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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40)

喬有多“寵夫”,他不太相信的同時又慶幸喬喬終于公平公正從愛情的盲目中成功脫離。

猶豫了會兒,他說出了自己的理由:“你看,就卿子的身手,還有他的手下,他平常的做派,很神秘啊是不是?”

頓了頓,杜平幹脆一股腦把他得來的小道消息都說給喬喬聽:“還有啊,就那個翠雲農莊,連家人都不知道哦。”

242 連卿目的,喬喬躺贏

頓了頓,杜平幹脆一股腦把他得來的小道消息都說給喬喬聽:“還有啊,就那個翠雲農莊,連家人都不知道哦。”

也就是說,那批人還有那個農莊都是連卿的私人産業。

上次因為那個綁架案卻毫無保留地在他們面前暴露了。

這連卿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一時間,喬喬和杜平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喬喬看向杜平。

杜平聳聳肩,又攤手,一副“我已江郎才盡”的口吻,說:“別看我,我就知道這麽多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雖然看不慣你家梁孟峤,但也只是看不慣而已,不然,他會讓我們知道他這麽多秘密?”

喬喬想了想,杜平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雖然連卿對梁孟峤确實不善,對喬喬的态度也詭異的很,整個人也都神秘莫測,但總的來說,至今為止他還沒真的做過令喬喬和梁孟峤為難的事。

更何況,人都有個親疏遠近,連卿既然敢在他們跟前暴露自己的實力,應該就想到梁孟峤也會知道。

若他真的要與梁孟峤為敵的話,不可能沒有防備,除非……他們所看到的還只是連卿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

兩人剛說完話,沈安就找過來了。

“阿平,你又纏着喬喬幹嘛呢?”

沈安一看見兩人神秘兮兮的樣子,就朝杜平嚷嚷開了。

杜平:“……”

他不滿,他委屈,他扭頭控訴沈安:“媽,我是你親兒子嗎?”

沈安深吸一口氣,看着杜平這委屈巴巴的樣子一根手指差點戳他腦門上,道:“不是親生的我能忍你這麽多年?”

杜平:“……”

打發了杜平,沈安招呼喬喬跟她一起去商場買點東西。

杜老爺子今天不用針灸,喬喬最近除了研究劇本也沒別的事,便跟她一起出門。

兩人剛收拾好走到門口,杜平不知道又從哪兒竄出來了:“媽,我也去。”

沈安瞪他,納悶:“你去幹嘛?不是最不耐煩逛街嗎?”

以前每到年底都是俞素心和沈安妯娌倆去商場采買,間或帶上家裏傭人,杜良不經常在家,杜平又是個浪蕩不羁作天作地的主,反正是使不動他。

杜平臉色有一瞬的不自在,梗了梗脖子,一本正經地說:“我給你們提東西啊,走吧,早去早回。”

話落,他擡腳越過兩人上了車。

喬喬and沈安:“……”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分明生出了些笑意。

杜平啊,有小心思。

至于是什麽心思,到了商場就知道了。

兩人相視一笑,便随了杜平。

春節将至,商場裏紅火喧嚣一片。

人來人往,昨天夜裏爆出來的岑菲兒的一系列醜聞熱度仍然居高不下,連帶着之前一直被岑菲兒的粉絲故意撕的喬喬也被扯了出來,網友紛紛揚言岑菲兒的粉絲欠喬喬一個道歉。

所以,無形中,喬喬又被熱搜了。

也是因此,幾個人剛到商場還沒逛兩家店,喬喬就被人認出來了。

因為跟沈安、杜平一起,喬喬也沒有刻意僞裝,就随手拿了頂鴨舌帽戴上,她這張臉又實在是太具有辨識度。

有幾波粉絲認出來要求合影被喬喬以影響正常秩序拒絕了,只有簽名,好在岳山岳水一直全程跟着,沈安跟杜平也是如臨大敵一樣守着喬喬,不管是出于對武力還是權勢的忌憚,粉絲路人們見好就收,才沒有引起多大轟動。

“媽,你跟喬喬先在這等着,我去買口罩眼鏡。”

杜平領着兩人進了一家人比較少的家居店,招呼一聲去買口罩眼鏡去了。

沈安應一聲,拉着喬喬在店裏逛了起來。

“喬喬,你看這個搖椅怎麽樣?放你房間那陽臺上,比現在這個要舒服,來,你試試。”

沈安看到一把搖椅,笑眯眯地拉着讓喬喬坐上試試。

喬喬垂眸看一眼搖椅,哭笑不得地說:“二伯母不用了吧?現在那把不是上個月剛換的嗎?”

沈安不罷休,他們杜家不缺錢,又只有喬喬這麽一個女孩子,她跟俞素心都是,看到什麽新鮮東西都想往喬喬房間裏擺。

“你試試再說。”

喬喬無法,只好坐上去試試,她用力搖了兩下,又站起來扶着沈安也坐下,說:“我倒覺得現在那把挺好的,不信您感覺一下?”

沈安聞言坐上去試試,還真是,這把搖椅啊扶手沒現在那把光滑。

最終,這把搖椅也是沒買成。

兩人又添置了一些喜慶的桌布、燈罩等,杜平也回來了。

将手裏的購物袋遞給喬喬,杜平催她:“趕緊戴上,都這麽久了還不習慣你現在這身份啊?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流量有什麽誤解啊?”

之前沒一起出來人流量大的商場杜平還沒覺得,今天一來才發現,喬喬好像不喜歡戴口罩眼鏡這些,頂多是罩一頂帽子。

喬喬拿出眼鏡和口罩,沈安幫她戴上,等武裝嚴實了她才翻了個白眼,甕聲甕氣地說:“你不覺得這樣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杜平:“……”

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他癟癟嘴,吭哧兩聲不說話了。

沈安好笑地看着在家裏一向無法無天的杜平吃癟,拉着喬喬就走了。

杜平也想走,可扭臉一看店家已經打包好的東西,這才是第一站,算上他和岳山岳水一起也才六只手,這樣子提着也不是個什麽事兒啊,要是拎到車上再回來……

太麻煩。

幹脆給店家留了地址,讓下午五點直接送到小區。

沈安回頭看一眼正給店裏服務員留地址的杜平,撇撇嘴,笑着對喬喬說:“你二哥這回非得跟着來還說是幫忙提東西,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喬喬也笑,墨鏡後的鳳眼微微眯起,壓低了聲音跟沈安說:“放心吧,打什麽盤算他待會兒自己肯定會主動說的。”

沈安點頭。

這時,杜平快步跟上她們倆,看她們跟說悄悄話似的,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問:“你們倆說誰壞話呢?”

喬喬側眸隔着墨鏡瞅他一眼,笑道:“我跟二伯母在說剛才那個店的窗簾呢。二哥,你想多了啊。”

這時,沈安接過話,毫不留情地往杜平心窩子上戳:“就是,你該不會是心虛吧?”

杜平腳步一頓:“……我哪有?!”

接下來,幾個人從一樓逛到五樓,吃的穿的用的采購了不少,喬喬還特意給杜家人都準備了新年禮物。

眼看着時間到了四點多,吃完下午茶該回去了,杜平盯着茶餐廳外面的精品店有些坐不住了。

“那個,媽,妹子,要不要再逛逛啊?”

杜平狀似随意地問。

沈安憋着笑,搖頭:“不逛了,到家就該吃飯了,說好了今天晚上回去吃的。”

杜平看向喬喬。

喬喬手裏拿着口罩正戴上,對上杜平的視線,也一本正經地搖頭:“我累了。”

杜平:“……”

你個武力超神的逛幾個小時街會累?!

騙傻子呢?!

杜平的眼風在精品店的櫥窗上掃啊掃,最終,牙一咬,吭哧吭哧說道:“我要買禮物送人,你們幫我參謀。”

“噗嗤——”

他話音剛落,沈安直接忍不住笑開了。

喬喬也是,她墨鏡還沒戴上,一雙眸子彎成了兩彎月牙,笑眯眯地對杜平說:“哎呀,二哥,早說嘛。”

杜平:“……媽!”

他怪叫一聲,耳尖紅了。

說實話,自己偷偷情窦初開是一回事兒,可在家裏人跟前坦蕩蕩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兒。

上次杜老爺子還是用了套路才套出來的,喬喬知道也是自己看出來的。

對于杜平這個浪蕩慣了的人來說,開口讓家裏人幫忙選禮物,确實是一件難為情的是事情。

沈安看着自己兒子耳朵都紅了,笑得更暢快了:“哎喲,我兒子還會害羞了!”

語氣驚奇的,跟發現新大陸一樣。

這會兒,杜平要是再看不出來自己是被她們兩個聯手耍了,就是真傻了。

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有求于人呢?

忍了又忍,杜平紅着臉站起身,踢桌子腿催促道:“快點啊!”

第二日,淩晨。

熱鬧了一天一夜的網絡再次被一個大V的爆料給轟炸。

而已經被全網抵制的岑菲兒,再次黑出了天際。

起因很簡單,岑菲兒落在酒店客房的手包啊,被人給撿到了。

裏面有口紅、粉盒什麽的,但這些都不重要,重點是,裏面有手機。

在這個年代,從一只随身攜帶的手機基本上可以扒出一個人全部的隐私。

據這個大V說,手包是一個路人甲撿到的,然後賣給了他,鑒于這兩天網上頻頻爆出岑菲兒的渣人品,他又找人破解了岑菲兒的手機。

于是,一大波黑料都出來了。

首先,從聊天工具裏恢複出來的岑菲兒與人交往的一些對話,其中包含了岑菲兒提到圈內一些藝人、導演時的粗暴言語,包括在前不久《民國》劇組選角之後的一些對話,言語中可以看出,岑菲兒對劇組及劇組中主創人員的惡意。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一個神秘賬號與岑菲兒來往雖不頻繁但時間線拉的很長,可以追溯到岑菲兒剛出道,且言談透着幾分詭異。

這個大V便用小號加了這個神秘賬號套話,最後得知啊,這個賬號背後是一個專業水軍團隊,且,是岑菲兒一手圈養的,也就是,專為她一人服務。

還動用手段查了岑菲兒的銀行賬戶,确實有與這個水軍團隊的金錢往來。

其次,從岑菲兒的手機裏還找出了大量的視頻和照片,而其中主角人物都是圈內這幾年被岑菲兒超越最後因為種種黑料基本上銷聲匿跡無法翻身的女明星。

重點是,特意對比之後發現,這些視頻和照片都跟當初這些女明星黑料曝出之時流傳在網絡媒體上的實錘證據一模一樣。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經過技術手段驗證,這些視頻照片的最初來源都是同一個IP。

這說明了什麽?

特麽的當初這些女明星的黑料都是岑菲兒“一手操辦”啊!

這樣一來,這些黑料的真假就很值得懷疑了。

至于其他的一些隐私,這個大V表示為了尊重人權,替天行道也就罷了,再深一點的關于岑菲兒個人的就不再曝光。

可只有這兩條大瓜,也是足夠網絡震動!

若是“捉奸門”和“陷害門”讓網友粉絲對岑菲兒鄙視、厭惡的話,起碼停留在道德層面上。

可無論是圈養專業水軍,還是搜集、傳播甚至制造一些證據誣陷他人,或多或少已經上綱上線到法律層面了。

現在政府對于網絡文明這一塊肅管很嚴,情節嚴重者,是可以對其刑事訴訟的。

也就是說,一旦這位大V的爆料确有其事,岑菲兒幾年來的言行,是犯罪!

這将是她終生都洗不掉的污點!

網友和民衆也不會讓她洗!

在爆料剛出來的十幾分鐘內,微博和許多社交平臺就癱瘓了。

一些技術流和偵探流的網友,甚至将岑菲兒從出道到至今的所有軌跡都梳理了一遍,再與那些視頻照片做對比,發現啊,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

尤其是那些被黑料害得幾乎無翻身之日的女明星,在被黑料推到深淵之前,都或多或少與岑菲兒有利益沖突,或是資源,或是其他。

甚至,其中一位比岑菲兒早出道幾年的,僅僅是因為有網友說岑菲兒的眼睛與那位女明星很像。

這心思……

歹毒!

自以為解開了真相的網友們,只能用這兩個字來表達對岑菲兒千分之一的“敬畏”。

手段、心肝黑成這樣,不“敬畏”不行啊!

萬一她一個看不順眼順着網絡就爬過來搞自己呢?

誰不怕!

一時間,網上熱搜條條離不開岑菲兒。

比如——

“岑菲兒不要害我!”

“一代影後岑菲兒背後的水軍們!”

“被岑菲兒害過的那些女明星都何去何從了!”

“岑菲兒的清純與善良?”

“後宮差岑菲兒一座宮殿!”

“捉奸門、陷害門、黑料門、水軍門,岑菲兒是要上天嗎?”

當然,還有幾條比較奇葩,不知怎的就扯上了喬喬,甚至有網友稱喬喬為有史以來第一堅強女明星。

因為啊,那麽多女明星都被岑菲兒明裏暗裏搞死了,只有喬喬,出道不過幾個月,竟然在岑菲兒一波接一波的刀光劍影中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走過來不說,還躺贏了。

243 天選之女,要不要我

那麽多女明星都被岑菲兒明裏暗裏搞死了,只有喬喬,出道不過幾個月,竟然在岑菲兒一波接一波的刀光劍影中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走過來不說,還躺贏了。

對了,所謂躺贏就是,岑菲兒自己因為“陷害門”和“捉奸門”在這波因為手機丢失引發的爆料大案之前就即将嗝屁。

在一些天真的網友眼裏,喬喬就是躺贏的。

畢竟,在關于喬喬的幾次熱潮裏,總有岑菲兒的影子,別的不提,就這次,陷害門之前,《民國》劇組官宣的時候,岑菲兒的粉絲不還是在網上嗷嗷叫着原定的女一人選是岑菲兒嗎?很是帶了一波節奏。

甚至網友熱情地給喬喬封了一個“天選之女”的稱號。

老天爺選的,誰能黑倒?

再說,要不是老天爺選的,背後能有梁氏的峤爺和杜家一起保駕護航?

能這麽顏值、才華、演技各方面都逆天?

這位大V也在網上公開表态,若是法院調查的話,會無償将手裏的證據上交配合。

沒過兩天,就傳出了岑菲兒被法院起訴的消息,且因為證據确鑿充足,岑菲兒被判拘留十五日,罰款百萬。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一月二十五日,早上九點,喬喬就去了機場。

按照約定,梁孟峤趕最早的一班航班回了京城。

最近天冷,喬喬在VIP休息室裏等。

梁孟峤出來時,看見喬喬不由得一愣:“不是不讓你來了嗎?”

天太冷,喬喬前幾日又頭疼,自從那之後,梁孟峤就把喬喬當成了瓷娃娃來對待。

前兩天雖然不在京城,但電話信息一個沒少,幾乎一天問了十幾遍還有沒有頭疼的症狀。

索性,喬喬每隔一小時主動給他發信息彙報一下自己的情況,免得梁孟峤分心。

喬喬站起身抱住梁孟峤的胳膊,眨了眨眼睛,不滿地說:“我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麽脆弱?”

梁孟峤看她這不服氣的樣子,好氣又好笑:“是是是,你不是泥捏的,明明是水做的。”

喬喬聞言笑眯了眼:“這還差不多,走吧,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嗯?什麽好地方?”

梁孟峤詫異問。

前天喬喬就讓他兩天要回來,緊趕慢趕趕到今天早上的航班,本以為喬喬有什麽重要的事,可沒想到這是要出去?

喬喬歪歪頭,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梁孟峤看着喬喬嬌笑調皮的樣子,狹長的眼睛裏醞出一團細細軟軟的光,滿滿都是喬喬的影子。

原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清冷淡漠戒備謹慎的喬喬,在他面前已經褪去了武裝,如同每一個這個年紀的女孩兒一樣,會玩笑會撒嬌會耍賴,就像十八年前他們的初遇一樣。

言笑晏晏,任性張揚。

真好!

出了機場,把岳山岳水和陳辰都打發掉,喬喬親自開車一路向西行駛。

梁孟峤坐在副駕駛上,手肘撐在車門上,側身盯着喬喬的側臉看。

他很好奇喬喬要帶他去哪兒,也想知道她為什麽特意把岳山幾人支走,只是,喬喬剛才說了到了就知道了,那他便不問。

察覺到他的視線,喬喬偏過頭瞅他一眼,笑笑:“峤哥,你先休息,還要一會兒時間才能到。”

梁孟峤搖頭,唇角勾出一抹輕緩的弧度:“我不累。”

喬喬聞言自然不信,雖然這次海城項目的事故梁孟峤早有準備且過去只是做做樣子,但也必須要做出一些有效的應對和應酬,不然,怎麽能瞞過梁齊鴻的眼線?

所以,怎麽可能不累?

她擡手抓住梁孟峤放在腿面上的手,捏了捏,低聲哄着:“不累也閉上眼,還得一個多小時呢。”

梁孟峤反手握住她掌心,輕笑一聲:“那行,聽你的。”

“這才乖。”

喬喬眯着眼誇了他一句,收回手之前,還獎勵性地在梁孟峤肩膀上拍了拍。

一個小時後。

梁孟峤睜開眼。

許是過去兩天精神耗費太大,或許是因為喬喬在身邊,只不過是閉目養神這一個小時,他便不知不覺進入了淺度睡眠,睜開眼時眼睛裏有一霎的混沌,第一時間偏頭朝喬喬看去。

見她還在開車,梁孟峤松了一口氣。

“還沒到?”

梁孟峤問。

他扭臉看看窗外的風景,很明顯這是郊區,道路寬闊,路邊是一從一叢的景觀樹,遠處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已經能能看到山腳,山腳的樹上還有未清理的積雪,白皚皚一片,

“快了,看出這是哪裏了嗎?”

喬喬一邊說一邊示意他去看不遠處的山。

今天天氣有些陰沉,近處視野還好,往遠了看便似蒙了一層霧蒙蒙的水汽。

但梁孟峤對京城地勢頗為熟悉,只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和周圍環境,便猜到了幾分:“燕雲山?”

喬喬點頭,唇角微勾,笑容有些遺憾:“真是瞞不過你。”

這是兩人兵荒馬亂定情那一晚來的地方。

梁孟峤看她這樣子覺得好笑,擡手在她頭上摸了兩下,道:“我來開吧,休息好了。”

喬喬側眸眼尾一挑看向梁孟峤,搖頭拒絕:“不用,說好了我帶你來的,今天就聽我的,嗯?”

喬喬眼尾暈着的一抹桃色,映在梁孟峤的眼底無端染出一片荼蘼。

尤其是她稍稍拖長上揚的尾音,慢慢悠悠,像是白雪下冉冉綻放的紅梅,媚且清,無端的勾繞着他的全部心神。

梁孟峤眸色深了深,饒有興趣地看着喬喬,點頭:“好,都聽你的。”

嗓音低靡且缱绻,像是染了酒香。

惹得喬喬偏頭仔細盯了他一眼,鳳眸裏景色深深,唇角的笑意暖的像是春末從旭日上刮來的一股風。

這兩個人的深情和魅惑呀,誰也不比誰少。

很快到了山腳下,喬喬沒做停留,一直開着車上了山頂。

最近天冷,又時常下雪,這燕雲山的觀景臺倒是沒什麽人來,何況,喬喬早就計劃好了做了安排。

一路上沒看見一輛車子,黑色賓利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到了觀景臺。

梁孟峤原本的注意力都在喬喬的臉上。

随着山路變化,喬喬的側臉映着窗外不斷變幻的景色愈發瑰麗,還有一股令人移不開眼的清豔。

可是,當觀景臺出現在餘光裏的時候,梁孟峤的視線便被牢牢吸引。

觀景臺其實就是一個大的平臺,供人觀星賞月用,設備說不上簡陋,但也不是多講究,反而因為是在山頂,趁着山石樹木和白雲蒼天,突出了一種粗犷的美感。

然而,此刻,倒映在梁孟峤眼裏的觀景臺,卻不是這樣。

欄杆上挂了一圈兒綠色的枝葉,正中間還擺了一張圓形的餐桌,旁邊兩把椅子,餐桌上則擺着一個個保溫盒,中間是一個大的禮盒,上面系着彩綢編成蝴蝶結,像是……生日蛋糕?

一瞬間,梁孟峤腦子裏靈光一閃,終于知道喬喬為何一定要自己兩天趕回來,又為何神神秘秘帶自己來這燕雲山山頂……

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嗎?

手指蜷了蜷,梁孟峤猛地扭頭去看喬喬,卻正對上她一雙清亮澄澈的眸子。

“喬喬……”

喉結上下滾動幾次,梁孟峤喚了喬喬一聲,卻因情緒過于激動,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一樣,嘶啞斷續的厲害。

“嗯?”喬喬勾唇看着他笑,似是沒看出他的異樣,只是眉眼柔柔地望着他,漆黑眼眸緊緊鎖住他,笑盈盈,一字一頓說道:“生日快樂,我的峤哥。”

胸腔裏一顆心跳得興奮而紊亂,梁孟峤手指緊了緊,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線,牢牢盯着喬喬,目光不曾閃動半分。

此刻,他想擁抱她,想親吻她,想向她訴說他的動容和情意……

更想的,是此時此刻将她的眉眼鼻唇,一筆一處都勾勒下來,再一點一滴地烙刻在心底。

梁孟峤怔愣的時間有些久。

因為,自從他母親病重之後,他就再也沒過過生日。

一是他自己的原因,二是,在再次遇到喬喬前的這些年,生日和慶祝對他來說是奢侈,是妄想,也是腐蝕。

在剛開始那幾年的這個日子,如果他在京城,陸嬸就會給他下一碗面,可很多時候,他都是不在的,因為啊,每年的冬季,寒冷來臨的時候,他需要去南方泡溫泉做療養,才能盡量地好好地活下去。

時日一久,他自己都快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一月二十五日。

也是他母親生下他的那一日。

這一天,在以往的二十多年裏,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麽色彩和溫度。

可今年,有了喬喬,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的惦記,她的用心,都足夠将他人生裏的任一天溫暖。

好半晌,他回過神來,嘴角阖動,緩緩吐出兩個字:“謝謝。”

“不用客氣,我的榮幸。”

邪邪一笑,喬喬将車停好,解開安全帶就下了車,而後彎腰透過敞開的車門朝梁孟峤道:“下來啊,不看看我給你準備的什麽禮物嗎?”

梁孟峤深深地盯她一眼,沒說話,開門下車。

喬喬拉着梁孟峤先去了圍欄邊,這是季節山頂上除了一片樹木的黯淡沒什麽色彩,喬喬就找了些仿真的樹葉給裝飾了一下,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總歸比光禿禿的要好看。

站在圍欄邊,喬喬側身看着梁孟峤,說:“峤哥,還記得這裏嗎?”

梁孟峤目光在四周逡巡一遍最終定定落在喬喬的眼睛上,點頭:“當然。”

就是在這裏,他們仰望同一片星空,呼吸同一片空氣,裹着同一件毯子。

喬喬就知道梁孟峤不會忘記,她擡手抱住梁孟峤的胳膊,仰着臉望望黑沉沉的天空,複雜說道:“還好今天老天爺給臉沒下雪,不然啊,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下雪也沒事,”梁孟峤低聲說着,眸光了滿是缱绻和動容,還有絲絲繞繞不容忽視的柔情,“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

“真的?”

喬喬眼珠子一轉,挑眉望向梁孟峤。

毫無猶豫地,梁孟峤點頭。

喬喬不錯眼地盯着梁孟峤,黑涔涔的眼睛裏流露出一抹促狹的光芒,快得幾乎一閃而逝,可卻被梁孟峤給捕捉到了。

梁孟峤心頭忽然一跳,直覺喬喬接下來會說出什麽非同一般的話。

可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忽地聽見喬喬說:“那把我給你,喜歡嗎?”

咚——

心髒猛地一顫,梁孟峤險些繃不住,只好板着臉一本正經地說:“你現在不就是我的嗎?”

喬喬繼續盯着他,搖搖頭,眼神堅決而清明:“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

梁孟峤:“……”

兩人親密已經有一段日子,甚至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可最終關頭,還是及時給止住了。

不是不想要,是不能。

為了喬喬着想。

更何況,他先前已經說過,要等喬喬完全恢複記憶之後……

喬喬見他不說話,臉往前湊近了幾分,慢悠悠“嗯?”了一聲。

梁孟峤擡手攬住她的肩膀,長嘆一口氣,壓下因為喬喬這一句話就泛濫得不能自已的旖念,盡量輕柔平緩又堅決認真地說:“這事兒不是說好了嗎?等你記憶完全好了之後。”

“唉……”

喬喬聞言眸子裏光芒黯淡,長長一聲低嘆,也不看梁孟峤了,側眸盯着蒼茫茫一片的天空和烏泱泱的墨雲,用一副可憐、失落到無以複加的口吻,一字一頓說道:“看來我對你是沒有吸引力了,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唉,果然如此……”

“胡說!”

梁孟峤擡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打斷她的胡言亂語,瞪她:“你聽誰說的?”

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也不知道整天跟誰學的這些瘋言瘋語一套一套的。

喬喬眨眨眼,裝可憐裝萌裝無辜:“二哥說的呀,難道不對嗎?”

梁孟峤:“……”

一口氣卡在喉嚨口,提起杜家那個老二他就腦仁疼,見天地教喬喬一些不入流的歪門邪說,看看,原來好好的一個根正苗紅的清冷正經的小女神成什麽樣了?

深吸一口氣,梁孟峤一邊盤算着該怎麽給杜老二找點事兒幹,一邊趕緊糾正喬喬已經被帶歪了的思想:“杜二的話不能信,你想想,他自己還是一個光棍兒呢,能懂什麽?”

244 味道如何,山頂溫情

深吸一口氣,梁孟峤一邊盤算着該怎麽給杜老二找點事兒幹,一邊趕緊糾正喬喬已經被帶歪了的思想:“杜二的話不能信,你想想,他自己還是一個光棍兒呢,能懂什麽?”

光棍杜平:……

妹夫,其實我說我是背鍋的你信嗎?

聽了梁孟峤的話,喬喬眨眨眼,點頭:“好吧,峤哥說的有道理。”

梁孟峤松一口氣。

可這口氣剛松一半,忽地覺得哪裏不對,他擡眸去看喬喬,緊接着便是一怔,終于知道哪裏不對了……

這丫頭,跟杜平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杜平才是被洗腦那個吧?

還有,突然莫名其妙地說要把自己真的給他的話……

以及她的蠢萌失落,哪裏有她平日裏的半分風采?

梁孟峤一向敏銳,心思又細,跟喬喬又朝夕相處了這麽久,眼下發現了喬喬的不對勁,再稍稍一想,便猜到了這是喬喬的故意為之。

而且,還跟自己剛才在車上時一時之間的情緒波動有關。

想通這些關節,梁孟峤擡手摸了摸喬喬的額頭,眼眸深深如承載了星辰大海,感動也好,窩心也罷,都化成了濃濃的化不開的柔情和缱绻:“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放心吧,有了你過去的一切都不覺得苦。”

喬喬眯眼笑笑,擡腳在梁孟峤側臉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同時說道:“這才乖嘛。”

這哄孩子一般的口吻,又令梁孟峤失笑。

“走,吃蛋糕。”

拉着梁孟峤走到了餐桌旁,喬喬先打開了幾個保溫盒,梁孟峤幫忙,有粥有水晶餃,還有煎蛋,冒着熱氣,在這寒風凜冽的山頂上,看着便覺得溫暖。

垂眸看着煎蛋的顏色和形狀,梁孟峤眼睫微顫,擡眸問喬喬:“你做的?”

喬喬動作一頓,難得有些不自在。

迎着梁孟峤的視線,她紅着臉點頭:“是啊。”

這還是她兩世以來記憶裏第一次做飯。

梁孟峤的飛機早,早餐肯定是沒吃,所以她提前請陸嬸教她做了這一份簡單些的早餐,還有蛋糕,也是她讓陸嬸教她做的。

然後路上的時候故意繞了點路,讓岳山岳水趕在她前面把東西布置好再下去。

得到喬喬肯定的答案,梁孟峤眸光微動,視線下垂落在喬喬的手上,關心地問:“有沒有受傷?”

喬喬學什麽都很快,之前一時興起想學畫畫沒用半個月就畫的有模有樣了,可獨獨沒有學過做飯。

梁孟峤一直以為她是不喜歡,也沒問過。

可他也知道,做飯也有危險,尤其是熱油。

喬喬聞言将兩只白嫩嫩的手舉到梁孟峤眼前,翻來覆去讓他看仔細了,才笑着說:“當然沒有,請不要懷疑我的天賦和靈活,好嗎?”

笑着,還撇了撇嘴,可是那笑容裏,怎麽都有一股靈動的得意。

梁孟峤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放柔了嗓音,道:“好好好,你最聰明無敵,做飯而已怎麽可能難得住你?”

頓了頓,梁孟峤話鋒一轉,叮囑道:“只不過以後不要做了,雖然知道你厲害,可我還是會擔心,嗯?”

喬喬笑,沒說好也沒說不行,只是抽回手用小碗給梁孟峤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一個勺子遞給他,笑道:“嘗嘗味道如何?”

梁孟峤盯一眼喬喬的笑臉,又垂眸看她端着碗的細白手指,喉結滾動幾下,擡手接過來,先是用勺子往嘴裏送了一口,吞咽很慢,像是要一點一點細細的品。

待一口粥下肚,梁孟峤忽地擡起眼睑深深沉沉的注視着喬喬,而後,沒用勺子,直接将碗端到唇邊仰起頭就着碗喝了起來。

“哎——”

喬喬喚他一聲,可看到他上下滾動的咽喉之後,眼眶倏地就濕了。

唇角抿了抿,喬喬沒再阻止他,等他放下碗,遞了一張餐巾紙到他唇邊,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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