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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中,他只是負責幫助方然找尋資料,為三樓的病人送送飯,剩下的時間,他都伴在林尋的身邊。

時間長了,林尋的漠然,讓莫欣然漸漸失了最開始的好奇。現在的林尋對于他來說,不再是一個完人,因為永遠只願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是不能被稱為一個完整的人的,他的生命會是殘缺的。

方然的閉口不提也讓莫欣然全無當初的熱度,他現在已經真真正正的把林尋當作了一個病人,而非原來衆人口中的心理界精英。

人們總是會遺忘,遺忘從前,但是一方面,人們又在不斷追尋,追尋新鮮的事物,這樣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莫欣然最近接手了第一個案子,第一個由自己獨立進行的案子,他很高興,高興得忘記林尋的‘病’,忘記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對自己有所反應,也忘記了自己不久前才因為他的毫無反應而賭氣地發誓不再對他熱情。

“我終于可以獨立看診了!”莫欣然興奮地對林尋說,沒有介意他的冷淡,“他是一個剛升上初中沒多久的孩子,但是學習壓力太大,以至一度尋死。”

他沒有注意到這時林尋的眼光一閃,繼續不停地訴說自己有多麽的高興。

終于,由于天色已晚,莫欣然住了口,幫助林尋掖好被,離開了房間。

當關門聲響起時,本已閉上雙眼的林尋一下子睜開了眼,起身,披上外衣,站到了窗前,注視着樓下莫欣然的身影。

許久,當那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林尋開口說了這一個月來的第一句話:“你很高興嗎?為什麽有人生病,你卻笑得出來?”

殘酷的話語不僅僅是對着莫欣然,也是說給自己聽,因為當自己接到第一個案子時,也是和他一樣的高興,那時的自己是什麽表情來着?捧着頭,林尋痛苦地回想,卻煞然發現,自己的記憶已經在一點點的消失,找尋不到了。

粗重地喘着氣,林尋趴扶在窗沿,望着無邊的夜,在心中用力地叫喊:“小滔!你現在幸福嗎?”

他不停地回想自己和林文滔相處的點點滴滴,因為他怕遺忘,他可以舍棄往日所有的榮耀,卻不願忘記那間白色的房子和他們之間美麗的夢。

(三)

莫欣然很苦惱,他發現書本上的知識說得容易但是實際做起來卻很難。他所接手的那個孩子顯然極度不合作,每每在他詢問的同時給他找很多的麻煩,無奈之下,他又一次無意識的來到了林尋的病房。

“我這是怎麽了?”明明林尋也是一個病人呀,為什麽他還要來到這裏,以林尋現在的樣子,是不能給他任何幫助的。

推門而入,依舊是那混合着冰冷與溫暖的奇妙組合。

來到林尋的床前,看着他午睡是的容顏,有些許的憔悴,卻依惜可以找尋往日的風采。

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莫欣然對自己說。

“那個孩子很不合作,我真拿他沒辦法,我是真的很想幫他呀!”輕聲訴說着自己的苦惱,沒有奢望什麽回答,卻意外地聽到林尋的聲音。

“因為你把他當成了一個病人!”依舊閉着雙眼,卻自口中吐出了他第一句和莫欣然說的話。

“為什麽?”莫欣然很高興,他抓緊機會接着問,其實他本可以在第一時間去找方然,因為方然畢竟是他的指導老師,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找到了林尋。

“……”林尋沒有再說話,像是睡着了,或是本就已經睡着了。

“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莫欣然問着熟睡的林尋,更問着自己。自己明明已經對他失望了,卻沒想到今天他卻又開口引起自己的注意,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搖了搖頭,想不出什麽答案,莫欣然悄聲離開了房間。

“因為我想幫那個孩子呀!”林尋輕輕地對着緊閉的門說。

回到科室,莫欣然第一次向方然開口詢問了關于林尋的故事,以前他不是沒有好奇過,但是每個人都有保留自己隐私的權利,無關的人員是不應該肆意而探詢的,但是從對林尋的崇拜到失望,又從失望升起了好奇,這一段過程讓莫欣然難以抑制住心中的疑問,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個讓那麽優秀的人變得如此的真相。

“你想知道?”醫院按理來說是不可以吸煙的,但是科長硬是在一個露臺上搭建了一個區,專供那些煙瘾犯了的人來抽上兩口。方然聽到莫欣然的請求後,就帶他來到了這裏,靠在護欄上,點起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為自己找回了一絲精氣。

“是的。”莫欣然重重地點了下頭。

“好,我可以告訴你他的故事,但你要記住,那畢竟只是個故事,一個故事……”方然讓自己的全部記憶回到了那一天,從自己向林尋求救的那一天開始,将自己所看見的所知道的娓娓到來……

(請參見《白色的房子,破碎的花瓣》)

(四)

“故事就這樣結束了嗎?”聽了林尋的故事,久久,莫欣然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直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出口,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已哽咽了。

“是的,一切以林文滔的自殺而告終。”同樣是聲音嘶啞的方然這才察覺到手中的香煙早就燃盡,煙灰掉落在指間,竟未感覺到一絲的痛意。

“他為什麽會選擇死亡呢?”莫欣然對林文滔的行為感到不解,一個得到所愛的人并且圓了夢的人為什麽最終還是走上了絕路。

“因為他有病,他有很重很重的病!”方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靜,一如他狠心地将林文滔自林尋身邊帶走的那天一樣。

被他猙獰的表情吓到,莫欣然倒退了三步,沉下心思,緩緩地盯着方然的臉,突然頓有所悟,慢慢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悲哀的神情,而眼中更是寫滿了無奈,他沒有再追問些什麽,即使他的心中還是滿是疑惑,但是從方然的口中他已經知道的很多了,剩下的疑問也是方然所不能解答的,因為在整個故事中,他只不過是一個站在棋盤最邊緣的人,他被一個名為嫉妒的洪溝所攔,以至于他看不到棋盤的正中心。

邁着沉重的步伐,莫欣然走到了309病房的門口,停了腳步,雖然一切的一切對他來說依舊還存有很多的疑點,但是他卻猶豫了,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推開這扇唯一可以給自己以解答的大門。

天漸漸沉了下來,火紅的夕陽将自己炙熱的光芒從窗口射了進來,莫欣然的整個人不久就籠罩在這一天中最美的餘輝之中。

突然,莫欣然動了,他收回已經伸出半步的腳,轉過身,向自己負責的那個孩子的病房走去。

他的身影在這光中被拉的很長,很長,直到轉過了一個彎,消失不見了……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十天,總之是過了很長時間,莫欣然以要看護他的第一個病人為由,向方然提出了申請,請将他暫時調離309病房,直到那個孩子健健康康地從醫院離開,莫欣然才重又踏進了309。

和以前一樣,他輕輕地推開了門,那一剎那,滿室的陽光給他的感覺依舊是那麽的耀眼,他不禁用手遮住了眼,漸漸适應了之後,才放下了舉起的手,眨了眨眼,準确地找到了林尋的身影。

窗邊,似乎是林尋最喜歡的地方,他一只手撐着窗臺,一只手在合着的窗上描繪着什麽,一圈一圈的,直到那明淨的窗上印下了一個字‘滔’。

莫欣然有種心底的鐘聲被敲響了的感覺,他默默地走到林尋的身邊,一手合上那停留在‘滔’字的最後一筆的手上,輕聲道:“林文滔是不是很喜歡站在這扇窗口?”

林尋回過身,看向了莫欣然,幽黑的瞳中除了那零星的一點亮光,就只有一片黑,似山水畫中的墨黑色。他專注地看着莫欣然,直到那眸中的亮點褪去,就像是穿越了幾億光年卻找不到尋找永恒的失望,就連那漂亮的墨黑色也褪了去,成了一片暗灰色。

“你為什麽總喜歡站在這裏?”莫欣然不死心地問。

林尋終于有了反應,他緩慢地搖了搖頭,又轉回了身子,對了窗中自己的影子道:“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滔的地方。”

就在莫欣然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林尋地開口,令他欣喜若狂,他趕忙又追問:“能給我講一些你們之間的故事嗎?”

“故事?”林尋諷刺地聲音一下子刺進了莫欣然的心裏,“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故事,只有夢!”

(五)

“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故事,只有夢!”

這句從林尋口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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