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累了

回到家，門上又被潑了紅油漆，一層一層的，顏色深淺不一的橫亘在牆上，陰暗潮濕的樓梯口散發着令人惡心的臭味。

我面無表情地開門進去，用了一個小時去寫作業，然後一直到淩晨五點一直在打工，睡兩個小時以後又去上學。在我父母死後，所有的家産被拿去還債的時候我就是那麽過來的。

有時候我在想，那些幸福果然只是黃粱一夢罷了，現在這樣的我才是最真實的。我該恨吧？可又能恨誰呢？

債太多了，我開始找一些旁門左道來賺錢，每天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學生，上班族，醫生，情夫，或是別人的情人。我出賣的有很多，包括自己的身體。這樣的我，要是被韓钺知道的話該是又多惡心。本想着能瞞多久瞞多久，還是被他知道了。

“塗靡，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你很缺錢麽？怎麽每天去打工？為什麽你每天都那麽累卻不肯跟我說一聲？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韓钺明顯很生氣。

而我，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默契，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樣去輕易地和他和好了。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一個人匿名給我的。”他放在桌子上是一個信封，那個信封裝着我很多角色的時候和別人調情，落魄，上床，虐待。“你有什麽解釋麽？”

“……這些，都是真的。”我默默地說。

“所以啊，這就是你的解釋麽？！”他離開了。我拿起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的撕掉，然後面無表情的扔進學校的焚燒爐裏。

“呵，這樣可也掩飾不了你的惡心哦。快點離開韓钺吧，你不配在他的身邊。”一個女生故意撞在他身上，挑釁的說着。

是不是，所有幸福的都會被那麽多人阻撓？

亦或者，這所有的都只是我的一場夢？

夢醒了，一切都可以恢複到以前一樣。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總是忍不住想象啊。

就像，當初和韓钺在一起一樣。

“他那個賤人有什麽資格呆在你身邊？韓钺，不要被他迷惑了！”又有人在韓钺的面前說，他拉着我，緊緊地不放手。

“對不起，韓钺，對不起，我們還是分手吧，我不想害了你，我不想，我不想……”被他拉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我終于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你放棄了嗎？你放棄了嗎？！塗靡！”韓钺明顯的暴怒。

“對不起，對不起……”我回答他的只有這個。

“滾！你給我滾！”。

美夢終究是會破滅的，只是看時間罷了，我和他，終究還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的我，大概，是沒有資格奢望愛情的吧。

之後，每天我都會和韓钺擦肩而過，我知道他每天都在注視，看到我身上的傷痕總是會握緊拳頭，不自覺地生氣。而我，只會低着頭，不敢看他的雙眼。

“你的傷口怎麽變得越來越多了？！塗靡，你就這麽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的麽？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啊，麻煩你，可不可以好好照顧自己？”韓钺抓着我的手臂生疼，我知道，溫柔的他又再一次生氣了起來。

“我，已經不關你事了吧。”面對他這個時候，我也只有裝作冰冷的樣子，然後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繼續我的僞裝。

後來，他主動轉班了，而我，每天對着那些可笑的威脅，可笑的生活下去。 “你知道你有多惡心麽？”“那麽惡心的人怎麽配和他在一起呢？”“虛僞！”

……

直到有一天，我在學校的一個小角落裏看見韓钺被告白了，我的心裏沒有一點起伏，我才發現，我好像已經不會在意了。但，不知為何，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和他已經沒有一點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