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在了宮殿之上,但是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已經有一個剛剛登基的年輕帝王,對他産生了天理所不容的感情,其實,不論天理是否容允,在這個冰冷的宮廷之中,都是禁忌,禁忌!
帝王以‘寡人’自稱,是因為他們永遠都是那麽的高高在上,永遠的一個人,而他們心底的秘密,也永遠只是一個秘密,直到帝王的逝去,都永遠只是一個秘密,連同無用的骸骨,長眠于地下。
坐在大殿最高處那張象征帝王無上權力的寶座上,望着殿下他誠惶誠恐的樣子,我無聲地笑了,不需要隐藏我的笑,因為沒有人敢在不得允許時偷窺帝顏,同樣,沒有人在帝王的注視下冷靜非常,即使是柳長楓,那個潇灑的柳長楓也不行,但是,對于他的每一種樣貌,我都深深印到了心底,不必問為什麽,因為感情的事真的是沒有原因的。
他很能幹,在任尚書的第一年裏,我就聽到了無數次宰相對他的誇獎,我的心一次次的喜悅,卻也同樣一次次的失落,高興于他的成就,同樣也落寞于他的矚目,想将他藏起來,深深地藏起來,但是,卻沒有理由這樣做。
可笑的是,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一次單獨召見他都沒有,一次也沒有。
在我四處為自己無名的感情撞頭的時候,傳來的卻是他即将成為宰相的乘龍快婿的消息,而我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人,由宰相的口中,希望我來賜這一段良緣的時候。
低沉着臉,宰相借口離去。
整整半月,朝堂之上,充斥着緊張的氣氛,沒有人知道他們一向年輕英明的君王為什麽心情大壞,也沒有人會聯想到竟是和朝中的一段喜事有關,沒有人……
獨坐于最高處,終于有了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即使是看到了他的容顏,和其他人一樣惶恐的容顏,也再不能令我平靜下來。
一向與宰相不和的左大臣給了我一個機會,他僞造了宰相通敵賣國的證據,我知道那是僞造的,但是,我做了今生第一次最不公正的裁斷,不,自從遇到他那一天起,我人生的天平就已經歪了,我下令将宰相一門抄家滅族,在一聲聲的冤枉中,看到他為他們求着情,那是我第一次在最近的距離--除了那次茶館中--對着他,我卻将自己最糟的一面呈現在了他的面前,只為他一句:“與小姐相知相守,願生死與共!”
我懂了,我這才認識到自己原來對他抱着的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同樣,我慌了,因為我的帝王教育時時刻刻無不在提醒着我,這樣的感情會帶給我什麽樣的災難,就像我血洗了一門忠烈一樣。
我知道,自己在為自己找一個借口,但是,我卻不能保證自己在得不到他的感情之後,是否還會做出像今天這樣的事來。
我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殺戮,滾燙的鮮血暫時緩解了我緊繃住的神經,卻也帶給了我一世的遺憾。
在他笑着和那個宰相小姐一同人頭落地的時候,孤坐于殿上的我落下了成為帝王五十年中唯一的一滴淚,為他也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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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是那麽的昏暗,依舊是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最高處,也許身為一個帝王,真的是注定孤寂的吧,無論是活着還是死亡……
《遠方的呼喚》
這篇可是送給小憂妹妹的生日禮物呀!所以現在才發到露上(要等過了)哈哈
風呼嘯地追打着窗外的那棵老榕樹,無力的枝葉掃過緊貼着的窗戶,‘吱呀’的噪聲同樣劃過了我的心口。
我緊閉着雙眼躺在床上,一天十四個小時的工作已經将我的肉體折磨得疲憊不堪,但卻及不上此時心口處所帶給我的那種窒息般的痛感強烈。黑暗像一塊巨石壓住了我的身,我的心……
我不停地數着奔跑着的羊只,卻不想腦部的神經更加的興奮。
我無奈地張開了雙眼,尋着感覺,手摸向床邊矮櫃上的臺燈,按鈕‘啪’的一聲被我按響,光明卻未如期而至,‘停電了’,我的腦中一閃,‘唉!’無奈的嘆息自口中流出。
将身體盡量舒展開來,企圖以此來忽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風雨咆吼,黑夜停電,從未失眠的我竟翻來複去地難以入睡……一切的一切,讓我的心髒‘撲嗵撲嗵’的……
窗将那風雨隔絕在外,而屋裏除了閃電劃過而帶來的瞬間的亮後,似乎更靜了……
我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聆聽着自己的心跳聲,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地聽着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這個聲音,讓我更是想念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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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壓得我的心口很難受!”我推着他枕在心口的頭,抱怨着自己喘不上氣。
他擡頭向我一笑,将頭輕輕地移到了旁邊,卻依舊緊貼着我的心口。
我疑惑地掃了他一眼,不解他的舉動。
他露齒一笑,惑人的黑眸,爽朗的面容,一口的潔白,相映成輝,蠱惑了我的心神。
曲身投入他的懷中,忘記了心中的不解,忘記了時間的流動,更忘記了這茫茫的天與地。
“聽着你的心跳,可以伴我安然入睡,因為那是最原始也是最真切的生命之聲!”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他沙啞而磁性的聲音自耳邊傳來,我無意識地笑了,我不懂什麽生命與否,我只知道枕在他的手臂,耳邊他心跳有力地鼓動,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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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唯有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真實,我随着它的跳動再一次開始數着羊只,枯燥的聲音卻不住勾起我的回憶,慢慢的将我帶入了夢中。
“铛--”似乎是風破窗而入,伴着風,冷氣一股一股灌了進來,懶得起身,将自己的身體整個兒蜷縮在毛毯裏,幻想着是他的懷抱,心慢慢暖了起來,夢更加的香甜了……
清晨,睡眠不足的我卻意外的神采奕奕,伸了個懶腰,正要起身,卻不想厚厚的棉被自身上滑落到地上,我疑惑地注視着自己腳下的被,搔了搔頭,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将壓在櫃底的被子取出來蓋上的,也許是夢中做的吧,我這樣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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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很簡單但是卻很勞人肉體,就是不斷地将物品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但是我做起來卻絲毫不感辛苦,因為我搬的物品中有屬于他的一份,而所謂的物品其實就是送往前線的物資。
是的,他在戰場,在最危險的地方浴血奮戰,但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保護人民,當報名參軍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即使那是一張死亡申請書,他沒有任何的要求,只除了我,他希望我能留在這最後方,哪怕是會擔心受怕。我也曾強烈要求和他一起,但是他說,請我原諒他這一生唯一的自私……
他走了,走了不知道多久了,我不敢去細數這漫長的日子,不敢去想象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我承認自己在逃避着一種可能性,但是我不願去想,我寧願用過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的大腦,用我的雙手雙腿雙臂甚至是全身的力量,默默地支持着他,也支持着自己,不要倒下,我每天早上都會這樣對自己說,也會對遠方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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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樣的思念還能支撐自己多久,也許早已負荷不了了吧,也許是那天受了涼,我病了,燒得很重,就在這最緊要的時刻,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搬運工人生了病,即使他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世人的面前,沒有人會去理會,不是因為世界的蒼涼,而是因為戰争為人們帶來的無奈。
我暈暈沉沉地躺在床上,這張床是我和他合力用硬木板釘成的,這個屋子也是我們一起粉刷而成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着我們的回憶,也正是在這裏,我才可以每天抱着對他的回憶入睡。
能夠在這裏死去,是我的幸福吧!我嘆息道。
滾燙的熱一波一波向我襲來,終究抵不過病魔的追趕,我陷入了無邊的暗界之中……
黑暗中,似乎有人抱住了我……
陽光灑進滿室,溫柔而充滿着暖意,我緩緩地張開了雙眼,搖了搖自己還有些昏沉沉的頭,支着身勉強坐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竟還活着,在自己都已經放棄了生命的時候,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