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3)
是不太禮貌,“我留下來是為什麽,別裝不知道。”
吳戈也咧嘴一笑,“那我說,我也是為了他留下來,你不介意吧。”
我狠狠的一轉頭瞪着他,“你到底幹嘛這麽關注他,大家能把話說在明面上嗎?”
這還是我頭一次如此直白的和吳戈說起有關井铮的話題,我的态度并沒讓吳戈有什麽意外的表情,他很淡定的看着我,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打火機,在手上來回颠倒着撥弄。
啪的一下,打火機突然被他打着了,一小股火苗在夜色下竄了起來,格外晃眼。
“我說我跟他有仇,信嗎。”
065 他求的從不是姻緣
65 他求的從不是姻緣
“我說我跟他有仇,信嗎。”
話出了口,緊跟着又是兩聲打火機被摁下的咔噠動靜,我看着火苗一明一滅,不知道該如何正确理解吳戈剛才這句話。
“你出得起錢接手客棧嗎,消防員工資很高?”我開口轉移了話頭,問的語氣裏透着不善。
吳戈又摸出來一根煙,沒點着就夾在指間,在眼前來回晃。
“幾百萬總歸夠了吧,我想我還出得起,打算聽他的了?”他也像壓根沒說過那句聽了讓人心裏震驚的話,就着我的話頭往下聊。
“他知道,你剛才跟我說的那句話嗎,我是說……井铮他知道你跟他有仇嗎?”我終究還是自己回到了最關注的問題上。
吳戈側了下身子,轉頭朝客棧院子裏望,很随意的回答我,“知道,我們第一天在消防隊遇上,他就知道了,一晃都兩年前的事兒了。”
我挺意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接着問了。
吳戈這時轉過來重新站直腰杆,低頭看着我,“戒煙這事我試過,太難了,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尤其是看着別人抽,自己又不能碰的時候。”
說着,他點着了自己手裏那根煙,沖我笑着抽起來。
“我不難受,不就是戒個煙嗎有多難?”我嘴上回應的挺硬氣,其實聞到煙味兒後,心口上就像有個小爪子在那裏撓啊撓的。
什麽叫心癢難耐,大概就是我目前這種體驗吧。
“我還是挺好奇,他喜歡的怎麽會是你這種女人,更沒想到你們就這麽容易的吃了回頭草,呵呵……”吳戈用很八卦的語氣在問我。
“無聊。”我只回答了這兩個字。
看來也跟他聊不出什麽,我準備回客棧去找井铮,腳剛邁進客棧門檻裏,就聽見吳戈對我說,“遇事多為自己打算點兒,你喜歡的這個男人……他求的從來都不是姻緣,別以為自己心想事成了。”
我把腳收回來,正準備和吳戈說話,回頭卻看見他已經沿着客棧門前的石板路離開了,走出去幾步,我聽見他在講電話。
“我走了,回頭隊裏見面聊……”
我覺得這電話應該是打給井铮的,算是對自己不告而別的交待。
果然,等我轉頭回了客棧,井铮正從廚房裏走出來,見我進來了,就問看見吳戈走了嗎,還說吳戈打了個電話說他先走了。
我往前繼續走到井铮面前停下,低頭無精打采的回答說我知道,看見吳戈走了。
“跟他,又聊天了?怎麽看着心情很不爽呢。”井铮側身從我眼前走過去,直奔院子裏的水井邊上,蹲在臉盆旁邊洗手。
我跟過去,站在他身後,“你對我的客棧還真是夠熟悉的啊,比我好像都熟悉。”
井铮略微一側頭,“你沒來姻緣山的時候,這院子我住過挺長一段日子。”
我默然皺眉盯着他的背影,居然還有這事。
井铮洗完手,站起身舉起手甩了甩,繼續跟我說,“你剛來的時候,在客棧被人打暈了,是我救的你,還記着吧。”
我緩緩的點下頭,“記得,可是你沒承認是你救的我,你怎麽會那麽巧來了客棧?”我心裏一直懸着的一個疑問,被重新提了起來。
雖然我當時就确認自己是被井铮救的,可他不承認我也沒辦法,沒想到今天這麽突然的,會聽他自己提起來。
“就是很巧,那天晚上我本來是要找這客棧原來那個老板的,結果沒見到他,到了客棧就趕上你被人打暈在地上。”井铮說完,把手在襯衫上一抹,朝我走過來。
我還在消化他剛才的解釋,井铮已經低下頭湊近到了我臉頰邊上,很輕的親了一下,“你還住原來那房間,上次帶我聽錄音的那個。”
擡頭瞄了一眼自己住的房間窗口,我忽然就不想住在那兒了,至少不想和井铮一起在裏面。
我伸手摟住了井铮的腰,臉貼在他身上,跟他說今晚我想去住酒店,姻緣山最好的酒店房間。
井铮沒說話,手指在我臉上來回撫摸着。
“你不是說這幾天會休息,想把我們以前沒做過的事情都做做嗎,我們就從來沒一起住過酒店套房,今晚就去吧,好不好。”我抱着他的腰,晃了晃。
過去在一起時,每每我有了想提的要求沒得到他回應時,就會這麽晃着他。
沒想到很多年不用,動作要領我還都記着,還會下意識的就對他做出來,做的這麽自然。
井铮興許也是沒料到我會這樣,他好一陣之後才開口說話,問我我說的酒店套房,住一晚上要多少錢,太貴了他可開不起。
我聽井铮這麽一問,就知道這就算是他答應了,連忙興奮的仰起臉,“那個景觀房,大概一晚上也就不到一千塊吧,錢我來出,還跟過去一樣……”
井铮眉峰凜起的樣子,堵住了我的說話聲。
正當我以為,井铮會像過去那樣,一聽我說“錢我來出”就翻臉時,他卻斂了剛才冷硬的神色,把我緊緊在懷裏篐了一下。
“謝謝大小姐肯包養,那就走吧,我現在特別想躺在床上。”
去酒店的時候,還是我開車,等快到要去的酒店時,井铮忽然問我,這家酒店之前有一層客房發生火災,好像最近才恢複營業。
提起那場我趕上的火災,自然就會想到那個涉嫌故意縱火的安新梅。
“你那個女朋友安新梅,現在什麽情況了,真是她在酒店放的火嗎?”我總算有機會,跟井铮問起這事。
井铮在副駕位置上動了動身體,“給她找了律師,其他事情按着法律程序辦,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你給她找律師,之前我找不到你,吳戈說你去見律師了,就是為她吧。”我想起那次去消防隊駐地門口找井铮,第一次見到吳戈的情形。
“嗯,下車吧。”井铮推開車門下車,擡頭看酒店大樓。
我也跟着下車,走到他身邊一起往上看。
這家酒店在盡量保留老城歷史原貌的姻緣山,是唯一得到特批的高層建築,也因為這份特殊,讓酒店顯得更加突出醒目。
據說每年都有全國,乃至一些其他國家的各種會議會選在這裏舉辦,安新梅放火那次,酒店正在承辦全國某個行業的精英論壇,好在着火的不是參會人員住的樓層,不然那件事就會鬧出更大的新聞。
可我并不關心這些聽來的消息,我在回憶,回憶那天淩晨我從火場被消防員疏散出來,在路上被井铮攔下來的情景。
我推了下井铮的胳膊,“哎,你還記着嗎,就着火那天,你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在那邊的路上把我堵住,對我超級兇的罵了一頓,說了好幾遍讓我滾蛋。”
井铮笑出聲來,仰着頭繼續看酒店大樓。
我繼續往下吐槽,“你那會兒就跟我說幫我把客棧轉手,是不是那時候就跟吳戈說了,你知道我當時被你吼着滾蛋,心裏多難受嗎!”
“咱兩沒戲,你在這兒耗着就是浪費時間。”我又學着井铮當時的口吻,重複了一遍讓我耿耿于懷的這句狠話。
“潘茴……”井铮突然叫我名字,我順着聲音去看他,看見他低頭看我的眼睛黑漆漆的,異常的明亮,有種被狼逼視的危險感。
可我一點不覺得害怕,只想着要是就此就能每天都和這樣的一雙眼睛彼此對視,我情願生生世世都沉溺在其中。
正胡思亂想着,就覺得臉上突然一亮,像是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突然砸在了皮膚上。
幾秒之後。
我感覺到井铮低頭用下颌抵住了我的頭頂,聲音帶着十足的暖意跟我說,“下雪了,這可是姻緣山今年第一場雪。”
“初雪啊,好兆頭吧,之前看一個韓劇裏,下初學的時候很浪漫的……”我目光遙遙看着前方虛空的地方,有雪花在那裏翻飛。
“怎麽個浪漫法兒?像這樣……”
我還沒回答井铮的問話,他已經捧起我的臉,在我有些涼的嘴唇上,印下來一個吻。
我馬上閉眼,橫心,熱烈的回應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如願住進了酒店最好的景觀房,寬敞的落地窗,正對着遠處的姻緣山,雪夜之下往外看去,景色格外的神秘魅惑。
房間門,是被我狠狠踢上的,本想先下手獲得主動權,結果下一秒,就被井铮用力一扯,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裏。
明明已經是熟悉的身體和男人氣息,可我心頭還是帶着愉悅的開始抖起來。
能聽到井铮的呼吸也很沉,胸口也在微微起伏。
我以為一切馬上要進入正題時,卻突然聽見他問我,“你,沒懷孕吧。”
怎麽會問這個,我腦子糊塗了一下,随即明白過來,一定是他想起來地震那天和我在車外面做的那一次。
我還真的忽略了這事,我的大姨媽按理說還沒到來的日子,地震後好多事情弄得我也一時沒想起來這事,現在被井铮突然這麽一問,我渾身跟着起了一層寒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要是有了,不能留……”還未等我給出答案,井铮已經先說了他的,我心裏那團熊熊燒起來的火,像是迎頭被淋了一盆涼水。
吳戈在客棧門外跟我說的那句話,突兀就在腦子裏跳了出來——“你喜歡的這個男人……他求的從來都不是姻緣。”
我咬咬牙,擠出來幾個字回答,“知道了,你放心。”
什麽理智,什麽為自己多打算,這一刻都在我腦子裏被屏蔽掉了,我自從五年前那件事之後開始有的病态情緒,瞬間爆發。
井铮,這時也撬開了我的唇齒,舌頭搗了進來,狠狠吮吸。
我拼命還回去,把井铮高大的身子摁在了客房奢華的壁紙牆面上,死死抱緊他的腦袋,吻得比他更加激烈,近乎發洩。
066 真有了,你舍得不要
66 真有了,你舍得不要
我們兩個一路纏着進入浴室時,沒發覺各自的手機在地毯上都亮了屏幕,有人在這個時間聯系我們。
熱水當頭淋下,幾乎完全淹沒了浴室外急迫尋找各自主人的電子設備發出來的訊息,我和井铮的眼睛裏,現在只容得下彼此。
……
結束時,我把半眯的眼睛重新睜大,眼眸濕潤的盯着井铮。
他背對着我去了洗手臺那邊,背身拿了毛巾,打開水龍頭擰洗着。
我的目光緩緩移動在他的身體上。
井铮有點躬着腰身,背部肌肉随着他手上搓洗的動作,起着變化。時不時就繃緊的肌肉線條,還有肌膚上搖搖欲墜的水珠,看上去都十足的性感。
“你還是不喜歡用幹毛巾擦身體啊。”我在背後,沖着井铮問。
他剛要扭頭看着我說話,我已經濕漉漉的朝他走了過去,自己擠~進了井铮和洗手臺之間的狹窄空隙裏。
我面向洗手臺前的大鏡子,井铮的眼神在鏡子裏和我交疊在一起。
井铮的身體重新和我的貼合在一起,從鏡子裏能看見,他神色難耐的盯着我。
一秒之後,我的一只手被他擡起來,直接摁在了鏡面上。
井铮的指尖,順着我撐起來的手臂邊緣,若有似無的滑了過去,我心裏克制不住的激靈了一下。
有東西在身體裏炸裂開來,我身體猛地朝前一撲,幾乎失控的一刻,又被身後的井铮環住腰,用力勾回到了他身前。
第二次,比剛才更加猛烈。
浴室裏濕度和熱度都太大,我張嘴大口喘着氣,呼吸噴在面前的鏡子上,鏡面時而清楚時而模糊下去一小片。
井铮貼在我耳邊,喘息聲也很重,說話的語氣裏似乎在隐忍着什麽,不那麽清晰。他問我,“真有了,你舍得?”
我狠狠的擰起眉心,不明白他是怎麽了,他就那麽害怕……我給他生個孩子。
我實在很難理解井铮此刻的心思,直到過去了很多年之後,我才在某個時刻,終于明白了他為何如此在乎這點。
只是我此刻還不知曉,将來的那一刻來臨時,我将會多麽崩潰的嚎啕大哭。
到那時才會痛心不已的明白,井铮并非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敢要。
井铮從後面捏住我的下巴,讓我用很不舒服的姿勢回頭看他,我看了,看見他滿眼血紅。
我發不出聲音,被弄得搖搖欲墜,幾次三番後體力已經完全不夠用,身體軟着就往下滑落,可很快就被井铮扯着手臂拉起來。
再次結束後,我已經走不動了,是被井铮抱着放到大床上的。
躺下後就昏昏沉沉的睜不開眼睛,半閉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井铮像一個黑影子在我視線範圍裏晃動,然後突然就不見了。
聽着腳步聲,我感覺他是去了落地窗那邊。
窗外,姻緣山的第一場雪早就停了,幾乎沒留下什麽痕跡。
過了一會兒,我把眼睛全閉上時,聽到了一聲手機提示音的微小動靜。
“有電話你沒接,要看嗎。”井铮的聲音,遙遙的飄進我耳朵裏,我努力的撩起眼皮,把手舉起來一些,“誰打過來的。”
井铮的影子重新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他把我的手機放到我手裏,“好幾個未接,你自己看吧,我出去一下。”
最後這句聽完,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睜開眼睛看着井铮,他已經開始穿衣服。
“你要去哪兒,都這時候了,消防隊有急事嗎,你不是說可以休息一周的……”我撐着從床上坐起來,心裏因為井铮有關懷孕說的那些話帶來的怒氣和委屈,陡然間都被放大了。
井铮看我一眼,“是手底下一個小孩找我,有急事,我處理完馬上就回來,你先睡。”
我看他拿起手機,已經朝門口走了,終于忍耐不住爆發了,沖着他的背影就大喊了一句,還帶着濃濃的哭腔。
“井铮!你混蛋,你滾蛋!”
人站住了,似乎醞釀了一下,才緩緩轉過身看着我,“我沒騙你,真的是着急找我,我肯定盡快回來。”
我被他這麽安靜的反應,也弄得一下子有點措手不及,以我對脾性的了解,被我這麽劈頭蓋臉的吼了,他應該會更兇的反擊回來的。
我緊咬着嘴唇,不知道哪裏來的體力,騰地從床上被子裏鑽出來,光着身子就下了地,一邊朝井铮走過去,一邊在地毯上尋找我散落的衣服。
“那我陪你一起去,你去哪兒見那個小孩?”我彎腰撿起內褲。
井铮面色沉凝,站在原地不動,直到我又抓起胸~罩開始穿戴時,才口氣幽幽的回答我,“約了在燒烤攤子等我。”
我站直身子,目光瞧了眼腳邊自己的牛仔褲,“我有點餓了,我不摻和你們說話,到了我就自己坐一邊吃東西喝酒,等你。”
井铮的修長手指在手機邊緣上磕了磕,神色一片凝肅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個陌生人,而不是沒多久之前,剛剛和他抵死纏綿過的那個女人。
我心裏漸漸涼下去,覺得他不會帶我一起出去了,正想着還要怎麽繼續糾纏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有電話打進來。
他低頭看着屏幕,又撩了下眼皮,眼風從我臉上一掃而過,随後接聽了來電。
我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麽,隐約只聽得出是個男人的聲音,可能就是他說要去見的那個手底下的小孩,他說是小孩,其實應該就是一個年紀很小的消防員。
半分鐘後,我才聽到井铮沉着聲音開了口,“知道了,你就在那等着,我二十分鐘到,帶你嫂子一起過去。”
我聽得一愣,沒想到他居然用這種方式,答應帶我一起過去。
井铮給了我十分鐘收拾自己,我也一點都沒拖延,很快就跟着他一起出了酒店。
我們沒開車,就沿着黑沉沉的石板路往老城中心走過去,大概十分鐘後,一片挨着的夜宵攤子,出現在我眼前。
井铮放緩了腳步,目光順着一溜的攤子找過去,我跟着他一起看,手上突然一沉,井铮把我的手牽了起來。
往前走了幾步,一個攤面上有人站起身,沖着我和井铮喊起來,“嫂子!”
不是直接喊井铮,而是很親熱的喊了我的新稱呼。
我還不算很适應這個新頭銜,看着那個喊我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聽着這聲喊,井铮轉頭看着我一彎嘴角,“一會兒可以随便點吃的,但是不能喝酒。”說着,手掌順着我的腰往下一順,很快在我臀部上捏了一下,然後不再牽着我,自己先朝攤子走了過去。
我跟着他一起走過去,這才看清等我們的人是誰,不算陌生人了,就是之前在酒店起火時負責帶我撤離到安全區域的那個年輕消防員,只是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王偉,我們隊裏年紀最小的,你見過他吧。”井铮給我做了介紹,我這才一下子想起來這個名字。
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麽事,這麽晚了還急着找井铮。
我剛準備坐在臨近他們的一張小桌前,王偉不好意思的跟井铮說還是坐一起吧,他不怕我聽到要說的話,井铮又看看我,最後拉着我坐在了一起。
我低頭看着點菜單,井铮坐下喝了口水,聲音不大的開始和王偉說話,好像在問王偉怎麽不早說。
王偉回答的語速很快,坐的這麽近我也只是勉強聽得清,聽起來大概意思是說,什麽人的父親被他偶然發現住在醫院的腫瘤科,他也是今天休息去醫院看病人才知道的。
井铮聽完他的話,手握着瓶裝水的塑料瓶,捏出嘎吱嘎吱的動靜,我擡眼看他,他也看我一下。
王偉這時又接着往下說,說他去問了醫院那邊,住院的那位父親應該轉院去大醫院的,可是沒錢,現在還準備出院回家熬着,熬到不行那天死了也就完事。
這話聽着可夠悲情的。
井铮還是沒說什麽,沉默的聽着,王偉還要繼續時,攤子的老板沖我們這邊喊肉串好了過來取一下,王偉馬上起身過去拿了。
桌上只剩下我和井铮,井铮擡手在我胳膊上突然一彈,我看見一只小蟲子随着他的動作從我身上飛起來,飛遠了。
井铮跟我說,“剛才說的那個住院得了癌症的父親,就是吳戈他爸。”
067 真有了,你舍得不要
67 真有了,你舍得不要
我們兩個一路纏着進入浴室時,沒發覺各自的手機在地毯上都亮了屏幕,有人在這個時間聯系我們。
熱水當頭淋下,幾乎完全淹沒了浴室外急迫尋找各自主人的電子設備發出來的訊息,我和井铮的眼睛裏,現在只容得下彼此。
……
結束時,我把半眯的眼睛重新睜大,眼眸濕潤的盯着井铮。
他背對着我去了洗手臺那邊,背身拿了毛巾,打開水龍頭擰洗着。
我的目光緩緩移動在他的身體上。
井铮有點躬着腰身,背部肌肉随着他手上搓洗的動作,起着變化。時不時就繃緊的肌肉線條,還有肌膚上搖搖欲墜的水珠,看上去都十足的性感。
“你還是不喜歡用幹毛巾擦身體啊。”我在背後,沖着井铮問。
他剛要扭頭看着我說話,我已經濕漉漉的朝他走了過去,自己擠~進了井铮和洗手臺之間的狹窄空隙裏。
我面向洗手臺前的大鏡子,井铮的眼神在鏡子裏和我交疊在一起。
井铮的身體重新和我的貼合在一起,從鏡子裏能看見,他神色難耐的盯着我。
一秒之後,我的一只手被他擡起來,直接摁在了鏡面上。
井铮的指尖,順着我撐起來的手臂邊緣,若有似無的滑了過去,我心裏克制不住的激靈了一下。
有東西在身體裏炸裂開來,我身體猛地朝前一撲,幾乎失控的一刻,又被身後的井铮環住腰,用力勾回到了他身前。
第二次,比剛才更加猛烈。
浴室裏濕度和熱度都太大,我張嘴大口喘着氣,呼吸噴在面前的鏡子上,鏡面時而清楚時而模糊下去一小片。
井铮貼在我耳邊,喘息聲也很重,說話的語氣裏似乎在隐忍着什麽,不那麽清晰。他問我,“真有了,你舍得?”
我狠狠的擰起眉心,不明白他是怎麽了,他就那麽害怕……我給他生個孩子。
我實在很難理解井铮此刻的心思,直到過去了很多年之後,我才在某個時刻,終于明白了他為何如此在乎這點。
只是我此刻還不知曉,将來的那一刻來臨時,我将會多麽崩潰的嚎啕大哭。
到那時才會痛心不已的明白,井铮并非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敢要。
井铮從後面捏住我的下巴,讓我用很不舒服的姿勢回頭看他,我看了,看見他滿眼血紅。
我發不出聲音,被弄得搖搖欲墜,幾次三番後體力已經完全不夠用,身體軟着就往下滑落,可很快就被井铮扯着手臂拉起來。
再次結束後,我已經走不動了,是被井铮抱着放到大床上的。
躺下後就昏昏沉沉的睜不開眼睛,半閉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井铮像一個黑影子在我視線範圍裏晃動,然後突然就不見了。
聽着腳步聲,我感覺他是去了落地窗那邊。
窗外,姻緣山的第一場雪早就停了,幾乎沒留下什麽痕跡。
過了一會兒,我把眼睛全閉上時,聽到了一聲手機提示音的微小動靜。
“有電話你沒接,要看嗎。”井铮的聲音,遙遙的飄進我耳朵裏,我努力的撩起眼皮,把手舉起來一些,“誰打過來的。”
井铮的影子重新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他把我的手機放到我手裏,“好幾個未接,你自己看吧,我出去一下。”
最後這句聽完,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睜開眼睛看着井铮,他已經開始穿衣服。
“你要去哪兒,都這時候了,消防隊有急事嗎,你不是說可以休息一周的……”我撐着從床上坐起來,心裏因為井铮有關懷孕說的那些話帶來的怒氣和委屈,陡然間都被放大了。
井铮看我一眼,“是手底下一個小孩找我,有急事,我處理完馬上就回來,你先睡。”
我看他拿起手機,已經朝門口走了,終于忍耐不住爆發了,沖着他的背影就大喊了一句,還帶着濃濃的哭腔。
“井铮!你混蛋,你滾蛋!”
人站住了,似乎醞釀了一下,才緩緩轉過身看着我,“我沒騙你,真的是着急找我,我肯定盡快回來。”
我被他這麽安靜的反應,也弄得一下子有點措手不及,以我對脾性的了解,被我這麽劈頭蓋臉的吼了,他應該會更兇的反擊回來的。
我緊咬着嘴唇,不知道哪裏來的體力,騰地從床上被子裏鑽出來,光着身子就下了地,一邊朝井铮走過去,一邊在地毯上尋找我散落的衣服。
“那我陪你一起去,你去哪兒見那個小孩?”我彎腰撿起內褲。
井铮面色沉凝,站在原地不動,直到我又抓起胸~罩開始穿戴時,才口氣幽幽的回答我,“約了在燒烤攤子等我。”
我站直身子,目光瞧了眼腳邊自己的牛仔褲,“我有點餓了,我不摻和你們說話,到了我就自己坐一邊吃東西喝酒,等你。”
井铮的修長手指在手機邊緣上磕了磕,神色一片凝肅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個陌生人,而不是沒多久之前,剛剛和他抵死纏綿過的那個女人。
我心裏漸漸涼下去,覺得他不會帶我一起出去了,正想着還要怎麽繼續糾纏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有電話打進來。
他低頭看着屏幕,又撩了下眼皮,眼風從我臉上一掃而過,随後接聽了來電。
我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麽,隐約只聽得出是個男人的聲音,可能就是他說要去見的那個手底下的小孩,他說是小孩,其實應該就是一個年紀很小的消防員。
半分鐘後,我才聽到井铮沉着聲音開了口,“知道了,你就在那等着,我二十分鐘到,帶你嫂子一起過去。”
我聽得一愣,沒想到他居然用這種方式,答應帶我一起過去。
井铮給了我十分鐘收拾自己,我也一點都沒拖延,很快就跟着他一起出了酒店。
我們沒開車,就沿着黑沉沉的石板路往老城中心走過去,大概十分鐘後,一片挨着的夜宵攤子,出現在我眼前。
井铮放緩了腳步,目光順着一溜的攤子找過去,我跟着他一起看,手上突然一沉,井铮把我的手牽了起來。
往前走了幾步,一個攤面上有人站起身,沖着我和井铮喊起來,“嫂子!”
不是直接喊井铮,而是很親熱的喊了我的新稱呼。
我還不算很适應這個新頭銜,看着那個喊我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聽着這聲喊,井铮轉頭看着我一彎嘴角,“一會兒可以随便點吃的,但是不能喝酒。”說着,手掌順着我的腰往下一順,很快在我臀部上捏了一下,然後不再牽着我,自己先朝攤子走了過去。
我跟着他一起走過去,這才看清等我們的人是誰,不算陌生人了,就是之前在酒店起火時負責帶我撤離到安全區域的那個年輕消防員,只是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王偉,我們隊裏年紀最小的,你見過他吧。”井铮給我做了介紹,我這才一下子想起來這個名字。
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麽事,這麽晚了還急着找井铮。
我剛準備坐在臨近他們的一張小桌前,王偉不好意思的跟井铮說還是坐一起吧,他不怕我聽到要說的話,井铮又看看我,最後拉着我坐在了一起。
我低頭看着點菜單,井铮坐下喝了口水,聲音不大的開始和王偉說話,好像在問王偉怎麽不早說。
王偉回答的語速很快,坐的這麽近我也只是勉強聽得清,聽起來大概意思是說,什麽人的父親被他偶然發現住在醫院的腫瘤科,他也是今天休息去醫院看病人才知道的。
井铮聽完他的話,手握着瓶裝水的塑料瓶,捏出嘎吱嘎吱的動靜,我擡眼看他,他也看我一下。
王偉這時又接着往下說,說他去問了醫院那邊,住院的那位父親應該轉院去大醫院的,可是沒錢,現在還準備出院回家熬着,熬到不行那天死了也就完事。
這話聽着可夠悲情的。
067 把我當透明的
67 把我當透明的
我詫異的收回看着小飛蟲的目光,“吳戈爸爸?可他說自己沒親人了,老家也不是這邊的。”
井铮目光幽幽的盯着我,“他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等明天去醫院看了再說,吃東西吧。”
王偉已經端了一大盤烤好的各式肉串回來,坐下很熱情的招呼我,還怕我吃不慣這種地攤便宜東西,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笑着搖搖頭,“不會啊,我以前也經常跟……朋友吃這些的,麻辣燙什麽的我都挺愛吃,就是出國幾年好久沒吃過了。”
王偉嘿嘿沖着我憨笑時,井铮已經把肉塊從烤串簽子上撸下來,放到碗裏擱在我眼前,“別直接拿着肉串吃,還記着以前吃過虧吧。”
我當然記得,笑着看了眼不知道情況的王偉,跟他解釋,“以前,我第一次在外面吃這種燒烤的東西,不知道那個鐵的小細簽子會很熱,着急的撸着吃,結果就把嘴角給燙了,還留了好長時間的一道印,看上去就跟貓胡子似的,某人就指着這個笑了一夏天呢!”
“嫂子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啊,還和我們隊長認識的,挺早的哈……”王偉聽我說完,眼神朝井铮瞄過去。
“少廢話,繼續說正事。”井铮開始啃雞翅。
“噢,之前說到哪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了自己因為撸串被燙傷臉的緣故,王偉的眼神從我嘴角掃了過去像是要找到什麽痕跡。
井铮目光銳利地盯上王偉,“看什麽看,都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假貓胡子早就沒有了。”
王偉年輕的臉頓時一僵,不好意思的看看我,趕緊收回視線去看着井铮,再也不看我了。
中斷的談話開始繼續。
我也開始埋頭狠吃起來,不明白自己的飯量怎麽突然就變大了,晚飯就沒少吃,雖然經過酒店裏那兩場劇烈運動消耗很大,可也不至于這麽餓,這麽能吃吧。
以前可很少這樣。
邊吃邊在心裏嘀咕,要是就為了突然發現吳戈父親生病的事情,不至于這麽大半夜的非要記着見井铮吧,總感覺王偉還有話沒說。
難道因為我也跟着來了,所以他們故意用這個話題取代了原本要說的事?我好奇猜測起來,目光時不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