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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結局(上)

水下的手越來越不規矩,七夏整個人被關雎鬧得軟綿綿的幾乎癱軟在他的懷裏。

關雎抱着七夏吻了許久,才好不容易拉回一點點神智,想起這裏是溫泉,不禁有些汗顏。

自己引以為傲了多年的自控力,只要一遇到她,就會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大口大口的呼吸,周圍氤氲着的熱氣裏,卻又全是她的氣息,越想清醒,越忍不住沉迷。

“寶寶……”他低低的叫她。

等了片刻卻還是沒有收到七夏的回應,關雎心裏一驚,擡起頭來,懷裏的七夏臉蛋紅紅的,也不知是被這溫泉熱的還是被他吻得,小嘴微張,正小口小口的吸着氣,長發散在肩頭,卻還是遮不住微露的香肩上那點點淡淡的痕跡。

……

一個月後。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一陣急過一陣,原本坐在沙發上發呆的七夏頓時雙眼一亮,跳着就往門口跑。

她想着這個時間,一定是關雎回來了。

今天是阮熙梅和卓威大婚的日子。

阮卓兩家人最終商定,在b市辦一場婚禮,然後兩個人便相伴去斯裏蘭卡度蜜月。

不得不說,卓威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

婚禮上所有的藏酒都出自關雎的手筆,會場自然是七夏無條件提供。

坐落在半山腰上的豪華會館,南區住着新婚夫婦,北區住着奧瑟,賓客悉數安排在西區,剩下的東區,自然是七夏的私人領地。

而現在,月色朦胧,華燈初上,東區裏忽然響起的敲門聲,無不意味着一個人的到來。

七夏打開門,迎面便被一個帶着酒香的懷抱擁住,淡淡的酒氣毫無預兆地鑽進鼻子裏,輕輕一吸,便已染了三分醉意。

她最怕酒,他一直都知道。

“關雎?”七夏小聲地叫他,良久沒有得到回應,只得伸出手臂努力地架着他往回倒退。

一步,兩步,三步,進門,關門。

“啊!”

那個原本好似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忽然一個翻轉就把七夏堵在了門板上。

七夏頓時睜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裏滿是驚奇,“關雎,你……你……你!”

你怎麽裝醉啊?

“嗯……哼!”關雎淡淡地冷哼了一聲,眨眨眼睛,湊近了七夏,緩緩地笑了,嘴裏淡淡的酒香便順着他的一張一合的嘴,悉數噴灑在七夏的臉上,熱熱的,熏得人有點迷糊。

“奧瑟那個混蛋!拉着我拼酒就是找死!還陰測測地撐着躲在外面偷看我,哼,我裝醉都比他喝的多!”

“……”七夏混沌的思緒想起奧瑟時,稍稍清醒了一下,擡起頭望着面前關雎說起奧瑟時,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便不由得捂着嘴小聲地笑了起來,順手摸了摸關雎被夜風吹得有些發紅發涼的耳朵,打趣道:“還記仇吶?”

關雎便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憤憤地哼哼,帶着點醉意和委屈:“要不是他打擾我!我早就……我早就……早就吃了。”

關雎的話說的斷斷續續,可七夏卻聽明白了,想起上次在溫泉池裏的放肆,臉上便越發的紅豔起來。

那天所有的迷亂全部結束在奧瑟惱人的電話鈴聲之中。

那天,關雎趴在七夏的肩頭,咬牙切齒,憤恨又隐忍,克制着內心一波又一波因為被叫停而迅速升騰的怒火,恨不得馬上就把奧瑟拖到面前來暴打一頓。

七夏躺在床上,雙眸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繁複的圖案,身下是柔軟的絲被,看了一會兒,感覺被那花紋繞的眼睛有些暈,便又眨了眨眼,閉起來時,眼前便出現一團一團的昏暗,讓她有些困頓,好想睡覺。

可耳邊跳進來的是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一陣一陣,斷斷續續地卻又撩`撥着她的心弦。

關雎。

他剛剛問她,要不要他?她說了什麽呢?

好像是要的。

七夏覺得自己有點醉了。

否則為什麽眼前忽然就出現了關雎的臉?

濕漉漉的頭發上,還一滴一滴地掉着水珠。緊致而結實的肌肉整齊地排列,摸上去時,手感很好,她最喜歡抱着他的手臂墊在腦袋底下睡覺,溫暖而可靠。

他赤着胸膛,只用一條白色的浴巾圍在腰間,為擦幹的水珠順着那條緊致而完美的人魚腰線輕輕話落,最終沒落在浴巾上,消失不見。

他緩緩地對着她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晃着她有些睜不開眼睛,可他卻說:“寶寶,睜開眼,看着我。”

他俯下身去,輕輕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溫柔的帶着灼人的溫度,手裏的毛巾順勢塞進七夏的手裏,張開雙臂把她抱起,圈在懷裏,哄她給他擦頭發。

雖然關雎洗了澡,刷了牙,可那麽濃重的酒香,怎麽會輕易便被洗掉,七夏覺得自己真的要醉了,只嗅着身邊這淡淡的酒香,就要暈眩而迷醉了。

七夏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關雎說什麽,她便照做。接過他手裏的毛巾,乖順地給他擦着短發。

關雎低着頭,陪着她的動作,毛巾胡亂地擦過黑色的短發,一寸一寸掠過,帶來一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覺。

關雎擡起頭,尋着七夏的嘴角,一點點地吻她,吻一會兒,便說幾句話,好似怕她不小心睡着一般。

七夏被關雎抱在懷裏,溫暖的氣息包圍着她,他的吻從一個一個,變成一串一串,斷斷續續地灑落在她的臉頰上,頸窩間,每一次都帶來一陣顫栗。

她知道這次于不同以往。

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伏在她身上的胸膛卻比她更熱更燙,身下觸到一片絲滑,陷進柔軟的絲被之間,她胡亂地想要抓住些什麽,卻被一雙大手,牢牢地握進手心裏,再十指交纏,她想要睜開雙眼看清楚眼睛的一切,卻怎麽也看不清,只知道與自己抵着額頭的人是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暗夜裏熠熠發光,一瞬不瞬地鎖定着自己,眼底一片狂亂。

天花板上繁複的花紋,好似更加繁複,一圈一圈,纏繞着,糾結着,看着看着,卻又好似會動了一般,像是流動的着暗河,翻滾着熱浪,一下一下拍打在岸邊。又像是莊園外一排排的籬笆,綿延着伸向小路,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寶寶,嫁給我好嗎?”

“……好。”

“明天就去登記吧?”

“啊……”

“去吧?”

“好……”

再之後,七夏就真的再也聽不進任何的聲音,關雎似乎伏在她的耳邊又說了許多的話,可她覺得自己真的累了,醉了,只想躺進他溫暖的懷裏,美`美的睡上一覺。

……

第二天清晨,天剛朦胧着亮起。

七夏睡得迷迷糊糊的,困頓得睜不開眼,她感覺自己全身都酸痛酸痛的,疲憊的感覺好似昨晚跑了幾千米的馬拉松比賽一樣。

她好想睡覺。

可偏偏有人不讓她如願。

她睜不開眼睛,那人便抱着她從浴室到衣帽間,再到餐廳,刷牙洗臉,換衣吃飯,全都包辦。

她只需要配合着,張嘴,伸手,便一切都無需在意。

直到被人抱着坐上了一輛車,她才終于不再被人動來動去,安靜地趴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裏,很快便又睡去。

這次她睡得有點久,模糊中似是聽到有人在叫關雎的名字時,她才又被他抱起。

迷迷糊糊地坐下,偏頭靠在他的懷裏,迷瞪着看着眼前那些穿着制服的人。

關雎說:“寶寶,簽字,在這裏。”

她便低頭,在他手指落下的地方,一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易七夏。

關雎說:“寶寶,按指紋。”

她便就着他手下的紅泥,輕輕一按,再在他指定的位置上乖乖按下自己的大拇哥。

他說:“寶寶,擡起頭,睜大眼睛,笑。”

她便努力的瞪大眼睛,對着一個黑兮兮的好像照相機一樣的小黑洞,笑得天真又爛漫,幸福又璀璨。

最後,她聽到他被人調侃,那人說:“他關少怎麽能拐帶無知少女來登記,還一副明顯沒有睡醒,神志不清的樣子。”

七夏心裏在吶喊,她好想告訴那個人,沒有啊,我神智很清醒啊,我就是困的睜不開眼啊。

可是還沒有等她張開嘴,她便聽到頭頂着傳來一道來自關雎的聲音。

低沉中透着滿滿的幸福和滿足,他說:“我就是要早點把你嫂子拐帶回家,然後讓你包完了婚禮紅包,再包個孩子滿月紅包,以後年年找你要壓歲錢。”

七夏想說,關先生,你真的好無恥啊,無恥地想要靠着孩子的壓歲錢發家致富嗎?

可是她心裏卻滿滿的都是止都不住的甜蜜,甜甜的,笑着笑着,便好似已經看到了小包子的模樣。

他會有一雙和他一樣的眼睛,深邃漆黑,黑熠熠的像極了天上的星星,看着你的時候,便好似全世界的星光都包圍着你。

他會教他勇敢,堅強,從容,沉穩,還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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