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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從你的身邊路過

司徒正撥打了整個紐約東區的五星級酒店電話,可是都沒有馮琪的入住記錄,他站在機場外面,心都快要涼透了。

但是身體就跟着了火一樣,燒得司徒正眼睛都紅了,他咬牙攔下一輛出租車。

“聖誕快樂!”開車的司機戴着紅色的聖誕帽,還挂着一部白胡子,樂呵呵的說。

司徒正拉開車門坐進去:“聖誕快樂!去紐約!”

“what?”司機的假胡子都差點被驚掉。

“去紐約,我出雙倍的價錢!”司徒正從齒縫中吐出這句話。

司機搖着頭說:“不不不,今天是平安夜,我得回家陪孩子們一起過節!”

“三倍!”

“先生你看,沒有什麽比親情”

“五倍!”

司機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親情也需要金錢,我可以給孩子們更好的聖誕禮物!”

“那還等什麽,快點開車!”司徒正一巴掌拍在司機的肩膀上。

“ok!”

油門一踩,出租車朝着高速路駛去。

饒舌的司機一路上調節着氣氛,可是司徒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心裏腦子裏都是馮琪。

到底去了哪裏?那麽大的雪,她冒冒失失的會不會出車禍?出了車禍會不會在醫院被人劫走?

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沖擊着司徒正的神經,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樣崩潰過。

馮琪,你要把人折磨瘋嗎?

休斯頓到紐約的距離可不短,天氣好的情況下都要接近一整天的時間,何況越接近紐約就越來越寒冷。

車子上開着暖氣,半夜的時候司機都昏昏欲睡了,好幾次都驚得司徒正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為什麽?這是何苦來?

司徒正問自己,可是卻不願意觸碰到那個答案。

一晚上的颠簸,終于等來了天亮,可是還早着呢,司徒正又困又餓又累,但是卻努力睜着眼不讓自己睡覺。

“老兄,我真是受不了啦,找個休息站稍微吃點東西怎麽樣?”司機也是腰酸背痛。

司徒正怕他真的撐不住,只能勉強點頭同意了。

來到休息站,司機下車上廁所,補充能量,司徒正焦躁不安的抽着煙,肚子雖然餓,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來一個我們這裏最美味的超級牛肉漢堡?”休息站的工作人員也都穿着應景的衣服,紅得讓司徒正眼暈。

“不要。”他壓着心裏的怒火,禮貌的搖搖頭。

為什麽要生氣,還不是因為失蹤的馮琪!

好不容易等到司機回來,司徒正決定跟他換着開車,免得太疲勞而導致無法專心駕駛。

終于,快要到紐約了,溫度的差異讓司徒正打了個寒顫,他看了看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馮譯林一家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聽說馮琪不在,馮譯林只能搖頭嘆息,他想到了這個結果,自從塗欣欣過世之後,馮琪根本就不會跟他一起過任何節日。

所以,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白冰冰更是巴不得馮琪不在家,她也樂得自在些,所以就拖着馮譯林回房去睡覺了。

只有馮愈陰沉着臉,摸了摸捷豹,然後回房,他的房間裏一直都亮着燈,直到天亮。

馮琪送給馮愈的禮物到了,是一輛最新款的保時捷,漂亮得好像一個大美女。

馮愈的眼前一亮,不過卻很淡然的對管家說:“開進車庫就好。”

管家看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不解的皺了皺眉,然後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有些隐隐的擔心。

司徒正到紐約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別說平安夜,聖誕節都快要過去了,可是卻依然沒有馮琪的消息。

讓出租車把他載到了Chasel的酒吧之後,司徒正給了出租車司機五倍的車錢,還加了不少小費,權當是替馮琪給的,不是為了她,人家也不至于連孩子都無法陪伴。

“她還是不接電話。”司徒正看到Chasel之後,第一句話就是關于馮琪的。

“我把整個紐約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小琪,這次真是有點不同尋常!”Chasel的焦急程度也不亞于司徒正。

對于他們兩人來說,平安夜,聖誕節,統統都報廢了!

但是如此的大動幹戈,卻沒有一個滿意的結果,這讓兩個大男人都有些沮喪。

“現在怎麽辦?難道要求助于警察?”Chasel最頭痛的就是跟官方打交道。

“你都找不到,警察就更加找不到了!”司徒正知道Chasel的實力,整個紐約幾乎沒有他找不到的人。

Chasel嘆了一口氣:“小琪究竟去了哪裏?我手下的人也沒有查到紐約哪裏發生過綁架劫持的事件。”

“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頭!”司徒正沉着臉,眼睛裏冒出憤怒而焦躁的火焰。

Chasel也沒有看到過司徒正發火的樣子,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因為他的心也一樣無法落回到肚子裏。

“只要人在紐約,我”

Chasel說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司徒兄,你說小琪是不是離開了紐約?”

“那她會去哪裏?”司徒正煩悶之極。

“再給她打個電話試試看!”Chasel的眼前出現一點希望,可是卻那麽渺茫。

剛剛說完這句話,司徒正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咬着牙劃開接聽鍵:“你在哪裏?”

Chasel一聽,趕緊湊近過來。

“司徒正,你在休斯頓什麽地方?快點給我出來!”馮琪的聲音聽起來還算精神,這才讓司徒正和Chasel雙雙把懸着的心放回去了一點點。

“你在休斯頓?”司徒正大吃一驚,嘴巴半天都沒有能夠合上,這也太坑爹了!

“沒想到?你以為你不聲不響的跑掉就可以了嗎?”馮琪冷冷的說。

司徒正确實沒想到,還是萬萬沒想到!

“你瘋了嗎?從紐約到休斯頓要開二十多小時的車,我和那個出租車司機交換着才”

司徒正這樣一個大男人都差點要欲哭無淚了。

“什麽出租車司機?”馮琪疑惑的問道。

司徒正都不想跟她解釋什麽了,疲憊無力的把電話交給了Chasel,臉上充滿了無奈的憤怒。

Chasel拿過電話,壓低聲音說:“小琪,你也太任性了!”

“Chasel?你居然跟司徒正在一起?你什麽時候來的休斯頓?”馮琪顯然也被吓了一跳。

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司徒正壓制住心裏那股蹭蹭上升的火苗,一屁股坐在了Chasel的沙發上。

那裏還有一絲馮琪留下的餘香。

“小琪,我們不在休斯頓,而是在紐約,GreenIsl的地下室,我的辦公室裏。”

“啊?”這一下馮琪傻眼了。

開了那麽長時間的車,整個人都要垮了,就是憋着一股氣才能順利到達休斯頓找司徒正算賬的,可是他竟然回去了!

“司徒兄和我昨天輪番打你的電話,你都不接,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你,你怎麽去了休斯頓?”

一向鎮定的Chasel都無法淡定下來。

馮琪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讓自己暈過去,她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我心情不好,想要找個人出出氣。”

“沒有航班,你獨自開車去找司徒正了?”

Chasel覺得簡直令人難以置信,這麽長的路程,路況也不好,馮琪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該死,他發的什麽瘋,不是說在休斯頓過節的嗎!怎麽會突然又回去了?這下好,我竟然撲了個空!”馮琪認清自己目前的處境之後也很生氣。

“小琪,這次你真是太”

司徒正終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搶過Chasel手裏的電話,無法控制的沖着馮琪吼道:“你要是想作死的話就死得遠一點!”

“司徒兄”

“請問你現在多少歲?這麽不負責任的做法不覺得很可恥嗎?所以說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讨厭你!”司徒正氣瘋了,再也不能掌控好他的情緒。

馮琪怔怔的聽着電話裏傳來的怒吼,慢慢的,一行清淚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為了你,我和Chasel幾乎把紐約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你倒好,竟然還跑去休斯頓找我算賬!”

司徒正壓抑的情緒全部都被釋放了出來,他對自己的不滿,對馮琪的不滿,全部都暴露無遺。

可是,怎麽聽都覺得有些別樣的意味。

“該死!”司徒正罵完之後又把電話丢給了Chasel,他抓起桌上的一盒煙,抖着手指拿出一支,半天都沒有點燃。

“小琪?”Chasel沒有聽到馮琪的聲音,他看了一眼司徒正,剛才是不是罵得太厲害了?

“別跟她說了,挂掉!”司徒正餘怒未消,厭煩的說。

Chasel有些不忍心,再聽了一下,發現馮琪似乎在抽泣,他馬上就緊張起來。

“小琪,你哭了?”

司徒正拿着煙的手卻忘了朝嘴裏送,他看着Chasel,眉頭皺起來。

她還要哭?!

是誰這一晚被她弄得心髒都快要停擺了?是誰瘋了一樣打電話?是誰備受從來都不曾有過的煎熬?

“沒有。”馮琪抽了抽鼻子,剛才司徒正罵得太狠了,罵得她心裏又震驚又難過。

不過馮琪冷靜下來想想,确實有點太沖動了,如果之前肯接聽他的電話也不至于弄得兩個人在高速路上錯過。

甚至在出發前就能夠避免這場又費馬達又費電的鬧劇,如今馮琪來到休斯頓,司徒正卻又去了紐約,兩個人都不輕松。

所以被罵好像也是應該,馮琪很清楚司徒正的脾氣,但是更加了解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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