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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上桌子的小男生,能有多少禮數?

于銘總覺得,這孩子要麽是天真無邪過了頭,剛被放出籠子就一味打算尋求不被管束的刺激,對男歡女愛看得本就不重,又從小養在家裏沒多少見聞,自然是覺得跟男人做這些事是無妨的,只要不被人知道,嘗了性愛的甜頭也不吃虧。

要麽就是……于銘想到這兒,又覺得也想不下去了。

他本是想換種思路,想想看顧池雨是不是有些目的,圖他些什麽東西,但思來想去,這孩子有什麽缺的嗎?好像也是沒有的,甚至他若真缺個男人陪他玩些床上的事,就算不拿身份來說,本身長得好看又能扮些天真樣子的少年人,自然是不缺玩伴的。

所以于銘想着想着,漸漸就真的确認了一點——顧池雨那天不過就是一時興起,既然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本來就是無妨、不吃虧的刺激事,那來換摸一下真槍的小權利又算什麽大不了的?

要說這目的委實是太小,常人總歸是覺得腦子有毛病,才會去做這樣的交易,但他顧大少爺怕是打從一開始就真沒跟他說假話。

這種确認也着實讓于銘消沉了傍晚的大半天時候,忍不住順手拿過來槍管握着,也想起來自己曾拿這槍欺負過顧池雨,又想起來人臉上淚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樣子,忽然覺得倒也許真不是怕他告狀、編排自己,恐怕是多少有些心動了。

“哎……我操!”

于銘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也就這麽驚叫着罵了一聲,用力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時間過去了大半年了,他才忽然想起來那日裏踩着心髒當踏鼓的舞獅隊伍,原來不是因為未醒的宿醉。

于銘又不是小孩子,倒還不至于有心動而不敢認。他拍那一下子大腿,也就認了,又覺得自己還真他媽是個成熟有擔當的男人,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麽可別扭的。

會為了一時心動而變得別扭的,那是十七八的少年人,于銘一是早就過了那懵懵懂懂的年紀,到了看上哪家姑娘就想方設法追到手的時候,二是……他也沒臉沒皮慣了,不覺得這有什麽好不敢承認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上心了而已。

真正讓于銘覺得值得罵一句“我操”的是:

——看上別的什麽人也就算了,那姓顧的壓根兒就是個小禍害,除了上着實在是爽、臉蛋好看、性格有意思之外,也真沒哪點值得人放心上的,更別說這小子恐怕根本對這些事情比他于銘還不在意,只打算玩玩就好,想要弄弄到手,那可是絕對弄不到手的。

再說若是要真弄到手,顧司長還不第一個找人把自己給崩了。

于銘從床上爬了起來,穿褲子,起身拍了拍從地上一并撿起來的灰,又嘆了口氣。

既然弄不到手,那就算了。

就這方面來說,指不定兩人還真算是有十分相像。一個天真無謂,看着就壓根兒就不會愛上跟自己上床的對象;而另一個,意識到喜歡了不該他喜歡的人,也就挺無謂地嘟囔一聲“算了”,直接放下,甚是灑脫。

況且哪怕弄不到手,以顧池雨的聰明,也根本不會再去找第二個上床對象。歸根結底,他也怕惹惱了于銘,這潑皮貨真到處亂講,也怕人多口雜,再跟人糾纏起來真被他爹聽到點風聲。

所以于銘到底還是挺樂觀的,反正有的上,那就好好先玩着呗,還能咋的。

這也虧了是于銘,換了別人,估摸着也挺糾結的,上了心還得看明白這事兒終究是沒指望,只能保持着肉體關系,要不幹脆就直接退一步算了。

但于銘就不會,他挺開心地跟顧池雨保持着不錯的茍且關系,而且越來越覺得跟這小禍害在一塊兒怎麽着都是舒坦,聽他聊着些發神經的話都願意閉着眼睛聽。

該做些什麽也就繼續做些什麽,電影裏才是一旦意識到有了喜歡的人,立馬将戀愛當成了人生主旋律;現實生活裏,幹了幾年地痞流氓好容易撈着個公家飯的片兒區局長還是得把掙錢吃飯喝酒當基本基調。

年節過去初春忙完,算是清閑了一段時日,深春初夏又開始有些忙了起來,于銘把事情挨件吩咐下去,讓下邊兒人去忙活,他背着手偶爾去各個科室裏轉轉。

倒春寒過去以後,顧池雨也似乎用不着車接車送了,時間上更自由了一些,時不時地跟着于銘出去鬼混。

于銘是顧司長安排下來的監護人,整個冬天顧池雨原就一直黏在于銘身邊,現在經常跟着于銘到處跑也不奇怪。

局裏的同僚都覺得顧池雨是個挺乖巧懂事的性格,甚至可以說是禮貌到顯得內向怕生,估摸着是只有于銘敢一直帶着他到處逛也照顧他,他才覺得親近,總是跟在身邊,也沒人太在意。

後來顧池雨跟局裏同事們關系都熟了一點,也有人開玩笑,說他整日裏都挺乖地跟在于銘身後,跟于局長家裏養的小媳婦似的。

顧池雨也無所謂,并不去反駁,跟着笑上一笑。倒是于銘心裏有種莫名被滿足的虛榮感。

那虛榮的滿足感,跟那日裏顧池雨被欺負得狠了,摟着自己低頭靠自己懷裏時候一模一樣,讓于銘不禁覺得這小禍害仿佛在依賴自己的保護一般。當然他又想了想,讪讪地想起來那日裏拿槍欺負了顧池雨的,本來就是自己。

人前的時候是這樣子的,顧池雨遇見人開什麽玩笑,都是從不反駁,跟着笑笑就過去,一副随和的乖巧樣子;人後可就不是,跟着于銘進了屋,小少爺就先沖他翻個白眼,吐了下舌頭,“操,他們說那什麽的,你丫是不是心裏挺爽的?”

“滾蛋,爺沒興趣養你這麽個小禍害當媳婦兒。”

于銘上下打量了顧池雨一眼,握着他手腕就給人拉了過來。

顧池雨當然不是介意別人開玩笑,別人說些什麽,他估計壓根兒是不往心裏去的。他介意的是于銘在身後那副笑嘻嘻的得意樣子,總覺得像是被莫名占去了便宜。

“呸,爽就爽,爺不在乎。”

顧池雨跟着于銘久了,跟于銘說話也帶了點痞子味兒。有時候于銘也納悶,這小子是怎麽做到人前一副彬彬有禮的公子樣兒,人後跟自己又是另一副小混蛋的嘴臉。

“要能找個長你這麽樣兒的細皮嫩肉小媳婦兒,爺當然爽得很。”

于銘摸了把顧池雨的後腰。這就快到了夏天,身體健壯受不了熱如于銘,早就換上了大褲衩子和老漢背心,顧池雨卻還是長袖長褲,薄了一些,但還是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那你可得好好刮刮胡子了。”顧池雨在于銘懷裏反過身來,擡手蹭了蹭于銘的胡茬,跟摸個大動物似的,還很嫌棄,“我們這樣兒細皮嫩肉的小媳婦兒可容易被劃傷了。”

于銘猛地就笑了出聲,總覺得顧池雨也跟他學得,越來越沒皮沒臉的,人家調侃歸調侃的,你還惱,惱了又自己拿來話往自己身上按,還一副假裝正經的樣子。

“笑什麽笑啊?”顧池雨惱火地用胳膊肘戳了戳于銘胸前,“你他媽的自己要找我這樣兒的,再笑滾。”

“要又沒長個姑娘身子,穿個嬌小姐的衣服也不像啊。”于銘打量着顧池雨上下,得了結論,“前胸後腚都沒有,甭了還是。”

哪知道顧池雨頓了一下,一雙眼睛轉過來,瞟了于銘一眼,語氣裏說得跟真的似的:

“爺穿裙子,照樣很好看。”

時間上自由了一些,春天裏的顧池雨就跟小動物複蘇起來一樣,也有了些活力,懶得再跟于銘用辦公室裏的桌子椅子湊合着行茍且之事,基本都是跟着于銘去他家裏的,一折騰就是一個下午。

一開始還是會找些拿文件出外勤之類的借口,後來于銘發現也沒人對他總帶着顧池雨溜出去這件事有任何質疑,幹脆也就不再此地無銀地解釋些什麽。

局裏的一夥人都只當是兩人感情好,一個是上邊兒領導家的太子爺,一個是這片兒區的頭兒,上班早晨意思意思來了中午便出去玩兒,也沒人敢說些什麽的。

哪怕真有人是撞見了于銘帶着顧池雨到家裏去,也只當是沒處玩了,這潑皮帶着小公子去家裏喝酒扯淡,誰會猜得到這倆進了屋鎖了門要幹什麽呢?

每每将門剛帶上,于銘就會把顧池雨壓那兒親上一會兒,再把人剝了扔床上,幹點正經事兒。而事情辦完之後,兩人躺着歇上好一大會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閑話,顧池雨就穿了衣服回家去,整個流程都不帶有什麽耽誤的。

于銘對于這樣的日子也是挺知足的,跟趴他肚子上的小公子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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