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久,嗯……嗝,好久沒來了啊……”
他念叨着些醉話,打着酒嗝,興致突然就消了下去。
塗脂抹粉的賣春女人怎麽看都再讓人生不起多少興趣了,讓人惦念的銷魂xue也不足以讓于銘胯下那杆槍蠢蠢欲動了,甚至連在大冬日裏還敬業地露出一半的白花花的乳房也讓于銘沒了什麽興致。
得有大半年了,于銘擡眼,看了看牆頭上的積雪。
似乎是從今年開春了以後,他就很少再去買女人喝花酒了。比起來娶了太太的議論,于銘覺得自己更像是養了個小暗娼。
要照這麽說來,那小禍害的确是替他省下了不少錢買酒喝。雖然小少爺身上從不帶錢,吃飯也永遠要他付賬。
于銘又幹笑了兩聲,想着今日裏顧池雨那不同尋常的熱情主動,将腿攀在自己腰上時嬌軟的身子,讓自己捅到深處時的媚叫。他怎麽都覺得有哪裏不對,而顧池雨最後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幹淨的眼睛裏卻仿佛有什麽複雜的情緒流轉着,讓人心癢得奇怪。
他一直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街道口,聽着準備過年假的行人熙熙攘攘的談笑聲。忽然一陣冷風吹來,于銘只覺得酒氣都被冷風洗卷去了大半,腦子裏有些什麽東西慢慢變得蘇醒過來。
那些往日裏一直壓在腦海深處的疑慮像是找到了一個空隙,雨後春筍般地全往上冒了出來,連成了一大片水面下的陰影。
于銘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又朝着剛剛推掉的姑娘那裏沖了過去。姑娘先是一愣,再接着又是媚笑起來,以為于銘又舍得花錢了。
可于銘看也沒看她,只是一路沖到剛剛分別的巷口,沖着過路的車揮着手,打上一輛,鑽進去便直接講了家裏的地址,邊關車門,邊大聲吼着催促着司機開快些。
司機被他這一吓,有些害怕地偷看着于銘的表情,一腳将油門踩到了最底。車拐了兩條街,很快就到了于銘那與局子相隔并不遠的屋子。
于銘沖下了車,掏出鑰匙顫抖着手開了門。身後傳來司機的罵聲,似乎是要他付錢,于銘心浮氣躁之下忍不住轉過頭惡狠狠地瞪過去一眼,吓得司機未敢再做聲。
于銘幾下子開不開門鎖,氣得直接踹了屋門就沖進去。他一腳踢開扔在地上的褲子,心裏突然一緊,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褲裆上還濕着的那片,就走了神。
外面車來車往的,似乎是司機在按喇叭。于銘一拍大腿,趕緊讓自己少想些今日裏的香豔情事,低頭拽起來褲子,又翻了翻床,轉身就沖出了家門。
不甘心白載了客人的司機還未走,在那裏遲疑地按着喇叭,想着要不要咽下這口惡氣,畢竟于銘像是完全喝醉了的惡鬼一般聲色俱厲。
可他一眼又見于銘折了回來上車,便以為要付車錢,喜悅地長舒了一口氣,喊道,“大老爺,剛……”
“給老子開到縣前街去,快點兒!”
于銘惡聲惡氣地吼叫着,“砰”地就關了車門。
“大老爺,這剛剛的錢還沒……”
“滾你媽逼,趕緊開!不開的話老子就把你扔下車,自己開!”
于銘畢竟也不是打從出生就是幹好人的,曾經欺壓別人的事情現在也順手,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讓司機只好吞下去後半句話,心裏咒罵着于銘,自認倒黴。
車子馬上便發動了起來,于銘稍微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回想着顧池雨這一年裏在自己面前的乖巧的勾人的浪蕩的可愛的種種作态,又忍不住想起秋黃澆了葉子的那天午後,自己占着便宜,摟着腰教他怎樣開槍。
他原先以為顧池雨在別人面前端的是一副虛僞作态,而在自己面前惡劣又無法無天的禍害樣子才是真的。卻怎麽也沒想到,原來顧池雨在自己面前也沒幾分真實。
按理說他這會兒的該是五味陳雜的心情,于銘卻是顧不上這些,只一心火急火燎,嫌車子開得太慢,又在路口指點着司機抄了近路。
于銘送過顧池雨回家幾次,再加上在城裏住了這許多年,自然是熟悉去他家裏最近最好走的路子。
而好在冬日的白晝太短,這會兒已經是很黑的天色,街上的行人并不很多,車子一路暢通無阻。
于銘望着窗外,冷風吹散了未消的積雪,街道上一片蕭瑟。
那司機将于銘拉到地方以後,便也沒再問他要錢,直接踩了油門,躲瘟神一樣避之不及地溜了。
于銘也不在意,他急切地跳出車門,在顧家高宅大院子門口竄上竄下的,一片混沌的腦子想不出來如何進去,繞着宅子幹轉着,最後撿了一處院牆,從外面直接翻了進去。
他素來少幹這樣的事,要翻牆捉賊都是指揮了手下靈巧的小夥子上,加之天黑雪滑又看不清,胳膊上被院牆上埋在雪裏的碎玻璃一劃,“唉喲”一聲就摔了下去,臉皮上也被樹枝挂了長長一道子。
火辣的刺痛感稍微喚回來一些于銘的理智,他才驚覺自己剛剛的行為簡直太過于冒失,或許是一直以來對顧池雨按壓在心底深處的疑慮太重,才會只覺得他偷了自己的槍去是要去做些什麽驚天的壞事,又忍不住地擔心這小禍害遇到些危險。
這才以至于急成這個樣子,什麽也沒拿就貿然就沖了過來,翻了顧司長家的院牆,真要解釋,還真也無從解釋。
而這會兒于銘站在院牆之內,着實也覺得尴尬起來。
顧池雨一個剛滿了十八歲的小鬼,能有多少壞事可以做的?甚至他這會兒覺得,小禍害偷了自己的槍一晚是打算跟自己胡鬧,吓唬着自己,才露出那般惡作劇的笑容,更加說得通一些。
而于銘剛剛是借着酒力,踩着外面院牆的花紋翻進來的,這會兒摸索了一下子,院牆內裏光滑薄溜,卻又很是不好出去,一時只得呆站在那裏,深恨着自己腦子裏的思維邏輯已經開始被顧池雨耍了起來,總是圍繞着他打轉,總會想些不正常的事端,以為有壞事要牽連到那小禍害身上。
也罷了,再這樣下去,腦子裏被這小禍害的事情累及,思慮過度,遲早有一天胯下那引以為傲的神器也會再不能硬起來的。于銘罵了一聲,沿着牆邊一腳深一腳淺地摸索着路,打算撿處好翻的地界悄沒聲兒地溜出去。
他繞着這大得不像話的院子剛走了還沒半周,卻聽見似乎是哪裏傳來了一聲悶悶的響動。
于銘眉頭一皺,豎起耳朵來,屏住了呼吸。那聲音也不過就是一響,立馬就消失不見了,甚至讓人來不及捕捉。
若是在平日裏,這響動甚至不至于引起人注意,聲音并不大,況且又是悶響。
可別人聽不出也就罷了,慣于操弄槍支彈藥的于銘心裏卻是很清楚,那一聲響動像極了被四面牆壁給阻擋而弱化了的槍聲。
有人在哪處的房屋裏開了槍。
黑燈瞎火腳下一趔趄,于銘一只腳踩到了暗溝裏,他罵了一聲娘,好容易将腿給拔了出來。
再又深吸了一口冬日裏的涼氣迫使自己腦子裏沸騰的酒精都安穩下來。于銘才慌忙往院子深處跑,沿着石頭子兒鋪好的路擡頭看着這一棟大屋子,想找出槍聲究竟是從哪間傳出來的。
他邊找邊想着,腦子裏又覺得有幾分蹊跷。即使真是在屋內開槍,他離得那麽近,只覺得槍聲也決不至于那麽悶,悶到若不是這會兒子神經敏感如于銘才能聯想到是槍聲。
于銘心裏驚疑不定,也顧不得會被人撞見,直拽開了一扇窗子,闖進了富麗堂皇的主屋裏。
“操,真他媽,真他娘的……”
于銘跑得急了,粗重地喘息,一句完整的罵都沒辦法罵清楚,差點閃了舌,于是只好放棄了叫罵,像是只沒頭蒼蠅一般在別人家裏亂竄。
到底在哪兒,到底在哪兒,槍聲……在哪兒,顧池雨,顧池雨那禍害,我的槍……
腳被客廳裏厚厚的毛地毯子絆了一下,于銘才猛然怔在了原地,這才想明白那槍聲之所以格外低沉,肯定不是在尋常屋子裏的。
顧司長平日裏愛聽人唱曲兒,買下這老宅子的時候特意差人改建了閣樓,換了一層很隔音的材質,那時候錢和人可都是上頭從局裏抽調的,這事兒于銘還模糊裏有點印象,還跟幾個兄弟喝酒吹逼的時候着實羨慕了一番人家有錢。
他慌亂裏是想了起來,但顧司長家裏于銘這小局長可是從沒來過。樓梯繞着樓梯,他橫沖直撞地就上了二樓,又繞了忍不住罵娘的一大圈子,才找到了通往閣樓的樓梯,幹脆就直接沖了上去。
閣樓的門緊緊關着,一道縫隙都沒有,不知裏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