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跡部的雙打賽（下）
木手的手緊緊抱着森川，力氣很大，把他腰勒得生疼。
“木手，快放開我，你要殺人嗎！疼死我了！”森川受不了地大叫，一手把眼鏡遞過去，沒好氣道：“戴上你的眼鏡給老子滾。”
木手接過眼鏡，支起上半身，雙手撐着地，看了身下的森川一眼。
跑過來的蓮二氣得太陽xue直跳，見木手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将木手一只手臂挪開，把森川從地上拉起來：“森川，怎麽樣？受傷了嗎？”
“背痛，左手手肘疼。”森川擡起手一看，果然磨破皮出血了。
蓮二道：“我陪你去上藥。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沒有，還好是塑膠地，好歹有些緩沖，水泥地的話夠嗆。”
不遠處的服務人員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把消毒藥水送了過來，蓮二細心幫森川塗抹好。
金色小春此時走了過來，和森川解釋道：“森川君，不好意思啊，藏琳他突然在會場發現小金，所以在和謙也抓他，要知道他下午還有比賽啊！你沒事吧？”
“身上倒是小事，但你趕緊抓住財前，讓他把剛剛的照片删掉。”
小春困擾道：“啊？人家追不上財前诶，不要急啦森川君，沒事的，等藏琳回來我讓他叫財前删照片，我們都很聽部長話的。”
“真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事實上大部分參賽選手都關注了財前的社交賬號，森川也是其中一員。財前非常喜歡發一些球員的糗事，森川沒事就刷一刷，當笑話看。
他可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好嘛！
木手見沒他什麽事兒了，轉身要走。
“等等！”森川把人叫住，“木手，剛財前拍了你、你那個我的照片，你怎麽還沒事人一樣啊大兄弟，你不想他把照片删掉嗎？”
“無關緊要的照片，我無所謂。”
一旁的蓮二把藥品遞給管家，說：“我去追。”
森川拉住他的手腕，“別。”他對木手說，“木手小同學，要點面子行嗎，你可是一部之長，親男生的照片流傳出去，多影響你的形象啊！”
“他們不會在意的。如果敢在我面前說，我讓他們吃苦瓜。”木手冷酷地說。
其他躲在暗處的比嘉中隊員瑟瑟發抖。
這哥們完全油鹽不進，可他又不想在會場裏跑來跑去抓人，太傻了。略略思索了下，他提議道：“木手，你幫我抓住財前，讓他把照片删了，我教你做好吃的苦瓜汁，讓你的隊友們愛上苦瓜。”
隊友們愛不愛苦瓜不在木手的考慮範圍之內，但三校對抗“素食競賽”10月就要開賽，如果能用意想不到的苦瓜汁奪得優勝，用上自己親手種出來的苦瓜，想想都是件讓人心動的事！
“成交。”
木手走了兩步，和躲在樹後面的比嘉中隊員說：“誰抓住財前光，讓他删掉圖庫和社交賬號上的照片，可以一個禮拜不吃苦瓜。”
比嘉中的隊員像瘋牛一樣竄了出去。
森川震驚，這家夥，太會用部長的淫威了吧。他扭頭對蓮二說：“柳，能不能把你特制苦瓜飲料的做法教給我？”他雙手合十，帶着歉意道，“沒提前征集你的意見，抱歉。如果不能的話，我就去網上搜搜有沒有不錯的制法。”
蓮二搖頭：“又不是什麽秘方，随時可以和你說，我也想讓財前快點删掉照片。”
他重新拿了飲料給森川，森川接過來喝了，見蓮二出了些汗，從旁邊長桌上拿了濕巾遞過去：“擦擦汗。”
白石終于追上了小金，領着人來道歉。森川看金太郎完全像是看一個孩子，自然不會和他計較。
會武術的比嘉中出馬，財前很快被制伏，被迫删了照片。森川放了心，一邊悠閑地在大大的太陽傘下喝着飲料吃着美食，一邊看着大屏上的對陣表，思索着他們下一場可能碰到的對手。
主持人是菊丸英二，他活潑的臺風很适合主持非官方的比賽，只聽他說：“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了哦，為了這次的大獎還真是拼命呀！不知道輸了比賽的大家是什麽狀态呢？攝影師請給個鏡頭，哎呀！”
菊丸吓了一跳，正喝能量飲料的森川不小心瞥見大屏幕，一口嗆在嗓子裏，咳嗽不止。
屏幕裏赫然是面無表情的乾貞治面色鐵青，一張臉在近距離拍攝下毫無人色，嘴角還流出可疑的黑色液體。攝像換了個角度，其他人像浮屍一樣陳列在草地上，像是大型殺人現場。
“太可怕了，乾汁的威力比當年只增不減，他自己都被放倒了！裏面都是些什麽可怕的成分啊！”菊丸沖賽場喊：“各位，想想可怕的乾汁，請大家務必堅持，沒有體力的現場吃甜食再戰，否則……”
他怪笑幾聲，配着現場地獄般的畫面，特別滲人。
森川叫了聲不遠處的木手：“木手，我絕對絕對不要喝乾汁。”
木手擡起下巴，有些輕蔑道：“就你這水平？”他像是發現了森川的弱點般，老神在在道：“從小吃苦瓜長大的我們不懼怕任何飲料。要是不想輸的話，你最好別激怒我。”
森川回敬道：“不過是乾汁嘛，有什麽可怕的。可是我聽見某人承諾過部員會把免費練球卡贏回去的哦，要是食言那可就太難看了啊。”
兩人都掌握了對方的軟肋，狠狠瞪對方一眼，異口同聲道：“一定要贏！”
場上有人比完，廣播裏有人通知：“下一場，請森川誠一與木手永四郎到10號場就位，對手是柳蓮二、佐伯虎次郎。”
“狹路相逢啊。”到了這一步，勢必有人要喝到乾汁了。森川自己不想喝，也不想要蓮二喝。乾貞治這個猥瑣男，真是叫人恨得牙癢癢啊，搞得什麽黑暗發明！
佐伯所在的六角中曾被比嘉中完虐，木手實力在佐伯之上，而且佐伯比他們多比一場，明顯速度下降了。
森川看蓮二也有些累，猜想他上場比的可能是勁敵。問了問，果然，上場淘汰的是不二。
“好了嗎？”森川發球，給那邊的蓮二打了個手勢。
對方示意他準備好了。
他随意發了個球，蓮二也随意地回擊了。森川不想讓蓮二跑動，故意把球打到佐伯那邊。
蓮二何許人也，立刻猜到他的用意，自己的球還是老老實實回，但完全沒有往日淩厲的攻勢，森川對他打球習慣了然于胸，心中暗道，蓮二放水倒還是挺有水平，其他人估計以為他是沒體力了。
沒什麽意外贏了，主要是靠木手，森川球回的少，沒出什麽力。他沒下場，而是跑到蓮二那半年場地，緊張地看着工作人員給蓮二及佐伯送上一杯粘稠的、冒泡的、長得酷似顏料的紅色飲料。
他擔憂的神色溢于言表，蓮二寬慰他：“沒事的，喝不死。”
說着喝了一小口，立刻倒在了場上。
“柳！”
醫療人員迅速将人擡走。
只給了十分鐘休息時間，廣播公布下一場對陣人員，竟然是跡部。森川有點驚訝，他以為跡部早就被淘汰了，畢竟隊友不給力。雙打一邊強沒有用，還是吃隊友和配合的。
縱然跡部體力好得過分，也挨不過車輪戰，又換了一件衣服，他站上場。
森川從來不會輕視場上任何一個對手，哪怕對方看起來是強弩之末。對比了下木手比第一場和現在的速度，看了看他們接下來還要比的比賽，他對木手說：“這場你歇着呗，少跑動一點。”
木手壓根懶得理他。
森川沒解釋太多，養精蓄銳地他現在才要開始。
又是他的首發，第一球，斜線刁鑽至極，球速極快，跡部堪堪回擊，森川迅速封網殺球。
幹淨利落，一氣呵成，一個球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幾秒。
在前場的木手有點走神，完全沒反應過來。
森川繼續第二球，當球經過耳邊落到對方場地，木手清楚地感覺到背後流出了冷汗。
這樣的球，在單打時，他也未必能回擊。
果然，跡部沒追上球，森川再次得分。
前四場木手就當場上沒有森川這個人，拿打單打的方式打雙打，就算對手不強，他也漸漸打得吃力。但森川認真之後，他發現局面陡然改變，場面立刻變得輕松，對方給他做了很多機會球，有時球甚至直接彈到手邊，他輕輕一揮就得分。
疲憊的跡部也無力改變局勢，比賽以6-2結束。為了追森川的球，跡部比之前的場次付出更多體力，他一喝完透明的乾汁就直接倒下了，不知是體力透支還是被飲料荼毒。
堅強的蓮二已經醒來了，雖然面色很恐怖，像中了劇毒。他堅守在送水一線，為下場的森川送上飲料。
“蓮二，你來幹嘛，快去休息。”
“沒事，我查了下乾汁的配方，一會兒就會好了。剛剛昏迷的貞治也去場上收集數據了。”
“……”服。
又打完一場，森川晉級決賽，對手果然如很多人預測的，是白石和真田。
畢竟是決賽，只要是能走得動的，都來看球了。立海大球員無一缺席，站在人群最前方，統一的制服極其顯眼。而比嘉中和四天寶寺分列賽場兩邊，為各自的部長加油。
“無論是森川還是真田贏，立海大都是優勝。果然是全國大賽冠軍實力。”
“不過這個森川從來沒上場比過啊，如果實力真的強悍，以‘神之子’的風格不會不讓他上場。”
“我也這麽認為，應該是僥幸進的決賽，我看了對陣表，他們中間有輪空，體力消耗得沒那麽多，而且沒遇到十分棘手的對手。”
“真田這邊淘汰了幸村，是一場苦戰呢。既然能贏隊長，贏立海大其他隊員是分分鐘的事兒。”
其他人在讨論，立海大內部球員也在說話。
丸井：“一會兒副部長喝了乾汁會不會暈倒，咱們要擡他回去嗎？”
幸村道：“我擡不動，太累了。”
柳生：“我也是。”
胡狼：“我不累，但被乾汁搞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仁王：“此生再不喝綠色飲料。副部長的話，沒有我們也能搞定的吧，我們只要顧好自己，就是不給他添麻煩了。”
丸井：“不過咱們有免費場地可以訓練啦，立海大旁邊剛好新開了一家跡部家的球館，以後去那裏練習，感覺很贊呀。”
蓮二：“嗯，回去就試試。”
幸村微笑：“那就沒辦法了，問問跡部能不能收留真田一晚上吧。”
聽見他們對話的其他學校的球員都驚異地看着他們。跡部此時換了身白色西裝，在後面打了個響指，從大家給他讓出的通道裏走過來。
“幸村，你怎麽看？”
“沒有懸念。”幸村淡淡道。
“沒錯，果然我邀請他過來沒錯。你們立海大，藏着掖着，有這樣的球員還不讓上場，太不華麗。”
幸村笑道：“要不跡部你去幫我說說？”
“本大爺才不做這種事。”
大佬們講話小蝦米聽不懂，其他觀衆只能乖乖看球。
确實沒什麽懸念。森川對乾汁害怕地要命，要是被乾汁影響食欲、影響長身體，他要瘋。搭檔木手也是個信念堅定的人，沒道理人家和他搭檔這麽多場，他最後把人家坑了吧。
森川和他組了這麽多場，早就知道他的球路和打法，和他打配合并不吃力，甚至還有兩分默契。對面的兩人作為高中網球界TOP10的人物，打法都被大家分析地透透徹徹，打起來沒什麽壓力。
而白石第一次和森川交手，不知道森川的習慣，體力又被消耗地厲害，前幾局還好，後面确實一局不如一局。當然森川也給副部長留了面子，讓比賽結束在6-4。
打完球，領了獎品，接下來就是狂歡。專車把他們接送到游樂場，想要玩樂的可以通宵暢玩。立海大要回神奈川，森川也記挂着名川千美的傷勢，吃過晚飯之後，就和大家告別。
木手特意在出口處等他，高大的身形背靠着出口。見他來了，站直身體，加了他好友，叮囑他把苦瓜的做法發去。末了，又說：“今天雙打，感覺不錯。什麽時候再打一場？”
森川露出誠摯微笑：“好啊。約球的話，随時歡迎。”
作者有話要說：
注：白石藏之介=白石藏琳，小春都叫他藏琳。
跡部：為什麽你們藏着厲害的球員不讓上場？
幸村：帶崽的困難你不懂，崽兒不聽話，爸爸們有沒有辦法。
跡部：我不懂？你也不看看冰帝的這些崽子，都是我拉扯大的好嘛？
幸村：不，你們日吉是聽話的乖寶寶，我們切原一個頂十個。
切原（小聲）：部長不要嫌棄我嘛，我現在當了部長，也要帶其他崽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