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寒冰悄悄在融化
司徒正點點頭:“這就對了,既然董事長不肯收回成命,我想小琪只想加一些小小的約束。”
“怎麽講?”馮譯林看着病床上的女兒,心裏也開始動搖起來。
“董事長贈送股份給白霜,其實不用說得太清楚,私下簽個協議就行了。”
馮譯林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不必公開?”
“是,這樣一來如果有什麽變故的話,也可以有所保留。”司徒正看出來馮譯林的內心活動。
之前如果馮琪風風火火的跑來攤牌,未必有這麽好的效果,現在馮琪病了,看起來又那麽楚楚可憐,馮譯林不心軟才怪。
“你說得也有道理,這也是小琪的意思嗎?”
“是的。”
馮譯林沉思了片刻,然後輕輕拉起馮琪的手說:“好吧,我知道了!”
“那麽董事長在她醒過來的時候親口跟她說好了。”司徒正希望馮琪能夠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可是馮譯林卻搖着頭說:“不行,我看到小琪沒事就安心了,這次來華盛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的。”
“方便透露嗎?”
“在華人街我有一位老朋友,算起來也是我的發小,他得了癌症,估計大去之期不遠矣,我是來送他最後一程的。”馮譯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走得那麽匆忙,結果還真的不是像馮琪想象的那樣,為了躲避她。
“董事長現在要走?”司徒正看到馮琪的臉色好了一些,似乎很快就會醒來。
馮譯林點點頭:“我那位朋友随時都有可能會離開,我希望可以陪在他身邊,小琪這裏就交給你了。”
“好的。”
馮譯林拍拍司徒正的肩膀:“協議我會叫人寫好,你知道,我不得不這麽做,否則對不起冰冰。”
“我明白。”
“那好,我現在要走了,小琪醒來之後你告訴她可以放心的回紐約去。”馮譯林覺得自己要是等在這裏,馮琪未必會願意見到他。
她心情愉快點,病也就好得快一點,所以馮譯林再怎麽擔心也不會讓馮琪不高興。
“是。”司徒正把馮譯林送到病房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不想再離開馮琪,萬一再發生意外就真的麻煩了,因為現在司徒正的胸口還疼得厲害,不能再動手。
馮譯林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去了。
回到馮琪的病床前,司徒正把她的手放到被子下,然後一直安靜的等待着她的醒來。
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馮琪的眼睛終于眨了一下,司徒正趕緊叫來了醫生。
幸好,在那麽一場災難之後馮琪終于醒了過來。
“司徒正,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因為你生病了,感染了病毒,發高燒。”司徒正看到她可以清醒的認出自己,心裏的石頭才落了地。
馮琪皺着眉:“感染了病毒?是不是你傳染給我的?”
“如果是我傳染的,我會好好的坐在這裏?”
“那就是我自己倒黴了?”
司徒正點點頭:“是。”
“你能不能說得好聽一點,婉轉一點?”馮琪不高興的說,她因為生病的原因,不施脂粉,臉色也有點淡淡的黃色,看起來卻有了另一種溫婉的感覺。
司徒正看着她說:“這個不重要,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說什麽?”馮琪疑惑的看着他。
不過很快她就有了反應,當時在被抓走之後,馮琪确實有過一次短暫的清醒,她的記憶雖然模糊,卻沒有完全消失。
“我想起來了,有兩個男人,他們,他們,我當時好像在一輛車上,後來又怎麽了”馮琪摸着額頭,很費勁的回憶着。
司徒正有些不忍心,他拉開馮琪的手說:“我來告訴你,昨晚你來到醫院之後被一個打扮成男護士的人給帶走了。”
“這麽說,我不是在做夢?”馮琪驚訝的瞪大眼。
“不是,你看到的那兩個男人是真實的。”
“居然有這種事情?他們在哪裏?”馮琪一下就坐了起來,可是因為發燒,身體虛弱,她的頭馬上就暈了。
司徒正趕緊把她放平,然後對她說:“你別激動,Chasel也趕過來了,現在正在讓那兩個人交代誰是幕後黑手。”
“Chasel?這麽說是他救了我?”馮琪的眼睛裏跳過一簇小小的火化。
司徒正心裏立刻刺痛了一下。
該怎麽說?如果說出在那間教室的事情,感覺就好像在馮琪面前邀功一樣,可是不說又覺得有些不甘心。
可司徒正畢竟是個成熟的男人,所以他告訴馮琪:“Chasel有個手下叫做淩飛,是他帶我去把你找回來的。”
“你?”馮琪不相信的樣子讓司徒正黯然神傷。
“随你信不信吧!對了,董事長來過,他同意了你的想法,決定跟白霜做一個私下協議。”
馮琪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她看着司徒正說:“他來過之後就走了?”
“是,因為他知道你不想看到他。”
馮琪沒有說話,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對司徒正說:“你說Chasel也來華盛頓了,現在他在哪裏?”
“應該在唐人街他自己的地盤上。”
馮琪掙紮着坐起來:“我要去找他,到底是誰這樣對我?”
司徒正按住她的肩膀:“你行了吧,這個樣子能去哪裏?”
“放開我!”馮琪順手推過去,她的手正好接觸到司徒正的胸口,疼得他差點站立不穩。
看到司徒正這個樣子,馮琪吃驚而疑惑,怎麽變得這樣弱不禁風了?
“喂,你怎麽了?”
司徒正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來:“肋骨斷了。”
“不會吧!”
“會,我又不是神。”司徒正沒好氣的說,剛才真的好疼。
救了她,她卻絲毫不領情!
“難道是因為救我造成的?”馮琪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司徒正卻沒有看她的臉,而是檢查了一下她手上的留置針有沒有被碰掉。
這個細節讓馮琪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你的傷,嚴重嗎?”
司徒正搖搖頭:“還好。”
“電話給我,我不去找Chasel,總可以跟他通個話。”馮琪的口氣變得和緩了許多。
這當然可以,司徒正把馮琪的包遞給她。
“Chasel?”
“小琪,你還好吧?”
馮琪皺着眉:“我還好,你問出什麽結果來了沒有?”
Chasel對馮琪說:“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小琪,你不知道那兩個人的嘴有多硬,好不容易才問出一點消息。”
“是誰指使他們綁架我的?”馮琪不知道該驚喜還是失望。
“一個神秘人,這是他們的原話。”
馮琪看了一眼司徒正,然後問道:“神秘人?這麽說還是不知道具體情況?”
“是的,他們兩個人也是接到了神秘的電話,然後還有一筆錢,據說在你下飛機的時候已經被跟蹤了,如果不是司徒正一直跟你在一起,或者早就”
馮琪憤怒的捶了一下病床:“到底是誰在針對我!”
“小琪你不要激動,我覺得這件事情也許跟你在迪拜的遭遇有關系,你說找了人去調查,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線索?”Chasel都沒有辦法,可見這個神秘人非常不簡單。
馮琪嘆了一口氣:“還沒有。”
“你安心養病,我想司徒正現在不會再對你掉以輕心了,他是個很可靠的人,淩飛說如果不是他的話,你不會這麽快就被解救。”
Chasel的話又在馮琪心裏造成了不小的波瀾,可是司徒正卻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都沒有聽馮琪說話,而是走到了窗口低頭看樓下的人和車。
“那好吧,有什麽新的進展你立刻告訴我。”馮琪挂斷了電話。
司徒正靠在窗口,他的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金色,看起來就跟雕像一樣。
“司徒正,我覺得頭還是很暈,是不是低血糖?”馮琪故意找話說。
“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當然低血糖。”司徒正回頭看了她一眼。
馮琪不滿的說:“那你就去給我買點吃的嘛!”
“醫生在你輸的液裏加了營養物質,就算不吃你也不會因為低血糖暈過去。”
司徒正依然冷冰冰的态度,但是卻拿起手裏的電話準備幫馮琪叫外賣,他知道馮琪不會吃醫院的東西。
馮琪偷偷的笑了起來。
外賣是酒店餐廳送來的,品質一流。
“一個人吃沒意思,你陪我吧!”馮琪拿着一塊柔軟香甜的抹茶蛋糕對司徒正說。
她心裏暗暗的回憶了一下,昨天從司徒正的家沖到機場,然後再到華盛頓,後來生病昏迷,被人劫持到重新回到醫院,司徒正似乎也沒有時間吃飯。
他難道就不餓嗎?
“你自己吃。”司徒正還是一副冰山不化的模樣。
馮琪看着他,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如果你不陪我吃,我也不吃了,沒胃口!”
“那你就別吵着說什麽低血糖!”司徒正看着她,雖然口氣依然不是那麽親切,但是眼睛裏卻有着隐隐的擔心。
馮琪故意捂着頭說:“不行了我好暈!”
“快吃點東西,別這麽矯情!”
“你陪我!”馮琪的聲音裏竟然帶着幾分撒嬌的意思,不再是命令和強迫。
司徒正的心融化了,他看了馮琪一眼,然後拿起了那塊抹茶蛋糕放進嘴裏。
“滿意了?”
馮琪笑着說:“滿意了!”
“那就快吃,吃完乖乖躺着等溫度降下去!”
空氣也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