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兩座大山
救護車到了,他們帶了各種血型的血漿,以備不時之需。
“A型!”檢查之後,馮愈很快就輸上了血,傷口也被縫合了,還給他加了營養液什麽的,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看着躺在床上的馮愈,馮琪的心卻沒有辦法踏實下來,她一會兒摸摸馮愈的臉,一會兒站起來打轉,生怕他就這樣睡過去了。
“小姐,放心吧,哈勃醫生說少爺的失血量并不是很大,傷口發白是因為被水泡過,你別太擔心了。”管家看着馮琪那個樣子,心裏也很不好受。
“失血量不大!怎麽可能?我走了多少個小時?你說從那時候開始就敲不開他的門了!”馮琪煩躁的說。
管家小心翼翼的說:“或者是小姐回來之後少爺才動手傷害自己的呢?”
“這麽說,他是做給我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馮琪憤怒的瞪着管家。
管家只好不再多嘴,讓人來把馮愈的浴室給打掃幹淨,然後又按照馮琪的吩咐給他炖雞湯補身體。
坐在馮愈的床頭,馮琪心疼得不得了。
“你這傻小子,司徒正都已經跟我保證過,不會起訴你的,你幹嘛要去死呢?”
她看着馮愈微微皺起來的眉頭,嘆了一口氣。
一定是這樣,否則馮愈怎麽會在清醒的那一瞬間說出他好怕這樣的話來?
都怪司徒正,出事的時候說出要殺了馮愈的狠話,一定把他給吓壞了!
“小愈,你可千萬要醒過來!”馮琪滴着淚水,拉着馮愈沒有受傷的手說。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馮愈才再次蘇醒過來,他一看到馮琪,眼睛就紅了。
“姐”微弱的聲音。
馮琪又喜又悲,哽咽着說:“你吓死我了!”
“對不起。”
“為什麽要這麽做?”馮琪還是覺得馮愈的反應有些過度了,他遇事一向都還算冷靜的。
馮愈把頭側向一邊,有兩行清淚滑下來。
“別哭,你說!”馮琪看到他沒事,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生氣,他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的對待自己的生命!
“姐,我想過了,如果司徒正要告我,我會坐牢,那樣會讓你很丢臉!就算他不告我,也會很恨我,這一樣會影響到你們的感情,我不願意拖累你”
馮琪憤怒的說:“你給我閉嘴!拖累什麽拖累,如果你死了,我怎麽辦?你給我好好的活着,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姐”馮愈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馮琪嘆了一口氣,摸着他的臉說:“你是犯了錯,可是犯錯了就應該改正,而不是引咎自殺!何況你犯的并不是死罪!”
“對不起,對不起!”馮愈拉着馮琪的手哭得很傷心。
馮琪看着他:“別哭了,沒事的,司徒正真的不打算告你,你放心!如果他因為你而不再離我,我也認了!”
“真的?”
“當然。”
馮愈感動的抱住馮琪的腰:“我知道,你不會抛棄我的!”
“這不是廢話嘛!行了,好好躺着,我去看看雞湯熬得怎麽樣了!”馮琪給馮愈掖了掖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馮愈的淚水也停止了流淌,嘴角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而在醫院裏,司徒正也正安靜的守着施美,她受到了那麽大的傷害,甚至必須要用鎮定劑才能讓她睡着。
“不,不要!”病床上的施美突然尖叫起來,揮舞着手,驚恐萬狀的想要坐起來。
司徒正趕緊把她的手按住:“別怕別怕,施美!是我,我在這兒!你很安全!”
“阿正?阿正!”施美嚎啕大哭起來。
司徒正看到她手上的留置針都被扯開了,血流了一手背,趕緊叫來醫生處理。
好在問題不大,重新輸上液之後司徒正才放了心。
“施美,你好好的躺着,別再亂動了,好嗎?”司徒正溫柔的撫慰着她的情緒。
“阿正,我,我”施美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司徒正不忍心這個時候問她是怎麽到了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的地下室的,只能輕輕拍着她。
“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施美淚眼汪汪的看着司徒正:“你別離開我!”
“好,我會陪着你的。”司徒正點點頭,目光很堅定。
施美這才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再次昏睡過去,但是都睡不踏實,一睜眼必須要看到司徒正。
漫長的夜,馮琪和司徒正各自陪着自己關心的人,一點點熬到了天亮。
“小愈,我得去公司上班,你一個人要乖乖的,不許再做傻事了!”馮琪的臉色也有些憔悴。
“好的。”馮愈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虛弱。
走出門的時候,馮琪回頭看了一眼,馮愈卻把頭側到了另一邊,看起來非常孤獨而無助。
唉,就算他做了那麽愚蠢的事情,可是自殺也讓馮琪的心軟得不像話了。
馮琪又走回去:“小愈,別想太多,知道了?”
“知道,你去吧,我沒事。”馮愈笑了笑,有些凄楚。
他一定非常後悔,馮琪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狠狠心開車去了公司。
司徒正沒有來,馮琪可以理解,他一定會在醫院陪着施美的。
一個女人,一個從小就是乖乖女的女人,遇到了那種事情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但是馮琪一想到司徒正此刻正百般溫柔的呵護着施美,心裏還是有一些微微的酸澀。
如果之前司徒正沒有正式跟馮琪告白的話,可能馮琪不會有這種感覺,但是現在,人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節。
馮琪坐在總裁的位置上,手裏掌握着馮氏的未來,可是卻依然無法逃脫兒女情長。
“煩死了,想那麽多幹什麽!Chasel不是說了嗎,過兩天會陪我一起去給施美道歉的!馮琪,你可是從來都不會給任何人道歉的,難道你忘了嗎?”
馮琪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既然肯去醫院解釋,說明馮琪還是變了,她知道什麽叫做責任,這對于她來說還是很不容易的。
不過,馮琪還是不能接受司徒正音訊全無。
所以她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什麽事?”司徒正壓低了的聲音。
“那個,施美她,好點了沒有?”馮琪還是理虧的,所以聲音也不是很大。
“還在昏睡。”怪不得他說話的時候那麽小聲,可能是怕驚動了施美。
馮琪點點頭:“哦。你今天不會來公司的吧?”
“是。”
“也不打算跟我說一聲?”馮琪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心裏多少有些不自在。
司徒正楞了一下:“本來确實沒有想到,現在,我跟你請個假吧,馮總。”
他說話怎麽感覺有些諷刺的感覺?馮琪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是,馮總這兩個字聽起來怎麽那麽別扭呢?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小愈自殺了,幸好我及時趕回家,不然這會他都成了一具流光了血的屍體。”
馮琪還是沒有忍住,她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是,施美确實很可憐,但是馮琪已經道歉了,馮愈也用行動表示了忏悔,不是沒有任何表示的。
司徒正為什麽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是嗎?”司徒正淡淡的說。
“你怎麽這種态度?”馮琪一下就生氣了,施美是人,難道犯了錯的馮愈就不是人?
“你要我什麽态度?”司徒正冷笑着說。
他其實猜到了,馮愈絕對不是真正想要自殺,而只是希望引起馮琪的注意和憐憫。
馮琪憤怒的說:“都是因為你說要殺了他,他才會害怕的!”
“我連控告他都省了,殺了他?”
“司徒正!你是最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的,你要站在客觀的角度去分析,而不是一味的怪在小愈身上!”
馮琪自然而然的幫馮愈說話,這也是很正常的情感流露,但是司徒正并不會那麽認為。
錯了,就是錯了,找任何借口都是多餘的!
越是說得多,就越是說明心虛,而馮琪,她這樣護着馮愈,不但不是幫他,而是害了他!
“不怪他怪誰?白霜?還是施美?”司徒正的口氣非常犀利。
馮琪冷笑着說:“當然!如果施美不跟白霜攪在一起,怎麽會被她利用?”
“你是說,施美遭到這樣的傷害是她活該?”
“我沒那麽說,是你說的!”馮琪嘴硬的說,她只是覺得司徒正的态度不公正,所以才有些強詞奪理。
司徒正吸了一口氣說:“好,好,你說得真是太好了!幸好馮愈沒有死,否則施美倒成了兇手!”
“別跟我胡攪蠻纏!”馮琪氣得發抖,她本來只是想要關心一下施美,問問司徒正要不要來公司,可是沒想到卻跟他發生了激烈的争執。
“誰在胡攪蠻纏?馮琪,你驕縱慣了,我早該知道的。”司徒正也很生氣,情急之下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馮琪把手機拿到嘴邊,使勁的吼了一句:“去陪你的未婚妻吧,我就是這樣驕縱!”
然後她就挂斷了電話。
司徒正怔怔的盯着手裏嘟嘟作響的手機,有些後悔剛才的話,他并不想怪馮琪,整件事情她也是不知情的。
可是她一直護着馮愈,就讓司徒正覺得很不舒服很不耐煩,然後就不由自主的變得幼稚起來。
施美醒了,她閉着眼睛聽司徒正講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