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得勝歸來的馮琪
“現在,你可以回家了嗎?”司徒正對馮琪說。
馮琪心情很好,正拿着一把芹菜随着音樂跳舞,纖細嫩白的手指輕輕的把葉子摘下來,好像繡花一樣。
“你趕我走?”她回頭看着司徒正說。
“不是趕你走,現在你的障礙掃清了,不回去收複領地也說不過去。”司徒正點燃一支煙,看着馮琪說。
馮琪不高興的說:“這應該是我自己決定。”
“可是你住着我的房子。”司徒正不客氣的說。
馮琪眯着眼睛,挑釁的說:“不走又怎麽樣?”
“那就等着白霜替你收拾殘局!”司徒正的話很有道理,自從白冰冰入獄之後,白霜還一直都住在馮家。
如果馮琪真的不回去,難保白霜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到時候又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那個女人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把她自己擇得一幹二淨,我連證據都找不到!”說到這裏馮琪還是很不甘心的。
司徒正笑了笑:“她當然也有自己的手腕,你不要小看了她!”
“除了程志鵬,還有誰會幫她?”馮琪不屑的說。
司徒正搖搖頭:“你錯了,之前你不是查到過白霜跟一個神秘人聯絡,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程志鵬。”
“這個我也想到了,但是她跟親生父親通話,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馮琪坐下來認真的看着司徒正說。
“我懷疑之前你被綁架,也是程志鵬指使的,但是誰給他提供情報?”
“你是說,白霜?”
“既然白霜可以跟程志鵬策劃綁架你,她說不定也可以找到更加厲害的幫手。”
馮琪皺起眉頭:“還有誰?”
“阿拉伯那邊的勢力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果,所以你還是小心防範比較好。”
司徒正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越是隐藏得深的敵人就越是可怕,如果馮琪對白霜掉以輕心,以後一定還有陰謀等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得回去看着白霜,不讓她有機會來害我?”馮琪明白了。
司徒正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希望這不是你趕我走的借口。”馮琪把芹菜舉到司徒正的鼻尖前面。
司徒正撥開那些芹菜,笑着說:“你自己慢慢領悟吧!”
晚餐很豐盛,馮琪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天才。
司徒正收拾着桌子,兩個人配合默契,好像一對小夫妻。
“對了,知道給你發匿名信的人是誰嗎?”司徒正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之後對馮琪說。
“誰?”
“馮愈。”
馮琪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的?”
“看出來的。”司徒正擦了擦手,笑着說。
“怎麽看出來的?”馮琪拉着他要他講清楚。
于是司徒正就把他觀察到的有關馮愈的那些細節都講了一遍,馮琪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
“真是這樣嗎?”
司徒正吸了一口氣說:“他這是替你深入敵人內部,做你的卧底,可笑你還那麽恨他背叛你。”
“他怎麽沒有跟我說?”馮琪這才反應過來,心裏有些懊悔在馮譯林辦公室的時候連看都不想看馮愈一眼。
“以他的性格?”司徒正笑了笑。
馮琪點點頭:“也是!那好,等我回去之後好好跟他談談,否則不是太委屈了他?”
“你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就好,我覺得馮愈确實是真心想要幫你的。”司徒正想到了馮愈看着馮琪時的那種眼光。
雖然司徒正覺得心裏不舒服,可是馮愈做的事情對馮琪的幫助的确是很大,不能抹殺他的功勞。
第二天就是周末,馮琪帶着捷豹回到了家。
管家看到她之後差點激動得哭起來,好長時間了,馮琪一直都不肯回來,這在以前也是絕無僅有的。
“小姐,你的卧室我每天都有打掃,跟你離開的時候沒有區別!”管家看着馮琪,喜悅的心情是那麽明顯。
“我知道你一向盡職盡責!”馮琪微笑着說。
她的态度跟從前有了巨大的改變,那個浮躁易怒,性格乖僻的馮琪不見了。
現在的馮琪更加像一個真正的上流社會名媛,口氣和善,笑容親切,舉止得體。
“小姐,你先回房去休息,我替你準備你愛吃的飯菜!”管家彎着腰攤開手,對馮琪說。
“好的,有勞。”
馮琪牽着捷豹上樓的時候,從樓梯口的客房裏走出來一個人,看到馮琪之後楞了一下,不過馬上就笑着說:“小琪,歡迎你回來!”
恍惚中,馮琪好像看到了白冰冰的影子,她以前就是這樣假惺惺的跟馮琪套近乎。
不過仔細一看,原來是白霜!
母女兩個的德性真是一模一樣,馮琪心裏的厭惡猛然升了上來,她冷冷的說:“你還在這裏?”
“我現在沒有住所沒有母親,多虧了馮叔叔收留我,我可是感激得很呢!”白霜笑裏藏刀,眼睛裏閃過一絲恨意。
“是嗎?那你就住着吧!”馮琪沒有像以前那樣大發脾氣,而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帶着捷豹上樓去了。
沒有必要跟這個女人發生沖突,司徒正說得對,與其讓她在外面勾結別人暗算馮家的財産,還不如将她留在身邊時時提防。
而且馮琪也想要看清楚,白霜到底跟馮譯林有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秘密,她總是懷疑,白霜能夠被保留下來,是因為馮譯林特殊的心理和癖好。
馮琪走到二樓,看到馮愈正站在她的卧室門口,低着頭看捷豹的窩。
“捷豹,回去!”馮琪松開狗鏈,捷豹蹭蹭蹭的跑回到它的窩,還對着馮愈輕輕的搖了搖光禿禿的尾巴。
馮琪走過去,看着馮愈說:“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看捷豹的窩裏有沒有什麽尖銳的東西。”
“為什麽這樣說?”
馮愈笑了笑:“因為白霜還住在這個家裏。”
“馮愈,那些有關白冰冰的匿名信真是你給我發的?”馮琪聽了他的口氣之後,覺得司徒正說得還是有道理的。
馮愈點點頭:“嗯。”
“所以,你以前跟我的争執都是做給白冰冰母女看的?”馮琪看着馮愈,他細長的眼睛裏有着溫柔的光。
“你的臉,當時我”馮愈想到那個耳光,心裏依然還在顫抖。
馮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別再說以前的事情了,我想我應該對你說一聲謝謝。”
“不用。”馮愈的臉上出現一絲羞澀和難堪。
他還是很內疚的,因為要想不被白冰冰懷疑,那一巴掌下手真的有點狠。
“好了,我現在已經回來了,所以你也別再多想!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堅持游泳?”馮琪笑着拍拍馮愈的肩膀。
馮愈點點頭:“當然有。”
“把身體鍛煉好,對你自己很有好處的!”馮琪現在的心态真的已經平和了許多,她的生活方式也跟以前有了巨大的不同。
自從住進司徒正家裏之後,夜店,酒吧,紙醉金迷都成了過去式,馮琪覺得這二十多天是她最為充實的一段日子。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繼續。
“姐,你這些天都住在哪裏?”馮琪沒想到馮愈的下一個問題就是關于這個的。
“額,對了,你有沒有發現白霜在白冰冰走後流露出傷感或者懊悔的意思?”
她在逃避。
馮愈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要說什麽?”
“我不相信她只是知情者,不是參與者。”馮琪以為自己成功騙過了馮愈。
“她确實沒有參與,否則我會當面指出來的。”馮愈搖搖頭說。
“真的沒有參與?難怪我找不到她的證據!”馮琪越發覺得白霜的狡猾和可怕。
馮愈看了一下樓梯口:“這兩天她時常會去書房安慰馮譯林,兩個人談很久的話。”
“哼,我就知道!”馮琪鄙夷的說。
馮愈對她說:“現在白冰冰不在了,白霜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跟你發生正面沖突,所以更加需要小心。”
“我知道!你下樓去替我看着她,我現在要回房間換衣服。”馮琪笑着說。
剛剛進了卧室,馮琪就接到了司徒正的電話:“回家的感覺怎麽樣?”
“很好。”馮琪坐在床上,依然是那麽柔軟舒服,散發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白霜有什麽表現?”司徒正擔心馮琪按捺不住心裏對白霜的不滿而忍不住發脾氣,那樣反而會讓白霜感到高興。
因為馮琪越是霸道,白霜就越是顯得柔弱。
“她跟白冰冰一樣的虛僞,明知道我把她媽都送進牢房去了還跟我笑嘻嘻的。”馮琪搖着頭說。
司徒正笑起來:“這也是她心理素質比你好的體現!”
“你到底是表揚我還是打擊我?要是你再這樣,我可就重新回你家去了!”馮琪咬着唇,半真半假的說。
司徒正心裏蕩起一陣漣漪,她才走一個小時而已,怎麽就有了那麽多的思念?
“行了,不跟你多說,我還有事。”司徒正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馮琪看着手機,扁扁嘴說:“你不想我回去就直說好了,躲躲閃閃的做什麽!”
自己的家确實更加方便自在,馮琪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上舒服的睡衣,跳到床上打了個盹兒。
因為要回家了,她昨天晚上還失眠了半宿。
不過,馮琪也不确定她到底是激動還是不舍,反正糾結了好一陣子才慢慢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