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圍攻
早紀說的沒錯,觀戰冰帝打球之後,立海大開始了地獄式訓練。周一的集訓,光跑步就有負重、折返、障礙跑等多種方式,還有單杠引體向上、俯卧撐訓練上肢,仰卧起坐訓練腰部,深蹲跳練習整體和腿部耐力。毛利壽三郎說要找森川打球,實際上根本沒有那個時間,每個正選的訓練都被安排地滿滿當當,完成訓練就已累成狗。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監督大家訓練的并不是幸村或柳,而是森川此前沒有見過的一個男生,蓮二稱之為亞玖鬥兄長——顯然非常敬重他。
全名三津谷亞玖鬥,森川模糊有點映像,記得這人好像在U-17出現過。等走近了,森川不禁震驚——這高瘦男生真的長得超像劉亦菲!
很秀氣精致的臉,柔順的頭發,戴着眼鏡,活脫脫男版劉亦菲。
森川過來是想和蓮二打招呼先回去的,因為他練完,差不多到平時回家的時間了。蓮二中午叮囑過他晚上一起回,可眼下他們的訓練好像還要很久才完。
他走過去,三津谷亞玖鬥正好回頭。
“你就是森川?”三津谷亞玖鬥問。
“是啊,劉亦……啊不,三津谷學長。”森川詫異這人怎麽會認識他。
“聽說你解說網球很了不得呢。能得到蓮二如此誇贊的人,想來網球打得也好吧。”三津谷微笑着說。
“……沒有啦。”蓮二啊蓮二,原來是你洩的密,森川給在地上躺屍的蓮二遞了個眼刀。
三津谷笑意更大:“怎麽,有事嗎?”
“找柳說句話。”三津谷點頭後,森川蹲下來,“柳,你訓練還沒有結束,要麽今天我先回去啦?”
被訓練得頭發都亂了的柳搖頭:“這麽急着回家嗎?早紀還沒來找你,時間還早。等會你倆等我一下,不會太久的,預定的訓練已經快完了。”
蓮二如此堅持,森川也不能拒絕,他其實也怕又被那群不良少年堵在半路。“那好吧,我先去找早紀,陪她在那邊練練,一會兒過來等你。”
“嗯。”
森川站起身,朝女子網球部走。遠遠看見球場只剩下幾個人,早紀一個人在最裏面一個球場,正練習步法。
基礎練習很累人,這小姑娘卻不怕,沒有人監督也很用功。森川在球場外看了一會兒,拿着球包走進球場,站到早紀的對面,“錯誤的步法和揮拍改過來了嗎?和我打一局看看。”
“哥哥!”早紀在那邊叫了一聲,“好啊,這些天我一直按照你教我的在練習,還沒有和別人對打過呢。”
“嗯,動作糾正是很難的,要堅持啊。”森川拿出球發球。才剛打了一球,突然聽見一陣突兀的腳步聲。
森川在擊球間隙往左邊看——十幾個男生堵在網球場門口,而原本在最外面練球的兩個女生已經走了。
“喲呵,還打球?很潇灑嘛。”上周五堵他的那個綠頭發往裏面走。
森川暗叫一聲糟糕,快步跑到早紀旁邊。這下完了,忘了這群人本身也是立海大的學生,想找他麻煩輕而易舉。網球場本身是半開放設計,只有被他們占據的一個出入口,對方有十幾個人,想跑是不可能的。
“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本來不想讓你吃太多苦頭的,你非得跑,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誰?在立海大,哪有敢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森川一手緊緊握着球拍,腦子裏瞬間閃過好幾種方案,沒有一種能讓他全身而退。最棘手的是,現在妹妹早紀就在他身邊,他一個人無所謂,要是這些人對早紀做什麽,他估計得瘋。
迅速打定主意,趁對方離球場還有一定距離,他低聲對早紀說:“早紀!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找機會跑出去!如果有人攔着你就踹他們,記住,千萬要跑出!去叫柳他們!”
說完,綠頭發帶着一幹小弟,已經走到他們面前。
森川問:“你要怎麽樣?”他表面上鎮定,實際上心急如焚——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點基本上部活都結束了,沒其他人過來。這裏離蓮二他們那邊也有點遠,大聲呼叫不一定能聽見,反而可能惹得對手發怒。他剛就發現早紀一直在抖,妹妹太膽小了!他自己另說,他真的擔心這些人渣會對早紀做什麽!
“你把我兄弟打了,還問我要怎麽樣?自然是加倍讨回來啊。不但娘們兮兮的,腦子也蠢,你們說是吧。”
綠頭發身後的人紛紛應和,不懷好意的笑了。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先發制人!森川沖到綠頭發旁邊,把他重重往旁邊一推,回頭沖早紀大叫道:“早紀,跑!”
幾個人被他弄了個措手不及,綠衣服摔在了他身後的人身上,踉跄好幾下才穩住身形。愣住的早紀被森川一吼,反應過來,邁開腿往前面跑。
綠頭發似乎早就預料到森川這一手,留了兩個人在球場邊看門,早紀被守門的兩個男生攔住了。
而這邊,怒不可遏的綠頭發吆喝衆人撲了上來。森川拿着球拍揮舞阻擋,可他又分神往早紀那邊看,眨眼間球拍就被搶走,一個拳頭往他肚子上重重一擊,他倒在地上。
眼睛的餘光剛好看見早紀也被兩個男生推到了地上。
絕望感籠罩着森川,對方動真格的,手腳很重,肚子被打了幾下痛得要命,他抱住肚子,對方又往他背後踢。
綠頭發揪着他的長發,把他從地上提起來。他被扯得哇哇直叫,不停掙紮,反而越動越痛,眨眼間,一個拳頭迎着臉砸來——
牙齒磕到嘴唇,血順着嘴角流下。
對方還不解氣,又抓着他的頭發,把他往網球場邊緣拖,到了鐵絲網的柱子邊,猛的用力把森川的頭往柱子上撞——
撞到太陽xue,森川痛不欲生,大叫道:“啊!”
綠頭發用力拽他的頭要來第二下,森川大力掙脫開一只手,擋在柱子上,這一下他撞在自己手背上。把他的頭拉離時他一個踉跄,滿眼是紅——
就在這時,後面的男生大叫了一句:“老大,那個女生跑了!”
森川緊繃着的神經忽然放松下來——太好了。
綠頭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媽的,要你們有什麽用!快點,你們把他架起來!”
森川疼得說不出話,鼻子裏充斥着血腥味,被兩個男生拉起。
綠頭發道:“哈哈,你以為你妹妹跑了就萬事大吉了嗎?告訴你,只要我想,随時可以捏死你。你對你這頭發很寶貝嘛——”他把森川紮起來的頭發扯成一條直線,“一把點了的話,燒起來也很快吧,從頭發燒到腦袋,想想就很刺激呢。”
他從兜裏掏出打火機。
森川立刻明白他要幹什麽,一瞬間冷汗直流,眼睜睜看着對方點燃了打火機,就要碰到他的頭發。
一股強大的求生欲從體內爆發開來,森川陡然生出一股力,他重重一腳揣在旁邊鉗制他的人腿上,趁對方放手,迅速奪過頭發,往外面跑。
後面的人把他撲倒在地,他的雙手被反剪到身後。
“還跑?”綠頭發踩了他兩腳,又拉起他的長發,用打火機點燃。
火點燃燃料,很輕的噼啪聲——這聲音在森川耳裏無限放大,他的汗毛都快頂穿衣服,仿佛聽到了死神的呼喚!
頭發是優質燃料,火着的非常快,迅速往上面蔓延。耳後的燃燒聲讓森川再度回到生前那架失事的飛機上,滅頂的驚恐席卷而來,他控制不住地全身發抖,靠着本能往後一躺,把着火的頭發壓在身下。
“你們在幹什麽!”遠處一聲憤怒的吼叫聲——蓮二的聲音。破音的難聽聲音,在森川的耳中卻宛如天籁。
整個網球部的人都被叫來了,綠頭發見事情不好,帶着同夥從出口跑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
“森川,你怎麽樣!”蓮二一改往日的沉穩,十分焦急。
森川卻什麽也聽不見了,瀕死感侵襲,身體不停發抖。他嘴角腫了,下巴上的血跡趨于幹涸,半張臉上都是從太陽xue留下的血,看起來無比滲人。
丸井也沖到前面,憂心道:“傷好重!森川,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不行,他一直在抖,得馬上送醫院。”蓮二把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脖子上,“弦一郎,搭把手,把他放到我背上。”
“哥哥,你沒事吧!”早紀被頭上是血的森川吓呆了,跟着走在蓮二後面,拉着森川一只手指,不停流淚。
蓮二和早紀走得非常快,其他人跟在後面,相隔幾十米距離。
幸村和真田沉着臉,臉色非常不好看。
“太狂妄了!那群高二的,竟然做這種事,明目張膽在學校裏把人打成這樣,眼裏還有紀律嗎!”丸井氣不過,“今天讓他們跑了!”
三津谷推了推眼鏡:“據我所知,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找低年級同學的麻煩,他們在學校背景很深。”
真田嚴厲道:“竟然有這種事,完全不把風紀委員會放在眼裏,不可饒恕。”
“立海大豈容這種人叫嚣,真田。網球場是打網球的地方,不是打人的地方。”幸村一貫輕柔的聲音有點冷。
“是的。”
柳生也道:“這麽狂妄,是該管管了呢。學生會也應該出馬了。”
仁王稍微站直了身體,“我從沒看過參謀生這麽大的氣,那群人,好日子到頭了吧。”
好在校醫院離得很遠,蓮二健步如飛,不過十幾分鐘就到了。校醫生和他們很熟,看到受傷的森川十分驚訝,把他從蓮二背上接下來,讓他躺在床上。
“怎麽回事?”
“被學校的不良少年群毆了。”蓮二眉頭緊皺,“醫生,他怎麽一直發抖個不停?”
醫生看了一下森川的瞳孔,道:“驚恐發作,我給他注射安定。他看起來傷勢不輕,還一直捂着肚子,我得檢查一下是不是骨頭斷了。你們去外面等待吧,這裏地方太小。”
幸村帶着大夥出去,蓮二走在最後,剛走到門口,聽見一聲微弱的:“蓮二……”
他立刻返回來,一雙眼緊緊盯着森川。
森川只微弱地喚着:“蓮二,不打針……”手往他的方向伸。
柳蓮二握住他的手。醫生見狀無奈道:“看來換了環境,他覺得安全,發作快要好了。柳,你就在這裏吧,安撫一下他的情緒,他很依賴你。我給他檢查一下傷口。”
他撩開森川的衣服,白皙的腹部有一塊淤青。柳看了倒吸一口氣,心疼地無以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