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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馮譯林病倒

等馮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她卻沒有看到馮譯林,只有白霜和馮愈坐在餐桌前。

“小琪,過來坐!”白霜看到馮琪後笑着打招呼。

馮琪沒有理她,卻對馮愈說:“他呢?”

“在卧室,整個上午都沒有出來過。”馮愈指了指馮譯林卧室的方向。

“我回來了,他都不出來做做樣子?”馮琪笑着搖了搖頭。

“你別這樣,我想馮叔叔一定很希望你早點回來的!”白霜輕輕的将手伸過來,馮琪卻轉身走到了馮愈身邊。

白霜的眼色變了一下,她對管家說:“既然馮叔叔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出來,你都不知道進去看一眼?”

“白小姐,老爺最近總是起得很晚。”管家一邊指揮上菜一邊說。

“那他吃什麽?”馮琪并不是很關心馮譯林,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他難道還在想念白冰冰替他暖床的滋味?

“老爺總是讓我送到他房裏去。”管家倒是沒有太意外,好像很自然。

馮琪點點頭:“那就照舊好了。”

“是,小姐。”

管家把菜上齊之後,推着一輛小餐車朝着馮譯林的卧室走去,馮琪一邊吃飯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

馮愈指着桌上的紅燒獅子頭說:“姐,你喜歡的。”

“好。”

聽到馮愈叫馮琪“姐”,白霜露出不快的神色,不過轉眼就掩飾過去了。

她已經猜到了馮愈之前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什麽,現在看來果然不出所料!

以後一定不要再被這小子給騙了!白霜懊惱的想。

就在馮琪吃着獅子頭的時候,管家驚慌的從馮譯林的卧室裏跑了出來,對她說:“小姐,我想你應該馬上進去看看!”

“怎麽了?”馮琪知道管家一向都很穩重,不會輕易表現得如此失常。

她一邊問一邊站起來朝着馮譯林的卧室走去,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很緊急的事情!

“老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嘴角也歪着,還流口水,怎麽叫都不回答!”管家跟着馮琪,焦急的說。

“難道是中風?”馮琪心裏一驚。

她快步沖進馮譯林的卧室,果然如管家所說一樣,馮譯林躺在床上睜大雙眼盯着天花板,嘴角拖着一條晶晶亮的口涎。

“你怎麽了?”馮琪摸了摸馮譯林的胸口,心跳還是砰砰的,只是他看起來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似的。

“管家,快點打哈勃醫生的電話!”馮琪吩咐管家,哈勃是馮家的私人醫生。

馮愈和白霜站在門口,驚訝的看着馮譯林,他們都沒有想到,昨天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等到哈勃醫生到來之後,得出了初步結論,馮譯林有可能是腦溢血造成的無法動彈,也失去了語言能力。

“必須要送醫院确診之後才能做進一步的治療!”哈勃醫生嚴肅的對馮琪說。

“好!”

救護車來了之後,馮譯林被擡上了車,馮琪跟着一起去了醫院。

結果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馮譯林确實是腦溢血伴随着腦梗阻,也就是中醫所謂的中風。

醫生跟馮琪談話,說馮譯林的病情還是很嚴重的,他腦子裏的出血量已經超過了三十毫升,如果凝血劑不起作用,還得開顱進行手術,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馮小姐你現在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你父親可以渡過難關。”醫生搖着頭對馮琪說。

上帝保佑?馮琪心想,現代醫學才是值得信賴的吧!

“醫生,請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藥物和最好的方案争取讓他好起來。”馮琪再怎麽恨馮譯林,也不希望他就這樣死去。

某一個瞬間,馮琪甚至感到了一股深切的悲涼,如果馮譯林過世了,她就真的成了個孤兒。

“我們會盡力的。”醫生鄭重的說。

馮琪看了一眼馮譯林,他身上插着好多管子,眼神依然是呆滞的,僵硬得好像石頭。

“如果手術成功,他能恢複成什麽樣?”馮琪覺得此刻的馮譯林看起來很孤獨,完全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短時間裏馮先生肯定是無法開口說話的,至于後期能否重新站立起來也得看具體情況。”醫生說得很保守,馮琪知道他們也只能這樣說。

算了,還是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馮琪按照程序把她該簽的字都簽了,該付的錢也都付了,剩下的真的只能靠醫生和馮譯林自己。

馮愈和白霜也跟着來了醫院,白霜的表現有些誇張,馮愈還是陰沉着臉,默默的陪着馮琪跑上跑下。

盡管醫生用了最好的藥,馮譯林最後還是進了手術室,好長時間之後才被推了出來。

“手術還算成功,只是還得在ICU觀察一些時間。”醫生對馮琪說。

“好吧,謝謝你們。”馮琪吸了一口氣,無奈的說。

馮譯林頭上纏着紗布進了ICU,馮琪突然覺得好像心裏少了什麽似的,她不願意承認自己那是在擔心。

“讓我一個人走走。”馮琪對馮愈說,然後徑直來到了醫院的小花園裏。

一種無助的感覺油然而生。

馮琪的鼻子有些發酸,她想了想,給司徒正打去電話。

“董事長中風?”司徒正大吃一驚。

“是,病情不容樂觀。”馮琪的口氣不像是在開玩笑,聽得出來她的難過。

司徒正說:“你在醫院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有了他的安慰,馮琪總算是好過了一點,她打起精神帶着馮愈回到了家。

事發突然,為了不讓馮氏陷入恐慌,司徒正決定立刻召開董事會,讓馮琪出任代理總裁,穩定軍心。

“諸位都是跟随董事長多年的老臣子,他現在出了這種意外,一定不希望看到公司變成一盤散沙,所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争取不讓馮氏因為董事長的身體原因而有任何的動搖。”馮琪在董事會上的發言很懇切很謙遜,贏得了衆人的贊賞。

所以,馮琪順利的走進了馮譯林的辦公室,在他恢複之前處理公司的一切事務。

“你做得很好。”司徒正對馮琪說。

“沒辦法,趕鴨子上架。”馮琪并沒有她曾經想象過的那種痛快淋漓的感覺。

或者一直到馮譯林倒下,馮琪內心深處的那種感情才慢慢的浮出水面,她不希望他就這樣變成一個廢人。

“現在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經營公司,不管董事長是否能夠痊愈,你都應該學着自己管理了。”

司徒正清楚馮琪和馮氏之間真正的淵源,遲早,馮譯林都得交權給馮琪,這是必然的。

所以現在馮琪可以開始嘗試如何做一個總裁,因為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對馮氏所有員工的交代。

“我知道。”馮琪疲憊的點點頭,馮譯林從被發現生病到住進ICU,馮琪一直都陪伴在側。

司徒正看着她,心裏感概頗多。

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總是以為事事都必須要順心如意,可是如果不經歷挫折,她怎麽能夠真正的成熟起來?

所以司徒正只是輔助馮琪,應該放開手讓她自己學着處理各種各樣的問題。

無法回避!

馮琪在成為代理總裁之後,最為恐慌的人就是白霜了。

之前馮譯林贈送給她的那些股份并不具備法律意義,只是一個私人的協議而已。

如果馮琪願意,随時随地都可以收回去,所以白霜眼下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張協議變成合同。

這天,馮琪去了醫院,白霜試圖打開馮譯林的卧室尋找他的印章,可是怎麽都打不開門。

“你在做什麽?”馮愈站在走廊盡頭,看着白霜說。

“你少管!”白霜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因為她知道馮愈是絕對不能再相信的了。

馮愈走近一點:“你想打開門偷東西?”

“關你什麽事?”白霜看到門被鎖死,幹脆一腳踢了上去,但是她是個女人,能有多大的力氣?

馮愈看着她:“住手!”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阻止我,後果是很嚴重的!不要以為我媽進去了我就真的失去了靠山!”白霜壓低聲音,陰森森的看着馮愈說。

馮愈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識趣的就給我滾遠一點!”白霜又踢了一腳,門還是紋絲不動,她急着想要找工具,一把推開了馮愈。

馮愈不再像從前那樣弱不禁風,只不過是搖了一下又重新站定了。

白霜生氣的看着他:“你倒是壯了不少,馮琪那個賤人當你是狗一樣的喂吧?”

她剛剛說完,馮愈就把手指放進嘴裏吹響了口哨。

“你幹什麽?”白霜驚恐的回頭看了一眼。

馮愈冷笑着說:“你馬上就會知道!”

捷豹風一般的從樓上馮琪的卧室門口沖到了樓下,好像一頭小野獸般的撲到了馮愈和白霜跟前。

“捷豹,站住!”就在捷豹把白霜吓得魂飛魄散的時候,馮愈及時的喝止了它。

捷豹不爽的哼了一聲,乖乖的貼着馮愈的腿站定了。

“要是你再敢在這房子裏做什麽不應該做的事情,我不會輕易饒了你。”馮愈的口氣寒冷得像冰一樣。

看着捷豹那張大嘴正咻咻的吐着熱氣,白霜的恐怖記憶全都浮現在了腦子裏。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馮愈,然後小心翼翼的挪動着腳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到了轉角處,白霜立刻拔腿狂奔,直到關上房門心髒都還在猛烈的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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