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蹊跷
“幹啥吶?”電話裏傳來鬧哄哄的聲音,May嫌吵将手機移離耳旁。
“逛街,約會,有事嗎?”李雲巍說,沖Through指了指左手邊的衣鋪櫥窗,示意停一下。Through點點頭,摸了下口罩,又拉低帽檐,跟着李雲巍走進去。
“哎,你都不好好學習嘛?馬上高考了。”May有些不滿,空閑的手轉着筆,掉在桌上攤開的試卷旁。
“沒事啊我腦子好。”李雲巍悠閑地說。
“哎不帶這麽拉仇恨的吧。”May不服氣,“到時候落榜了可別求安慰。我在Fishing Long呢啊,你倆逛完過來待會兒啊,一起看書。”
“我靠,你在那鬧了吧唧的酒吧能學得進去什麽?”
“你傻逼吧我這是清吧好不,再說了現在大白天的哪兒有人?你聽聽咱倆誰那兒更鬧騰!”
于小傳放下擦拭一新的高腳杯,在留聲機悠揚的曲調中杵着吧臺看May對着手機叫嚣。
李雲巍心想一會兒去繞繞也好,如今萬事順意,也沒什麽要緊事好操心,走得累了剛好去Fishing Long歇歇腳。
便是拎着新買的衣褲帶Through前往。
于小傳熱情地打了招呼:“李少爺,想喝點什麽嗎?”
“不了,我是來輔導May學習的。”李雲巍說着,大包小包随手放在座位上。
“哎我真都,好像你學得有多好似的!”May拉過Through坐到自己身邊,“T哥比你強百倍!說真的T哥,你不上學真的可惜了。”
Through卻并不在意這些,微微笑着,彎了眼角。
“你怎麽還包這麽嚴實?摘下來吧,小傳是自己人,不用怕。”May轉過頭,“小傳啊,這是李少爺的媳婦兒哎,我T哥哥。然後這是于小傳,我吧裏禦用調酒師,在酒圈裏小有名氣哎。”
Through摘下口罩,對于小傳友好地笑了一下。
“T哥好,以後有空常來!”于小傳招呼着,“May姐,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啦,沒啥名氣的啦哈哈!”
談笑間有鈴聲響起,小傳接了電話,說着好的好的,不一會兒,木門被推開,有搬運工人扛了結實的箱子走進來。
“May姐你們唠着,我交接一下酒品貨箱。”于小傳從吧臺的抽屜裏取出登記簿,和搬運工一起蹲在地上拆了箱,開始清點數量。
“今天收獲不小啊,都買了啥?”May用筆指着包裝袋問。
“給Through置辦了些夏裝,馬上天就熱了。”李雲巍說。
“哎你丫的,也不知道想着點兒我,我也沒衣服穿了。”
李雲巍鄙夷地瞅她一眼:“找你男朋友給你買去。”
“媽個巴的我有男朋友嗎?!哪壺不開提哪壺!”May故作氣憤地叉起腰。
“May,你這幾道題全錯了。”悶頭檢查試卷的Through說道。
頓時May的氣焰盡數被澆熄,她扁着嘴一汪金魚眼:“T哥我是不是考不過了你說,嘤嘤嘤。”
Through笑着安慰備受打擊的May,李雲巍起身走去洗手間方便,吧臺上于小傳的手機又響起來。
“您好,哪位?”于小傳接通歪着頭用耳朵夾住,騰出手繼續在登記簿上寫寫畫畫。
“送貨?”他困惑地看看蹲在地上的搬運工,“可是已經送到了呀……有遺落的?”于小傳彎腰問搬運工,“說是少運來一箱酒品,您知道這事嗎?”
搬運工愣了愣:“我只是負責裝貨的,還有幾箱在外面的車裏,等全部搬下來清點後才能确定少沒少。”
于小傳撓撓頭,對電話講道:“我這邊還沒有登記完吶……哦,您在過來的路上了已經……那要不您先送進來也行。啊,順路車只能卸到路口啊,那……那等會兒我完事去取一下……啊?已經到了?”
“我去吧。”Through見于小傳有些分身乏術,便站起來說道。
“不用不用。您是客人,哪能勞煩……”于小傳忙擺擺手。
而Through已經重新戴上口罩,推開木門,懸挂的銅鈴叮當作響。“路口是嗎?”Through确認着。
“是的,那謝謝T哥哥了!”于小傳不好意思地道謝。
Through擺擺手表示沒關系,走進了室外明媚的陽光裏。
酒吧坐落的位置清幽僻靜,Through走出一段路,才看到路口。
路口确實停了輛面包車,側面玻璃被糊住,看不清內裏。Through盡管心內困惑,還是小心地湊上去敲了敲側門。
側門很快被拉開,幾個兇神惡煞的大漢同時看向Through。Through不由得後退一步,直覺似乎是找錯了車。他左右看看,這條路不是主幹道,車輛通行本就稀少,眼下更是連個行人也沒有,更別提停在路邊的車了。
“請問……是來送貨的嗎?我是至影的管事,可以幫忙取走嗎?”Through試探地問。
其中一個大漢聞言麻利下了車,掀起後備箱搬下一個小箱子交到Through手上。箱子并不沉,被厚實的木板牢固地釘緊表面,Through謝過大漢,便要走回店裏。
但總感覺哪裏不對。
Through向身後瞥去,那輛面包車并沒有急着離開,幾個大漢都下了車,虎視眈眈地看着Through的方向。
他輕微晃了晃箱子,并沒有感覺到液體震蕩的動靜,反而有什麽聲音在規律地作響。Through将耳朵貼近箱側,聽到內裏像是放置了一只手表,發出細密的噠噠聲。
Through登時警惕地停下了腳步。他熟悉這個聲音,那個遠在加拿大的地下反政府組織曾經傳授過制作的整個過程。
制作□□的整個過程。
“Through呢?”李雲巍扯下紙巾擦拭雙手,一邊問道。
“幫小傳取貨去了。”May說着,一籌莫展地盯着卷子,“這題我他媽到底哪步算錯了?”
“拿來我看看。”李雲巍坐下來,伸手抽走了卷子,“你們女的做起數學來還真是費勁巴拉的。”
“怎麽噠!還不允許人家偏個科啊?”May反駁道。
“咦?真奇怪,”于小傳站起身擦掉額頭上的汗,“這貨品是全的啊,你們公司是不是記錯了?”
搬運工也有點摸不着頭腦,掏出手機打回公司:“老板,飛星郎酒吧貨品是全的,不需要讓人過來補貨。”
“飛星郎酒吧是什麽鬼……”May聞言一臉黑線,小聲吐槽着,“這麽俗氣的音譯我也是醉了啊。”
“嗯?沒有補貨?”搬運工覺得困惑,放下手機對于小傳說,“公司并沒有來過車,奇怪了。”
“怎麽了?”李雲巍問道。
“是這樣李少爺,剛才有個電話,讓到路口去取貨,我正在清點走不開,T哥就替我去了,但是和酒品公司聯系後發現明明沒有派車過來啊。”于小傳說道。
李雲巍聞言面色一沉,騰地站起來,推開木門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