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眸遇見彼此。 (63)
上身往後傾:“……不能用力。”
喬喬唇齒用力,輕輕咬住梁孟峤的唇瓣,咕哝一句:“那你來啊,我沒意見。”
梁孟峤後背貼到了沁涼的壁磚:“……還不能見水。”
喬喬趁他說話的間隙,舌尖滑進他的牙關,口齒不清道:“那去床上?”
梁孟峤:“……”
他手臂一個用力掐住喬喬的腰把她抱起來,喬喬順勢雙腿盤在他的腰上,梁孟峤一手扶着喬喬的後背,一手往上拖住她的後腦勺,反守為攻,唇舌翻攪,沉迷又霸道,隐隐的,還帶着對剛才被喬喬一而再再而三“逼迫”的報複。
好一陣兒,喬喬的理智漸漸迷失,整個人沉浸在和梁孟峤的擁吻裏。
跟之前每一次都不同,如今這樣與梁孟峤貼着抱着吻着,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的渴望和執念。
這是她惦念了七八年的人兒啊,這一世她年少時一眼認定的人。
惦記了七八年,默默守候了七八年,終于,陰差陽錯禍福相依之後,她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抱他、親他,以及……睡他。
然而,“噗通——”一聲,水花濺起,喬喬周身一熱,迷迷蒙蒙睜開眸子時,她已經被梁孟峤抱着坐在了浴缸裏。
頓時,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浴室PLAY啥的,她胳膊上還有傷,峤哥現在肯定不會幹,那麽,就是他為了安撫她老老實實洗澡用了美人計?
艹!
好氣哦!
但是,這樣的美人計……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哈?
果然,她一眨眼的功夫,梁孟峤就已經松開她起身長腿一邁跨出了浴缸。
那筆直修長的腿,挺翹的臀,窄窄的遒勁的腰腹,挺括流暢的背……
線條曲線被濕噠噠貼在身上的衣服給完美勾勒出來。
光從背後看,喬喬就忍不住色膽包天吹了一個嘹亮的口哨。
梁孟峤:“……”
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紅着臉沒好氣地回頭訓斥說:“好好坐着,我去給你拿衣服。”
說着,他擡腳就要走。
“那個,峤哥啊……”
喬喬突然叫住他。
梁孟峤以為她說什麽正經事緊要事,就側過身垂眸睨向她:“怎麽了?”
喬喬上下直白地盯着梁孟峤側身時腰腹間扭轉的弧度以及鼓鼓囊囊似乎要穿過濕透的白襯衫跳出來的腹肌,唇一彎,一本正經地指着他濕噠噠還在往下滴水的衣服說:“你要不要先把衣服脫了,畢竟,外面的地毯清洗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梁孟峤再次:“……”
等洗完澡收拾好躺到床上,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梁孟峤是把喬喬收拾好之後自己才去洗漱的,等他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就見喬喬盤腿坐在被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樣。
梁孟峤眉頭一挑,這幾天還沒見過她私下這麽正經的時候,不由得挑眉問:“又怎麽了?”
喬喬聞言眨眨眸子回神,扭頭看過來的同時左手已經擡起來,朝梁孟峤勾手指:“峤哥啊,過來。”
梁孟峤丢了毛巾,擡腳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等着喬喬的再次吩咐。
喬喬拍拍手邊的被子,吩咐道:“坐。”
梁孟峤遲疑了一瞬,也學着喬喬的樣子盤腿坐下。
“想什麽呢?”
“我有個問題想不通,來,需要你幫忙。”
梁孟峤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然後,視線裏喬喬纖細修長的左手二話不說就捏住了他的耳垂。
梁孟峤頓時:“……”
他無奈低嘆一聲,一臉生無可戀地盯着喬喬,啞着聲兒道:“這就是你想不通的問題?”
喬喬搖頭,一本正經嚴肅認真地說:“不是,我需要你的身體來給我靈感,再說了,這可是下午的時候說好的,不許賴賬啊!”
梁孟峤再次:“……”
他是發現了,喬喬恢複記憶之後,不光是性情變了,這嘴也變了,比以前更牙尖嘴利古靈精怪,就這一晚上一個多小時,他已經數次被她噎得無言以對。
他無奈地一攤手:“行吧,你開心就好。”
喬喬哼唧了一聲,斂着眉繼續深思。
梁孟峤盯了她一會兒,忽地問:“想你哥的事?”
喬喬一愣,擡眸看他,點頭:“是啊,你也發現了?”
梁孟峤道:“不光我,恐怕今晚這個包廂裏除了提前走的邵則清和沈傾城,都看出來了。”
“這樣?我還真沒注意。”
喬喬說着,歪着頭又問梁孟峤:“你說,這是真的假的?”
梁孟峤一臉莫名其妙:“什麽真假?”
喬喬就擡起兩只手,左手拇指和食指虛虛圈了個圈兒,右手食指作勢往裏插探了兩下,說:“就,這樣啊。”
梁孟峤:“……這我怎麽知道,得問當事人。”
不過,他想了想,又說:“不過我覺得,你哥現在還是被迫逃避狀态。”
“你也看出來了?我就說吧,一看就是尚重主動我哥被動啊,看那逃避的樣子,比兔子跑的都快。關鍵是真沒看出來尚重是這樣的人,你說,他們倆怎麽勾搭上的?”
梁孟峤嘴角抽搐了一下:“勾搭?”
喬喬點頭:“嗯嗯。”
梁孟峤不由得仔細盯她一眼,思忖着道:“我怎麽覺得你很興奮?”
喬喬“啊?”一聲:“難道不應該嗎?”
梁孟峤搖頭,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喬喬的三觀,道:“你應該擔心、氣憤、傷心、絕望,都可以,唯獨不應該興奮,畢竟,那是你親哥。還有,目前來看他可能是受困擾的一方。”
“這你就不了解他了吧?我跟你說哦,就我哥那人,他要是真沒什麽想法,肯定二話不說就一腳踹上去!你看看他今天,慫的跟什麽似的,肯定是心裏有想法,只不過他自己沒發現而已。”
梁孟峤抖了抖唇角,還有些不相信:“真的?”
喬喬肯定地點頭,眼風一擡,道:“當然,他可是我從小帶大的,他一張嘴我就知道他想說什麽話,還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梁孟峤忍不住擡手捏捏眉心:“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哥比你大四歲。”
“沒錯啊,”喬喬點頭,眨着眼看他,“但還是我把他帶大的呀。”
梁孟峤第無數次:“……”
好吧,真要論起來,好像也沒毛病。
“哎,峤哥,你說,他們倆以後誰上誰下?”
喬喬另一只手戳戳梁孟峤的胸口,興致勃勃地問。
梁孟峤的臉一下子黑了,将喬喬戳在胸口的手一攥,又把她捏在他耳垂上的手收進掌心,沉聲道:“喬喬小姐,就算他是你帶大的,那也是你哥,也是個男人。”
喬喬一愣,忽地笑道:“你吃醋了?”
梁孟峤:“……睡吧哈。”
喬喬連連點頭,裝模作樣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峤哥啊,我哥這要是走上不歸路,那老連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可就落到我們倆頭上了哦。”
一句話,撩得梁孟峤心肝脾肺腎都燒灼起來。
樓下,連卿睡得客房裏。
這個點兒,他剛抽了煙洗漱好關燈準備睡覺,卻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
“叮鈴——”
手機響起,是微信的提示音,連卿一愣,抹黑摸到床頭的手機放到眼前看,屏幕上冷白的光映進眼底,頓時,手一滑,手機“啪嗒”掉下來正砸在他下巴上。
然後,他洩氣似的将手機扔到床下地毯上,拉過空調被蒙住頭臉開始睡覺。
然而,剛才看到的那條信息,卻像是魔咒一樣在眼前揮之不去。
是一條申請加好友的信息。
對方的頭像是尚重,名字也叫尚重,驗證信息只四個字——
通過一下。
簡潔明了,頤指氣使!
跟他那個人今天的表現一樣!
“老子特麽的是造了什麽孽!”
回想之前種種,連卿在被子裏咬牙啓齒低罵道。
怎麽那麽想不開去招惹這樣的人?
想當初,尚重那就是個木頭疙瘩,被他調戲時除了厭惡就是慌張,現在呢?
不聲不響,但侵略意味十足,像是一頭在沉默中爆發的獅子。
而他連卿,無端成了主動撩騷又被逼炸毛的貓。
五月二十日,梁孟峤和連卿聯手,借助上海白日堂的力量,和杜家的能量,徹底查清了這幾日所有參與綁架、抹黑喬喬的人。
把陸嬸引到湖邊又推她落湖的,是梁望聯合響尾蛇的人做的。
頒獎典禮上牛制片突然發難想推喬喬,是他個人行為。
停車場裏,胡明立夫妻的出現糾扯住季可和方臉、岳水,是時家做的,胡明立的妻子跟時二夫人是閨蜜,當然,肯定是梁望和時應蘭母子授意,時家做了那把殺人的刀。
跟着丁客一起盯梢的那個男人,是岑菲兒現在的金主的人,丁客也是岑菲兒的金主牽線搭橋讓他跟梁望聯系上,勢在一擊得手。
而網上從季可插足延伸到喬喬造假學歷走後門入讀華電的這場風波,是岑菲兒和梁望的手筆。
總結下來,就是梁家、時家、岑菲兒和丁客。
目标都一個一個扒扯出來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算賬。
梁家和時家先不急,局才剛開始。
丁客現在落海生死不明,但喬喬直覺上他沒那麽容易就死,只是肯定短期內不會再入境了,所以着急也沒用,且先記着。
那麽,就先拿岑菲兒開開刀光吧。
聽了梁孟峤和連卿的轉述之後,喬喬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撕逼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這麽久不發威,這些人真當她是病貓了?
拜托,前段時間她是失憶了好不?不說戰鬥力下降一半,性格也高冷了些。
喬喬恰當地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先前失憶時的性情不好,不接地氣,對付那些牛鬼蛇神就要刁就要狠就要沒下限才能徹底完勝啊!
喬喬的計劃剛成型,就接到了季可的電話。
昨天下午,梁孟峤回別墅拿藥箱的時候給她重新補了手機卡,又拿了個新手機。
看着屏幕上跳躍着的季可的名字,喬喬想,她大致猜到季可要說什麽了。
果不其然,關心了喬喬的傷勢之後,季可便開門見山說道:“關于胡明立先前的資料和證據我都準備好了,你這邊什麽打算?我全力配合。”
喬喬眼睛一眯:“好,就等你這句話了。這樣吧,可姐你今天中午回來,下午咱們召開一場記者招待會。”
季可:“記者招待會?在哪兒舉行?都邀請誰?我先聯系一下。”
298 爆更大結局10
“記者招待會?在哪兒舉行?都邀請誰?我先聯系一下。”
喬喬道:“我這邊讓人安排就好了,你別的都別管,記得下午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出席就行了。”
季可聽她這麽說,本能地無法反駁:“那好吧,我這就訂機票。”
喬喬囑咐道:“嗯,訂好之後航班信息發小水,讓她去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季可微微一笑道:“好。”
挂了電話,喬喬又讓岳水通知下工作室的人,下午四點在工作室召開記者招待會,說是記者招待會,其實就請一家媒體,就是方言。
方言跟她很有善緣,更何況上次在連家宴會上方言那樣明目張膽地配合她,能力也有,為人也信得過,這個大獨家喬喬覺得還是給她最合适,互惠互利。
吩咐讓岳水把一些資料找過來,喬喬就給方言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十秒鐘,被接通。
“你好,我是方言。”
甫一接通,方言冷靜無波的嗓音在那端響起。
喬喬往藤椅上一窩,眯着眼盯着窗外攀爬上來的綠藤,笑眯眯道:“方記者,上午好啊,好久不見。”
那端愣了一下,而後是方言略作遲疑的聲音:“……喬小姐?”
喬喬連連點頭:“對啊,是我。”
方言微頓,嗓音裏夾雜了淺淡的笑意,道:“喬小姐貴人事忙,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
喬喬聞言輕咳一聲,摸摸鼻子。
不說別的,方言這人說話還真是直接哈,也不知道在見風使舵娛樂成性的娛樂圈怎麽混到現在風生水起的,不過,她喜歡。
于是,喬喬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我哪有什麽事忙哦,方記者都聽說我被封殺了嗎?一個本子都沒有。”
“哦?”方言輕笑一聲,“我怎麽聽說林導特意為你量身打造了一部戲,你沒接呢?”
喬喬一笑:“方記者還真是消息靈通。行了行了,咱們也別互相吹捧了,這樣,說白點,有個發財的活接不接?”
方言一頓:“發財的……活?你沒開玩笑?”
喬喬搖頭,一本正經:“當然沒有。官方一點說,就是我準備今天下午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當然,受邀記者只有你,針對最近網上的風波做一個說法,怎麽樣?大獨家哦?來不來?”
方言沒第一時間接話,似乎是在思考。
喬喬也理解,畢竟她現在雖然剛拿了兩個獎項,但這幾天的黑料實在是太多,直接從根兒上把她人品給否定了,這個時候任何一家媒體都會考慮,就算有的記者拿到她的采訪恐怕還要擔心社裏給不給發,社裏還要擔心會不會因此得罪盛世。
不過,她倒是不擔心方言會拒絕,因為,就她所知,方言的後臺也很硬啊,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果不其然,半分鐘之後,喬喬就聽見方言說:“好,我去。直播嗎?”
喬喬點頭:“對,直播。”
“問題随便我自己提?”
方言又問。
這個很關鍵。
現在一些直播或者獨家采訪,有很多都是藝人的團隊做好提問和答案,這樣的話記者就只是一個擺設。
若真是這樣的話,她方言不會接。
但就跟喬喬相信她會接一樣,她也相信喬喬不是那般把直播采訪當作秀的藝人。
果然,喬喬道:“是的,随便提,我都沒問題。”
方言的嗓音裏終于有了明顯的笑意:“好,那我到時候可就不客氣了。地址發我,下午四點準時到。”
喬喬點頭:“好,等下發你,下午見。”
“下午見。”
下午兩點,有關于喬喬的直播消息和直播間地址在新京娛樂官方網站首頁挂了橫幅。
下午四點,直播間準時開始。
很多鐵杆粉絲提前一個小時就在直播間守着,當直播間黑漆漆的畫面一變,出現一堵白牆時,粉絲們激動地開始刷屏。
同時,奮力奉獻刷屏的還有黑粉和岑菲兒、梁望聽到消息請的水軍。
喬喬這邊安排的直播是在會議室,會議室裏除了方言和她帶來的兩個助手,只有喬喬和季可。
杜平和谷雨童守在會議室外,連卿也在,三個人一人抱着一個手機在關注直播間的情況。
當看到有黑粉辱罵喬喬時,連卿三人開始披甲上陣,連帶着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也都埋頭苦幹。
鏡頭裏,方言只出現了一點側臉,喬喬在她正對面坐着,邊上是季可。
她們倆背後,是一方投影儀幕布。
喬喬過肩的長發攏了一個随性慵懶的馬尾,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T恤,外面套了一件寬松的長袖開衫,正好把右臂上的紗布遮擋住。
開場,喬喬擡手朝鏡頭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喬喬。”
唇角的笑意一頓,喬喬補充說:“當然,這個‘大家’是指支持我的那些粉絲朋友們,黑粉和水軍請自覺退散。”
“畢竟,你們不好我會更好。”
季可嘴角抽了抽。
方言嘴角抽了抽。
方言的助手以及全網看到這一段的網友都齊齊抽搐了嘴角。
這個喬喬,太魔性了!
哪有人光天化日鏡頭之下這麽怼網友的?
黑粉和水軍也不行啊。
但雖然這麽想,卻直覺她這番話說的很真誠很解氣是怎麽回事?
季可餘光看了喬喬一眼,掩去面上的驚異,幹笑一聲打圓場道:“大家好,我是喬喬的經紀人季可。”
方言掃了喬喬一眼,開始進行采訪。
“喬小姐,請問您做這次直播的目的是澄清近日網上關于您和您經紀人的一些傳聞嗎?”
鏡頭下,喬喬搖頭,同時左手豎起一根食指,左右搖了搖:“不,相較于澄清這個詞,我更喜歡的是糾正。”
得虧方言經驗足專業能力強悍,才面不改色繼續提問:“既然這樣的話,不知道兩位打算先從哪一部分開始?畢竟,網上關于兩位的傳聞五花八門,錯綜複雜。”
喬喬嘴角抽了抽,五花八門、錯綜複雜?
這方言真不愧是圈子裏有名的刀子嘴,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她抿了抿唇,笑容不變道:“這場風波呢,是從可姐和胡明立夫妻二人的糾纏開始的,那我們也從這裏開始,一個一個解決。”
稍頓,她忽然眨了眨眼,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樣說:“建議廣大黑粉和水軍穩住哦,還有胡明立的粉絲們,因為接下來你們可能接受不了。”
而後,她側眸朝季可打了個響指。
季可點頭朝鏡頭道:“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先把燈關掉,投影儀打開,方便大家看的更清楚。”
說着,她随手按了幾個按鈕,身後的投影儀打開,她和喬喬撐着椅子往兩邊一滑,把整個投影儀的前方都空出來,然後把室內的燈關掉。
鏡頭前立即陷入一片漆黑,方言的助手眼疾手快調整鏡頭之後,直播間頓時只剩下了投影儀幕布的畫面。
投影儀上當先出現的是一組照片,是自拍照,主角是胡明立和季可。還有一些是共同出入公寓的照片。
照片右下角用紅色字體備注的有時間和地點,每一張停頓十秒鐘,季可在邊上平靜無波地講述。
“大家知道,九年前我做了胡明立的經紀人,一年前辭職。這些照片都是八年半前到一年前我們倆交往的記錄。”
接下來,季可又放了一些影印本文件,說:“這,是六年前我和胡明立先生共同買房時簽的文件,房子就是剛才照片上出現的那套。房款一次性付清,我六他四,一年前,房子變成了他個人所屬,而我,沒有得到任何錢款補償。”
而後,是一段視頻,背景是一個宴會,主角并不是季可和胡明立,但在視頻的角落可以看到二人的身影,兩人舉止親昵與圈內知名藝人寒暄。
畫面一轉,是胡明立喝醉,拉着季可到角落裏強吻的景象。
季可敘述:“這是四年前我們一起出席圈內一位好友的生日宴,主人家監控拍下來的畫面,當然,我取得這段視頻是經過主人家同意的。”
“接下來,大家看一下為什麽一年前我會離職出國。”
這放的是截圖,還有照片。
照片是在一家西餐廳拍的,主角是胡明立和一位打了馬賽克的女士,兩人在親吻,在兩人的身後,是這家餐廳當時的十周年慶主題裝飾。
截圖就簡單明了多了,是微信的聊天內容,時間追溯到一五年五月份,胡明立和季可攤牌要分手,同時巧言令色讓季可淨身出戶離職避嫌,言辭鑿鑿,态度更是軟硬兼施。
季可說:“這張照片是胡明立先生和他妻子約會時拍的,背景可以看到有餐廳的周年慶主題,大家可以去查一下這家餐廳十周年慶時間,是一五年四月份。”
說到這,季可打開燈,重新坐到了鏡頭前,滿目沉靜,語氣平緩,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講述別人的愛情和悲劇。
“至于這裏所提供的所有照片、視頻、文件,稍後會放到我個人的微博上,真假大家盡可去證明。”
“所以,綜上來看,我和胡明立先生九年前合作,八年前開始戀愛關系,六年前共同買了婚房,且在圈內并未隐瞞過。”
“一年前,胡明立先生在與他現任妻子約會之後,提出與我分手并要求我淨身出戶,甚至讓我放棄奮鬥了十年的事業。”
“當時,因為愛過,也是因為逃避,我一個人出國,而後被喬喬和梁孟峤先生邀請回國做她的經紀人。”
“在這一年裏,我季可從未主動聯系過胡明立,更沒有所謂的插足。”
“至于網上所說的事實依據,是電影節頒獎典禮當晚,胡明立先生攔住我說有關喬喬的事情要與我談,我當時并未答應與他單獨聊天,他的妻子就帶着人出現口口聲聲要抓奸,并且,對我造成了人身傷害,這些,我都将向法院提出訴訟。”
“以上就是我個人關于這次插足事件作出的證明,信也好,不信也罷,歡迎監督。”
說完,季可抿着唇,冷然地盯着鏡頭,不再開口。
喬喬和方言也一時沒有說話。
直播間裏也是,從季可放出購房協議時,先前像雪花一樣的彈幕忽地就停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原來轟動一時的季可插足事件背後是這樣的真相。
就連早先知道一點內情的喬喬也是大為意外。
她知道胡明立渣,但沒想到這麽渣!
戀愛八年,共同買房,一朝他劈腿還巧言令色讓季可淨身出戶辭職避嫌,更別提他胡明立之所以能鹹魚翻身摘得影帝大半都是季可的功勞。
“古今第一渣啊!”
死寂中,喬喬忽地感嘆了這麽一句。
299 爆更大結局11
直播間裏,無數網友聽着她冷冽、散漫卻包含譏諷、輕蔑的扔出這句話,雖然此時喬喬在鏡頭之外,可不知怎的,不少人猝不及防想起了《王朝》裏司徒汀那些個殺氣騰騰的眼神,後背忽然竄起了一身冷汗。
方言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喬喬總結的很精辟。
要不是鐵證擺在眼前,縱使見識過圈子裏無數肮髒晦暗的她,也難以想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男人。
背信棄義,見異思遷,忘恩負義……
這些詞都不夠形容他的。
更加無法把這個形象跟熒幕前衣冠楚楚的胡明立聯系在一起。
于是,短暫的沉默之後,方言冷聲道:“若這些證據都是真的,那喬小姐總結的很到位。”
鏡頭突然抖了一下。
觀看直播的人正在刷屏的網友聽到這句話手指也抖了抖,這個記者……挺狂的哈。
因為喬喬和方言的兩句話,氣氛再次凝滞。
就在這時,季可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兩下。
她垂眸去看,而後挑眉笑了。
“唰——”一聲,喬喬從邊上滑到鏡頭裏,歪着頭饒有興致地問:“可姐,什麽事這麽樂呵?分享一下呗。”
語氣稀松平常,側對着鏡頭的臉上也挂着舒朗靈動的笑意。
季可笑容一頓,擡起眸子時眼底迅速聚攏起一層嘲諷、冷然的笑,其深處,是濃濃的、無法掩飾的蒼涼。
她紅唇輕啓,一邊将手機屏幕豎起翻過來對着鏡頭,一邊一字一頓說:“我笑這世上有的人無恥起來沒有底線。”
微頓,她雙眸直勾勾盯着鏡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诮的笑,說:“胡明立,你聽着,人在做天在看,我今天既然敢把事實說出來,就不怕你搞我。因為啊,你比我還怕。你的心太貪,還舍不得到手的榮華富貴鮮花掌聲。而我不一樣,一年前我就已經一無所有,所以,盡管來。”
就在她說話的功夫,鏡頭已經将她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播了出來,長達一分鐘的鏡頭,足夠所有人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很簡短的一條短信,是個陌生號碼,沒有備注,但看到內容的時候,幾乎所有人下意識都會想到一個人。
胡明立。
因為,這條短信說——
“季可你別忘了我是誰捧起來的,真要毀了我你舍得嗎?你也別忘了,我手裏還有你數不清的照片和視頻。在你搞死我之前,我一定先把你搞的臭名昭著千人騎萬人壓!”
言辭鑿鑿,軟硬兼施,語言卑劣粗俗!
直播前,無數的胡明立的粉絲忽地覺得自己過去是眼瞎了,居然粉上這麽一個人。
季可的直播證據才剛結束,胡明立就記着發這條威脅的短信,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麽?
而且,還是不打自招了。
更何況最後意味深長的“數不清的照片和視頻”幾個字眼,徹底惹怒了網友。
一時間,網友徹底倒戈,紛紛罵起了胡明立。
“噔——”
鏡頭前的喬喬把季可的手機拿在手裏低頭看罷,擡手在會議桌上敲了一下,在吸引了人的注意力之後,她擡眸盯着鏡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鳳眸眼尾微挑,下巴微揚,以一副睥睨之姿睨着鏡頭,仿佛在俯瞰衆生,一字一頓說:“胡明立,你丫就不是個男人!”
說完,她轉眸看向有些怔愣的方言,打了個響指,說:“方記者,可以下一個問題了。”
方言罕見地“哦”了一聲,立馬收斂思緒,不過,在提出下一個問題之前,她出聲說道:“關于方才季可女士所提供的證據,我社會負責鑒定真僞,屆時會向大家公布結果。”
然後才問:“網上有一則帖子稱喬小姐在劇組耍大牌,公然針對對戲演員,不知針對這一條,您有什麽想說的?”
喬喬眉峰一挑:“這個還用我說?不就是暗指岑菲兒嗎?這個問題沒必要浪費那麽多時間,直接看視頻吧。”
說着,朝季可擡了擡下巴,季可手指在筆記本上操作着,一個視頻出現在投影儀上。
是拍攝《王朝》時的視頻,選的正是喬喬和岑菲兒唯一的一場對手戲,宮殿前針鋒相對,而後高皇後被司徒汀掌箍又被皇帝打入冷宮的那一幕。
這一段不像是院線裏已經剪輯好的,而是現場拍攝的原片,未經過剪輯,甚至連林立的聲音都能聽見,只是稍稍加快了倍速。
從這場戲開始,到NG之後再開拍,直到最後這條過了,中間鏡頭一直沒關。
是岳水拿隐形攝像頭拍下來的,清晰度還不錯。
加快了之後,不到二十分鐘,完整的視頻放完,燈光再次打開的時候,直播間裏的網友就看見喬喬托腮坐在鏡頭前,眼睑半阖,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眼角眉梢都赤果果表露出四個字——甚是無聊。
她眼皮一掀,問:“還用我解釋嗎?明明是岑菲兒不專業,我也是完全按着劇本來的,有毛病嗎?”
網友:沒毛病。
因為,從視頻上,确實可以完完本本将事情來龍去脈都看清楚,确實是岑菲兒不專業,演技不過關,連走位都記錯,喬喬還好心去拉她來着,她還給人甩臉色。
是非黑白,一目了然。
方言忍不住揉了揉臉,盡量平靜地說:“喬小姐資料準備的很充足,跟剛才一樣,真實性我們也會核實。”
喬喬擺手,坐直了身子:“請便。那,下一個?”
方言嘴角抽了抽。
怎麽感覺喬喬才是記者?
全程節奏都被她給掌控了。
不過,只要邏輯清晰事實清楚,也無所謂了,就像喬喬說的,這是一場互惠互利的直播。
方言點頭:“好,下一個問題就更為引人關注。昨天下午,有一則帖子稱喬小姐入讀華電并未參加過高考和藝考,而是走後門進入的華電,之後華電官方給出了回複,表示校方會嚴查和嚴處。針對這一點,喬小姐怎麽說?”
話落,方言盯着喬喬。
從剛才開始,季可就坐去了鏡頭外,此刻也擔心地看着喬喬。
準備的匆忙,喬喬只說她自有應對之法,但具體是什麽辦法,季可還不知道,難免擔心。
同樣,觀看直播的衆人,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喬喬真實學歷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因為,相較于這個問題,前面的兩個問題只是鋪墊,真正引起網友重視和反感的,還是造假入學這一點。
這世上還是普通人多,而在普通人眼裏,能改變人生和命運的,就是高考。
躍的過去,那就是十有八九的鯉魚。
躍不過去,同樣十有八九只能是一條碌碌無為的鹹魚。
華電作為華國藝術類專業院校中的領頭者,在普通人眼裏,無異于那道龍門。
神聖,且不可侵犯。
而且,喬喬在徹底大火之前,還有一個頭銜,華電校花。
眼下,忽然爆出來校花根本沒有參加高考而是走後門托關系入的學,網友的反感和抵觸可想而知。
甚至,在今天上午,這一則新聞已經引起了教育高層的主意,很簡單,喬喬能走後門入學,那肯定就有人給她開後門行這個方便。
華國的頂級學府裏不是沒出現過不夠分數這樣那樣特招進去的先例,因為這世上有權有勢的人也不少,但是,那些人家畢竟有高考分數可查,可喬喬呢?
一片空白。
幾乎是辯無可辯。
若是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成為華國教育界的一個污點。
這也是岑菲兒和梁望欲将喬喬徹底打入泥沼的必殺技。
他們做足了準備,有信心能一擊必勝。
直播間裏雪花一樣的彈幕,忽地停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等。
等喬喬怎麽破開這個局。
迎着鏡頭,喬喬坐直了身子,先點頭,那輕飄飄的一個動作像是戳在了衆人的心坎裏,她道:“我确實沒參加去年的高考。”
空氣一滞,她繼續道:“我之所以進入華電,是因為我跟我峤哥說我想在京城上學,所以他找了國內前十的學校給我挑,最後,我挑中了華電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