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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背後摸去,竟是襯衫濕透了,暗自苦笑,想來,他是看到了,才會發出那樣不屑的笑聲。

将手伸出檐下,如從天中垂下的細線,輕輕地落于我的指間,撥開那珠簾,似乎剛剛遠去的背影在我的記憶中又模糊了幾分,許是在我的眼中心中都只有一個人的影子吧,即使他給我的印象永遠是朦胧的……

“啊--”瞬間的釋放,讓我似攀上了雲端,無意識地我的手向前抓去,卻抓了個空,身上的人早就在我的動作之前翻了身,坐了起來,點了支煙,徑自吞吐着煙霧。

迷霧中,他的臉是那麽的不真切,曾經我以為我所得到的,在這一刻,似乎是那麽的虛幻。

我側起了身,攀上了他的身,不饒地用手在他裸露的身上游動。

他不耐地揮去我的手,抄起床腳的衣服随意套了上,從衣兜裏取出一疊顯然數目不小的錢丢在了我的腳邊,淡淡地說:“我下個月要去趟歐洲。”

我狀似驚喜地低頭數着錢,卻忍不住用眼腳的餘光仔細盯着他背後從領口無意間露出的一道淺淺的紅色痕跡,那是我在他到達高潮那一瞬故意留下的,算是為了紀念吧,紀念我們最後一次的做愛。

在他離開後的數分鐘之後,我決定起身,将早已整理好藏在櫃中的衣物拿了出來,裸着身來到浴室裏,開了溫水将自己沖刷了個遍,雖然實在是很想有骨氣的學着電視裏用涼水來一個一幹二淨,可實在是不想對不起自己這具身子骨,對着鏡中那具俊挺的身體,自己竟有些不自覺地撫上了鏡中人,甩了甩頭,借着四散的水滴,打散了滿腦的旖旎,随手披了條毛巾,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屋中除了那個将要随我遠行的手提箱,就再也沒有其他了,微微的失落感侵上了我的心,就像自己一樣,永遠也只是他的一個附屬品,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所以我沖動地決定離開,是的,這個決定很沖動,只在我聽說他要去歐洲之時決定,只細數了他一次次留給我的家當,也只估計了我所能夠逃離的時間,其他再沒多少,我知道這是決不夠的,但是我已經顧忌不了這麽多,逃,是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也唯一能為自己做的……

“跟着我,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生活。”這是一句命令,而非詢問。我,沒有選擇的權利,也許更多的是不想去選擇吧。所以那晚,我屬于了他。

也許那初次的一面,我已經深深地被他的霸氣吸引住了吧。是的,霸氣,王者的霸氣,你不能指望一個堂堂黑道的老大擁有小老百姓的平凡吧,不凡的背景已經注定了他的不凡。

站在豪華游輪上,手撐住欄杆,迎着海風,享受着這一刻的寧靜,耳邊只傳來海鷗的叫聲,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回味他帶給我的快樂,是我這三年的樂趣,而他的追捕也沒少讓我狼狽不堪。

還好,跟在他身邊的那些日子裏,即使慵懶如我,也免不得學到了幾手,怪只怪自己資智甚高,無意間參透了十成。

我也曾化裝成路人,只是戴了副墨鏡,就大剌剌地從那幢屬于他的建築物前走過,大隐隐于市的道理那陣子被我運用自如,當然,免不了,枕邊多了個人,這是自從他身邊逃離的那天多的習慣,本不想的,但是孤枕難免,似乎是為了将他從整個大腦乃至心中驅逐吧,因為我想善待自己。

海風中吹來的鹹味不知為什麽在我不顧形象地伸出舌頭試圖品嘗一下的時候,竟感覺到了一絲的血腥,就連海鷗的叫聲也帶了些凄慘。

我的雙手緊緊抓住了欄杆,似乎它就是我的救生圈,而在這無邊的海中,是我唯一的依靠。

腳步聲的臨近卻使我放松了許多,不是他,來的竟不是他,還是有些失望,我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回過頭,迎向來人,笑容燦爛,毫無保留,心中卻不住罵道:“來誰不好,竟來了個最難纏的。”

笑是不能減退半分的,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人,否則我籌碼全無。

“淩少爺!”龍的帖身護衛之首,忠心耿耿的敵,而我所謂的忠心實是麻煩的代稱,我苦笑地受了他一禮。

“主人說淩少爺在外玩得太久了,該回去了!”

我裝模作樣地嚴肅地點了點頭:“是呀,是太久了!”其實心裏卻為龍用的是‘回來’而非‘回家’而失望。

都什麽時候了,我竟然再想這個,背過手,狠狠地在腰際掐了自己一下。

“請!”敵恭恭敬敬地彎着身等待我的動作,而我此時卻是估磨着到底有幾分把握來打倒他,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将他擊倒,我也全無希望從這汪洋中離開,因為我是只旱鴨子~~><~~

可是難道就這樣回去嗎?

當初離開不就是因為龍的無情,而今即使他不停地對我追捕,也是因為自尊吧,他是那種即使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會讓別人得到的人,更何況我現在是一個背叛者,其實我更想用抛家棄夫來形容自己,不過相信他是一定不會茍同的,對于一個背叛者,他是不會留情的,更不會念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準确說來,也許這句話對夫夫來說真的是不适用的。

我重重地對自己點了下頭,不管身邊的敵已經為我的動作做出了戒備。

上一個背叛者好象是全家被丢進好望角了吧,記得當時那個最小的孩子的哭聲竟整整鬧了我一晚沒睡好覺,還是我自己主動纏着他嘿咻嘿咻到天亮才敢合眼的。不過我就孤身一人,也不怕被扔進去了……

不對,上上一個好象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不過他死得也滿慘的,想到那鮮血淋淋的一幕,我不覺打了個冷顫……

在敵的引導下,我蹬上了一架小型游艇,混黑道有時就是好,至少錢這方面就完全不必擔心,随便拿個槍搶家銀行鈔票就源源不斷地流向口袋中~~~><~~~

手不由得摸向游艇扶杆上的那顆圓潤晶瑩的白玉珠,不知道把它摳出來賣掉夠不夠我下次的跑路費?

艇上的警備還真是森嚴,除了敵之外竟還有五個人,可憐了小游艇要負重七個大男人,我的手還在那顆珠子上擦呀擦的,沒辦法,估計就算是手頭上的卡也被凍結住了,而現金又都在游輪上的行李中,現在我是一窮二白了。

“龍居”,三年沒見竟還是老樣子,黑黑的屋頂,黑黑的牆壁,只有細看之下的幾道裂紋訴說着歲月的無情。

走進了那間曾經屬于我和他的房間,門卡的一聲被鎖住了,我苦笑着搖了搖頭,看來現在逃跑的基率已經是零了。

掃視了整個房間沒有絲毫變化的布局後,一頭紮進了那張曾令我眷戀不已的大床上,三年來的疲倦竟在此刻爆發,啃噬到了我的心髒,我痛苦地用手捂住它,大腦不停地旋轉,企圖找尋當初逃離的理由,似乎是龍的一個眼神,似乎是為龍不經意的一句話,在乎的越多也就越挑剔,不願他帶着其他人的氣味回到我的身邊,想将自己的影子充滿他的瞳孔,但是我失敗了,在跟着他整整三年後,我發現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過依舊是一個随時可以用錢來打發的床伴。

三年!

多麽微妙的數字,所以,龍,你是否也用它來做一個節點?而我這三年自以為是的逃離同樣給你帶來了追逐的樂趣?

翻滾了個身,将自己包裹進了被子中,眼睛緊緊地盯住那扇随時會被開起的門,牆壁上高高懸挂的古鐘嘀嗒嘀嗒地走動,而我的右手始終沒有自我的心口離開,緊咬地下唇已經麻目的找不到絲毫感覺,第一次,我有了無力的感覺,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靜靜地等待着時間的降臨。

等得太久了,我累了,這三年中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象這一幕的到來,卻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好笑。

我,竟然,先睡着了……

“淩少爺,該吃飯了!”頭頂傳來的聲音令我失望到極點,我坐起身來,“龍呢?”還是忍不住問起了他。

“主人在忙!”來人低着頭回着話。

即使做為一個背叛者仍不能将你拉回我的身邊嗎?心髒又在不乖地亂跳,我皺着眉用力拍着胸口。

在匆匆吃過早餐後,我很自覺的沒有嚷嚷着要走出房間,而是乖乖地靠在窗口,看着屋外的人匆忙的身影。

龍,心倦了,所以三年前我逃了,而今卻是希望全無,難道我要在這裏老死終身嗎?

瞬間,我做出了決定。

我來到房間北面牆壁,伸手在牆壁正中的一個突起上用力按了下去,這時牆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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