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黑色的路虎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關雎在駕駛位上專心致志地開車,七夏則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對着手機,擺着各種姿勢和微笑,時不時地摻雜着幾個搞怪的表情。
關雎瞄了七夏好幾次,沒一次能得到回應的,他以為她在玩自拍,見她玩的又實在有興致,便故意放慢了車速,一輛能媲美跑車配置的路虎竟然硬生生地跑出了普通電動馬達保姆車的速度。
七夏對着手機自娛自樂地擺了一會兒poss,舉到手酸才想起來,明明車上就有自帶的鏡子!
擡起頭,正要伸手去翻車頂的鏡子,卻忽然怔了一怔。
下意識地側過臉望向窗外,再次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不是錯覺。
那身邊剛剛開過去的是摩托車嗎?哦……還有電動自行車。
“關雎?”她叫他,莫名其妙道:“你在害怕回家嗎?”
心想,原來關雎也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麽鎮定,他……忽然帶自己回家,心裏也是有些害怕的吧?
這次輪到關雎納悶了,伸手自然而然地摸上她的長發,語氣無奈又好笑:“亂想什麽?”
“诶?”七夏不由得靠近他一點,“不是嗎?那你為什麽把好好的車子開得這麽慢。”
聞言,關雎手下就是一頓,繼而便聽到七夏幽幽地有些嘆惋的說:“旁邊大衆車裏的老大哥都笑咱們了。”
笑?
關雎挑了挑眉頭覺得有點傷到身為男人的面子了。
“坐好了,寶寶!我們就讓他好好地對着爺的車屁股笑吧!”關雎壞心地笑了笑,然後扶了一把七夏,将她按回座位上。然後加速,換擋,變道,成功超車。
就這樣,擋在了大衆車的面前。
然後兩輛車仿佛在玩“老鷹捉小`雞”一般,左、左、右、右的躲躲閃閃。
後視鏡裏,七夏可以清楚的看到大衆車主氣急敗壞的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一抽,險些笑出聲來。可關雎臉上的表情那麽認真嚴肅,她真的有點不好意思笑場呢。
“關先森,展露一下你的車技吧,不要只顧着欺負人家了。”七夏忍笑說道。
關雎一面撫着方向盤,注視着前方的路況,一面無可無不可地和車後的大衆車主玩你走我擋的游戲,聞言只驕傲地睨了七夏一眼,理所當然道:“我家寶寶要玩自拍,閑雜人等自然要一律候着!”
自拍?七夏瞪了瞪眼睛,琥珀色透明的眸子裏盛滿了了然後有些甜蜜的嗔怪:“我什麽時候自拍了?”
“剛剛啊?不是一直在玩?”
“我不是自拍啊,我是緊張啊!我在調試自己的表情,看看哪一種最讨人喜歡又霸氣外露啊!”
話落,關雎難得的沉默了一瞬,趁着等紅燈的空檔裏,大手又不受控制地摸上了她的長發,烏黑順滑的發絲在他白皙修長的指尖游走,滑落,帶着她身上獨有的清新香味,帶着一點熟悉的微涼。
心裏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像是被人按了慢進鍵一般,好似周遭的一切就變得緩慢,緩緩消逝,身邊卻獨有她會始終陪伴。
他忽然笑了,深邃的眸子裏好似碎了陽光,溫柔而溫暖,“不用緊張,你是要做我媳婦兒,我同意就行。”
他說的霸道,她心裏卻感到滿滿的甜蜜。
七夏乖乖地點了點頭,就聽到關雎繼續不急不慢地說:“爺爺說,他見過你,也很喜歡你,其他人……”他兀的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越發輕輕淺淺的,看似毫不在意,“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嗎?
七夏想起奧瑟之前告訴自己的有關于關雎家族的一些事情,心裏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這個男人,這個叫關雎的男人,這個把所有的感情都內斂于心的男人,他的心裏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究竟埋藏了多少深沉和隐忍,才使得他如今在談及家人時,臉上的笑容可以如此雲淡風輕。
她至少有梅梅一直陪在身邊。那麽他呢?
“關雎,”七夏仰起臉,捧住關雎的臉,笑了笑,彎彎的月牙眸子仿若藏了星星點點的光,“我們都會好好的,會越來越好的!”
然後關雎就笑了,捏了捏她粉紅可愛的小鼻尖,附和着點點頭,“會的。”
……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地開進大院裏,關雎停穩車,關好車門,見七夏還沒有下抽便微笑着繞到車的另一邊,猛地一打開車門,果然見到七夏微微驚了一下,然後嘟了嘟嘴唇,吶吶道:“又開始緊張了!”
她說的好像即将要面臨世界末日似的,看得關雎心裏一樂一樂的。
索性打橫抱起她,一并坐進車廂裏,先啓動車裏,打開空調,做完準備工作,才微微前傾着身體,在音響盒子裏一通狂翻。
終于抽`出一張光盤,随手放進光驅裏。
下一秒,清新空靈的女聲便在只有兩個人的車廂裏流淌開來,幹淨而純粹的歌聲總能輕易地讓人身心放松下來,七夏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不由得跟着歌聲哼唱了兩句,從關雎手裏接過cd盒,翻過來才發現,這是一個叫sunny的女歌手。
y?陽光嘛?
照片上的女孩很漂亮,清清雅雅的,有一種幹淨的純白,和她的歌聲一樣,純粹的毫無雜質。
在關雎的車上發現年輕女孩子的cd這種事情,真的不可謂是不驚奇的。他經常放來聽的歌曲大多都是一些世界著名的英文曲子,曲風古典而雅致。忽然見到這麽一張流行音樂的cd,七夏心裏頓時生出了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吃醋?不會。
無視?不要。
“認識的歌手?”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對呀!發小他媳婦兒。”他毫不在意地解釋,“他們倆現在很少出唱片了,就我這張還是周年紀念版呢。特意從衛嚴手裏奪得,喜歡嗎?”
他雙眸閃閃發亮地望着自己,像是正在等待表揚的小孩子一般。
七夏看了看cd盒,又看了看關雎,開心的點點頭,“好聽,喜歡。”
“喜歡啊……拿去!老爺們寵媳婦兒就是這麽任性!等他們下次開演唱會,我帶你去看!”
七夏看着他越發驕傲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他熱乎乎的臉蛋,“關先森,表傲嬌哈!”
拍一拍,好有彈性哦!
“好的,關太太。”
關……太太。
這稱呼的震撼力實在太大,幾乎一瞬間就把七夏震了個七葷八素,傻傻分不清楚。
她微笑着微笑着,湊近他的臉,主動地吻上他的唇,淺淺地,再離開,然後繼續笑,“關先森,我們去拜見爺爺吧!我不害怕了!”
“好。”
……
兩個人穿着幾乎一模一樣的情侶裝,手牽手,微笑地看着彼此,連腳下的步調都是如此的一致,不急不緩,仿若這世間,最天造地設的一對,合拍地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關雎一手牽着七夏,一手拎着許多東西,敲開家門,最先迎出來的是家裏的保姆阿姨。
“蘭姨。”他禮貌地打招呼,并把手裏的禮物分出一部分交給對方,“這是特意給您買的,您試試,若是好,我下次再多給您買一些帶回來。”
蘭姨是家裏的老人了,一直負責照顧老爺子的起居,她這麽快就跑來開門,可見是聽到關雎要回來消息後,就特意守在門邊的。
蘭姨也一直看着關雎從小長到大的,把他當自家孩子一般看待,雖然知道他今天會回老宅,卻是真的沒想到,他身邊還會跟着一個姑娘。
老一輩人都相信面相,蘭姨也是一樣,可她覺得這姑娘看着就讓人打心眼裏喜歡,眉清目秀的模樣一眼就知道是個好姑娘,再加上關雎這眼巴巴的喜歡勁兒,蘭姨心裏恨不得馬上就找老爺子去報喜了!
孫子什麽的再也不用發愁了!
“蘭姨好,我叫七夏,您可以叫我夏夏。”
七夏跟着關雎叫完人,就一直乖乖地站在一旁,任由這位長輩對自己進行善意的打量,雖然心裏仍不免有些害羞和緊張,不過只要一想到對方盡心盡力地照顧關雎這麽多年,七夏便從心底裏感激和愛重她。
“好好好,夏夏好。”蘭姨一連說了三個好,眼眶中甚至都泛起些許淚意,她看着關雎這麽多年,最害怕最擔心的就是他找不到可心的人。
“蘭姨。”關雎無奈地嘆了一聲,看到蘭姨這麽激動,連忙轉移話題,問道“姑媽來了嗎”
聞言,蘭姨會意地擦了擦眼角的濕意,回道:“來了來了,早就坐在大廳裏等着你了。”
說罷,便拉起七夏的手,帶着她往家裏走。
七夏回過頭看了關雎,見到他就跟在她身後,才放心地随着蘭姨大步往前走。
“夏夏啊,別緊張,別怕哈,老爺子最是和善,見到你啊一準喜歡!”
七夏點點頭,得到蘭姨的肯定,心中頓覺大定,忍不住地擡頭挺胸收腹,一步步向前走,走的那叫一個“雄赳赳氣昂昂”啊!
可是一進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就是一個讓她很不喜歡的人——楊曦曦。
“易七夏!你怎麽在這裏!”
“關雎?你今天怎麽回來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只不過,後者明顯比前者還要嬌喋。
心情有那麽一點點不美麗。
不是因為楊曦曦的質問,而是她身旁女人對關雎的态度。
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人握進手心,微涼的指尖像是被賦予了一個自動包圍型的暖手寶。
七夏轉過臉,望向關雎,他臉上的表情自從進到這座宅子裏就一直是淡淡的,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從容。
關雎沒再看七夏,只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指尖,便禮貌地對着沙發上驚呼出聲的女人喊人:“阿姨。”
他只叫她一聲阿姨,沒有任何解釋,仿若最尋常的打招呼。
“阿姨好。”七夏心領神會地跟着關雎叫人。
關雎沒在停留,帶着七夏繼續向前走去,一直帶着她來到姑媽關唯的身邊,才終于露出一點笑意地說道:“姑媽,我帶夏夏回來給你看看。”
關唯默不作聲地睨了一眼關雎,打趣道:“老爺子逼你帶回來的吧?瞧你那麽寶貝的樣子,真是……”
語氣竟是嫌棄地不願與他多說一句,便揮揮手趕他走,“上去吧,你媳婦我照着呢。哦對了,你爸也在裏面呢,淡定點,別每次都跟鬧‘二戰’似的。”
話音未落,便親昵地拉過七夏的手,帶她坐在自己身邊,微笑地說:“別緊張,淼淼去給你洗菠蘿了,一會兒就來。”
七夏點點頭,從善如流地對着關雎揮揮手,“拜拜,勇士!”
關雎就笑着走了。
關唯看着自家外甥竟然如此“氣管炎”的作風也是好笑的不行,“你不知道,這小子啊就怕你在這家裏沒人罩着受欺負,一大早就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非要我幾點幾點前務必趕到這裏,哼,誰知道他自己這麽晚來,再晚一會兒,都可以直接吃晚飯了。”
七夏怔了一怔,悄悄地紅了臉,想了想還是小聲地為關雎正了正名聲,“其實……不怪他,是我。”
關唯輕輕地“啊”了一聲,用一種過來人的目光瞅着七夏,瞅的她臉上的溫度一路持續飙升,明顯想歪了。
“不是。”七夏捏了捏臉蛋,無力地解釋道:“我剛剛從英國回來,時差,倒時差的……”
好沒有說服的理由啊。
擡起頭,關唯的臉上依然是那一副“我都懂,我都明白”的表情,讓七夏的心裏覺得簡直……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夏夏!”
宛如天籁般的聲音,響起在她身後,七夏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去,“淼淼!”
兩人大力地擁抱在一起。
“夏夏,你小心楊曦曦,你不在的時候,她可沒少給舅舅上眼藥!讨厭死了!”楚淼淼趴在七夏的耳邊小聲的告訴她。
“啊,她為什麽在這裏啊?”
楚淼淼同樣“啊?”了一聲,“我哥沒告訴你嗎?他阿姨就是楊曦曦的姨媽!”
又見一簾好“姨媽”!七夏偷偷地向着。
“ok!我明白了!”
“嗯嗯!”
兩個人像是分開依舊的老朋友一般擁抱了好一會兒,還小聲嘀嘀咕咕的模樣看在楊曦曦的眼裏簡直要冒火。
憑什麽她接近了楚淼淼這麽多年,都得不到她一個朋友的對待,反觀易七夏就可以如此輕易!
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她一面在心裏轉着彎彎,一面拿眼神去詢問自己的姨媽。
葉靈接收到這家侄女的眼神示意,淡淡地笑了笑,暗嘆對方還是太年輕,可到底還是顧着她的面子,想了想,便開口向七夏問道:“叫七夏是吧?聽說你父親是美國大學裏的教授?”
一句話,既暗指了七夏不主動向長輩自我介紹的無禮,又旁敲了她的家庭背景。
七夏接過楚淼淼遞過來的菠蘿切塊兒,嘗了一個,甜絲絲的味道瞬間就霸占了整個味蕾,汁甜豐潤。
“好吃!”她評價道。
關唯差點就笑了出來,可為了保持着長輩的姿态,便悄悄地忍了下去。
她是越來越喜歡七夏這孩子了,第一次見她,就知道她是極有主見的,可現在,更不想到的是,她竟然有如此玲珑的一顆心。
她這是……在為關雎抱不平嗎?
七夏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裏的菠蘿,才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葉靈,面上挂着的是最恰到好處的笑容,禮貌卻又疏離,任憑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卻也找不到半點錯處。
“我父親?是教授,不過……他并不止美國的學校裏做教授而已。”
聽說,聽楊曦曦說的吧?說我如果麻雀躍上枝頭做鳳凰嗎?就您這點段數,都不夠索菲麗安姨媽每天下午茶時的小甜點呢。
“看來你父親可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呢,七夏想來定是出身書香門第了?”
不愧是做了幾年闊太太的人,葉靈倒是也不急,面上端的是一派大度溫順,她本就生的柔弱,此時對着你溫柔的笑着,倒真是有幾分溫婉良善的味道。
只可惜,七夏可不吃這一套。
奧瑟只用過一個詞語來評價葉靈其人——“蛇蠍美人”。
一個能讓在法國裏橫着走的小魔王評價為“蛇蠍”的人,能良善到哪兒去啊!
看看人家說的話,就差說自己出身小家碧玉又沒教養了……吧。
對待這種人,奧瑟噎教過她,通俗點說就是——耍流`氓!
“沒,家父也沒讀過太多書,比不上偉人,只不過常年任教世界幾大名校,沾了點光而已。我爺爺年輕時一心忙着打仗,來不及讀很多書。”
話落,手包裏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七夏一聽到鈴聲便去摸手機,也懶得理會此時葉靈的臉上是個什麽表情。
劃開屏幕接通,阮熙梅一驚一乍的聲音便傳進了耳邊,“啊啊啊!這個我不喜歡啊!那個也不行!不要!卓威!我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你敢怠慢我,我就咬死你!”
七夏默了一下,從善如流地接過淼淼遞給她的菠蘿開始吃,等她吃完第三塊兒時阮熙梅才發現手機早已經是接通狀态。
“夏夏,你在哪裏啊?”
七夏“唔”了一聲,并不避諱她,“在關雎家裏。”
“啊!你去關雎家裏了?”
“嗯,怎麽了,想我呀?準新娘。”手裏的菠蘿不停,還能騰出空擋調戲手機那頭的準新娘。
“想呀!夏夏你要給我撐腰!卓威這個魂淡,竟然要克扣我的首飾!我要保羅大師出品的!”
“保羅?他在哪裏呀?”
阮熙梅還沒回答,倒是一旁的楚淼淼聽到了點貓膩,激動地解答:“保羅!保羅大師!我最崇拜的首飾之神啊!”
七夏的耳朵被兩邊同時轟炸,只能淡淡地“嗯”了一聲,“所以呢?保羅在哪裏呀?”
邊說,邊低頭從手包摸出她在法國用的那部的手機,比她在國內使用的手機略大一圈,純白色外殼,精致而奢華的機身,一看就知道這是內部特供的限量版,市面上根本就買不到的機型。
七夏倒是沒察覺身邊一圈已經有些許變化的視線,她這部手機原本就是小舅喬治送給她,于她而言,只負責使用,不必問出處。
手指輕輕的劃開鎖定着的屏幕,聯系人找到保羅,輕點,撥通。
“我問下他,你等我下。”和梅梅說完,七夏就接起了那部大一點的手機。
“嗨?保羅。在度假嗎?……這樣?沒有,我的朋友要結婚了,需要一套首飾,而她一向最偏愛于你。……可以嗎?那真是太感謝了,好的,我會轉告她,謝謝,再見,保羅紳士。”
挂斷電話,繼續接起另一部和阮熙梅保持通話的手機。
“ok了。”
“夏夏我最愛你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好,挂了。”
七夏自顧自玩手機轉換玩的忘我,全然忘記了身邊一衆人的存在。
等她徹底停下來才發現身旁人的表情都有幾分不太自然。
楚淼淼尤甚,她距離七夏最近,保羅在電話裏說的話,她雖然不太能聽懂法語,但是最後那一句“殿下”,她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而關唯想的就比較多了,從七夏和保羅開始通話,全程都是用法語在交流,并且都是最正統規範的法國王室腔調,這種腔調,她只在年輕時去到法國留學時,在畢業典禮上聽到過一次,很美妙的享受,以至于至今難忘。
而現在,這個年輕的女孩子,竟然……
關唯不由得輕笑一下,不屑地睨了一眼對面沙發上面容有些僵硬的葉靈和滿臉不忿的楊曦曦,心裏只想感嘆一句。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身邊四個女人五彩斑斓的臉色表演,七夏自是沒有注意到,她只是覺得她們難得地安靜下來,她便也附和這種安靜,一邊小口小口地吃着菠蘿,一邊一瞬不瞬地盯着樓上關雎走進房間的那扇門。
去了好久了呢。
正想着,便看到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來,走出的高大帥哥赫然就是和自己穿着情侶裝的自家男神!
“夏夏?”他招招手,“上來,爺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