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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別叫夫君

焰山派在江湖排名前五,曾是赫赫有名的宗派。顧清遙是前任掌門幼子,從小勤學苦練,少年英才,桀骜不馴,未及弱冠之年就繼承了掌門之位。奈何天煞孤星,定了幾次親事都因未婚妻重病而作罷。有雲游道士指點,應娶一八字相克的男子為妻,方能化解此命數。

管家尋遍天下男子,終于尋得一名八字符合要求、年紀合适的男子。然而此人卻是一青樓小倌,而且還不是清倌。 他十五歲出道,清豔絕倫,才華橫溢,僅一年就成為遠近聞名的紅牌。多少風流公子哪怕不好男風也要與之結交,更別說揮金如土,一親芳澤了。

管家花了重金才替他贖身,操辦婚禮,大紅花轎,接進了府裏。到底是掌門大婚,婚禮雖然略顯低調,但也算是喜氣洋洋。

洞房花燭夜,顧清遙心情并不好。若非無奈,誰願意娶一男妻,更何況是如此紅倌?他這個堂堂掌門,只怕要成為整個江湖的笑柄了。顧清遙其實并不在意別人如何議論他,他只是覺得這樣的婚姻,他并不太滿意,或者說太不滿意罷了。

他帶着一身酒氣回到新房,一把扯掉了鮮紅的蓋頭。“新娘”長得特別好看,美而不妖,俊而不膩,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清靈動人,一頭烏發漆黑柔順。

顧清遙只是一瞬間的晃神,仿佛被驚豔到,若眼前的人就算不是名門閨秀,哪怕是個尋常農家少女,他都會欣然接受,可并不是。想到眼前這個男孩曾被許多人壓在身下,他就又拉下臉來。

白鸰擡眼望他,開口喚道:“夫君。”

顧清遙不滿皺眉道:“不要叫我夫君。”

白鸰眨眨眼,一臉天真純淨,“你我已經拜過天地,是夫妻了。”

“夫妻也不都一樣的,你這等污穢之人,怎配做我焰山派的掌門夫人?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有過多的妄想。”

白鸰低頭道:“我知道自己出身青樓,你娶我并非情願。”

顧清遙面色稍緩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白鸰道:“我身陷青樓,也并非情願。”

顧清遙道:“雖非情願,卻是事實。”

白鸰道:“此言有理。”

顧清遙轉念明白他用自己的話駁了自己,他娶他雖非情願,卻也是事實,便怒道:“你……你好伶牙俐齒!”

白鸰閱人無數,自然伶俐,也看慣了世态炎涼,淡然道:“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顧清遙卻站在他面前不動。

白鸰心下明白,于是站起身來,“我懂了,我不會弄髒你的床榻。”說罷就要往門口走,顧清遙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道:“你要去哪裏?”

白鸰道:“既然你如此嫌棄我,我去客房睡就是了。”

顧清遙笑道:“洞房花燭夜,怎麽能讓新娘去客房睡?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麽想我這個掌門人?”

白鸰不解地望着他,臉色略蒼白。

顧清遙一把将他拉進懷裏,捏着他精致的下巴道:“你不是很會服侍男人嗎?洞房之夜,自然要服侍自己的夫君了!”

其實顧清遙身世頗為凄慘。十六歲時家中遭仇家報複,父母雙亡,險些滅門。他重整門派、卧薪嘗膽三年,為父母報了仇,成為江湖上最年輕的掌門人,行事作風雷厲風行、專橫毒辣,從此沒人再敢輕視這位少年掌門。

但是于感情而言,他确實一張白紙。他一路習武,又遭變故,雖說有過幾位未婚妻,但都未曾謀面,就連女孩的手也未曾碰過一下,更別說被人服侍着寬衣解帶……

白鸰單膝跪在他的面前,解下他的亵褲,露出了男人的物件,他伸出一根手指撫了撫,顧清遙一個顫抖,按捺住了自己,手向後撐在床上,眯着眼好奇地看他會如何做。

白鸰撫摸了一會,它卻反應不大,他便靠前了一步,張口将它含了進去。

“額啊……” 顧清遙忍不住叫出來,推也不是,忍也不是,咬着牙看着他蹲在兩腿間服侍自己,沉醉地眯着眼睛,修長的睫毛搖曳着燭火的光輝。它很快在他的撫摸下站立起來,男性的物件撐滿了他的口,他費力地舔舐,卻也只能吞下半根。

顧清遙笑道:“你夫君的尺寸如何?”

白鸰吐出口道:“甚大。”

顧清遙冷笑道:“在你的客人中可算上乘?”

白鸰淡然道:“鳳毛麟角。”

顧清遙有點開心,任他舔弄,然而終歸是初次,一時失控,便噴在了他口中。白鸰淡定地含了他的精,吞了下去,又将顫抖的頂端舔幹淨,非常熟練自如。

顧清遙皺着眉推開他,提好褲子上了床,一把扯過被子蓋上,忽然有些煩躁。然而心跳還沉醉在方才的性事中,難以平息。

白鸰默默地起身上床,躺在他的身邊,看着他緋紅的面頰和冷峻的神色,悄悄拉過了被子的一角給自己蓋上。

兩人沉默了一會,顧清遙先開口道:“聽說你……從前很受歡迎,很多人點你麽?”

白鸰心一沉,輕聲道:“按照規矩,三日接一客。平日只需彈琴飲酒即可。”

顧清遙胸口憋悶,轉過身去背對着他了。

白鸰看着他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白鸰醒來時,身旁已經空了出來。他聽到顧清遙邊說話邊走進來的聲音,他穿着一件輕便的中衣,将手裏的長劍放在外間,走到內間拿起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似乎是剛練劍回來。他瞟了一眼床上睡眼朦胧的人,不悅道:“夫君早起練功,你卻在房裏睡大覺。青樓只教你如何服侍男人,卻沒有教你如何服侍夫君嗎?”

白鸰趕緊下床,接過他手中的汗巾幫他擦汗,又去櫃子裏拿出了幹淨的衣服幫他換上,然後才自己穿好衣服。

兩人一起去祠堂拜了父母祖先,回到院中的時候,白鸰卻發現自己陪嫁之物仍堆放在庫房中,便叫了院裏掃地的小厮,“這位小哥,勞煩你将我的東西搬去正院的客房中,我再自己……”

話還沒說完,小厮便一臉不耐煩道:“小的職責只是掃院子,您若是要搬東西去正院,還要征得管家同意才成,不是什麽人都能搬去正院的。”

白鸰略顯尴尬,“這……”

小厮繼續掃地,邊掃邊嘟囔道:“一個青樓小倌而已,也在這裏擺出正房夫人的架勢,還真想登堂入室不成……”

話還沒說完,顧清遙忽然從身後閃出,一腳踢飛了小厮,怒喝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夫人如此不敬!”

小厮踉跄爬起,委屈道:“掌門,他從前不過是個……”

“我不管他從前是什麽人,從今日起他就是我顧清遙的妻子,誰若是對他不敬,就是對我不敬!誰再敢放肆,我定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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