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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4)

就在井铮和王偉之間來回轉移。

井铮也沒怎麽看我,和王偉說着明天會找時間去醫院看看吳戈父親,還讓王偉暫時別跟隊裏其他人說這事,等他看完了再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好,我聽你的隊長。唉,真沒想到,吳哥家裏這種情況,還以為他真的是就一個人呢。”王偉說着說着,就有點不好受了。

我看一眼井铮,他倒是一直沒什麽情緒的吃着東西說着話,聽完王偉剛才這句感慨,還是很淡然的繼續吃。

等他喝了好幾口礦泉水之後,開始盯着我看,看我開始吃第三串雞翅了,微微皺了下眉,“今晚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嗎,記着你吃挺多的。”

我咬着雞翅,沖他一咧嘴,“合我胃口啊,就是現在又餓了。”

礙着王偉在場,我沒好意思直接跟他說,誰讓你之前那麽折騰我,我還不得好好補充下體力。

不過從井铮随後有了變化的眼神來判斷,他一定很默契的明白了我的潛臺詞,看着我笑得壞壞的,還擡手過來揉了下我的頭頂,“暴飲暴食的,還像小女孩。”

我剛要說話,井铮卻已經把目光收回去轉向了王偉,跟他說原來說的那件事還要繼續,要是吃飽了就撤吧。

王偉馬上起身挺直了腰杆,一副服從命令的架勢回了句吃好了。

等他擺出口型要喊老板結賬時,井铮擡手輕輕一揮,“你走你的,我買單。”

我擡頭看着跑過來算賬的老板,有點埋怨的跟井铮說,“你也沒問我吃完了嗎,就結賬。”

老板笑呵呵的搭話,“結賬了也可以繼續吃啊,沒事的。”

倒是井铮冷冷淡淡的啥都沒說,給完錢才重新坐到我身邊,“我是怕你明早爬起來看見自己的小肚子,會哭着把這些東西都吐出來。”

我被他說的噗嗤一笑,其實已經吃飽了,就拿了紙巾出來擦手,還遞給他一張,然後又喝了幾口水,安靜了幾秒,用來稍微回味了一下吃飽的幸福感。

“德國那邊沒有這種吃法嗎。”井铮忽然問我我在國外的事情。

“不知道,也許有吧,反正我沒吃過,我在德國活動的範圍不大,要麽西餐,要麽偶爾去羅宇翔那邊吃頓中國菜,燒烤呀麻辣燙呀都好多年沒吃過了。”

提起國外留學那五年,我忽然就黯了眼神,其實不怎麽想跟井铮聊這些。

就像我不敢問那五年裏,他都經歷了什麽一樣。

“以後有機會,我也想去德國看看。”井铮給我擦了下嘴角,輕聲說着。

“啊,你喜歡德國啊,那去啊,我們一起去,我還能給你做向導和翻譯呢!”我挺意外井铮這麽說,印象裏我們以前聊起國外,他沒說過喜歡德國。

沒記錯的話,他倒是說過想去加拿大,也許是我記錯了。

“倒不是喜歡……就熟悉想看看你待過那麽久的地方,長什麽樣。”井铮說着,突然朝我湊近過來,鼻息之間的熱氣就呼在我臉頰上。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親昵地舉動,可我還是心裏突然一磕,怦然動心的感覺。

特別特別像……當初井铮第一次和我說喜歡我的時候。

“明天上午陪我去趟醫院,剛才王偉的話你也聽見了,完事我再接着陪你,明天想做什麽。”井铮下巴揚了揚,滿眼探尋的看着我。

我還沒想過這些,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意外了,我哪還有精力去想別的。

“沒想好?那就回酒店,慢慢想,走吧。”井铮見我一臉茫然的沒回答他,就拉起我,準備走人。

——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我陪着井铮到了縣醫院的住院部。

一踏進醫院的範圍,我心裏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位舒醫生,這是她工作的地方,算是她的地盤。

昨天那通奇怪的電話後,舒婉婉再沒了動靜,不知道她今天上不上班,我們會不會跟她碰上。

結果,沒等碰上,井铮已經主動打電話找她了。

他也不避諱我,就站在我對面和舒婉婉講電話,問她今天上班嗎。

我歪頭,手插兜看着他。

大概舒醫生的回答是上班呢,井铮很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說找她幫個忙,問她現在方便不。

估計還是很肯定的答複,井铮又是嗯了一下,然後挂了手機看着我,“你要是懶得上去,就去門口那家咖啡店等我。”

我橫了他一眼,往前一步,幾乎貼在了他身前,仰臉問他,“怎麽,怕我礙眼啊,我想跟你一起,不管去哪兒,是你自己說這幾天都陪着我的。”

聽我這麽有點耍賴的語氣,井铮嘴角勾了起來,長胳膊也跟着往我脖子上勾下來,“怎麽那麽敏感呢,那就走吧。”

我們走樓梯到了三樓,擡眼看見走廊門口挂着腫瘤科的牌子,進進出出的人都沒什麽動靜挺幹淨,人站在這裏,很快就覺得心情不一樣了。

井铮剛舉起手機,舒醫生就穿着白大褂從護士站裏走了出來。

她一路朝我們走,眼神半絲都沒落在我身上,好像我只是井铮身邊的空氣,是透明的,肉眼不可見。

井铮的手指,很輕很快的碰了一下我的手背,人已經開口沖着舒婉婉喊了聲舒醫生,然後略微一歪頭,跟我低聲說,“醫院的事兒,她幫得上忙。”

這語氣有點怪。

我面上沒什麽表情,語氣無波無瀾的大度回答着,“我懂,姻緣山這地界上,姓舒的,比姓潘的好使。”我的聲音可沒壓着,估計正走過來的舒醫生,耳朵靈的話應該就能聽清。

井铮沒再跟我說別的,往前一步,等着舒婉婉了。

我沒跟上去,目光直直的盯着着舒醫生的注視,她則繼續極其專注的只看着井铮。

終于到了井铮面前,舒婉婉才朝我看了一下,嘴角一彎跟我打招呼,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臉色看起來不怎麽好。

井铮聽着,轉頭打量我,然後淡淡的替我回答了,“我看着挺好的,挺滋潤的。”

我心裏一甜,這回答我喜歡,點個贊。

再去看舒醫生,她倒是依舊笑着,沒再往下說,轉了話題問井铮來醫院什麽事。問完了,目光還似有若無的盯了我小腹一下,看得很深。

我心裏跟着一動。

她該不會以為井铮帶着我來醫院找她,是為了那種事情吧。

我正暗自想着,井铮已經跟舒婉婉說了今天來醫院找她的目的,舒婉婉很認真的聽他說話,看他那個眼神啊……我找不到太恰當的形容詞。

反正就是繼續把我當空氣當透明,一點不掩飾自己對眼前這男人的那份渴望。

我腦子裏開始豐富的聯想起來,想象着我不在的時候,這個舒醫生都是和井铮怎麽相處的,他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不了描述的事情。

正想的糾結着,舒醫生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她像是長長的松了口氣,正跟井铮說,“你可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帶着潘大小姐,來醫院找我解決麻煩呢。”

068

68

我詫異的收回看着小飛蟲的目光,“吳戈爸爸?可他說自己沒親人了,老家也不是這邊的。”

井铮目光幽幽的盯着我,“他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等明天去醫院看了再說,吃東西吧。”

王偉已經端了一大盤烤好的各式肉串回來,坐下很熱情的招呼我,還怕我吃不慣這種地攤便宜東西,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笑着搖搖頭,“不會啊,我以前也經常跟……朋友吃這些的,麻辣燙什麽的我都挺愛吃,就是出國幾年好久沒吃過了。”

王偉嘿嘿沖着我憨笑時,井铮已經把肉塊從烤串簽子上撸下來,放到碗裏擱在我眼前,“別直接拿着肉串吃,還記着以前吃過虧吧。”

我當然記得,笑着看了眼不知道情況的王偉,跟他解釋,“以前,我第一次在外面吃這種燒烤的東西,不知道那個鐵的小細簽子會很熱,着急的撸着吃,結果就把嘴角給燙了,還留了好長時間的一道印,看上去就跟貓胡子似的,某人就指着這個笑了一夏天呢!”

“嫂子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啊,還和我們隊長認識的,挺早的哈……”王偉聽我說完,眼神朝井铮瞄過去。

“少廢話,繼續說正事。”井铮開始啃雞翅。

“噢,之前說到哪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了自己因為撸串被燙傷臉的緣故,王偉的眼神從我嘴角掃了過去像是要找到什麽痕跡。

井铮目光銳利地盯上王偉,“看什麽看,都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假貓胡子早就沒有了。”

王偉年輕的臉頓時一僵,不好意思的看看我,趕緊收回視線去看着井铮,再也不看我了。

中斷的談話開始繼續。

我也開始埋頭狠吃起來,不明白自己的飯量怎麽突然就變大了,晚飯就沒少吃,雖然經過酒店裏那兩場劇烈運動消耗很大,可也不至于這麽餓,這麽能吃吧。

以前可很少這樣。

邊吃邊在心裏嘀咕,要是就為了突然發現吳戈父親生病的事情,不至于這麽大半夜的非要記着見井铮吧,總感覺王偉還有話沒說。

難道因為我也跟着來了,所以他們故意用這個話題取代了原本要說的事?我好奇猜測起來,目光時不時地就在井铮和王偉之間來回轉移。

井铮也沒怎麽看我,和王偉說着明天會找時間去醫院看看吳戈父親,還讓王偉暫時別跟隊裏其他人說這事,等他看完了再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好,我聽你的隊長。唉,真沒想到,吳哥家裏這種情況,還以為他真的是就一個人呢。”王偉說着說着,就有點不好受了。

我看一眼井铮,他倒是一直沒什麽情緒的吃着東西說着話,聽完王偉剛才這句感慨,還是很淡然的繼續吃。

等他喝了好幾口礦泉水之後,開始盯着我看,看我開始吃第三串雞翅了,微微皺了下眉,“今晚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嗎,記着你吃挺多的。”

我咬着雞翅,沖他一咧嘴,“合我胃口啊,就是現在又餓了。”

礙着王偉在場,我沒好意思直接跟他說,誰讓你之前那麽折騰我,我還不得好好補充下體力。

不過從井铮随後有了變化的眼神來判斷,他一定很默契的明白了我的潛臺詞,看着我笑得壞壞的,還擡手過來揉了下我的頭頂,“暴飲暴食的,還像小女孩。”

我剛要說話,井铮卻已經把目光收回去轉向了王偉,跟他說原來說的那件事還要繼續,要是吃飽了就撤吧。

王偉馬上起身挺直了腰杆,一副服從命令的架勢回了句吃好了。

等他擺出口型要喊老板結賬時,井铮擡手輕輕一揮,“你走你的,我買單。”

我擡頭看着跑過來算賬的老板,有點埋怨的跟井铮說,“你也沒問我吃完了嗎,就結賬。”

老板笑呵呵的搭話,“結賬了也可以繼續吃啊,沒事的。”

倒是井铮冷冷淡淡的啥都沒說,給完錢才重新坐到我身邊,“我是怕你明早爬起來看見自己的小肚子,會哭着把這些東西都吐出來。”

我被他說的噗嗤一笑,其實已經吃飽了,就拿了紙巾出來擦手,還遞給他一張,然後又喝了幾口水,安靜了幾秒,用來稍微回味了一下吃飽的幸福感。

“德國那邊沒有這種吃法嗎。”井铮忽然問我我在國外的事情。

“不知道,也許有吧,反正我沒吃過,我在德國活動的範圍不大,要麽西餐,要麽偶爾去羅宇翔那邊吃頓中國菜,燒烤呀麻辣燙呀都好多年沒吃過了。”

提起國外留學那五年,我忽然就黯了眼神,其實不怎麽想跟井铮聊這些。

就像我不敢問那五年裏,他都經歷了什麽一樣。

“以後有機會,我也想去德國看看。”井铮給我擦了下嘴角,輕聲說着。

“啊,你喜歡德國啊,那去啊,我們一起去,我還能給你做向導和翻譯呢!”我挺意外井铮這麽說,印象裏我們以前聊起國外,他沒說過喜歡德國。

沒記錯的話,他倒是說過想去加拿大,也許是我記錯了。

“倒不是喜歡……就熟悉想看看你待過那麽久的地方,長什麽樣。”井铮說着,突然朝我湊近過來,鼻息之間的熱氣就呼在我臉頰上。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親昵地舉動,可我還是心裏突然一磕,怦然動心的感覺。

特別特別像……當初井铮第一次和我說喜歡我的時候。

“明天上午陪我去趟醫院,剛才王偉的話你也聽見了,完事我再接着陪你,明天想做什麽。”井铮下巴揚了揚,滿眼探尋的看着我。

我還沒想過這些,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意外了,我哪還有精力去想別的。

“沒想好?那就回酒店,慢慢想,走吧。”井铮見我一臉茫然的沒回答他,就拉起我,準備走人。

——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我陪着井铮到了縣醫院的住院部。

一踏進醫院的範圍,我心裏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位舒醫生,這是她工作的地方,算是她的地盤。

昨天那通奇怪的電話後,舒婉婉再沒了動靜,不知道她今天上不上班,我們會不會跟她碰上。

結果,沒等碰上,井铮已經主動打電話找她了。

他也不避諱我,就站在我對面和舒婉婉講電話,問她今天上班嗎。

我歪頭,手插兜看着他。

大概舒醫生的回答是上班呢,井铮很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說找她幫個忙,問她現在方便不。

估計還是很肯定的答複,井铮又是嗯了一下,然後挂了手機看着我,“你要是懶得上去,就去門口那家咖啡店等我。”

我橫了他一眼,往前一步,幾乎貼在了他身前,仰臉問他,“怎麽,怕我礙眼啊,我想跟你一起,不管去哪兒,是你自己說這幾天都陪着我的。”

聽我這麽有點耍賴的語氣,井铮嘴角勾了起來,長胳膊也跟着往我脖子上勾下來,“怎麽那麽敏感呢,那就走吧。”

我們走樓梯到了三樓,擡眼看見走廊門口挂着腫瘤科的牌子,進進出出的人都沒什麽動靜挺幹淨,人站在這裏,很快就覺得心情不一樣了。

井铮剛舉起手機,舒醫生就穿着白大褂從護士站裏走了出來。

她一路朝我們走,眼神半絲都沒落在我身上,好像我只是井铮身邊的空氣,是透明的,肉眼不可見。

井铮的手指,很輕很快的碰了一下我的手背,人已經開口沖着舒婉婉喊了聲舒醫生,然後略微一歪頭,跟我低聲說,“醫院的事兒,她幫得上忙。”

這語氣有點怪。

我面上沒什麽表情,語氣無波無瀾的大度回答着,“我懂,姻緣山這地界上,姓舒的,比姓潘的好使。”我的聲音可沒壓着,估計正走過來的舒醫生,耳朵靈的話應該就能聽清。

井铮沒再跟我說別的,往前一步,等着舒婉婉了。

我沒跟上去,目光直直的盯着着舒醫生的注視,她則繼續極其專注的只看着井铮。

終于到了井铮面前,舒婉婉才朝我看了一下,嘴角一彎跟我打招呼,問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臉色看起來不怎麽好。

井铮聽着,轉頭打量我,然後淡淡的替我回答了,“我看着挺好的,挺滋潤的。”

我心裏一甜,這回答我喜歡,點個贊。

再去看舒醫生,她倒是依舊笑着,沒再往下說,轉了話題問井铮來醫院什麽事。問完了,目光還似有若無的盯了我小腹一下,看得很深。

我心裏跟着一動。

她該不會以為井铮帶着我來醫院找她,是為了那種事情吧。

我正暗自想着,井铮已經跟舒婉婉說了今天來醫院找她的目的,舒婉婉很認真的聽他說話,看他那個眼神啊……我找不到太恰當的形容詞。

反正就是繼續把我當空氣當透明,一點不掩飾自己對眼前這男人的那份渴望。

我腦子裏開始豐富的聯想起來,想象着我不在的時候,這個舒醫生都是和井铮怎麽相處的,他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不了描述的事情。

正想的糾結着,舒醫生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她像是長長的松了口氣,正跟井铮說,“你可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帶着潘大小姐,來醫院找我解決麻煩呢。”

069 領地意識

69 領地意識

我很隐蔽的沖着舒婉婉翻了個白眼,心說她可真夠污的,能往那種事情上面想。

井铮卻好笑不笑的樣子看我,感覺是在看跟他無關的什麽熱鬧似的。

我正尋思着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應對井铮這個反應時,他的人已經朝我走了回來,背對着舒婉婉後,他對我很專注的笑着。

那眼神,讓我瞬間感覺回到了我們最開始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時候他總會在沒旁人的時候,就這麽看着我笑。

人過來了也不說話,擡手就攬住我的脖子,旁若無人的低頭,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

我正晃神的眨了下眼睛,井铮已經在我耳邊輕聲說起話,“你也去婦科驗一下吧,反正都來醫院了。”

聽他這麽說,我的心頓時一涼,眉頭跟着皺起來,把頭狠狠地低了下去。

怎麽覺着,今天陪着他來醫院的所謂辦事,其實就是給我下了個套呢,他難道不知道想驗懷孕這事,不用非得來醫院嗎。

我盯了眼視線裏井铮穿着運動鞋的一雙腳,心說他不會這麽……單純吧。

視線裏,随着腳步聲,又多出來一雙穿着白球鞋的腳,是舒醫生的。

“不是着急嗎,那走吧。”舒婉婉很溫柔的問井铮,我聽到井铮應了一聲,兩只腳很快就跟着舒婉婉的一起轉了方向,我趕緊擡起頭去看他們。

兩個人的背影緊挨着,正往前走。

井铮難道忘了還有我的存在,就這麽走了。

我剛要張嘴喊他,井铮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能看到我的舉動,搶先一步回過頭,“你檢查完了,給我發微信。”

舒婉婉也跟着回頭瞧我,眼神裏一片冷漠。

我沒回答也沒再繼續往前走,目送着井铮和舒婉婉一起走遠了。

有護士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跟她打聽了婦科怎麽走,小護士還很熱情,指完了路問我是要檢查什麽。

我沖着她彎起嘴角,“我可能懷孕了,去确認下。”

幾分鐘後,我坐在了婦科外面的給病人坐着的椅子上,看着進進出出的各種女人,大部分一看就是姻緣山的本地人,說的話我也聽不大懂,是這裏本地話。

也有游客裝扮的,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剛好從裏面走出來,其中一個摟着另外一個,兩個人都面帶愁容,不知道是進去檢查了什麽。

一個邪惡的念頭突然從我腦子裏冒出來……該不會,她們其中那個出來玩,搞出什麽事情了吧。

兩個女孩從我面前不遠處走了過去,也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我收回目光,虛空的朝婦科診室的大門口望着,一點都不想去做什麽檢查。

心裏不爽不快的。

就這麽坐了足有半個小時後,我才突然站起身,準備離開。可是一轉身的功夫,忽然就覺得身下有點異樣的感覺,一股熱流湧出的感覺。

我趕緊去了衛生間,确認是大姨媽突然來了之後,拿了包裏備用的衛生巾換上,剛出了衛生間,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新微信。

井铮發來的,問我在哪兒。

我看着屏幕半天才回複過去,“大姨媽來了,你可以放心了。”

摁了發送,我心裏緊跟着一酸,眼圈都熱了,心裏難受。

我很想馬上找個靠譜的女性朋友問問,你說一個男人跟你在床上很和諧,也明顯能感覺到他喜歡你,但是卻不想跟你有孩子……這到底什麽意思。

可惜,我潘茴從小到大都是同性絕緣體,基本沒有什麽走心能說私房話的好閨蜜。我的私房話能說出嘴的,也都說給那個羅宇翔了。

總不能去問他這種事兒吧。

無人可問意見,那就只能自己判斷了。自從我媽離開了,我不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

不知道井铮會怎麽回複我。

結果,我沒等到微信,卻直接見到了來找我的井铮本人,也不知道他怎麽找到我具體位置的。

我胸口有一口氣郁結在那裏,看着井铮怎麽也擺不出雲淡風輕的樣子,索性露出真性情,就想讓他知道我很不高興很難過。

井铮當然看到了我的模樣,他走到我面前時,黑亮的一雙眼睛裏就暗了兩度。

“我去看過了,也調了病歷資料,那人的确是吳戈的父親,癌症晚期了。”井铮沒提我來大姨媽這事,直接跟我說了他剛才都去幹嘛了。

我看着他,什麽也沒說。

井铮又打量了我一圈後,才悠悠的開口,“你是小狗轉世的吧。”

我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哪來的這句話。

井铮笑了笑,跟我解釋,“你看過別人遛狗吧,小狗在外面會用尿液來圈地,占有欲的領地意識都特別強烈,就跟你現在這樣很像。”

我還是逼着自己不出聲,心裏暗罵起來,井铮居然拿動物的本性比喻我,還說的這麽難聽。

井铮擺出一副等我反應的期待神情,張了下嘴還要說什麽,身後走廊的另一頭,就傳來了舒婉婉叫他名字的聲音。

我心裏的悶氣,随着舒醫生溫婉的聲音,愈發多了幾分。

舒婉婉的身邊,還跟了一個陌生的穿白大褂的男醫生,井铮一轉身就迎了過去,我也跟着他腳下一踉跄,這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手已經被井铮緊緊握在手裏了。

不過兩秒鐘,我就沒出息的消了氣,由着他拉着我往前走。

走到舒婉婉和那個男醫生眼前了,井铮在我手背上暗暗用勁捏了一把,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我正瞄着他看,就聽見舒婉婉開始給他介紹一起來的同事,我這才知道那位男醫生是吳戈父親的主治大夫,姓孫。

孫醫生用不大标準的普通話跟井铮說着有關吳戈父親的情況,我聽得懂的也沒幾句,正尋思着吳戈這人怎麽回事時,舒婉婉突然叫了我一聲。

我不大情願的把眼神移向她,擠出微笑,等着聽下文。

井铮繼續和那位孫醫生聊着吳戈父親的病情,就像沒聽見舒婉婉叫了我。

舒婉婉對着我也微笑,“咱們去那邊說兩句呗。”她說着,擡手指了下不遠處靠窗口的一大盆綠植,意思讓我跟她去那邊。

我還是沒話,腳下卻已經先朝舒婉婉指的地方走了過去。

舒婉婉跟着過來。

我們兩一起站在窗戶前,都把目光投向那邊的井铮身上,他站在那兒講話的樣子,怎麽看都帥氣。

舒醫生一定和我想的一樣。

“有事快說吧,舒醫生。”我先開了口,說話的時候才把視線轉移到舒婉婉臉上。

“你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我看着舒婉婉描畫精致淡雅的眉眼,啊了一聲,算是回答。

舒婉婉臉上沒什麽太大的表情,聽完我有點敷衍的這句回答,也轉頭瞧着我,“他會跟你一起回懋江嗎。”

這問題問的……我都沒想過。

見我沒回答,舒婉婉又把目光移到了玻璃窗外,轉身背對着井铮朝窗外看。

我也跟着一起看過去,昨夜那場初雪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現在外面陽光明媚,讓人恍惚間覺得,昨夜的雪就是一場幻夢,不是真的。

我看着看着,心就莫名的往下一沉。

明明一副大好氣象的,可我心裏卻那麽發虛。

冷不丁的,我猛回頭朝井铮看了過去,看見他和那位孫大夫還在繼續說着話,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可我怎麽就這麽心裏沒底。

“潘茴。”舒婉婉在叫我。

“之前去野悉嶺的震區,我救治了一個外面過來送支援物資的人,他說自己是懋江過來的,懋江那個在全國飲料行業裏很有名氣的景象食品的。”

聽舒婉婉說完這些,我像是終于被人從幻境裏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我看着她,“那人沒事吧。”

舒婉婉表情輕松的對着我搖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皮外擦傷,人現在應該早就回去了。”說完了,臉上就一副我還有下文的神情,看着我。

我也擺出無所謂的神色,“那就好,找我就為了說這個嗎,要是還有別的話,就一次性說完吧,我最讨厭說半截話的了。”

舒婉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剛要開口繼續,我就看到井铮突然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舒醫生自然也很快覺察到了,她看了眼越走越近的井铮,開口跟我壓着聲音說,“我沒跟他說,景象食品的潘小姐也到過震區做志願者。”

說完了,不等我做反應,舒婉婉已經迎着井铮走了過去,問他談完了嗎。

井铮的回答說是,眼神很快的就朝我看過來,舒婉婉似乎很識趣的讓了一下,看着井铮直奔我走過來,并沒湊過來,就站在原地看着。

那個孫醫生很快也走到了舒婉婉身邊,我瞅着他很專注的的看着舒婉婉說話時,井铮也到了我眼前。

“我得回隊裏一趟,剛才看吳戈父親一出來就接了電話,月老廟那個爆炸的事需要我去配合調查,我先送你回客棧。”

井铮的口氣裏,沒有和我商量的餘地,我看他臉色也挺嚴肅的,就知道月老廟那事肯定不小。

“配合調查,你是救火的還要調查什麽。”我随口問了一句,其實并沒多想什麽。

可是井铮聽了我的話,臉色卻冷了許多,看我的眼神也變得一片寂定。

他問我,“你那麽肯定,我就一定是救火的。”

070 程叔

70 程叔

井铮問我:“你那麽肯定,我就一定是救火的。”

我被他這句話,說得後背一陣發涼。

瞧着他已經重新恢複淡然的樣子,我卻沒辦法淡定了,我不覺得他剛才那麽問我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

月老廟發生爆炸前他的忽然失蹤,難道真的……我不敢往深了想。

這種忐忑的心理狀态,自從我在姻緣山重新見到井铮後,就一直沒斷過。

只是我一直自我麻醉,給自己洗腦說是我矯情,想多了。

你只要愛他就夠了,何必想那麽多。

井铮低頭看了眼手機,“必須得走了。”

我馬上回答好,跟着井铮就往外走,舒婉婉和那位孫醫生跟我們告了別,也沒送出來。走出去幾步,我回頭看看舒婉婉。

看見她一臉冰霜的已經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那個孫醫生緊緊跟在她後頭,不知道在說什麽。

井铮開車送我到了客棧門口。

我下車前看了他一眼,很長很深的一次注視。

井铮彎起嘴角對我笑,“對不起,我說話沒算數,争取早點回來見你……不過今晚就別等我了。”

我無言的對着他點點頭。

看着半舊越野車消失在巷子盡頭,我的心頭一直惶惶的不踏實。

客棧裏今天很安靜,只有護工小夥在。他見我一個人走進來,就朝我身後望了望,“老板,你自己回來的啊。”

我四下看看煥然一新的客棧,“是啊。”沒什麽心思跟他多聊。

正要上樓回房間,護工小夥就叫住了我,而且用了一個我許久沒聽他喊過的稱呼,他叫了我一聲潘小姐。

這還是最初跟他認識那會的叫法,自打跟着我來了客棧,可就再沒喊過。

我納悶的轉頭看着他。

護工小夥的臉色,被院子裏新換的燈光映照着,顯得有點和平時不大一樣,嘴唇一張一合的對着我,可我除了那聲潘小姐,半個字都沒再聽到。

“有事說事,怎麽不說話啊!”我開口問護工小夥,一邊說一邊繼續順着樓梯往二樓爬。

可他還是沒說出來啥,等我都到了房間門口,側頭朝下又看他時,突然就被吓了一跳,因為看見護工小夥的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還穿着一身暗色西裝,要知道這種打扮在姻緣山這種地方,能見到的幾率實在是挺小的。

誰出來玩出來放松,還會套着一身西服呢,本地人也沒有這種穿着習慣。

“他們,他們等你半天了……說是從你家裏人,懋江過來的。”護工小夥終于講出來一句話,還用手指了指他身邊出現的兩個男人。

我看向這兩個人,很快就認出來,其中穿着西裝年紀不輕的一位,我的确是認識。

護工小夥撓着頭頂站到了遠點的地方看着我,一臉他也沒辦法的無奈神情,我看看他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說完,又看着一身西裝的男人笑了一下,“程叔,來之前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我好去機場接你們。”

程叔也仰頭看着我微笑,“其實來這邊有幾天了,先忙了點事情,弄好了才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你了。”

我不置可否的接着笑,心裏知道野悉嶺地震時程叔被派過來送救援物資,本以為這麽久他都沒露面就算是不想見了,沒想到還是來了。

想起老爸出事後,他态度大變站到了我大姐潘薇那邊,我心裏就不舒服,也沒辦法跟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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