲兒埋頭苦想,陷入了魔怔。

“菲兒……”

經紀人拿平板看了消息之後,本就涼了大半截的心頓時涼了個透徹。

但是,這時候還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菲兒,要不要,帶帶節奏?”

經紀人問。

雖然她是雲天的員工,但在帶岑菲兒這幾年,實際上一些大事上還是岑菲兒拿主意的多,而且,岑菲兒手裏還有資源和人脈,也不知道哪裏來的。

比如跟喬喬在網上鬧得轟轟烈烈的幾次,就是岑菲兒自己找人帶的節奏。

像現在,雖然網上是一邊倒罵岑菲兒的,可“捉奸門”加上“陷害門”這前後相隔不到一個小時的兩件事來看,完全可以帶節奏說是岑菲兒被人惡意針對,再走一波悲情路線,說不定能挽回幾分。

要不然,她是得多沒腦子才連環整出一件比一件更糟心的事兒?!

雖然事實上确實也算是岑菲兒沒腦子,自己撩騷在先,但在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面前,也許能賺一些同情分。

經紀人才剛說完,岑菲兒還沒說話,助理倒是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姐,公司那邊……”

經紀人身子一僵,趕緊打住了自己的算盤。

眼下這麽大的事公司都不管不顧的态度,要是自己這邊輕舉妄動被公司知道了……

怕是她都得跟着岑菲兒一起涼透徹。

經紀人打了個寒顫,不說話了。

昏暗的室內一片死氣沉沉的凝滞。

就在這凝滞中,助理的手機響了。

這突兀的一聲響頓時吸引了經紀人和岑菲兒的注意力,在兩人的注視下,助理膽戰心驚地摸出手機,看一眼屏幕,猶豫之後将屏幕翻過來讓經紀人和岑菲兒都能看見。

同時說:“公司的。”

是公司公關部的一個女生,跟助理私下關系比較好。

經紀人看一眼岑菲兒,岑菲兒盯着助理,言簡意赅說道:“接。”

助理接了,還很有眼色地開了免提。

電話甫一接通,一道有些急切的女聲就在室內響起:“小小,你在哪兒呢?跟岑菲兒一起?你們經紀人的電話怎麽打不通?我告訴你啊,這事兒公司已經下了死命令,三不管,我們老大說大老板的意思是看着岑菲兒去送死,你可得趕緊想清楚啊!行了,只能跟你說這麽多了,挂了。”

說完,不等助理應一聲,那邊就風風火火挂了電話。

助理弱弱地看着經紀人,就是不敢去看岑菲兒的臉色。

經紀人也不敢。

因為,明顯感覺到,岑菲兒身上的戾氣好像越來越重了。

撇開岑菲兒不談。

喬喬一行人在免費看了這麽大一場戲之後,衆人無論是明面上還是私下裏都十分心滿意足地各回各家了。

甚至谷雨童還跟杜平商量着要披甲上陣在網上好好數一數岑菲兒故意傷害喬喬的二三事,然後再列出來罪證,給“岑菲兒和喬喬不和”這條傳聞打上實錘并把岑菲兒從此從喬喬的熱搜裏拉黑。

對此,喬喬制止了。

她是這樣說的:“好人嘛,得給壞人留一條生路。”

惹得杜平和谷雨童四目相對面面相觑雙雙無語。

杜平把喬喬送到了別墅才回去,當然,回去之前照例感嘆了一聲梁孟峤的壕無人性。

他是上個月的時候才有機會來梁孟峤這套臨湖別墅,自打那之後,梁孟峤在他心裏就是一個很會享受的土豪。

哭笑不得地送走了杜平,喬喬進了客廳。

梁孟峤還沒回來。

天氣冷,加上眼下已經十一點了,陸嬸就去睡了。

喬喬自己上樓回了卧室,洗漱之後躺在床上,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岑菲兒,網上的風向她也看了,不過沒有插手,估摸着這下岑菲兒是要老實一陣子了。

不過,也說不準,對于一些偏執、偏激的人來說,說不定經此事之後會更加黑化。

但是,任憑岑菲兒怎麽折騰,喬喬也不怕。

她高興的是,岑菲兒此番之後應該不敢在光明正大觊觎梁孟峤了吧?

哪來的臉?!

說到這,又想起了梁孟峤。

自從中間離席之後,梁孟峤只在九點的時候給喬喬發了一條信息,囑咐她回家早點睡不要等他。

看樣子,這件事确實很棘手。

梁孟峤對梁齊鴻的動作早有預料也已有了應對之策,這事兒喬喬知道,但知道歸知道,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不是對梁孟峤能力的不信任,而是發自本能的不想他遇到丁點兒不好的事。

梁齊鴻再怎麽說是他的親生父親,即便這麽多年親情早就磨沒了,可,是個人在得知自己的父親竟這樣背後下死手不留一點餘地的時候,都會寒心吧。

即便梁孟峤這麽些年早就磨成了鋼心鐵骨,可歸根到底還是個人。

就算他不痛,她看着也心疼。

仰臉望着天花板好一會兒還是沒睡意,喬喬摸出手機給梁孟峤發了個信息,問他事情如何,什麽時候能回來。

梁孟峤回的很快:別擔心,我有成算,你先睡,我一個小時後到家。

喬喬想了想,回複了一個“好”,并讓他注意安全之後,幹脆起身去了書房。

左右也睡不着,不如看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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