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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47)

勾唇一笑,意味不明地道:“琳娜小姐,請。”

琳娜側眸回視着他,笑道:“多謝。”

話落,塗染着跟唇色一般無二色彩的手輕輕一推,就像剛才在樓下推開梁望時一樣,将半開的門完全推開。

她昂首闊步進了辦公室。

梁望哼笑一聲,擡手摸摸自己的喉結,也跟了進去。

辦公室內,梁孟峤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又似摻着無邊風情的聲音,他猝然擡眸,而後瞳孔微縮,冷着的一張臉有瞬間的凝固,十分意外、震驚地看着來人。

只一眼,梁望便肯定,這兩人之間真是“舊識”。

就是不知道是哪種“舊識”了。

怔愣之後一瞬間,梁孟峤放下手中的鋼筆從桌後站起身,同時沉聲問道:“米切爾小姐,您怎麽來了?”

梁孟峤說的是中文,一看便是清楚這位米切爾琳娜的中文水平。

琳娜快步走到梁孟峤跟前,兩人之間只隔了三步距離,她風情萬種一笑,擡手撩了撩自己耳邊的發,性感妩媚的容顏光彩更盛,一字一頓道:“都說了叫我琳娜就好,梁孟峤,何必這麽生分呢?”

梁孟峤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擡手指向沙發的方向,轉而道:“請坐。”

琳娜笑着盯他一眼,擡腿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兩個黑人保镖照例站在她身後。

這時,梁望也進了辦公室,他的視線在梁孟峤和琳娜之間來回打轉,桃花眼裏精光閃閃,面上卻是一副純良和随意,問:“哥,不介紹一下這位琳娜小姐?”

梁孟峤沒看他,只是在他喊那句“哥”時,低垂的眉眼冷凝了幾個度,臉側的線條也繃緊了些,他先撥了內線讓秘書泡咖啡送進來,而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M國米切爾家族的二小姐,米切爾琳娜。”

“M國米切爾家族?”

梁望反問了一句,聲線有些緊繃。

“嗯哼,梁二少有所耳聞?”

這次梁孟峤沒再開口,是沙發上的琳娜笑着接話道。

梁望直勾勾盯着琳娜,眼眸裏的陰鸷黑沉漸漸被炙熱給傾覆,臉上的肌肉抖動着,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點頭:“當然,M國的軍火之王,如雷貫耳久仰大名。還真是沒看出來,您這麽美麗性感的小姐竟然是米切爾家的二小姐。”

琳娜對此聳聳肩,不置可否。

M國米切爾家族,可不光是軍火之王,家族傳承幾百年,全球都有他們的産業,可以說,他們家族就是“錢”的代表。

意識到這一點,梁望一邊理智漸失火熱地盯着琳娜,一邊又更為急切地猜測這位米切爾琳娜跟梁孟峤到底是什麽關系。

若只是萍水之交的話,自己一定要用盡手段把人給拉攏到手裏,畢竟,就算只是米切爾家族的一個小姐,她身上所代表的財力和權力也不容小觑,放在國際上的話,整個梁氏集團都不一定比得過。

可剛才,梁孟峤看見琳娜時,有意外震驚,卻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倒是這位琳娜,她的言語神色間似是對梁孟峤很感興趣。

梁望聲色場所混跡了這麽久,可以肯定,這位琳娜對梁孟峤的“興趣”是建立在男女關系上的!

這怎麽行?!

電光火石間梁望腦子裏便想了這麽多。

他擡腳走到琳娜對面坐下,俊美陰柔的臉上盡是風流倜傥的笑意,像是認識已久的朋友一般跟琳娜攀談,問道:“琳娜小姐跟我大哥怎麽認識的?”

再次聽到他喊“大哥”,梁孟峤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厭惡,同時,側眸警告性地盯了梁望一眼,一字一頓平鋪直敘說道:“別亂攀親戚。”

對于他的冷言警告,梁望絲毫不放在心上,他朝琳娜眨眨眼,一副風流公子的做派,攤攤手,無奈嘆一口氣,說道:“我們同姓梁,不是兄弟是什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琳娜小姐?”

前一句是在跟梁孟峤“掰扯”,後一句則是又繞到了琳娜身上。

恰逢此時秘書敲門進來放下三杯咖啡,琳娜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眸中的神色,細細抿了一口,她才放下杯子,一只手臂斜撐在沙發背上,微微側着頭打量似的看了冷峻淡漠的梁孟峤一眼,眼波一轉,卻是回答梁望的話:“認識孟峤這麽久,确實沒聽過他還有個弟弟。”

她話音剛落,除了她身後的兩個黑人保镖,辦公室內其他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梁望變臉是因為琳娜這明擺着是站在梁孟峤那一方了,或者說她對梁孟峤是維護的姿态,還有她的稱呼,剛才還是“梁孟峤”,現下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孟峤”。

而梁孟峤呢,也是因為琳娜的稱呼。

眉眼一沉,他擡眸睨向琳娜,薄唇一掀,嗓音冷凝,警告意味十足地開口道:“米切爾小姐,請慎言。”

對于他的不假辭色,琳娜似是毫不意外,只聳聳肩朝梁孟峤抛了一個媚眼之後,便輕啓紅唇,笑得張揚而妩媚。

梁孟峤唇角下壓,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不耐煩了。

見此,梁望轉了轉眼珠子,繼續跟琳娜閑聊。

說是閑聊,實際上就是試探。

而琳娜呢,來者不拒,問什麽答什麽,可偏偏,人又敏銳的很,字裏行間只透露出自己想透露的信息,別的,用一句老話講,就是打太極。

約莫二十分鐘,梁孟峤起身下了逐客令。

“米切爾小姐,若無公事我便不奉陪了,待會兒還要出差。”

正聊得“熱火朝天”的琳娜和梁望也先後站起身。

琳娜望着如此直接“趕人”的梁孟峤,紅唇輕勾,眼波流轉,毫不在意,反而好好聲好語細聲細語地說:“出差啊?什麽時候回來呢?我就住在萬星酒店三零零一,有時間歡迎……騷擾。”

說着,琳娜彎腰将一張燙金的名片從小幾上推到梁孟峤跟前,一俯身,胸前春光幾乎一覽無餘。

言語動作間的挑逗意味也是一樣,毫不遮掩。

梁孟峤眉心越擰越緊,擺明了一副送客的架勢,不過,到底對方是M國軍火之王家的小姐,他還是耐着性子和禮儀冷冰冰回道:“米切爾小姐盡可放心,在京期間有任何需要可以聯系我的助理。”

然後,梁孟峤把陳辰的聯系方式給了琳娜。

琳娜修長白皙的手指捏着陳辰的名片,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終扭着腰身踩着高跟鞋揚長而去。

梁望的疑惑和目的都還沒有個結果,自然是跟上。

梁孟峤冷眼看着轉眼空蕩蕩只餘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以及梁望像是一條聞着肉味的狗一樣追上去的背影,冷嗤了一聲,垂眸睨一眼小幾上那張精致奢華的名片,仔細思索了米切爾琳娜突然來京可能的目的。

可惜,剛才那小半個小時裏,琳娜不是跟梁望互相撩撥,就是朝梁孟峤釋放一些暧昧的信號。

說起來,這還只是梁孟峤跟米切爾琳娜的第二次見面。

259 峤爺緋聞,連卿助力

說起來,這還只是梁孟峤跟米切爾琳娜的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是去年國慶時,他到M國出差,為了跟一個合作商見面讓辛子弄到米切爾家族宴會的邀請函,在宴會上見到了琳娜。

一個妖嬈放蕩,私生活混亂至極同時手段狠辣果決至極的女人。

外界只知她是米切爾家的二小姐,卻不知,她還掌管着米切爾家族軍火上三成的生意。

這樣的女人,豈會只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至少,梁孟峤不認為她千裏迢迢漂洋過海過來只是為了撩撥自己。

可到底她的真實目的何在,還需要仔細探究。

但這之前,還是先讓梁望探探路好了。

垂眸沉思了片刻,梁孟峤喊了秘書進來收拾。

那個米切爾琳娜身上的香水味太濃……

同時,電梯裏。

梁望站在琳娜身邊,盡量笑得矜貴風雅,不那麽熱切,邀請她:“京城裏有一處酒吧極為雅致,不知琳娜小姐可否賞臉讓我盡地主之誼為你接風?”

這般的低姿态,對于梁望來說,恐怕這二十多年都是頭一遭。

可誰讓眼前這個女人既性感妩媚令他血脈沸騰又代表着巨大的足以颠覆梁氏的利益呢?

琳娜聞言偏過頭直勾勾地盯了梁望好一會兒,才慢慢點頭,擡手輕輕撫上梁望的側臉,指尖隔着一公分的距離摩挲着,神色近乎癡迷,紅唇輕啓,點頭應下:“好啊,時間地址給我,晚上見。”

話落,也不知她手下怎麽動作的,一張名片已經從無到有塞進了梁望襯衫衣領裏。

燙金的,跟剛才她給梁孟峤留下的那張一樣。

似乎……還殘留着溫熱的香水味。

梁望一直将琳娜送到梁氏樓下。

一直到琳娜在保镖的保護下上了一輛車,梁望才收回視線,兩根手指捏着那張名片,湊到鼻下仔細嗅了嗅,腦子裏不斷回想剛才琳娜一幕幕勾人的熱辣的眼神,菲薄的唇瓣一點一點地勾起,漾出一個張狂詭谲的笑。

這笑裏,還有勢在必得的自信和狠辣。

至于琳娜明顯是為梁孟峤而來的事實,那又何妨?

他就不信,梁孟峤能在這個關頭抛棄被他自己和杜家百般疼寵呵護的喬喬,轉而跟來歷神秘卻也危險的米切爾琳娜攪到一起。

就算他自己禁不住名利的誘惑想這麽做,杜家會善罷甘休?喬喬那個女人會容忍?

更何況,誰說琳娜是沖着梁孟峤來的最終就一定會投入到梁孟峤的懷抱?

她那樣性感妖嬈的女人,梁孟峤那個悶油瓶能駕馭得了?

就剛才琳娜的表現來看,起碼她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這最後關頭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一旦有了苗頭,也一定要及時掐滅。

比如,這個來自M國米切爾家族的琳娜。

想到這,梁望腦子裏又猝不及防閃過喬喬那張淡漠高冷的臉,一個念頭忽地浮上心頭。

要是喬喬知道梁孟峤在京城有美人千裏來相會……會怎樣?

“呵——”

梁望輕笑一聲,拿出手機安排了下去。

下午的時候,喬喬剛下戲,就發現片場幾個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還時不時地瞅自己幾眼。

她眉心一挑,心裏疑惑,卻并未表現出來,而是朝正疾步走過來的岳水看過去。

岳水手裏拿着手機,神色有些怪異,走到跟前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喬喬,低聲道:“峤爺的新聞。”

喬喬眉目間劃過一抹了然,怪不得那些人的眼神有些像幸災樂禍。

“不是好事兒吧?”

一邊随口問着,喬喬低頭去浏覽新聞。

入目便是碩大的标題——外籍美女找上門,梁氏峤爺要翻盤?

緊接着,這記者像是親眼看了現場似的,将這外籍美女來到梁氏樓下,直言要找梁孟峤,而後被工作人員給帶上去,并旁敲側擊這外籍美女随身倆黑人保镖,一看便是非富即貴來頭不小,然後再捕風捉影揣摩一通這個美女是來給梁孟峤助陣的……還是怎麽着?

新聞下面,便是網友五花八門的評論。

“啧——”

喬喬砸着嘴盯着新聞裏附上的一張照片,側臉朝神色頗有些不那麽鎮定的岳水看一眼,一臉怪異地問:“這能看出來是個美女?”

岳水回憶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那張照片吧,确實是在梁氏樓下拍的,只不過照片裏除了梁氏的一幹工作人員,就只有一白兩黑三道背影附和新聞裏所說的“外籍美女配兩個黑人保镖”。

關鍵是,這背影還是隔着玻璃和人群的,因為這三個人個子高,只能看到三個人的腦袋,還有就是那位外籍美女白花花的兩條大長腿。

至于臉?

不好意思,對于米切爾家小姐的真容,梁望還不敢輕易曝光,或者,就算曝光也不該在這情況未明的時候從他手裏流露出去。

所以,那張照片裏只能看到時間、地點,以及人物的頭發和腿。

岳水想了想,遲疑着說:“可能是統稱。”

喬喬抿唇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樣子。

她在意什麽呢?

早在這個外籍美女跟着梁望出了辦公室之後,梁孟峤就打電話跟她報備過了,甚至這個女人的身份、性格、目的以及兩人認識的來龍去脈都主動坦白的一清二楚。

哦,對了,梁孟峤還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一張米切爾琳娜的正臉照發給了喬喬,讓她心裏有個數。

至于為何要喬喬心裏有個數?

自然是這個米切爾琳娜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跑到京城,而且一出機場就到梁氏去找梁孟峤,還上來就搞暧昧不說正事,再聯想自己跟她确實沒什麽值得深究的交情,梁孟峤最後覺得,米切爾琳娜很有可能是沖着喬喬來的。

M國的米切爾家族是軍火世家,跟很多雇傭兵、武裝組織都有來往,她要是認識失憶前的喬喬,也不無可能。

只是可惜,喬喬對她确實沒什麽印象。

剛把手機還給岳水,岳水口袋裏又傳出一陣手機鈴聲。

岳水忙拿出來遞給喬喬:“是杜二少。”

拍戲時,不方便帶手機,喬喬的随身物件都是岳水來保管。

喬喬接通,直接喚:“二哥。”

“你還在寧城?”

一接通,杜平就急吼吼地問。

喬喬一聽他這跟後院着火似的語氣,就知道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了,她忍着笑意,故作不知地點頭:“是啊,還在片場呢,剛下戲。”

杜平緊接着道:“上網了嗎?看新聞了沒?”

喬喬“嗯?”了一聲,茫然地說道:“怎麽了?”

“我跟你說啊,”杜平火急火燎的,一股腦全把網上的新聞帖子還有網友的評論都跟喬喬說了,“妹子,今天來了個外籍美女專門跑到梁氏集團總部去找梁孟峤,梁孟峤還見她了,倆人聊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聽說那女人來頭不小,走的時候還給梁孟峤留了名片和住址,你說,這是想幹嘛?”

喬喬唇角悄悄翹起,接過岳水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捧場似的接着問:“想幹嘛?”

“撬牆角啊!”

杜平嗓門陡地拔高:“我可找人仔細問了,那個女人胸大腰細妖嬈妩媚,還火辣辣的,特熱情特奔放,這明顯是沖着梁孟峤來的啊!”

“哦。”

“哦?!”

杜平似是震驚、難以理解喬喬聽到這麽險惡的敵情竟然就回應這麽一個簡單直白的音節,他嗓子眼裏跟冒火似的:“你是不是沒理解我的什麽意思?”

喬喬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躺下,又不疾不徐地點頭:“理解啊。”

杜平:“……”

他噎了噎,仍是對喬喬的平淡反應感到不可置信。

“不是,妹子,你真的聽懂了?”

不放心,杜平又問了一遍。

喬喬施施然颔首,隔着電話都能把她的悠閑自得傳遞過去,她說:“二哥,我真的聽懂了,你不是說那個熱情奔放的女人是看上峤哥了,來撬我牆角的嗎?我沒理解錯吧?”

“是這個道理,”杜平幹巴巴嘟囔一句,又不死心地問,“你不吃醋不着急?”

喬喬擡眸掃了一圈兒,見周圍沒什麽外人能聽見,便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個熱情奔放的女人叫米切爾琳娜,是M國本土家族的二小姐,家裏嘛,是軍火起家的,峤哥先前去M國出差的時候跟她在宴會上見過一面。”

“米切爾家族?軍火?”

這話的信息量太大,杜平先是怔了怔,震驚意外那個女人的來頭真的這麽大的同時,又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喬喬彎唇笑了笑,一副風輕雲淡天下盡在執掌之間的語氣,朝先是急得火燒火燎又被她給震得三魂小小的顫了顫杜平說道:“自然是峤哥告訴我的。那個琳娜從他辦公室出去之後他就給我打電話了。”

杜平:“……打擾了,再見!”

說完,杜平幹淨利落地挂了電話。

喬喬:“……”

看着手機屏幕眨眨眼,喬喬好笑地搖頭,這時,屏幕一閃,一條微信信息進來。

當看到提示欄上的名字,喬喬眸底的笑意微頓,手指蜷了蜷,才點開信息。

是連卿發來的,一張圖片。

喬喬點開,當先便看到一張女人的正面照,正是今天轟動網絡的新聞的女主角,米切爾琳娜。

而後,旁邊是關于她的一切信息,姓名、年齡、常住址、履歷、社交、性格,甚至連她的感情史都有。

值得喬喬側目的是,米切爾琳娜的社交圈子十分廣泛,更令人驚詫的是,她的感情史上,除了第一任是男人以外,其餘幾個全是女人。

也就是說,米切爾琳娜喜歡的是女人!

喬喬眨了眨眼,視線又定在那張照片上,還真是沒想到看起來這麽熱辣奔放的美女的性取向竟然是女人。

不過,這個消息好歹令她更放心了些。

起碼排除了她對梁孟峤的觊觎,至于其他的目的,喬喬都不怕。

倒不是喬喬不放心梁孟峤會被人給撬走,而是這世上男歡女愛之中不可避免的還有肮髒奸惡,一個軍火家族走出來的小姐,她要是真的看上梁孟峤然後使些令人防不勝防的招數,先不說梁孟峤會不會中招,單單因為這就要消耗他不少心神,喬喬才不舍得。

所以,沒什麽比這位熱辣奔放的美女實際上是個蕾絲更為徹底更為令人放心的了。

心裏頭壓着的石頭松了松,喬喬才去想連卿發這張圖片的用意。

無疑,這張圖片上對于米切爾琳娜的介紹,比梁孟峤之前電話裏提到的更為詳細、詳盡,即便是淡然自持如喬喬,心頭也是一震。

連卿的能力,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要真是如此的話,他若想的話那麽連家的一切也早該落到他手裏了吧?

為何他遲遲不動手?

又為何,在杜老爺子點出兩人相像之後連卿便跟他們疏遠了些?

沒錯,在上次杜老爺子無意間看出兩人長相相似之後,連卿最近都不怎麽跟他們聯系,聽杜平說,最近這半個月連卿也是在外面忙東忙西,也不像之前那樣三天兩頭往杜家老宅跑了。

不光如此,每每喬喬在劇組這邊有個什麽消息,連卿總是會第一時間給她發消息,微信上發消息,打文字,從不語音從不電話。

比如,上次喬喬跳海之後有過短暫昏迷,當時連趙南天都被糊弄過去沒有在意,當天晚上夜裏十點多連卿卻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他也說什麽,只是很平常的一句“注意休息,不舒服及時去看醫生”,但在當時的情形下,這麽簡單尋常的一句話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例如,他知道喬喬白天拍戲時出了意外,例如,他知道喬喬長時間“不舒服”。

就這兩點,便讓喬喬心底生寒。

這個連卿,到底知道多少?

或者說,在失憶之前,喬喬和他的關系是有多好?

她和他,真的是兄妹?

若說先前連卿那一條信息是巧合的話,眼下便是鐵證了。

前腳網上關于梁孟峤和米切爾琳娜的緋聞剛出來,後腳連卿便默不吭聲地把米切爾琳娜的信息都給她發了過來,沒有多說一個字,但是守護的姿态一目了然。

垂眸盯着已經暗下去的屏幕,喬喬捏着手指的手機緊了緊。

一瞬間,她有一種沖動,想問連卿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想問他到底是不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

然而,就這時,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沖動。

260 你別多想,目标琳娜

“喬喬!”

喬喬側眸看過去,曹允正大步往這邊走過來。

因為知道喬喬不喜人離得太近的習慣,曹允在喬喬五步之外就開始喊她,喊完見她望過來才又往前走了兩步,因着上次岳水不留情面的趕人,他沒有再往前湊。

就站在三步遠的距離垂眸看着坐在躺椅上的喬喬。

由于網上的新聞本就成了劇組裏一些好事者關注對象的喬喬,因為曹允這湊上來的舉動,更為惹人注目。

“有事嗎?”

喬喬淡聲問。

曹允手裏拿着自己的手機,聞言摸了摸鼻子,臉上神色也是很是怪異,像開心又像擔憂,喬喬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實際很開心但又要裝着很不開心。

曹允一雙星眸定定看着喬喬,溫聲道:“網上的新聞我看見了,你別多想。”

這話說的,要是杜平在這估計要給他一個大呵呵。

什麽叫你別多想?

這用得着你來說?

你算哪根蔥?

又是以什麽身份來說這句話?

喬喬眉頭蹙了一下,眸光略帶詫異地瞅了曹允一眼,十分不解似的:“我為什麽要多想?”

“你,沒看見?”

曹允眼睛亮了亮,試探着問。

怪不得這麽鎮定,原來是沒看到網上的新聞嗎?

就這一會兒,網上又多了好幾個“見證者”,說是親眼看見那位外籍美女進了梁氏進了梁孟峤的辦公室,還關起門來聊了半個多小時,絲毫沒提梁望。

至于他們自己的身份,則有的是路人有的是秘書處的人,等等。

但這些對于網友來說已經夠了,基本上等于實錘。

就是一個外籍美女上門約會梁孟峤呗。

然後,不少人扒拉出來梁孟峤跟喬喬之前的新聞,還有《民國》開機儀式記者招待會上喬喬說的那句“永不分手”,然後都紛紛地打賭說這段雙喬戀到底能持續多久。

是梁孟峤為了三月之約抛棄背靠杜家卻不伸把手的喬喬呢?

還是喬喬甩了劈腿來歷神秘的外籍美女的梁孟峤?

總之,短短一個小時,也是炒的沸沸揚揚。

偏偏,當事人還都沒有出面澄清。

甚至,喬喬這邊看着跟沒事人一樣。

剛才過來“安慰”之前曹允心裏還有點忐忑,好麽,這下知道了,原來是沒看到新聞。

這麽想着,曹允舉起自己的手機解鎖找到新聞就要遞給喬喬看:“是這個,關于梁董的。”

喬喬沒接,只是眼皮擡了擡,恍然道:“你是說那個外籍美女?”

曹允手上動作一僵,臉上神色也僵住了:“……是,是啊。”

“哦,”喬喬冷冷淡淡地轉開視線,渾不在意似的,道,“就這事兒啊,有什麽值得多想的?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曹允:“……”

一個女人……而已?

看不出來,這高冷孤傲的喬喬心這麽大?

還是腦子簡單?

可是,看之前她的言行舉止壓根就不是心大思路簡單的人吶!

這說明什麽,說明人家是恩愛兩不疑啊!

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機,再讪讪一笑,曹允順勢說道:“對,網上這些新聞都是捕風捉影,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最後,喬喬冷眼睨着曹允落荒而逃的背影,翻了個身,看劇本去了。

同時,因為這則新聞被驚動的還有杜家和梁家。

杜家還好,梁孟峤的為人都知道,只是驚詫一陣之後便沒放在心上。

梁家可就不一樣了。

這事兒是時應蘭先知道的。

當時她正坐在客廳裏喝茶,陡然看見這個新聞,便是驚呼了一聲。

梁齊鴻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被她這一聲驚呼給驚住了,忙問:“阿蘭,怎麽了?”

時應蘭眼底精光流轉,面上卻有些不自在地躲躲閃閃,同時把手機推遠了些,像是在遮掩什麽:“沒事兒,沒事兒。”

“嗯?”

梁齊鴻坐起身,朝她伸出手:“我看看。”

時應蘭猶豫了會兒,才面色不大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機交過去。

哪曾想,梁齊鴻雙目沉沉地看過之後,就讓時應蘭把梁望叫回來。

時應蘭詫異、不解,柔聲問:“鴻哥,怎麽了?”

梁齊鴻沒看她,垂着松嗒嗒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擺擺手,又催了一句:“讓他現在就回來,急事。”

時應蘭嘴角動了動,想問什麽卻不敢似的,聽話地去給梁望打電話去了。

其實,她哪裏能不知道呢?

梁望在安排讓人把新聞和照片散步下去之後,就跟時應蘭報備了,當然,包括米切爾琳娜的身份,以及米切爾家族的發家史和雄厚的資金人脈。

時應蘭當時便心動了。

這樣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兒子。

有家世,有財力,有人脈,能助梁望坐穩梁氏的位子。

至于這位米切爾琳娜的人品樣貌如何,她暫且還不考慮。

同時,時應蘭還給梁望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手段地套出米切爾琳娜和梁孟峤的關系以及她來京城的目的,并且,用色相也好、魅力也罷,把米切爾琳娜牢牢攥在自己的手心裏。

當然,當務之急是查清楚米切爾琳娜和梁孟峤的關系,三月之約只剩半個月,可海城項目仍無轉圜餘地,梁孟峤的敗勢已定,千萬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長大後的第一次,梁望對于時應蘭的命令沒有生出什麽反抗的心思,反而是十分合他心意,因為啊,他還看上了米切爾琳娜的那副皮囊和肌骨了。

可以說,米切爾琳娜在梁望母子眼裏,就是一塊散發着魅人幽香的玫瑰,魅惑又危險,但最終,還是要冒着危險摘到自己手中。

接到電話,梁望來的很快。

一進門,他率先朝梁齊鴻跑過去,緊張地問:“爸,您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我送您去醫院。”

梁齊鴻蒼老的臉上綻出一絲寵溺的笑意來,擡手拍拍梁望的手背,粗啞的嗓子溫聲道:“不用,我沒事,你坐,我問你點事。”

梁望還是不放心,仔細打量着梁齊鴻的氣色,确認道:“真的?”

梁齊鴻慢慢點頭:“坐。”

梁望這才松口氣坐下。

時應蘭在梁齊鴻邊上坐着。

梁齊鴻看着梁望額頭上的薄汗,有些欣慰和動容,可想起剛才看到的新聞,眸底又閃過一抹厭惡,咳嗽了一聲,他開口道:“我問你,今天去梁氏找那個孽子的女人你見了沒?”

梁望茫然地看了梁齊鴻一眼,似是不知道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只是愣愣點頭:“見了,還是我帶她上去的。”

梁齊鴻追問:“那她是什麽身份,你知道?”

梁望眨眨眼,與時應蘭如出一轍的桃花眸裏有深沉的光一閃即逝,令梁齊鴻捕捉不到,他還是點頭:“嗯,大哥說她是M國米切爾家族的二小姐。”

“砰——”

梁齊鴻手邊的茶杯被他給摔出去了。

M國米切爾家族,不光梁孟峤和梁望這些小輩知道,梁齊鴻也有所耳聞。

渾濁的雙眼慢慢眯起,梁齊鴻心跳一陣快過一陣,他擡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繼續問梁望:“他們是什麽關系?”

梁望聞言眉頭蹙着,面色神色有幾分為難,遲疑斟酌着說:“聽他們說話是早就認識,而且,琳娜小姐好像對大哥有意。”

手指慢慢攥緊,梁齊鴻又問:“那她來京城的目的呢?說了嗎?”

梁望搖頭。

梁齊鴻動作一頓,随即恍然。

梁孟峤那個孽子一直視梁望為眼中釘,怎麽可能當着他的面真說什麽秘密?!

是他着急了。

但是,這事不得不急。

跟時應蘭和梁望一樣,眼下只剩半個月了,一切發展都按着他預先的安排,甚至有些超出他預期的順利,不容許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甚至,一直到如今,梁齊鴻都有讓人盯着杜家,就怕最後關頭杜家出手幫扶,讓梁孟峤扭轉局勢。

可沒想到的是,杜家一直忍着還是怎麽的沒動靜,突然冒出來一個M國米切爾家族的二小姐。

盯着孝順懂事的梁望好一會兒,梁齊鴻打定了主意,話鋒一轉,問梁望:“阿望,顧家那個小姐相處的如何了?”

似是沒想到梁齊鴻為何會問這個,梁望愣了愣,才一字一頓說道:“顧小姐在國外求學,只是偶爾有郵件往來。”

“連家的那個呢?”

梁齊鴻又問。

梁望老老實實繼續答話:“工作上往來比較多。”

言外之意就是私下也就那樣了,頂多是暧昧階段。

梁齊鴻垂着眸子,緩緩地點頭,一時沒說話。

倒是梁望似是坐不住了,反過來好奇地問:“爸,您問這做什麽?我還年輕着呢,不着急。”

聞言,梁齊鴻掀了掀眼皮,直接問道:“你現在心裏有沒有比較中意的女孩子?”

梁齊鴻身側,時應蘭眼睫顫了顫。

梁望對那個喬喬有多上心,她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就怕梁望不受控制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惹怒了梁齊鴻,那可就功虧一篑了。

好在,梁望想了想,搖頭,而後一臉真誠地望着梁齊鴻,認真地問:“爸,我的心真沒在這上面,您要是有比較滿意的人選,告訴我也成,我去了解相處試試。”

聽他這麽說,梁齊鴻眉宇間的溝壑舒展了些。

沒有哪個父親不喜歡聽話的孩子,尤其是梁齊鴻這樣唯我獨尊自以為是的父親。

要不怎麽說他就偏疼梁望一個呢?

這孩子懂事、乖巧、孝順,事事以他為先。

這不,看梁齊鴻一時沒說話,梁望主動去把他摔出去的杯子撿回來,而後重拿了一個幹淨的杯子倒了茶給梁齊鴻遞到手邊。

梁齊鴻抿了一口,又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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