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情商太低
程堯這話一出,就是典型的“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了。
江白嘴裏的飯差點噴出來,他看着程堯毫無異樣的臉,吐字艱難,“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咦?”程堯聽到他的話似是格外驚訝,“可是不管怎麽看……”
“不管怎麽看都不是!”江白連忙打斷了他的話,生怕這個熊孩子又要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程堯看着江白慌張辯解的模樣,唇角慢慢勾了起來,“啊,是我誤會了。”
江白看着這熊孩子促狹的笑,頓時明白過來了——這小子原來又算計了他,他還傻不拉幾的以為他是無心之言,實在是天真。
“那薛銘哥做我男朋友吧。”程堯這家夥還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江白先前的氣勢卻在一瞬間弱了下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都不敢去看對面那個男人的表情。
薛銘面不改色的吃着嘴裏的東西。聲音平淡,“不要。”
程堯看着薛銘微微皺起的眉頭,竟然覺得這個寡言的男人竟然有那麽一點萌,他扭頭看向身邊明顯有些心虛的江白,狀似遺憾的嘆了口氣,“唉,真可惜。”
江白低頭扒着碗裏的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松了口氣。
程堯晚上在D SEA還有演出,吃完飯就跟他們告別了。他走的時候薛銘正在收拾碗筷,江白送他到了門口。這小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我很羨慕江白哥啊,你要珍惜。”
江白看着他拔腿就往樓上跑,要不是自己腳踝處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他鐵定追上去踹他兩腳。
“你剛剛為什麽拒絕他?”江白慢悠悠的走了回來,看着薛銘将碗筷放進水池裏。
“不喜歡。”薛銘的語氣依舊冷淡的有些欠揍,摻了幾分孤傲的清高在裏面,但是江白的嘴角就是莫名的上揚了起來。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江白在沙發上坐下來,看着他欣長筆挺的背影,眼睛裏有光慢慢的沉了下去。
薛銘聽到他的這個問題,眉頭淡淡的皺了起來,“不知道。”
江白聽着他清冷的聲音,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眸深處的顏色更深了,“梁渠呢?”
薛銘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語氣比先前更冷了,像是在耍性子的孩子,“我又不是他。”
他語氣生硬的有些突兀,江白聽在心裏,下意識就以為這人是在轉移話題,牽起的嘴角也不由得垮了下來,“哦,我回房了。”
薛銘轉過身,看着江白雙腿明顯用力不均的走姿,皺起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卻被另一種莫名的情緒填滿,眼睛裏仿佛多雲轉陰的天氣,霎時間暗沉了下去。
他擦幹了手,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梁渠,過來坐坐吧。”
江白沒想到“正宮”居然被請回了家裏,經過了之前路放的烏龍,他這次謹慎了不少。但是想到中午自己那些不知道怎麽就抛出去的問題,一時之間惆悵了起來——
薛銘是不是以為自己也像程堯那樣對他有想法,所以讓梁渠過來給他警告?
啊呸!這家夥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梁渠看着江白若有所思的模樣,淡淡的開口道,“薛銘讓我過來看看你。”
你說這兩人,暗地裏通奸就算了,還非得把他拉出來當擋箭牌。他梁渠又不是看骨科的,能瞅個什麽出來。
薛銘說謊也說得實在是不高明。
江白的心裏又煩躁起來,但是面對梁渠這樣的絕色,他就是說不出什麽狠話來,只得撓着腦袋尴尬的笑笑,“也不是什麽重傷,呵呵。”
梁渠靜靜的靠在牆邊,抱着胳膊看着他,讓江白有一種自己在賣傻的感覺。
“我知道。”
他平平淡淡的回應倒是讓江白有些無地自容了,就好像那種被正房捉奸在床的小三一樣,無比羞愧的低下了頭。
“你……”梁渠剛開了口,卻被突然進門的薛銘開口打斷了,“他好些了嗎?”
梁渠看着這人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逝的那個抿嘴的小表情,唇角也輕輕上揚了起來,“你沒必要那麽緊張,又不是傷到了骨頭,沒什麽問題了。”
江白聽着這個男人面不改色的扯謊,眉心微微跳了跳,但卻沒有出聲。
薛銘卻皺了皺眉,“你怎麽跟路放一樣陰陽怪氣的?”
江白撇撇嘴——你這家夥還真的是腦殘啊!這不是明擺着吃醋了等着你去哄嗎?就你這人還跟智障兒童似的往刀口上撞,注孤生啊!
梁渠意料之外的沒什麽反應,拉開身邊的那把椅子就坐了下來,看得江白渾身不自在。
薛銘也走了進來。江白看着對面同時望着自己的兩人,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房間這麽狹窄——
喂喂喂!你們打情罵俏非要有個見證人嗎?
江白從床上走下來,沖着那兩人笑笑,“既然梁醫生都說了沒什麽問題,那我就出去走走了。”
他也是不懂為什麽自己出個門都要跟薛銘這個黑面神提申請,不過這次薛銘倒是沒有開口阻止,而是跟在了他身後,“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白不由得蛋疼了一番,聽着身後那兩人的腳步聲,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麽有一種皇上出巡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的感覺?
江白換衣服,出門,上電梯,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這兩個人的海拔都比他高,站在一起的時候無形中給他施了壓。好不容易從公寓樓裏走出來,他迎着刺眼的陽光微微眯起了眼睛,心情卻在一瞬間明朗了起來。
他在家裏悶了好幾天,現在已經是六號了,他們八號上班,而他都沒出去走走,實在是掃興。
江白如夢初醒般摸了摸口袋,表情一下子就變了,“我忘了帶個東西。”
薛銘看着他擡腿就要往回走,皺着眉攔住了他,“什麽東西?我去拿。”
“公司發的購物卡,可以在星曜旗下的商場裏買五百塊的東西呢。”江白想到自己竟然會忘記這麽重要的東西,看着身後這兩人的眼睛裏也就帶了些幽怨——要不是這兩個家夥在他跟前唱戲,他怎麽會這麽魂不守舍的。這兩天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把這張購物卡給花掉呢。
薛銘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用回去拿了。”
江白一陣蛋疼——大哥,我是窮人啊!
他剛做了個苦逼的表情,卻發現梁渠這會兒正盯着他,看得江白的脊梁骨都挺了起來,“嗯,不用拿,不用拿。”
他可不想在梁渠面前掉份,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大概是因為他那可憐的自尊心吧。江白轉過身巧妙地掩飾住了自己的表情,卻在還沒褪去燥熱的陽光中多了一絲惘然。
“你們去吧,我下午還有值班。”梁渠的目光淡淡的自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去了。
江白有些訝異的看向站在他身邊的男人,“他不去嗎?”
薛銘看了一眼梁渠離開的方向,淡淡的應道,“他不喜歡逛商場。”
江白回頭看了梁渠一眼,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這個男人的背影也好看的有些過分。
“我去叫他?”
不是陳述句,而是簡簡單單的疑問句,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征詢他的意見?
江白收回目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不了吧,不要勉強別人。”
薛銘“嗯”了一聲,再沒有別的話,但是眉頭已經慢慢舒展開來,小表情洩露了他的心思。江白正往前面走,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
“你不要跑太急。”
十一長假,商場上到處都是人。超市裏的打折活動很多,薛銘眼看着江白要融入擁擠的人群裏,立馬開口叮囑了他一句。
江白有些無奈的扶額,“知道了。”
“這個打五折诶。”江白指着貨架上的抽紙,正要拿起來又默默放了回去,“家裏有,差點忘了。”
薛銘看着他失落下去的表情,長臂一伸就将那袋抽紙放進了購物車,“總是要買的。”
江白有些驚訝的偏過頭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又明朗了起來。
超市裏打折做活動的商品太多了,江白眼睛都看不過來,薛銘卻沒有什麽感覺,安安靜靜的在後面推着購物車。
“這個也買了吧。”在他糾結的時候,薛銘已經伸手将貨架上的那袋麥片放進了購物車裏。
江白有些疑惑的撓了撓腦袋,“你怎麽總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薛銘沒有說話,視線依舊在兩邊的貨架上掃視着,耳根卻悄悄染上一抹紅暈。
“請問,你是之前在十一漫展上COS鈴蘿的人嗎?”
其實江白早就注意到了身後有人跟着他們,沒想到這兩個妹子還真的按捺不住就這麽上來了。聽到她們的問題,江白臉上的表情立馬就僵住了。
那兩個妹子偷偷瞥了薛銘兩眼,眼睛裏的光更亮了,“啊啊啊,就是你們。”
薛銘看着江白不太好看的臉色,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可以拍照嗎?”短頭發的女生掏出手機問了一句。
江白正要開口拒絕,薛銘卻立馬替他把話說了出來,“不可以。”
女孩子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江白心裏一驚,立刻給他打圓場,“他不喜歡拍照,不好意思啊。”
等到他們推着購物車走遠,江白有些無奈的準備給薛銘上堂課,“你剛剛為什麽那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