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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尴尬的師與生

白冰冰自從聽到馮琪說那份婚前財産公證不得不做之後,心情當然低到了谷底。

她很不甘心,覺得自己這麽多年苦心積慮想要得到的東西卻成了泡影,所有的努力和付出變成了一個笑話。

就算馮譯林把股份贈送給白霜那又怎麽樣?女大不中留,現在女兒都起了外心,難道還指望她養老嗎?

所以,必須要想個對策趕緊為自己留條後路。

從馮譯林那裏下手已經不大可能了,他看白冰冰的眼神已經不再炙熱。

而且,從他寧願把股份送給白霜一事來看,白冰冰也覺得失望透頂,這個男人的心已經在她身上了。

所以白冰冰下定了決心,趁着還留在馮家,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否則永遠都不再有機會。

馮譯林不知道白冰冰的想法,他以為自己的做法是最正确的,卻不知道人心是說變就會變。

所以就在馮譯林人在華盛頓的時候,白冰冰卻跟別人開始了聯系,目的明确。

馮琪的病比想象中好得快,這讓司徒正欣喜不已,原來以為要一周的,結果兩三天之後馮琪就又活蹦亂跳了。

“可以出院了嗎?”覺得自己已無大礙的馮琪待不住了,她想要快點去見Chasel,問清楚關于綁匪的情況。

司徒正搖着頭說:“你得去問醫生,而不是我。”

“醫生總是說再觀察觀察,你不覺得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馮琪不滿的說。

“既然你住在醫院裏,謹遵醫囑就是你的本分。”司徒正自己的傷其實比馮琪的病情要嚴重,因為是肋骨,所以只能慢慢的等它長好恢複。

馮琪不耐煩的說:“這樣下去我得在華盛頓呆多久?這裏比起紐約無聊多了!”

“無聊你還來。”

被司徒正嗆得沒有語言的馮琪只好對着他揮了揮拳頭,表示抗議,不過也沒有效果,因為司徒正依然是那樣一副冷冷的模樣。

好在醫生很快就給馮琪開具了出院證明,她第一時間拉着司徒正去了唐人街,找到了Chasel。

“還是沒有結果?”馮琪一看到Chasel就着急的問道。

“抱歉小琪,那兩個人應該真的不知道神秘人的情況,怎麽問也問不出來,而且要是再問下去,說不定他們會為了不再承受痛苦而胡編亂造。”

Chasel的作風馮琪是知道的,如果他說沒有結果,那就真的是沒有結果。

“你打算怎麽處理他們?”馮琪的目光變得很冷。

那兩個人雖然沒有對她怎麽樣,可是卻打斷了司徒正的肋骨,馮琪心裏的恨意一點都不會減少。

“丢給警察好了。”

“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馮琪咬着牙說。

Chasel看着她:“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你的案子也沒有辦法了結,警方會随時找你,你不會願意跟他們打交道的。”

事情最後居然這樣不了了之,馮琪再怎麽不高興也只能作罷,三個人一起回到了紐約。

馮譯林找到白霜,跟她講了要贈送股份的事情,白霜自然喜出望外,而且工程也即将上馬,她覺得自己簡直春風得意,開始飄飄然。

“姐,白霜成了項目總監,她每天都開着車去工地巡視,看起來很是志得意滿。”

馮愈不知道華盛頓發生的事情,因為馮琪告訴他自己只是出去玩了幾天。

只是司徒正這幾天也沒有來公司,馮愈還是隐隐約約猜到了一些什麽,但又不可能找馮琪求證,只能暗自将疑惑藏在心裏。

雖然心情不是很好,可馮愈還是幫馮琪牢牢的盯着白霜,她有什麽動靜都沒有逃過馮愈的眼目。

“就讓她得意幾天好了!”馮琪心裏很清楚,那份股份贈送協議其實并不具備法律效應,只是讓白霜表面上感覺良好。

至于工程,這才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馮琪這次在華盛頓遭遇到的事情終于引起了她的重視,那些藏在暗處對她不懷好意的人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從此以後必須要打起精神來認真面對,不能再驕傲到盲目的程度。

而且司徒正跟馮琪說的有些話也對她是很有觸動的,整個馮氏要想不落入他人之手的話,那就非得要有一個有能力,而且有魄力的主人才可以。

因此表面上馮琪依然是那個玩世不恭的大小姐,實際上她卻已經開始認真學習管理公司的各種知識。

這些都被司徒正看在了眼裏,他心裏對馮琪的轉變自然是贊成的,只是有些小小的心疼。

馮琪之前這些年的放浪形骸讓她的注意力和精力都不是那麽容易被收拾起來的,從頭開始變得踏實認真很難。

她能堅持多久?

“小愈,下班之後你跟馮譯林一起回家,我還有些事要辦。”馮琪看了看時間,起身穿上外套。

後天就是聖誕節了,街上處處洋溢着歡樂的氣氛,馮愈很期待第一次跟馮琪在一起過這個節日。

“去哪裏?”馮愈擔心馮琪又跑出去喝酒,如果喝high了,她說不定又會突然冒出一個主意,跑到夏威夷去曬太陽。

“你放心,不到十二點我就會回來,這兩天你就做好收到一份大大的聖誕禮物的思想準備吧,省得到時候樂昏過去!”馮琪拍拍馮愈的頭,笑着說。

馮愈皺皺眉:“大禮物我倒不需要,只是你平安夜一定要在家裏跟我一起。”

“好了,知道!”

馮琪匆匆離開公司,取了車之後就開走了。

她離開的時候,司徒正正好從工地回來,身邊坐着白霜,兩車交彙的時候,馮琪看了這邊一眼,不過卻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司徒正當然也看到了她,可是馮琪冷漠的表情卻讓他有些失望,只是因為白霜也在,所以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司徒總,你覺得這個工程的質量怎麽樣?”白霜翻看着資料,做出一副內行的樣子。

司徒正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才剛剛開始,談不上質量問題,只是看規劃藍圖應該不錯。”

“那麽,你認為還有哪裏是需要指出來”

白霜還想表現得更加專業一點,但是司徒正卻對她說:“白小姐,我們已經到了,請你下車。”

“既然都到了,你難道不跟我一起上去?”白霜詫異的看着他。

“我還有別的事情。”司徒正看到白霜還坐在後座不動,幹脆下車繞到後排打開了車門。

這樣一來白霜再怎麽厚臉皮也不好意思賴着不走了,無奈的下了車,然後司徒正也不跟她說話,直接上車就開走了。

“你也太沒有禮貌了!”白霜悻悻的跺了跺腳,只好自己回去辦公室,現在她已經有了單獨的辦公地點。

司徒正開着車順着剛才馮琪走的方向尋找着,他覺得馮琪似乎有些緊張,否則怎麽會看到他的車之後竟然無動于衷?

不是司徒正自信,而是因為他知道馮琪的性格,要是看到了後座的白霜一定會狠狠的甩一個臉色的。

但是她并沒有,這就有點奇怪了。

不會又跑去見什麽不該見的人了吧?司徒正惱火的想。

馮琪怎麽就不知道吸取教訓呢?她不知道有人在虎視眈眈的盯着她嗎?

越想越焦躁,司徒正現在真的有些怕馮琪單獨出去了,只是因為這裏是紐約,所以才會好一點。

不過也不能肯定的說絕對不會有意外發生。

馮琪這個時間段出了公司會去哪裏?本來也快要下班了,她不是應該跟馮愈一起回家的?

司徒正找了一圈,最後居然在曼哈頓的一所商業精英學校找到了馮琪的車。

“不是吧!”司徒正不禁搖着頭啞然失笑。

馮琪真的在念書?

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雖然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找公司前輩探讨一些跟商業有關的內容,可是正兒八經的跑來上學确實讓司徒正大吃一驚。

“難道還真的想要把錯過的東西都彌補回來?”司徒正停好車之後走進那所學校。

這裏因為地處曼哈頓,連接着華爾街,所以授課的老師也有從附近大公司裏請來的高級顧問。

司徒正自己都來給學生們講過一些實戰中常見的問題該怎麽處理,所以對這所學校還算熟悉。

他徑直來到校長辦公室,笑着打招呼:“魯濱遜教授,你好!”

“司徒?來得正好,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教授長得跟聖誕老人似的,一部雪白的胡須,人很親切。

“有什麽事情?”司徒正只想知道馮琪在哪一間教室,他想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跟着她。

魯濱遜教授站起來,對司徒正說:“你也知道,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立志進入華爾街工作的,所以實戰經驗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甚至超過了書本上的知識。”

“是。”

“所以,新來的這一批學生急需一個有着豐富工作經驗的老師,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我很榮幸!”司徒正笑着說。

教授拉着他的手:“走,我這就把你介紹給他們,你一定是最受歡迎的老師!”

司徒正沒有來得及拒絕,就被教授帶到了一間階梯教室,這也是他之前授課的地方。

一推開門,司徒正就看到了坐在教室第一排正中間的馮琪,此刻她正握着筆在記筆記。

馮琪聽到門響,擡頭一看,正好跟司徒正四目相對,她的表情一下就變得尴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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