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事情
母女兩個抱頭痛哭,除了洶湧的淚水,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宣洩心裏的思念和痛苦。
阿裏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馮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腫得睜不開了,這才松開手,看着塗欣欣的臉,結結巴巴的說:“媽,我,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
“不是,小琪。”塗欣欣挂了淚水溫柔的笑了起來,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馮琪的臉。
“媽,難道一切都是真的?你沒有死,一直都活着?”馮琪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抓着塗欣欣的肩膀,抽泣着說。
塗欣欣依然跟以前一樣,拍拍馮琪的頭說:“是,我還活着。”
馮琪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抱着塗欣欣舍不得放開,媽媽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讓她的心裏充滿了感動和驚喜。
“好了,小琪,別哭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塗欣欣拉着馮琪走到房間中間的沙發上坐下,愛憐的緊握着她的手。
“你長大了,媽媽離開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女孩,現在都這麽漂亮了呢!”
馮琪抹了一把淚水:“媽,你依然跟以前一樣那麽美!”
“小琪,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塗欣欣心裏一陣刺痛,當初的那個選擇是錯的,怎麽可以讓自己心愛的女兒孤獨的度過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光?
“不好。”馮琪毫不猶豫的搖着頭說。
“爸爸他,我是說,馮譯林他對你不好?”塗欣欣的記憶全部都回來了,她想到了白霜,想到了當時那些痛苦的經歷。
馮琪的嘴角浮上一抹嘲諷:“好,我想要做什麽他都不會阻止,簡直可以說肆意妄為。”
“那”塗欣欣根本就想象不到,馮琪在她走後有多麽的叛逆,從前那個乖巧可人的女孩早就變得充滿了尖刺,好像一只受傷之後不願意被任何人靠近的小刺猬。
“媽,別說他了,你的身體恢複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馮琪不想提起馮譯林,以免勾起塗欣欣的傷心。
塗欣欣笑着點點頭:“沒有,我現在很好,只是有時候記憶不好,總是把過去跟現在混在一起。”
“慢慢就會好的!媽,我們回家吧,我帶你一起走!你還記得管家嗎?他一直都在照顧我,對了,還有張嫂,她做的菜是你最喜歡吃的”
“小琪,媽媽不可能再回去了,那個家不屬于我。”塗欣欣黯然神傷,滴下淚來。
馮琪着急的說:“沒有,這些年我一直都好好的守護着我們的家,我沒有讓那個姓白的女人得逞,她現在還被我送進了監獄!”
“啊?”塗欣欣大吃一驚。
原來在她醒來之後,馮家所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埃米爾封鎖了所有有關的消息。
“真的,媽!白冰冰那個賤人試圖跟馮譯林結婚,可是我已經阻止了,還趕跑了她的女兒!所以我們的家還在,如果你願意的話,一輩子不見到馮譯林也可以的!”馮琪急切的想要帶着塗欣欣回去,回到她應該去的地方。
塗欣欣看着馮琪:“小琪,辛苦你了。”
“不辛苦,媽,我”
馮琪還沒有說完,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後的陽光令他好像天神一般威風凜凜。
“主人。”阿裏馬上低下了頭。
馮琪驚訝的看着那個身影,因為是背光,所以她看不清楚來人的臉,可是那種氣場已經令人無比震懾。
“欣欣。”來人大步走過來,口氣溫柔,充滿了寵溺和關愛的感覺。
這一定就是埃米爾了!
馮琪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埃米爾身上天生的王者氣息讓她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了一絲卑微。
“埃米爾。”塗欣欣站起來,可是卻緊緊拉着馮琪的手。
“你今天感覺怎麽樣?”埃米爾走近之後馮琪才看到了他的樣子,濃得好像墨汁一樣的眉毛和瞳孔,棱角分明的五官不怒而威,一部大胡子讓人情不自禁的為之一顫。
而且,他的眼裏似乎就只有一個塗欣欣,看都沒有看身邊的馮琪一眼。
“挺好的。埃米爾,這是我女兒小琪。”塗欣欣的腦子還不是很靈活,她居然一直都沒有問過馮琪是怎麽會到這裏來的,還高興的介紹女兒給埃米爾認識。
“我知道。”埃米爾這才輕輕的掃了一下馮琪,然後很快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塗欣欣身上。
馮琪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冷落,可是她被那股王者之氣給籠罩了全身,竟然有些呆了,不敢輕易開口。
“小琪,這位就是救我的埃米爾叔叔,來,快叫他一聲!”塗欣欣似乎還把馮琪當成了那時候的小女孩。
馮琪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無論如何,确實是埃米爾救了塗欣欣,并且這麽多年以來給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馮琪此刻真的很感激。
“埃米爾叔叔。”所以,不管是為了順從母親,還是為了禮貌,馮琪還是乖乖的叫了一聲。
“嗯。”埃米爾點點頭。
“阿裏,今天我女兒來了,請廚房做一些好菜,好嗎?”塗欣欣依然是那個和藹親切,身份高貴卻不驕矜的貴婦人,說話的時候也保持了以前的那種溫柔。
阿裏恭順的彎着腰:“遵命,夫人。”
埃米爾拉着塗欣欣的手,似乎這是一個很自然的動作,可是馮琪卻敏感的看到塗欣欣輕輕的掙脫開來,她似乎不願意被馮琪看到自己的媽媽有任何輕浮的舉動。
“欣欣,我想跟你講一件事。”埃米爾的眼角餘光看了一下馮琪,有隐藏的一絲怒氣。
“好的,你說。”塗欣欣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開過馮琪的手,一直将她拉在身邊。
埃米爾對塗欣欣說:“你先坐下。”
“小琪,你坐。”塗欣欣坐下來的時候,還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馮琪聽話的坐下。
“欣欣,你知道為什麽你今天可以見到你女兒嗎?”埃米爾只有跟塗欣欣說話的時候才會有柔和的眼神,一旦看到別的地方,他的威嚴立刻顯露了出來。
塗欣欣微笑着說:“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高興!”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埃米爾的話提醒了馮琪,媽媽的生日确實是春暖花開的時候,以前每年這一天她都會去陵園那個衣冠冢祭奠一番。
今年也不例外,馮琪本來也是要去的,可是卻被埃米爾給抓走了,想來距離被抓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多個小時,因為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是嗎?”塗欣欣皺了皺眉,她已經忘了自己的生日。
“是,所以我想要給你一份生日禮物!”埃米爾很心疼,塗欣欣之前昏睡的十五年中,每到這一天他都會在她的床前給她送上祝福,希望她可以早日醒來。
塗欣欣笑了,對馮琪說:“原來你是埃米爾叔叔請來替我過生日的哦?”
“我”馮琪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埃米爾看了她一眼:“不單是你女兒來看你,我還有別的東西要送給你。”
“哦?是什麽?”塗欣欣有些驚訝,她覺得能夠在醒來的第一個生日見到馮琪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馮琪心裏隐隐約約産生了一份不安,埃米爾說的話,會不會跟馮愈有關系?
“欣欣,你當初自殺,都是被馮譯林和他的女人給害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心裏對自己說,當你醒來的時候也就是我替你報仇的時候!”埃米爾的聲音充滿了冷酷。
馮琪一下就不淡定了。
“來人,把他們給我帶上來!”埃米爾一聲令下,馬上就有人打開了門,并且把兩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人推了進來。
“埃米爾,這是誰?”塗欣欣驚訝的看着地上的人,又看着埃米爾,有些恐慌。
馮琪看到那兩人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原來除了馮愈,另一個竟然是躲到了威斯康辛的白霜!
他們都是白冰冰的兒女,他們都是徐欣欣的仇人,至少,埃米爾是這樣認為的。
“小愈!”馮琪忍不住叫起來。
地上的馮愈聽到了她的聲音,掙紮了幾下,但是看起來卻很滑稽,因為他被綁得好像一只蝦米。
“小琪,這是誰?”聽到馮琪的叫喊,塗欣欣知道應該是她認識的人。
“媽,他,他是”馮琪不知道該怎麽說。
當初白冰冰為了上位,就是用馮愈做了最為關鍵的一顆棋子,這才讓塗欣欣悲憤交加産生了輕生的念頭。
現在,罪魁禍首白冰冰和馮譯林一個坐牢一個半身不遂,所以懲罰就應該讓馮愈來承擔嗎?
這不公平,可是馮琪卻不敢辯解,因為當初确實是馮愈的出生導致了塗欣欣的不幸。
“欣欣,這就是馮譯林和他的女人生的兒子!”埃米爾冷冷的看了一眼馮琪。
這些日子以來,馮琪的一舉一動都被埃米爾看在眼裏,他當然知道馮琪對馮愈這個弟弟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可是這種感情卻是埃米爾所不齒的。
“什麽?”塗欣欣這才反應過來,當初那個年幼的小男孩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還有這個,她是那個女人最疼愛的女兒,母女兩個一起做了不少的好事!”埃米爾厭惡的看着粽子一樣的白霜說。
白霜被包裹得結結實實,看不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