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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無法反駁

同樣的疑惑會有出現兩次的可能,但是江白還是想起來了上一次有過這樣的困惑是在什麽時候——“要是物業上來收費,你就找我哥”。

他第一次從房東小姐那裏知道薛銘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房東的時候,跟現在就是一樣的心情。而面前的這兩個人的對話總給人一種微妙的感覺,江白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挺奇怪的。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薛檸。”

薛檸……薛銘!這他媽的,又是這樣該死的巧合。除了姓氏一樣,江白還是想不到他們兩個人到底哪裏有共通點。

“你來幹什麽?”薛銘沒有再理她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而是看向了那個一身痞子打扮的江白。

江白的臉上流露出了跟他這身裝扮極為不符的表情,他用餘光瞥了瞥身邊的薛檸,見她繃着個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就沒有接話。

“他怕我被拐跑了,陪我出來看看。”薛檸的表情表情變了變,戳了戳江白的肩膀,“對吧?”

這尼瑪跟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不是說好了一來就給那個男的下馬威的嗎?還有那句臺詞是什麽來着,哦對——“不要招惹我的女人”。

現在那個男人不是坐在對面優哉游哉的喝茶嗎,而他卻這麽畏畏縮縮的站着,是怎麽回事?

沒辦法,導演最大。江白擡頭看着對面的面癱男人,硬生生擠了一個笑容出來,“是啊,我來給她把關的。”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薛檸朝着他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江白可以猜到她的潛臺詞——“小夥子,你很上道嘛”。

“你牙疼嗎?”薛銘看着江白的表情,皺了皺眉。

這個男人!江白臉上還未褪去的笑一下子凝住了,而薛檸已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哥,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經的損人。”

薛銘掃了他一眼,繼續看着江白,“要不要去看醫生?”

薛檸已經笑得快岔氣了,而江白看着對面這個男人不茍言笑的表情,也算是明白了他并沒有在調侃他,而是真的在擔心。——

可是尼瑪有這樣的嗎?難道他剛剛那個笑容真的有那麽醜?

江白這麽想着,又尋着剛剛的感覺笑了一下。

“去看醫生吧。”薛銘清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江白突然很想拿出手機調到前置攝像頭看看——我他媽這個表情真的有這麽醜?

“點菜吧。”坐在薛銘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開口了。

薛檸臉上放大的笑容僵了一下,就像是那種笑着笑着突然閃到腰的表情,江白看着她收斂了笑正襟危坐的樣子,突然也想問問她需不需要看醫生。

江白一擡頭,見薛銘還在盯着自己,立刻擺了擺手,“我牙口很好,不需要看醫生。”

薛銘沒說什麽,靜靜的收回了目光。

“粱渠哥,今天沒手術嗎?”薛檸接過菜單草草掃了一眼,心思顯然不在上面。

那個叫梁渠的男人靜靜的看了過來,狹長的單眼皮裏有一種冷靜自持的光,江白在邊上看着,覺得男人的照片要是發到GAY吧,一定有一大票騷受在底下高喊“求上”!

“嗯,今天只有一臺手術。”

這個男人的聲音溫潤清涼,跟他的長相一樣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這種感覺應該怎麽來形容,就好像是早春初融的雪水,幹淨,澄澈,帶着乍暖還寒的氣息。

“江白,你吃什麽?”薛銘冷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

江白收回自己無意識的落在那個男人臉上的目光,不自覺的看了邊上的薛銘一眼——這家夥怎麽比餐廳裏的冷氣還讓人覺得冷?

“我看看。”江白覺得再跟他對視一眼自己一定會被凍成一座冰雕,連忙低下頭打量着菜單。

四個人吃飯的途中,只有薛檸一直在說話,準确的說,是一直在跟那個叫梁渠的男人說話。期間江白也插了幾句嘴,但都架不住薛銘身上的那陣寒氣,只得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離開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薛銘是坐梁渠的車來的,而江白是坐薛檸的車來的。然而現在薛檸完全沒有要帶他的意思,江白站在一邊聽着她跟梁渠的對話,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說。

“我得回去值夜班了。”梁渠看了看時間,沖薛檸說了一句。

小姑娘的臉上難掩失望,但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精神,“我跟你一起去吧,馬上就要實習了,我心裏還沒底呢。”

“哥,給你。”小毛球的鑰匙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的落在了薛銘的手掌中——唔,應該是這個男人接的準。

“哥,我的小蜜蜂借給你。”薛檸二話不說就拉開了梁渠那輛黑色奧迪的車門,穩穩當當的坐了進去,探頭出來沖薛銘喊了一聲。

梁渠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坐在了駕駛座上,“薛銘哥,我先走了。”

江白站在薛檸的“小蜜蜂”前,試探性的扭頭看了一眼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的那個男人一眼,“回去?”

“你來開。”薛銘将鑰匙丢給他,江白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鑰匙掉在了地上。

他彎下腰撿起來,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個男人往後座走去的背影,默默的往另一邊走去。

“你不是在出差嗎?”MiniCooper的空間很小,江白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這陣沉默讓人悶得慌。

“嗯。”薛銘之前似乎是在小憩,所以這聲“嗯”像是從鼻腔裏發出來的,帶着慵懶的味道,像極了奧特曼在他懷裏的嗚咽聲。

江白的眼睛裏不自覺的噙上了一抹笑意,“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沒有回話,江白知道,他這下是真的睡着了。

“錯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江白拐了第三個彎之後,男人冷淡的聲音再次在車裏響了起來。

江白被他突然的發聲吓了一跳,踩油門的腳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車子飛速的飙了一下差點跟前面的那輛小轎車撞上。好在他及時的踩了剎車迫使車子降下了速度,而後座的男人明顯因為這個意外有些不悅。——車裏已經不用開冷氣了。

“呃,你突然說話,吓到我了。”江白也不是要為自己開脫,而是薛銘那死人一般的口吻真的是實實在在的吓了他一跳。

薛銘似乎是有話要說,但是因為江白疑似抱怨的語氣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開了口,“對不起。”

江白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對他說道,“沒事沒事,下次注意一下就好了。”

薛銘聽到他話有些糾結的皺起了眉——這個問題,應該怎麽注意?

江白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掉轉了車頭重新駛入了另一條車道,“這條路我以前沒走過。”

“還是錯了。”他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薛銘他開口的原因,看了看窗外的景色之後,薛銘再次丢了一句話給他。

“這兒就兩條路,不是那條就是這條啊。”江白有些奇怪的踩下了剎車,他記得很清楚,剛剛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喝酒,可是這個男人怎麽說話一點都沒有邏輯呢?

“你在第二個路口的時候應該就走錯了。”薛銘靠在椅背上,眼睛卻盯着江白的後腦勺,表情陷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那個時候你就醒了?”江白有些奇怪的松開了剎車,又開始往回開。

“嗯。”薛銘淡淡的應了一聲。

沃特?這家夥早就醒了為什麽之前不告訴他走錯了?

江白壓住心頭的火氣,微笑着說道,“那你之前怎麽不說呢?”

薛銘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語氣平淡,“我以為你知道。”

“路都錯了我怎麽會知道?”江白真是服了他的神邏輯。

薛銘扭頭看向窗外,昏黃的街燈随着車的移動在他的臉上不斷地投下一道道光影,他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因為那個地方錯了,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我沒想到你會一錯錯到底。”

江白憋屈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半是被他氣得,而另一半,則是因為自己确實搞錯了方向——怎麽可以在這個王八蛋跟前掉鏈子呢?

薛銘還在說着話,“我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因為你的誤導。”

沃特?江白的心頭又浮現出無數個“咩咩咩”,但是他還是耐着性子問了一句,“我幹什麽了?”

“你沒開導航。”薛銘語氣平淡。

江白的內心又是一陣卧槽——以後絕對不要再在這個男人跟前掉鏈子啊啊啊!

後來他還是聽話的開了導航,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江白跟他一起走進電梯才突然想起來,之前薛檸可是把他的房間都搬空了啊,這個男人現在一聲不響的回來了,睡哪裏?

薛銘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憂慮,疑惑的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江白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畢竟是他将奧特曼抱了進來導致薛銘的房間經歷現在這場“災後重建”,可是他要怎麽開這個口呢?江白有些蛋疼。

薛銘見他苦着一張臉保持沉默的樣子,眼睛的光驀地暗沉了下去。

等到兩個人進了屋子裏,江白換好了鞋子就往自己房間跑去了——他才不要看到薛銘的死人臉。

然而現實往往都是事與願違,就在十分鐘後,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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