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大概馮譯林是想要讓林在森作弊,走個過場給白霜當臺階下,不過馮琪可不認為他一定做得到。
馮譯林心裏也是有打算的,本來白霜這個要求就很過分,如果不是發生那件事,他也不會答應。
當他在書房小憩的時候,壓根沒想到醒來的時候會是那樣一個場景,說起來也是不堪回首。
現在既然馮琪提出來要求,馮譯林也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讓白霜的欲望暫停,他不希望被脅迫。
馮譯林商場縱橫多年,當然沒那麽容易就被一個小女人控制在手裏,有時候馮琪和白霜母女之間的矛盾也可以成為他利用的工具,互相制約其實也不錯。
“好,那麽那間辦公室也不必急着打掃了,馮氏高層的領域可不是随便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馮琪把鋼筆丢在了馮譯林的桌子上,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白霜氣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臉委屈的看着馮譯林,馮譯林輕輕的敲了敲桌子,意思是讓她稍安勿躁。
馮琪走到門口,回頭看着白霜的背影說:“今後你進來這裏的每一次我都會讓人做記錄,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以此來檢驗老頭的身體狀況!”
“小琪,你在說什麽!”馮譯林的老臉挂不住了,站起身來。
馮琪冷笑着說:“不要以為別人是傻子!”
說完,她推開門就走了,外面走廊的地板鋪着厚厚的地毯,可是依然能夠聽到馮琪高傲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白霜哽咽着對馮譯林說:“你為什麽要同意她的條件,本來我當財務總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別着急,小霜,本來你做這個副總監就有很多人不滿,緩一緩,也不是什麽壞事。”馮譯林微笑着站起來,拍了拍白霜的肩膀。
白霜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不讓我做這個財務副總監,我就把我們的事情公之于衆!”
馮譯林皺着眉:“公之于衆?你以為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影響?”
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馮譯林一看,沒有經過助理那條內線,還能有誰?
拿起來一聽:“快叫白霜給我滾出來!”
原來馮琪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看到馮愈正一臉焦急的等着她回來,少年不安的心情十分明顯。
“姐,你去哪裏了?我看到,那個男人,司徒正進了辦公室,可是你卻沒有跟他在一起。”
“沒事!”馮琪笑了笑說。
“之前你不在的時候,白霜來過你的辦公室,她到處看了看,說她的辦公室裏每一件擺設都要跟你一樣,還拿走了你桌上的水晶雕刻。”馮愈指了一下馮琪的桌子,果然,那個水晶制作的生肖小老虎不見了。
馮琪的氣一下就沖了出來:“她拿走我的東西?”
“我不讓她拿走,她說不然就砸碎,态度非常嚣張,我知道那是你喜歡的東西,所以投鼠忌器。”馮愈有些內疚的說。
馮琪一拳砸在桌子上:“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故意的吧!”
“是,她說要拿去她辦公室,做垃圾桶的裝飾。”馮愈的眼神越發陰沉。
他知道這是白霜為了報複之前馮琪砸了那塊手表才這麽做的,因為白霜以為當上財務副總監絕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只要爬上了那個位置,跟馮琪在公司裏的地位也差不了多少,論職務還在馮琪之上。
這塊水晶生肖是以前馮琪過生日的時候,要好的一個同學送給她的,那時候的馮琪還沒有變成現在這樣,還是個甜美天真的小女孩,十分珍視兒時的友誼。
那個同學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沒有了聯系,但是馮琪依然保留着這個生日禮物,那是她童年時代的一抹純真記憶。
現在不但被白霜摸過,竟然還給拿走了!
“該死!”馮琪馬上就撥通了馮譯林辦公室的的電話,她知道白霜肯定還在裝可憐,并不會馬上離開。
“她已經走了。”馮譯林擺了擺手,白霜不滿的翻了個白眼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馮琪的臉上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你轉告那個賤人,她要是敢把我的水晶雕刻怎麽樣,我就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她!”
“什麽水晶雕刻?”馮譯林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同學送我的!立刻,馬上給我還回來!”馮琪的聲音充滿了令人顫抖的力量。
馮譯林想起來了,那塊水晶馮琪放在卧室好多年了,這次因為要來馮氏上班所以帶到了辦公室,這個白霜,什麽不好拿,偏偏去拿她最喜歡的東西。
“你別着急,我馬上找她問問清楚。”馮譯林知道惹到了這寶貝女兒的後果是什麽。
“給她三分鐘!”
馮琪哐當一下就挂斷了電話。
她整理了下頭發,看着馮愈說:“她不敢怎麽樣的,你用不着這樣內疚。”
“那是你喜歡的東西,我卻沒有能夠好好守護。”馮愈栗色的眼眸劃過一絲歉意。
馮琪微笑着說:“不關你的事,我也知道你是怕白霜那個賤人給我弄壞了,畢竟那是個易碎品。”
“姐,對不起。”馮愈心裏很不好受,他當時真的很想搶回來,但是又怕白霜給馮琪摔壞了。
一塊小小的水晶雕刻而已,馮愈都會覺得很珍貴,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愈發為沒有能夠守住而感到難過。
“沒關系,她不給我完好無缺的還回來,我就讓她也變得體無完膚!小愈,那賤人當不成財務副總監了。”馮琪坐在她的辦公椅上,雙腿交疊着轉了個圈。
她轉移了話題,免得讓馮愈一直糾結在水晶雕刻上。
“真的?你是怎麽做到的?”馮愈一驚。
之前白霜過來的時候可是一副趾高氣揚,大權在握的樣子,怎麽這麽快就變了?
“正常程序而已!給她出個題考考她!”馮琪笑了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馮愈的陰郁終于被破解,他輕輕的一笑,馮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了。
難得看到馮愈的笑容,所以才更加顯得珍貴。
這個單薄的蒼白的男孩,總是籠罩在一層猶豫的氤氲之中,看着就讓人心疼。
馮琪笑着勾了勾手指頭,馮愈走了過來。
“小愈,我覺得你的身體太瘦弱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健身房玩玩?”
“健身房?”馮愈皺了皺眉,他從小到大,都是被白冰關着養的,戶外的陽光都很少沐浴,別提什麽健身了。
馮琪想了想,又搖搖頭說:“健身房還是不要去了,強度太大,我自己都堅持不下來,還是游泳吧,游泳不錯!”
“可是我不會。”馮愈老老實實的說。
馮琪笑起來:“我可以教你,以前我沒有過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的時候,還是學校的游泳冠軍哦!”
是的,以前有媽媽在的時候,馮琪還是很活潑開朗的一個小姑娘,喜歡游泳,喜歡跑步,只不過這一切都在塗欣欣的猝然離世之後被終結了。
馮琪變成了夜行性動物,白天昏昏沉沉的睡大覺,晚上才會複活,可是卻跌入了另一場黑暗中。
紙醉金迷,燈紅酒綠,放縱狂歡,馮琪的生活在這幾年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現在看到馮愈,她突然覺得有個好身體倒也不是件壞事,跟這個精靈一樣的弟弟一起在水裏徜徉似乎也挺好。
而且被酒精和夜生活腐蝕了那麽久的身體,肯定不适應做什麽強度大的鍛煉,還是游泳比較好。
“那,那好吧。”馮愈沒有拒絕。
“好,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馮琪心情也變得好起來,她也想要讓馮愈強壯一些,現在這樣子看起來就讓人心疼,好像漫畫裏走出來的吸血鬼家族的小兒子。
帥固然很帥,但是卻不能應對白冰母女的傷害。
三分鐘,白霜拿走的水晶雕刻就被準時還了回來,馮琪可以想象她有多麽不爽,可是這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馮譯林還沒有完全被白霜控制,馮琪倒也不是很意外,如果那只老狐貍這麽容易就讓那小賤人上位的話,會顯得太過明顯。
還有時間,一步一步來,馮琪覺得這倒也算是一個契機。
白霜氣呼呼的經過那間本來應該屬于她的辦公室,裏面還真的正在裝修,可是卻已經跟她沒有什麽關系了。
一想到自己精心設下的局就這樣輕輕松松被馮琪給破了,白霜就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那天的事情馮譯林根本就不會想到全都是白霜設計的,那杯參茶裏面有着微量的安眠藥,可以令人毫無察覺的睡過去。
當馮譯林睡着之後,白霜偷偷的溜進去,用了一些在網上很容易買到的東西塗抹在他的大腿根,然後就裝作一臉委屈的抹着淚水,等待着他醒過來。
當然這還不夠,白霜特意從馮譯林的嘴角灌進去了一點迷幻藥,他醒來之後還有将近一刻鐘都是暈暈乎乎的,這就給故事增加了許多可信度,也讓馮譯林的大腦皮層出現問題。
白霜做得不錯,成功瞞過了馮譯林,接着又半撒嬌半威逼着得到了那個職位的許可,但是一切努力都在馮琪手裏成了泡影,這怎麽不讓白霜懊惱。
“馮琪,既然這次我騙過了馮譯林,下一次我依然可以!”白霜狠狠的瞪了辦公室一眼,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