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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種種反常的跡象

司徒正帶着馮琪一起回到了紐約,在飛機上,他疲憊的睡着了,看起來真的很累很辛苦。

馮琪坐在他對面,拿着一杯酒默默的看着他,不時的小啜一口,慢慢的吞下去,整理着心情。

短短幾十個小時,他跑了那麽遠的路,這讓馮琪很震驚,難道就僅僅只是因為馮譯林對他的囑托?

馮琪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杯中的酒喝完,讓空乘人員再給她倒了一杯。

回到紐約之後,司徒正一直把馮琪送回了家。

“喲,這是誰回來了?”白冰冰陰陽怪氣的看着馮琪,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馮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聖誕節才剛過去,別逼着我做出反上帝的事情來!”

“你”白冰冰張了張嘴,把本來準備好好挖苦諷刺的那些話都吞了回去。

被馮琪抓着磕頭認錯的感覺還銘刻在心,白冰冰不想在司徒正面前丢臉。

“司徒先生,多謝你幫我們把小琪找回來!”白冰冰假惺惺的說,走到司徒正面前。

馮琪這兩天不在家,馮譯林也很着急,時常給司徒正打電話詢問情況,所以白冰冰知道馮琪回來肯定是司徒正的功勞,何況他還跟在一起。

“不必客氣。董事長在嗎,我想跟他告辭。”司徒正禮貌的說。

白冰冰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不耐煩:“不知道,他去哪裏也不會跟我講的。”

“走就走吧,你還跟他告什麽辭!”馮琪瞪了司徒正一眼。

司徒正就跟沒看到似的,對白冰冰點了點頭,轉身朝着大門走去,這時候,馮愈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

“你們一起過的聖誕節?”他的口氣是那麽疏離,馮琪忍不住皺了皺眉。

“算是吧。”司徒正看了馮愈一眼,幾天不見,他越發顯得陰沉沉的了。

馮愈冷冷的說:“算是?她打了我媽之後就跑出去了,你們是不是慶功來着?”

“小愈你在說什麽?”馮琪驚訝的看着馮愈。

那天在電話裏,她是覺得馮愈不對勁,可是今天看起來就更加過分了,似乎還想找她秋後算賬。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馮愈走下樓,站到白冰冰身邊。

白冰冰得意的看了一眼馮琪,挽住了馮愈的胳膊。

就在那一剎那,司徒正敏銳的捕捉到了馮愈輕輕的抗拒的一閃,動作很小,而且稍縱即逝。

司徒正的眸子裏閃現一顆火星,他對馮琪說:“你也平安到家了,有什麽問題一家人好好談談。”

然後他就跟生怕這家人的事情會傳染到他似的匆匆離開了。

馮琪盯着司徒正的背影,生氣的捏緊了拳頭。

很明顯的,馮愈就是在挑釁,可是司徒正卻不敢面對,居然腳底抹油溜了!

這個懦夫,膽小鬼!馮琪失望的跺了跺腳,然後準備上樓去。

“站住,你要跟我媽道歉!”可是馮愈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馮琪回過頭,冷冷的看着馮愈說:“你覺得可能嗎?”

“為什麽不可能?”

“放手!”馮琪提高了聲調。

白冰冰幸災樂禍的看着馮琪,然後誇張的抱着馮愈的手說:“都說兒子是媽媽上輩子的情人,看來還是骨肉親情最貼心!”

“閉嘴!”馮琪憤怒的看了白冰冰一眼,然後又看着馮愈。

“放手!”

“道歉!”馮愈絲毫都沒有退步的意思,口氣也冷得像冰一樣,跟馮琪認識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馮琪的失望溢于言表,她叫了一聲:“捷豹!”

可是卻沒有看到對她最忠誠的狗狗從樓上跑下來,馮琪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從她進門開始就沒有見到捷豹。

“我已經把狗關在後院裏了,你這會兒是沒辦法讓它出來咬人的!”

馮愈的表情,語氣,态度都讓馮琪感到脊背發麻。

很好,馮琪對自己說,這就是養虎為患了吧?誰叫你當初不好好擦亮眼睛,沒看清這小子的真實面目!

“你如果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

馮愈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怎麽個不客氣法?”

看着他的臉,馮琪狠了狠心,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就這樣!”

“小愈!”白冰冰尖叫一聲,捧着馮愈的臉,好像很緊張很心疼的樣子。

母子情深啊!馮琪心裏冷笑着。

她真的不願意打馮愈,可是他做得太過分了,如果及時放手不就算了嗎?

“馮琪,你真的是太無法無天了,打完了我又打小愈,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白冰冰怒視着馮琪。

話音未落,馮琪尖尖的指甲就戳在了馮愈的手背上,非常用力非常狠毒。

那些指甲都是美甲師精心修飾過的,璀璨奪目,卻很具有殺傷性,馮愈的手上滲出了血珠子。

他終于放開了馮琪。

馮琪那些憐憫和後悔也消失殆盡:“再這樣跟我說話,我會讓你滾出馮家!”

“你敢!”白冰冰看到馮愈的臉和手都受了傷,氣得咬牙切齒。

如今馮愈就算是她的盟友,白冰冰心裏正在暗爽,卻要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

“你看我敢不敢!”馮琪轉身上樓,她身後,馮愈的表情依然是那麽冷淡,可是眼睛裏卻有暗湧在澎湃着。

“媽,我沒事。”馮愈推開白冰冰的手,他的手背上是馮琪留下的痕跡,臉上也有五個手指印。

白冰冰低聲說:“等着吧,看我怎麽收拾她!”

馮愈低垂着的眼簾裏閃過一絲寒意。

回到房間,馮琪真的沒有看到捷豹,她着急的下樓跑去後院,此刻白冰冰和馮愈已經不在了。

捷豹被拴住脖子,鐵鏈的一頭在一棵大樹上,正拼命的想要掙脫開來,看到馮琪之後更是跳得無比狂躁。

“該死的,馮愈居然敢這樣對你!”馮琪又心疼又憤怒,解開捷豹的鏈子就要去找馮愈算賬,可是管家卻對她說,那母子兩人剛剛出去了。

“走了?”

“少爺開着小姐送他的保時捷走的。”管家心裏感慨萬千。

馮琪生氣的跺着腳說:“早知道這樣,我送給捷豹也不送給這個白眼狼!”

管家看着她的臉,什麽話都不敢說,現在的馮琪,似乎已經回到了從前,她目光中的兇狠讓人膽寒。

馮琪離開短短兩天,這個家裏的陣營就重新分布了,所以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聖誕過後,馮琪整理好心情去公司上班,她把學習隐藏得很好,沒有人知道她下班之後都做了什麽,除了司徒正以外。

馮愈也離開了馮琪,去了馮譯林的辦公室,這也并沒有影響到馮琪的心情,她現在真不想看到那個小混蛋。

工程緊鑼密鼓的進行着,白霜意氣風華,整天拉着司徒正跑工地,纏着他不讓他跟馮琪過多的接觸。

司徒正表面上表現得無所謂,因為反正他每天晚上都會在教室裏看到馮琪的。

“那個工程,白霜都做了些什麽?”馮琪下課之後會跟司徒正談一會兒再回去。

“做了很多事情,給人的印象很好。”司徒正笑了笑。

馮琪盯着他:“你在笑?”

“怎麽?”

“這就表示你說的是反話!”馮琪一副洞察一切的樣子。

司徒正點點頭:“對,算你觀察得很細。”

“那她到底做了什麽?”

司徒正考慮了一下:“視察,不管懂不懂都裝作很懂,每一個人工人都要慰問,每一個監理人員都要一起開會讨論。”

“哼,她倒是會做樣子!”馮琪冷笑着說。

“不但是會,做得還不錯。”

馮琪現在坐在司徒正的車上,因為她不想太耀眼,所以把自己的車停在隔壁一座大廈的停車場,然後走過來上課。

而放學之後司徒正也會把她送過去拿車。

“白冰冰跟馮愈的關系看起來越來越好,他們一家人一起同心協力想要鬥垮我。”馮琪的眼睛閃着一抹微光。

“董事長是什麽态度。”

“還是那個鬼樣子,暧昧,虛僞,做作!”馮琪不耐煩的說,她連提都不想提到自己的父親。

如今看起來馮琪真的是勢單力薄,好像已經失去了勝算的可能。

不過只有司徒正知道,馮琪已經開始私底下聯絡公司的各個股東,他們都是馮氏的老臣子,自然不希望辛苦打拼的江山易主。

但是這條路也不是那麽容易走的,有幾個人已經開始跟白霜示好,感覺她才是未來的當權者。

當然,也有非常忠心于馮琪外公的,所以現在馮琪的工作就是拉攏可以拉攏的所有人,而且還必須悄悄的進行,不讓白霜看出端倪。

其實馮琪最擔心的還是馮愈,那小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心眼多多,對他不得不防範緊密。

“你經常去馮譯林的辦公室,有沒有看到馮愈什麽異常的表現?”馮琪知道在整個馮氏企業裏,最接近核心力量的就是司徒正,而且找他幫忙是最方便的。

“沒有,每次都是安靜的拿着一本書在看。”司徒正搖搖頭。

馮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越是咬人的狗越是不會虛張聲勢,你替我盯緊點!”

“嗯。”司徒正就那麽随随便便的點了點頭。

“我跟你說真的!”

“好。”

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司徒正就變得惜字如金,馮琪對此深惡痛絕,卻又拿他沒有辦法。

回來後,馮琪和司徒正再也沒有提過休斯頓,也沒有再提聖誕節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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