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8 章

“這兩天我要回去。”

“我想去你們家鄉看看。”

“周末你有空的話,一起吧。”

鄭希簡單打包着行李,吳今環視着屋子。

這是鄭希和陸隽一起生活的公寓。牆壁上貼了幾幅裱好的畫,乍一看,頗有童趣。

吳今走上前,那畫是用彩筆塗色的,着色很妙,又不像是個完全外行的人畫的。

“你在看那副《水井裏的鴿子》?”鄭希的聲音傳來。吳今訝異于她竟然把畫的位置記得這麽清楚。

鄭希一邊折疊衣服,一邊自顧自地說,“那是陸隽九歲時候畫的,可能還早一點,她七月生日,這畫給我的時候才六月。很不錯吧,九歲的小屁孩兒,畫得這麽好看呢。”

吳今愣了愣神,呵呵一笑,“是啊,真不錯。這畫是在哪裏畫的?”

“就在我老家,我們要去的就是那兒,一個小城。對了,你再看中間那幅大一點兒的。”

吳今擡頭,發現了那幅畫,只有黑白線條,沒有色彩。一個小孩蹲在井裏,看外頭的人放風筝,大手牽着小手。意境很美,也有些,有些傷感,不知為何,竟然喚起了吳今心裏那一點痛感。

她扭過了頭,不再看那幅畫。

“我爸媽感情一直不錯,我小的時候,還經常看見他們,咳咳,打啵兒。陸隽把這畫給我看的時候,我就挺不能理解的,到後來……”

“這些畫已經有很久了吧。”吳今插在口袋裏的手握得緊緊的,語氣有些緊張。

鄭希略微赧然,點了點頭,“我還挺喜歡的,沒事兒就拿出來看看,你瞧,要不是裱起來了,這畫的邊角兒就得爛了。呵呵,她從小就愛畫,我以為她會當個畫家呢。”

吳今也笑了笑,拎起了一袋行李,“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鄭希嗯了聲,最後留戀地看了眼公寓,握緊了手心的鑰匙。

闫城。

這兒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吳今曾經想過要來這裏,和另一個人一起;但那以後,她打消了這個念頭,甚至一想起,就會覺得心痛。現在,和另一個人一起踏上這片土地時,她不由得不感慨,世事難料。

鄭希本來還有點近鄉情怯,一看吳今比自己還恍惚的模樣,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哎呀,別怕啊,好像是我把你拐賣到這兒來似的!”鄭希嘻嘻笑着,自己往前走。

鄭希的堂弟在闫城開了個不大不小的花店,看見堂姐時,他還在為自己新嫁接的品種苦惱不已,聽見那熟悉的聲音說,“臭小子,你那個漂亮的女店員哪兒去了?不是被你吓走的吧?”

“你···”

“你什麽你!快叫姐啊!”

“姐!嗚!你要幫我啊,這花接出來醜死我了。”

吳今有點兒好笑地看着這個堂弟耍寶,沒想到鄭希的家人還挺有趣的。

堂弟一見後面還站着人,立馬變了副德行,色眯眯地說,“美女,來買花哈?随便挑随便挑,我給你特別優惠價哦。”

“啊!姐,你幹嘛一見面就敲我頭!我已經二十二了耶!”

“讓你亂發情,這是我朋友。”

堂弟一聽,“朋友啊?朋友好,朋友好。”

“姐,你優質資源這麽多,不曉得接濟接濟我。”

“呵呵,還沒睡醒嗎”

堂弟不好意思在美女面前表現得太饑渴,矜持地笑笑。

鄭希作弄他道,“好好看店,我可算是股東之一,虧了看你怎麽交代!”

鄭希奶奶上花田去了,爺爺和叔叔去海南旅游,嬸嬸在外地做生意,屋子裏還挺清閑的。

吳今剛走近這房子,門前大片的樹,一片磚頭堆砌的花牆,她頓時就被濃郁的花香吸引住了,滿目的綠色,如斑塊狀投落在身體上的陽光,

這附近一片都是花田,還有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花田之間是清澈見底的溝渠,能聽見細細的水聲。

鄭希的房間敞開了窗,風帶着花香吹進來,十分惬意。

床頭放了一束薰衣草,用繩子綁好。

房間裏窗明幾淨,一塵不染。赤着腳踩在鋪了竹織地毯的木板地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吳今坐在床邊靠窗的榻榻米上,看見鄭希鼓起嘴把臉頰貼在松軟的床鋪上打滾。

“好舒服,”鄭希一遍一遍地說,翻身躺在了床上,“好像一下回到了那個年紀。”

“上次回來還是年前了,陸隽陪我嬸嬸打了一宿麻将,輸得慘不忍睹,她真是不會打啊,還那麽興致勃勃的樣子。”

“你以前來過闫城嗎?吳今。”

吳今嗯了聲,撐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鄭希從床上爬起來,推了推她的肩膀,“去床上睡會兒,我弄點吃的來。”

這床鋪上有點淡淡的薰衣草香。吳今嗅了嗅,裏頭是花籽,頭皮壓上去,擠壓摩擦得很舒服,怪不得她剛剛不停地感嘆。

吳今沒一會兒就倒頭睡了。

吳今做了個夢。

“生日快樂!”

女孩捧着一捧白百合,在燭光下溫柔地說。

“生日快樂,吳今!”

“生日快樂!”

鄭希端着南瓜酥走進了房裏。

睡在她床上的吳今,嘴角微微地勾着,似乎在做着什麽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