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障礙,好多障礙
“麻煩我惹得夠多了,差不多成了我的日常習慣。”Chasel看到了馮琪的擔心,他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好,到時候再說吧,我想現在白霜不是重點,我得考慮怎麽跟司徒正解釋小愈犯下的錯。”馮琪嘆了一口氣。
白霜已經逃跑了,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對付她确實很不劃算,馮琪眼下要擔心的事情還有很多。
當然她最想要做的就是見到自己的母親塗欣欣,可是在這之前,生活總得繼續下去。
目前還是要解決好白霜留下的後遺症。
“既然是白霜唆使的,馮愈年紀又輕,我想司徒正應該會原諒他的,你別擔心。”Chasel安慰馮琪。
馮琪搖着頭苦笑:“也得看對象是誰。”
“我明白。”
施美不久前還是司徒正的未婚妻,是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女人,而且她沒有犯過任何的錯,錯的是司徒正和馮琪。
本來司徒正心裏就有愧,現在又因為馮琪的原因讓施美遭受這樣的劫難,怎麽才能平息那份切膚之痛?
馮琪以前是不會想這麽多的,可是現在她變了,不再那麽冷酷和我行我素。
況且她現在算得上是馮愈的家長,孩子做了錯事,家長當然是難辭其咎的。
馮琪不但要管理整個馮氏企業,也要好好管理好家庭,不讓馮愈走上歧途。
因此她必須要面對司徒正和施美。
“小愈當時的樣子,你連想都想象不出來!”馮琪回憶起馮愈粘着血肉的手指甲就不寒而栗。
當時施美确實是因為藥物的作用昏昏沉沉,精神亢奮,但是馮愈并不是,他是清醒的!
就算心裏有火,想要報複司徒正,也不應該用那麽殘暴的方式,真的太過分了,完全就是在犯罪。
馮琪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還怎麽去司徒正面前辯解?
所以她感到從來沒有過的為難。
Chasel又給馮琪倒了一杯酒:“從好的一面去看吧,如果不是因為馮愈,你也找不到施美,說不定她還真的從帝國大廈頂樓跳下來了呢!”
“這樣想也可以?”馮琪瞪大眼。
“當然可以,兩下比較,施美不是還留了一條命嗎?傷害已經造成了,但是總會慢慢痊愈的。”
Chasel就好像是馮琪的心理治療師一樣,他的話一直都可以讓馮琪得到安慰和平衡。
“好吧,我想我應該鼓起勇氣去看看施美,或者司徒正不會跟她講實話,那樣我還好受點。”馮琪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Chasel點點頭:“goodgirl!”
“謝了!”
馮琪拿出手機撥通了司徒正的號碼,很久之後他才接聽。
“是我。”
“我知道。”
聲音有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酷,馮琪心裏咯噔一下,施美不會出大事了吧!
“她,她現在怎麽樣了?”馮琪馬上就變得緊張起來。
司徒正狠狠的吸了一口氣:“身體上的傷還不算很重,醫生說調養之後會好起來的。”
馮琪松了一口氣。
可是司徒正接着又說:“心理上的傷就很難說了,或者會留下永久的陰影。”
“這,你告訴她了?小愈說,當時施美的狀态很癫狂,她有可能什麽都不記得!”馮琪有點慌亂。
她太清楚心靈受傷是一種怎樣的滋味,她自己就曾經飽受其苦,如果不是知道媽媽還活着,恐怕到現在馮琪也還在過着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只有恨,刻骨銘心的恨!
“別跟我提這個人!”司徒正暴躁的說。
馮琪愣住了,他好久好久都沒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了,可想而知,他有多麽生氣。
“施美什麽都記得!她還可以清楚的回憶起你那個好弟弟是怎麽用下流的手段傷害她的!”
司徒正說出這句話似乎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馮琪眼前出現了他陰沉的臉和閃着寒光的眸子。
“那,那現在我能不能過來看看她。”馮琪深吸一口氣,總不能因為內疚就假裝一切沒發生吧。
“不用了,看到你之後她的情緒會更加激動。”司徒正冷冷的說。
馮琪咬咬牙:“她,她會不會告小愈”
“因為你,因為你是那個混蛋的姐姐,所以他才可以逍遙法外!”司徒正狂吼着說完這句話,猛的挂斷了電話。
馮琪呆呆的看着手機,心髒好像被人狠狠的扯了一把似的。
“他們放棄了對馮愈的指控?”Chasel就在馮琪身邊,司徒正那麽大聲,所以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馮琪點點頭。
“可以想象,司徒正得用多少力氣才能說服自己做出這樣的決定!”Chasel嘆息着搖了搖頭。
此刻馮琪心裏是崩潰的,施美居然什麽都知道!那麽,整件事情的過程她都是清楚的,那種屈辱,那種傷害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可能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她不能逃脫,也不能反抗,反而用自己的身體去迎合馮愈的罪行。
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馮琪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她小聲的說。
“小琪,我覺得始終還是應該找施美談談,心病還須心藥醫,她現在如果不能釋放心結,今後那麽漫長的路該怎麽走下去?”Chasel雖然心疼馮琪,但是他知道,逃避永遠都不是個好辦法。
馮琪茫然的看着他:“司徒正根本不給我機會,我怎麽才能見到施美?”
“我不是說現在,司徒正和施美都處于情緒激動的時候,你去了一定談不好。”
“那什麽時候合适?”
“過兩天,我陪你去。”Chasel善解人意,他也希望可以給馮琪一些依靠和幫助。
好些年了,他們一起經歷的風雨也不少,這一次也是一樣。
“好吧。”馮琪心裏很不好受,她也聽出來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關系,司徒正是不會放過馮愈的。
“回家吧,你看起來很累。”
當馮琪回到家的時候,她看到馮愈的窗口沒有亮燈,而此刻已經是晚上了。
“管家,少爺呢?”馮琪進到房子裏,迎接她的是管家和捷豹。
“少爺一直都在房裏,他把門反鎖了,我怎麽敲他都不開。”管家很無奈的說。
馮琪有些生氣:“不是讓你好好照顧他的嗎?”
“小姐走了之後少爺就沒有再出來,我”管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馮琪揮了揮手:“算了,我也不應該指責你的,現在我去看看他。”
帶着捷豹上了樓,馮琪推了一下馮愈的門,果然打不開,她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
“小愈,小愈!”馮琪急了。
門依然緊閉着,裏面也沒有任何聲音。
“管家,把門弄開!”馮琪開始害怕起來,她知道馮愈對施美犯下大錯的時候是因為太沖動,失去了理智,他後來慢慢想明白了之後一定會很驚慌的,畢竟他還年輕。
萬一他太過緊張,會不會犯傻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來?
管家沒有把門踢開,他也上了年紀。
“快,讓園丁帶把工具上來!”馮琪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打了無數次馮愈的手機,明明卧室裏就有鈴聲傳出來,可馮愈始終都沒有接聽。
園丁帶着一把大剪刀跑上來,連砸帶砍的,終于把門給打開了,馮琪沖進去一看,房間裏居然沒有人!
“快四處找找!”馮琪吓得不輕,門是被反鎖的,馮愈去了哪裏?
管家驚恐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小姐,你快來看!”
馮琪匆匆跑過去,臉色一下就白了,她看到馮愈躺在浴缸裏,頭低垂着,整個浴缸都是一盆血水!
“我的天啊!快把他扶出來,管家,叫哈勃醫生,馬上!”馮琪和園丁,還有趕過來的傭人們七手八腳的把馮愈撈了上來,他的手腕上有一條被泡得發白的口子,像個嬰兒的小嘴一樣外翻着,皮肉都變成灰色的了。
血還在向外冒,馮琪急得眼淚都不知道怎麽流了,趕緊扯了一塊毛巾拴住馮愈的手腕,又試探了一下他的鼻子,幸好還有呼吸。
“小愈,小愈,你怎麽這麽傻啊!”馮琪的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馮愈肯定是怕司徒正找他算賬,送他去坐牢!
因為太恐懼,他居然自殺了!
“小姐,哈勃醫生馬上就到,他讓我們趕緊打911!”管家跑到馮琪身邊,雙腿都在打顫。
馮琪死死的壓住馮愈的手,然後讓傭人們把他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給他裹上一床被子,不停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終于,馮愈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了馮琪一眼,只說了一聲:“姐,我好怕。”
然後他就又昏了過去。
馮琪急得心都快要焦了,她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幸好很快哈勃醫生就到了。
“應該是才剛剛割破不久!”檢查了馮愈的傷口之後,哈勃醫生對馮琪說。
“可是,浴缸裏好多血,好多!”馮琪指着浴室,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哈勃醫生看了一眼,然後對馮琪說:“那是水!少爺因為把手腕浸在熱水裏,所以血流得比較快,整缸水都被染紅了!”
“那他會不會死?”馮琪看見馮愈的臉色很蒼白,嘴唇更是顫抖個不停。
“救護車馬上就來了,我已經吩咐管家讓他跟急救人員說帶血液過來,一到這裏就可以給少爺輸血!”
馮琪抱着馮愈,他的身體好像都在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