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漸行漸遠
施美遭受了馮愈的暴力侵害,她心裏是很難過的,這種痛苦并不是假裝,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
但是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司徒正的那一刻,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冒了出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施美本來是個比較單純的女孩,也聽信了白霜的話,決定要狠狠的報複一下馮琪,她回到紐約就是找機會的。
可是誰知道機會還沒有找到,就被白霜騙到了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的地下室,而且還被藥物給麻醉了。
這些都只是個開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施美萬萬沒想到的,她不知道自己一步步踏進了白霜的圈套之中。
可是後來施美也想明白了,白霜這一招雖然惡毒,但是對于她來說确實也算是對馮琪的反攻。
因為自從進了醫院,司徒正的寸步不離都被施美看在了眼裏,她覺得自己可以利用現在的形勢,讓這個深愛的男人回到身邊。
不管是憐憫還是內疚,只要他的人可以回來,別的都可以不管。
“阿正”施美的聲音很小很虛弱,她輕輕的探出手,眼睛裏含着盈盈的淚水。
“怎麽了,施美?”司徒正把手機塞回到衣服口袋,趕緊拉着了她的手。
“我有點渴了。”施美看起來是那麽無助,司徒正的心裏刺痛了一下。
他站起來:“我去給你倒一杯水。”
“別走!”施美拽住司徒正,她的手背好像變得透明了,細細的血管呈現出一種青紫色,看得人心裏發酸。
司徒正拍拍她的肩膀:“就在病房裏,我不會離開你的。”
“真的?”
“當然了。”
司徒正肯定的口吻讓施美感覺舒服極了,自從他提出分手以來,施美的心都快要凍成石塊了。
看着他走到牆角的飲水機倒水的身影,施美的嘴角終于有了一點笑意。
“慢點,不要嗆着。”司徒正扶着施美,小心的把水杯送到她的唇邊,溫柔的呵護着她。
施美的淚水一滴滴的砸進水杯裏。
“怎麽了?”司徒正擔心起來,難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令她痛苦萬分的事情?
“沒什麽,沒什麽。”施美搖搖頭,早已淚流滿面。
司徒正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摟着她肩膀的手緊了一下:“放心,以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
這算是一句承諾了?施美抽泣着,慢慢的把頭靠在了司徒正的臂彎裏。
此刻的司徒正卻并沒有想那麽多,他只希望施美可以早點走出陰霾,重新開始今後的生活。
但是,因為施美是在他身邊出的事,所以司徒正無法容忍自己對她有一點點的冷漠。
“阿正,你是不是應該回去上班了?”第三天的早晨,施美的狀态好了很多,她身體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疤。
“你覺得呢?”司徒正其實也真的挺想回去,這兩天雖然守在施美身邊,可是馮琪的影子卻揮之不去。
但是因為之前兩人的争執,所以司徒正也沒有主動打過電話,他希望馮琪也可以冷靜的想一想,雖然他們沒有追究馮愈的法律責任,馮琪也應該适當的考慮給他一些懲罰。
不過跟他想的相反,馮愈這兩天的情緒不是很穩定,馮琪也為司徒正的冷酷無情而郁悶着。
“那個混蛋,小愈都差點死掉了,他還想要做什麽?”馮琪一想到司徒正說過的話就生氣。
不管馮愈犯了多大的錯,他認識到了,而且願意自己懲罰自己,這難道還不夠?
馮琪這兩天雖然還是去了公司處理日常事務,但是每當經過司徒正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還是很不舒服。
他一天沒有來,兩天沒有來,這都第三天了,他還不來!
“就算不來,也應該打個電話續假才是,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菜市場嗎?”馮琪坐在辦公室裏,氣呼呼的拿着筆使勁的在白紙上劃來劃去。
“馮總,司徒總的電話。”助理凱西打進來內線。
馮琪心裏一喜,可是她随後又為自己的這種喜悅而感到懊惱,他打個電話你高興什麽?
何況又不是打的手機,而是座機,座機!那就是公事了?
“接進來。”馮琪吸了一口氣,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拍了一下。
“馮總。”司徒正的聲音還是那麽清冷,聽起來非常的有距離感,馮琪一下就不爽了。
“說。”
“本來我打電話是想要跟你請假,不過施美她催我回去上班,所以我跟你報備一聲。”
施美她催他回來上班!
“是嗎?她是不是好些了?”馮琪沒有把情緒表露出來,她已經不再允許自己有那樣幼稚的行為。
“身體上”司徒正不知道該怎麽說,重複的話很沒有必要。
馮琪點點頭:“明白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替你幫她找全美國最好的心理咨詢師。”
“這點我想我應該可以做到。”
“等她情緒好一點,我想去看看。”馮琪想到了Chasel說的,解鈴還須系鈴人。
司徒正考慮了一下:“這個我得問她自己的意思。”
“可以,那麽你今天是打算來上班了?”馮琪覺得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情,關系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馮愈是馮琪的弟弟,她不可能鐵面無私到真的把他送到監獄裏去,而施美是司徒正曾經的戀人,那份感情也不會随風而逝。
各自都有自己心疼的人,而且這兩個人如今卻是被害與禍害的關系,所以馮琪和司徒正也沒有辦法做到無視別人的感受。
因此,隔閡必然會産生,而這正是白霜的目的,也是施美和馮愈私心的體現。
“是的。”司徒正真的不知道他面臨馮琪的時候會有怎樣的表現,可是既然施美都讓他去公司,他覺得一切應該都會好起來的。
“好,我知道了。”馮琪挂斷了電話。
司徒正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施美笑顏下面的淚痕,不過雖然不忍心,他還是關上了門。
總得面對吧?
馮琪也是坐立不安,當司徒正來到她辦公室的時候,她竟然有些莫名的緊張。
“馮總。”司徒正的這個稱謂讓馮琪一下就不高興了。
“司徒正,我說過了,小愈不在的時候你不用這樣叫我。”馮琪不耐煩的說。
司徒正看着她:“這裏是公司。”
“公司又怎麽樣?你是不是覺得施美被小愈傷害了,我們就成了敵人?”
“對我來說,他确實是敵人。”
這個該死的臭石頭,馮琪真想罵出口來,她努力的吸了幾口氣,才壓住了心裏的火氣。
“你來公司,去做你的事情就行了,上來幹什麽?”
馮琪也不客氣的說。
“我有報告交給你。”司徒正手裏拿着一疊資料,正是之前白霜負責的那個工程。
馮琪指了指桌子:“放下吧。”
司徒正默默的把資料放在她的辦公桌上,然後就準備出去。
看到他這種冷漠的樣子,馮琪忍不住叫了一聲:“喂!”
“還有什麽事嗎?”司徒正回過頭來。
不過還沒有等馮琪說話,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司徒正猶豫了一下,馮琪對他說:“接吧,我不介意。”
醫院打來的,說施美在司徒正離開之後情況變得糟糕起來,人也有些恍惚。
“是嗎?你們盡量穩住她,少用一些鎮定劑,對她的腦子不好!”司徒正的着急和擔心溢于言表。
馮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現在施美可算是找到了一柄利器來牽制司徒正了。
“很抱歉,馮總,我”司徒正挂斷電話,對馮琪說。
馮琪揮了揮手:“走走走,馬上去!”
司徒正看着她沒有說話,可是眼神裏卻有着馮琪不願意看到的焦躁不安。
“走啊,愣着幹什麽?反正我也要提前回去的,小愈手腕上的傷口還沒有好。”馮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說,反正就是想要刺激一下司徒正。
聽了她的話,司徒正的牙都咬緊了。
那個小混蛋就是這樣騙馮琪的吧?他假裝自殺,就是希望讓馮琪對施美的歉意被擊退!
所以司徒正捏緊拳頭,扭頭就走。
聽到他的腳步聲急促的朝着電梯而去,馮琪的心裏一下就變得空蕩蕩的了。
過了好一會兒,馮琪才打起精神來翻看了一下司徒正交給她的報告,工程依然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一切都井然有序,這都多虧了之前司徒正掃清了白霜留下的所有障礙。
他是個有着超強工作能力的人,情商智商都不低,而且還重情重義。
馮琪知道此刻施美很需要司徒正陪伴在身邊,如果他真的坐視不理,那才是應該被唾棄的吧?
可是盡管能夠這樣去體諒,馮琪卻逃不過心裏的那份醋意。
“煩啊!”
馮琪啪的一下把資料合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希望可以用深呼吸和遠眺忘記面前的窘境。
可惜,不管她怎麽調整,都無法做到心平氣和。
想了想,馮琪幹脆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詢問馮愈的情況,只有這樣才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她覺得很奇怪,之前拒絕司徒正的時候好像沒有這樣糾結,現在司徒正去了另一個女人身邊,她反而又放不下了。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折磨着馮琪,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害怕起來,因為司徒正似乎慢慢在退卻,兩個人漸行漸遠。
但是人生沒有倒帶,只能往前,不管怎麽想,事實始終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