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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神經崩潰

雖然江白很想不去開門,但是他僅存的那點良知還是成功的支配了他的身體。

“怎麽了?”嗯很好,就保持這樣的微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的屋子是你妹妹搬空的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真的沒有半點關系嗎?

“你又牙疼了。”薛銘看着江白臉上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

啊呸!這個梗我早就想吐槽了好嗎?什麽牙疼?我他媽這是蛋疼!

“沒有。”江白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學着薛銘面癱的樣子也一本正經的回複他。

“我的房間怎麽變成了那樣?”江白一副“說正事”的表情,薛銘也就跟他繼續說正事。

“呃……之前薛檸過來了,然後找了一大幫人把你的房間搬空了。”江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努力維持住自己現在這副正經的表情。

薛銘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江白站在他面前,所以感受得很明顯。——這個男人雖然不怎麽有表情變化,但是面癱的層次是分等級的,在江白的心裏就是這樣。而現在,他面癱的層次上升了一個等級,這就表示,他有點不爽。

“好吧,其實是奧特曼把你的房間弄得一團糟所以薛檸才給你收拾的。”良心再次支配了他的身體,江白低着頭小聲說道,“所以,其實不是她的錯。”

薛銘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江白的脖子垂得有些微微的發酸,這個男人才終于開了口,“你去那邊睡。”

沃特?江白不可置信的擡頭看着這家夥的冰塊臉,心頭湧現出一抹不祥的預感,“那你呢?”

薛銘在他發呆的那會兒功夫已經邁開大長腿走了進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緩緩說道,“我在你這裏睡。”

預感實現了!

江白頭皮發緊的回頭看他,“我認床。”

“我也是。”

“我睡覺喜歡流口水。”

“沒關系。”

沃特?說好的潔癖呢?說好的不跟別人交換口水的呢?說好的互相尊重的呢?

二狗子,你變了!

江白的內心不斷發出陣陣哀鳴,但是在薛銘轉身之後投來的決絕眼神中終于敗下陣來。生死攸關之際,他的耳邊響起了薛檸那句可以救命的話,“這家夥還是老樣子,房間一定要選左邊的。”

“薛銘,男左女右啊。”江白也是豁出去了,為了守住自己的房間,“女”就女吧。

男人的眉頭果不其然的皺了起來,江白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眼看着薛銘黑着一張臉走出了他的卧室,江白一陣輕松地仰頭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并在心中高聲唱起了“哈利路亞”。

等等……他好像高興的太早了!這個男人怎麽又走了回來?

江白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下來,一臉戒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來幹嘛?”

薛銘看了他一眼,然後将手中的那張字條貼在了門上,“OK,現在你可以去睡了。”

江白走過去看了看他貼在門上的那個玩意兒,內心又是一個大大的卧槽——這個王八蛋居然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左”。

“現在你不用顧忌自己的性別了。”薛銘上下掃視了他一遍,江白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接受X激光檢查,令他不自覺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什麽叫不用顧忌我的性別?江白憤憤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也是男的,我就要睡這裏。”

你可以侮辱我的性格,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的性別!

“我不喜歡跟別人睡。”薛銘有些糾結的看了他一眼。

沃特?勞資還沒走呢你就開始以這間卧室的主人的口吻說話了?江白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我也不喜歡。”

所以,你快點麻利的滾粗!

薛銘皺着眉看着絲毫不肯退讓的江白,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我只是覺得,那間卧室現在比較适合你。”

适合我?為什麽?因為四面光光家徒四壁嗎?你在嘲笑我是個窮光蛋嗎?

江白再一次感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不管你怎麽說,我是不會過去的。”

以為激将法他就會退讓嗎?不,不會!NO WAY!

薛銘深深的凝視着他,就在江白以為這家夥要走的時候,突然身體騰空就被人抱了起來——What the fuck!這已經不僅僅是人格上的侮辱了,這是對他尊嚴赤裸裸的踐踏啊!

江白還來不及吹響革命的號角,薛銘已經把他放了下來。

江白正要開口怼他,看到眼前的場景卻立馬閉上了嘴巴。

草綠,淺藍,深海,鯨魚,這麽小清新又富有浪漫情懷的房間是誰的?

薛銘看着他怪異的表情,抿了抿唇,“我就說了,這個地方現在比較适合你。”

江白收回了紛亂的思緒,重新審視着這地中海式的裝修風格,簡約而不失大氣,小清新中又帶着一股淡雅的男性氣息,還有床頭上的那個用藍色的方塊拼出來的鯨魚。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房間,确實很合他的胃口。——

然而,他是堅決不會退讓的!

“我還是要睡我自己的床。”江白拉下一張臉,徑直往對面自己的房間走去。

薛銘這次倒沒有把他扛過去,說起來,這個男人的力氣,還真是大得可怕……呸!大個毛線!那是他趁他沒範防意識的時候偷襲的好嗎?要是光明正大的來一場正面較量,他才不會這麽輕易地就被人放倒!

薛銘終于沒有跟過來,江白也算是感受到了勝利的喜悅,哼着小曲兒就去洗澡了。

FUCK!為什麽有這麽厚臉皮的人?

江白刷完牙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看到薛銘正抱着一床被子在地上打鋪蓋,整個人都不好了。

“喂喂,我說了我不喜歡跟別人睡。”江白已經懶得跟他理論了,他只想把這個家夥從自己的房間裏趕出去。

“我沒有跟你睡啊。”薛銘伸手指了指自己剛打好的地鋪,表情竟然有那麽一點無辜,“這是我的床。”

江白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耳邊突然響起他在車上那聲慵懶而疲憊的“嗯”,突然沒了之前的氣焰,“好吧,那就讓你在這裏睡一晚。”

“謝謝你。”薛銘應該也是剛洗完澡,頭發微濕,帶着些許淩亂。就是這麽個大個子,穿着睡衣抱着枕頭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經的道着謝。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瞬間,江白的腦子裏竟然閃過了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這個男人,好像還有點可愛。

哦,他一定是瘋了!

江白搖頭晃腦的去洗手間洗自己的內褲,不再搭理身後的那個男人。

“我明天就過去。”

江白曬好內褲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薛銘在打電話,要知道他可真的不是故意偷聽得,誰讓這家夥打電話也不知道去外面呢?

“你真無聊。”

“你想多了。”

“你有病嗎?”

“好了,我要睡覺了。”

江白将收回來的內褲放進抽屜,聽着這個男人冷淡的聲音,很想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什麽樣的心情。

薛銘打完電話回過頭正好看到沉思中的江白,抿了抿唇,也沒有說什麽。

江白摸了摸鼻子,“我才剛進來。”

“哦。”薛銘看了他一眼,扭頭将枕頭放好就躺了下去,“晚安。”

江白撇撇嘴,看着那個男人的腳,有些無奈的說道,“晚安。”

十分鐘後。

“江白,你睡覺打呼嚕嗎?”

江白:……

“江白,你磨牙嗎?”

江白:……

“江白,你夢游嗎?”

江白:……

“江白,你睡了嗎?”

江白甩開身上的薄被從床上坐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有。”

“哦。”薛銘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又不再說話。

你這個王八蛋是不是想搞事情?尼瑪的剛剛莫名其妙的放了一堆屁的人是你,現在裝死裝高冷也是你,你這家夥不會是人格分裂吧?

“喂,你睡了嗎?”江白盯着對面黑漆漆的牆壁,問道。

“沒有。”薛銘的聲音照例冷清,他在說話的時候有輕微的窸窣聲,江白打賭這家夥一定還搖了兩下頭。

“你的房間有不好聞的味道,我有點呼吸困難。”薛銘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江白恨不得飛起一腳踹向那家夥,奈何距離太遠,于是放棄了,“那你幹嘛還非得到我這裏睡?”

你說這人,是不是作?

薛銘再一次沉默了,江白差點意味這家夥睡着了的時候,性冷淡的聲音再次飄了過來,“因為我不喜歡那樣的房間。”

“為什麽?”

“醜。”

江白在黑暗中默默翻了個白眼——你丫的就是作!

“江白,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江白再次陷入了沉默,看來剛才就不應該跟這個王八蛋搭話。

“我不打呼嚕不磨牙也不夢游,可以了嗎?”

“嗯。”薛銘的聲音裏染上了一點睡意。

江白本來都是要睡着了的,奈何這家夥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跟放連環屁似的,他不得不放棄了睡眠。然而他又不甘心薛銘就這麽睡過去,于是又跟他搭了話,誰知道薛銘居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江白恨不得吐口血出來。——所以說啊,人為什麽要作?

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沉寂當中,江白卻睡不着了。

“薛銘,你睡覺打呼嚕嗎?”

沉默……

“薛銘,你睡覺磨牙嗎?”

還是沉默……

“薛銘,你睡覺夢游嗎?”

深深的沉默……

“薛銘,你這個狗日的!”

一陣細碎的磨牙聲傳來,江白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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