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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開口叫了程叔,程叔看我的眼神中明顯有了亮色。 (4)

錯電話……潘茴?”

孫姨在一邊還要繼續跟我唠叨,可發覺我神色不對勁,就小心的問我怎麽了,我看了孫姨一眼,搖搖頭開了口,“為什麽關機,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

井铮在手機那頭輕聲笑了,笑完對我說了一句特別王八蛋的話,“關機,就是不想你能找到我,這意思很難理解嗎?”

080 到底要嫁給誰

80 到底要嫁給誰

“關機,就是不想你能找到我,這意思很難理解嗎?”

我聽他說完這句話,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我還記着井铮那個淩晨給我打來的電話,那時候他說的話,和現在我聽到的,反差太大。

估計我此刻臉色肯定特別難看,因為坐我身邊的孫姨再被我無意中看了一眼後,迅速把臉轉向了車窗那邊,不再看我。

手機那頭的井铮似乎也不急着跟我說話,我不出聲他就一直很安靜的等着,也是一言不發。

“停車。”我突然對司機喊了一句。

車正好開到能停車的地方,司機把車停下來,轉頭和孫姨一起看着我。

“你們先去醫院,我等下自己過去。”我和孫姨交待了一句,開車門下了車,朝路邊一個蛋糕店外面的座位走過去。

随便找了座位坐下,我才繼續和井铮說話,“喂,你還在吧,你剛才說的什麽意思。”

蛋糕店裏走出來一個帥哥服務生,到我眼前問我需要什麽,我随口說要鮮榨橙汁,帥哥打量我一下,很識相的快速離開回店裏了。

“潘茴,你已經回懋江了吧。”井铮問我。

我的眼圈因為他這句話頓時就熱了起來,“是,你知道我是怎麽回來的嗎?”

井铮聲音很冷淡,“說重點吧,我沒時間聽你說這些不重要的事情,能給你的通話時間最多十五分鐘,剛才你已經浪費掉五分鐘了。”

我使勁瞪了瞪眼睛,不讓已經泛起來的水霧湧出眼眶。

“好,那你說你在哪兒呢,為什麽退伍離開姻緣山這些事都不跟我說,還關機躲着我,我需要一個說法。”

井铮很快就回答我,“我在那兒不能告訴你。至于不告而別這事,對不起……潘茴,其實我後悔了,後悔跟你和好,天揚的事我根本放不下。”

我冷笑一聲,看着那個帥哥服務生端着我要的橙汁正從店裏走出來,忽然就覺得這杯橙汁肯定特別酸,不好喝。

帥哥看來很懂看人臉色,到我這兒放下橙汁,只是微笑跟我說了句請慢用,就很快離開了,中間幾乎沒怎麽和我對視過。

我喝了口橙汁,頓時鼻子就被刺激的皺了起來,真的好酸。

“潘茴,我們分手吧,反正我也說了只會在姻緣山跟你在一起,現在我們都離開那裏了,就這麽算了吧。”

我放下橙汁,滿口酸苦的回答,“我不同意,我不想分手。”

井铮輕笑了一下,“還剩九分鐘了……”

“我說不分手!不分!哪怕你躲着我再也不出來了,我也不分。”我忽然就像個任性的小女孩,大聲對着手機吼了起來。

一個跟着爸爸正往蛋糕店裏走的小女孩,被我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眼神恐懼的看着我。

我勉強沖着小女孩擠出來一個笑容,看着那位爸爸不滿的拉着女孩趕緊進了蛋糕店,估計很讨厭我這個沒素質的表現。

我心裏更加難受起來,手機聽筒裏也沒聽見井铮的回答,就還是聲音很大的喊起來,“你說話啊!”

“沒什麽要說的了。”井铮語氣很平靜。

“井铮,”我的聲音裏已經開始有了哭腔,“我是被人綁架回到懋江的,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不想知道我有沒有事嗎?在姻緣山我們和好的那些日子,難道是我做的一場夢嗎?”

“也是我的一場夢。”井铮聽我說完,淡淡的道。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眼前一片模糊。

“現在夢醒了,咱們都回到各自的生活裏吧……潘茴,聽清楚了,別再給這個號碼打電話了,打了也不會再是我接,就這樣吧。”井铮最後幾個字說的語速極快,像是在趕時間。

“井铮……”我顫聲叫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雖然分開五年那麽久,可我還記着井铮的性子,他把話說成這樣意味着什麽,我再清楚不過。

可是怎麽能甘心呢。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十五分鐘時間還剩下多少,腦子裏一陣混亂後,只想趕緊把我可能要被迫嫁給別人的事情,趕緊和他說了。

不管他在不在乎,我要讓他知道。

我迅速喝了一大口橙汁,然後一手緊握我坐的椅子的扶手,和井铮說,“我十月一號就要和不認識的一個人領證結婚了,不是我想的,是我爸早就安排好的,我不想按他的意思辦,因為我想結婚的男人只有你,從前到現在都只有你……井铮,我……”

還不等我全部說完,井铮已經在那頭很不耐煩的打斷我,“別說了,時間到了……潘明盛還真是布局深遠,他給你選的男人,按着你們這些人的标準,應該不差,就嫁了吧。”

我正想跟他辯解,手機突然就斷掉了。

我連忙再打回去,又是已關機的提示音了,我罵了兩句繼續打,一遍又一遍的,就像個歇斯底裏的瘋子。

等我發覺周圍有不少人在暗暗注視着我時,我逼着自己冷靜下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進了蛋糕店裏,在服務生刻意的微笑裏付了款,還買了一塊蛋糕帶走。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我終于感覺心裏平靜了一些,我走回到街上,擡頭看了眼刺眼卻明媚的陽光,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姻緣山的老城裏。

我去消防隊門口堵住井铮,跟他說要報答救命之恩的那一天,那裏的陽光就是這樣。

到底為什麽我和井铮之間突然就這樣了呢,說和好的是他,說分開的也是他。

說放下弟弟的事情的是他,說還是放不下的又是他……話都被他說了。

我怎麽辦。

手機在我手裏被攥得熱乎乎的,我剛低頭茫然的看了眼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羅宇翔的名字閃現在屏幕上,我看着,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趕緊接了電話,不等羅宇翔說話,急急地就對着他喊,“老羅!”

“潘茴,你在哪呢快說,我馬上過去找你,有什麽話咱都見面了再說,好不好?”羅宇翔說話的語氣也很急躁,聲音也好大。

我沒多想,眼下真的很想有個信任的人能陪在我身邊,就四下看看,和羅宇翔說了我的位置。

不過十分鐘,羅宇翔就從一輛靠邊停下來的卡宴車裏下來,他拄着拐杖,下車看到我後,馬上一瘸一拐的奔我而來。

我趕緊跑過去。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不跟我說呢!”羅宇翔上下打量我,語氣埋怨。

我咧嘴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問完了,我眼睛裏又湧起來水霧。

羅宇翔看着我,“我不知道!是有人找到我這裏八卦,我才感覺到不對,才給你打電話的,你還真的就回來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你說什麽呢,什麽八卦?”

羅宇翔今天脾氣不小,瞪了我一眼後四下看了一圈,伸手指了下他的車,“上車,上車我跟你說,你現在最好別出現在街上。”

我負責羅宇翔一起回到了他的卡宴車裏,他讓司機把車往市郊他家的別墅開,等車開起來了才又看着我。

“潘茴,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我被問的一怔,“你今天怎麽了,這還用問嗎,你到底要說什麽。”

“你不接受我我已經明白了,可是也不至于你要結婚了,都不事先跟我說一下吧,我……”羅宇翔說不下去了,我看到他的眼圈居然也紅了起來。

我腦子轉了幾下,“你說我要結婚了?誰跟你說的。”

羅宇翔盯着我,“你還是沒上網看新聞的習慣,網上都傳開了,說有可靠消息,景象食品的小女兒即将出嫁,只是誰都不知道要嫁的是什麽人,然後就有好多人都問到我這裏來了。”

“潘茴,我覺得是真的,你別跟我說都是網上的假消息……我直覺告訴我,這是真的,潘茴你能跟我說實話嗎?”

我看着羅宇翔,不知道消息是怎麽這麽快就在網上傳開的,難道是那麽陸唯訓說出去的嗎?

見我不說話,羅宇翔眼神黯淡下去,“看來是真的了。”

他抖着手拿出一根煙點着了抽起來,也沒問我要不要,大口大口的吸着,煙霧迅速彌漫在我們之間。

我咳嗽了一下,動手把車窗搖下來一點兒,看着羅宇翔說,“這事我不能說沒有,但是你知道嗎,”我自嘲的笑起來,“到目前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和什麽人領那張結婚證,事情是我爸出事之前安排好的,我也是幾天前才知道的。”

羅宇翔詫異的回頭看我,我盯着他指間夾着的那根煙,出手給搶了過來,放進自己嘴裏抽了起來。

“怎麽回事啊,潘叔叔怎麽……那還是說明,你要結婚這事是真的了。”

我沒回答,繼續抽煙,可惜沒兩口就抽完了。

伸出手去跟羅宇翔要,手被他給攔了回來,他看着我,“潘茴,你就真的一點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嗎,潘叔叔一點沒跟你提起過,這事也太怪了吧。”

我剛動了動嘴唇要說話,羅宇翔又緊跟着跟我說了一句,把我的話全都給噎了回去。

“潘茴,我想到一個人,會不會是他啊……”

081 消息傳的挺快

81 消息傳的挺快

“潘茴,我想到一個人,會不會是他啊……”

我沉默的看着羅宇翔,猜不出他想到的人會是哪個,估計左不過懋江那幾個所謂的有錢有勢家庭。

“把我家和懋光都排除掉,會不會是去年開始和你老爸一直來往密切的那個……那個新加坡的馬家。”

我打量着羅宇翔,“你知道的還真多,我都不知道我老爸在和什麽人做生意,我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什麽新加坡的馬家。”

我是真的不知道。

在德國這五年,我每次和老爸聯系,或者他飛過去看我,我們聊的都很少觸及到家裏的生意,老爸自己說過,他覺得我不适合接管家裏的生意,這也是我大姐被培養的原因之一吧。

沒想到羅宇翔卻了解這麽多,我再看他時,突然間就覺得有那麽點陌生了。

好像我對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了解的都不如我自己認為的那麽多,爸媽還有羅宇翔,從小看我長大的程叔,還有……井铮。

“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可能,我知道馬家的長子還沒結婚,比你大七八歲吧,潘叔叔對他也很欣賞。”羅宇翔堅持着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心煩,轉頭朝車窗外面看,羅宇翔也跟着不往下說了。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我想了想回頭看着羅宇翔,“我現在挺想結婚的,想有個自己的家,可我不想稀裏糊塗的就嫁給我老爸給我安排好的人,況且也不是老爸親口告訴我的,我想查出來那個人到底哪位。”

羅宇翔馬上沖着我點點頭,“對啊,我也這麽想的,就算是父母安排的,那也不能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就嫁了,這都什麽年代了!”

我看着羅宇翔激動起來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替我着急,心裏不禁一暖,差點就要把我被陸唯訓從姻緣山強行帶回懋江,還有程叔跟我說的老爸給我安排婚事的原委都告訴他。

可最後我還是忍住了。

程叔最後和我說的那句話,我沒忘。

他跟我說:“小茴,記住程叔和你老爸的話,以後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曾經你最信任也對你很好的那些人……”

我以為自己聽完了也就算了,沒想到遇上事情時,這話就自動從腦子裏冒出來提醒我,而我也真的就忍住了。

即便面對的是羅宇翔。

“那有什麽辦法能查到這個人嗎,我是沒什麽門路。”我沒報什麽希望,只是為了掩飾一下自己對羅宇翔有所隐瞞的局面,就提起了這個。

羅宇翔看着我,“潘茴,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我斜睨他,“怎麽不像我了?”

“這種事擱在我認識的潘茴身上,還用這麽別扭嗎?我問你,你想結這種婚嗎,想聽你老爸的,嫁給都不知道是誰的那位?”羅宇翔很激動的問我。

我皺皺眉,明白羅宇翔什麽意思。

“還有啊,你不是跟那個井铮又在一起了嗎,這事你沒跟他說嗎?他怎麽說的。”

羅宇翔終于提起了井铮。

我垂下眼睛,看了眼手機,沒想好要怎麽跟羅宇翔說起井铮的事兒。

“其實我回來以後,沒少想辦法去打聽他的消息。可是不知道是懋江那邊處理過了還是什麽別的,反正幾乎沒有什麽跟他能扯上的消息,最多也就是知道他離開懋光,這倒是還不算什麽秘密,可沒聽什麽人提起他做了消防員這事,我沒亂說話,就是好奇懋光怎麽能就這麽放他這個繼承人走了呢,就這時候你就回來了,還跟他……”

我低頭扯了下嘴角,“老羅,我要是告訴你,其實我就是做了一場夢,只是在夢裏跟他又在一起了,你信嗎?”

羅宇翔半晌沒出聲,直到我緩緩擡起頭去看他,“你們倆,因為這事吵架了?他很生氣吧,生氣正常。”

羅宇翔一副勸我的口吻,他是以為我剛才會那麽說,是因為生氣了。

我只好苦笑着搖搖頭,往車窗外看了一眼,“我還有事,前面給我停車吧,要不你送我去一下xx婦産醫院。”

聽我說要去婦産醫院,羅宇翔眼睛瞪大了,眼神下意識朝我的肚子上瞄過來,“婦産醫院……”

“不是我的肚子,我要去看邵貴芳,她做了手術住院呢。”

羅宇翔聽我這麽說,神色倒是一松,随口問我,“一點沒聽說呢,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她了。”說完,告訴司機改道去婦産醫院。

我笑了笑,沒跟羅宇翔解釋。

其實因為剛才和井铮的那次通話,我已經沒心情再去按着原來計劃做事情,可是和羅宇翔這麽一見一聊,我倒是多少冷靜了一些。

既然回到家裏了,那就先得面對那對母女,然後再想辦法去搞清楚我要嫁的是哪位,再去弄清楚井铮究竟怎麽回事,對我的态度會如此天差地別。

把我送到醫院門口,羅宇翔說要等我,我說不用,可看看他堅持的眼神,只好答應了。

邵貴芳住的是一家私立婦産醫院,專門針對有錢人的,那裏很注意保護客人的隐私,所以我進去的時候就被很禮貌的攔下了。

聽我說要探望的病人是邵貴芳後,小護士微笑着上下打量我,說她去問一下,讓我稍等,說完就去打電話了。

很快,我被帶着去見邵貴芳了,遠遠地就看見陳姨從一個病房裏出來,朝我迎過來。

陳姨拉着我停在病房門外,壓低聲音跟我說,“我以為你不能來了呢,她今天心情挺好,但你一會進去了,說話也小心點兒。”

我探頭往病房裏瞥了一眼,點點頭。

病房裏的裝修和設施還真是很高端,一張寬大的病床上,正躺着我老爸的遺孀邵貴芳。

我進來了,家裏另外一個平時主要照顧邵貴芳的保姆就站起身,和我打了招呼走出了病房,陳姨也沒跟進來,病房裏只剩下我和病人。

我慢慢的朝病床走過去,四下打量着寬敞的病房,就像在參觀別人家的新居似的,一眼好奇。

邵貴芳側頭,眼神極其冷漠的看着我,我其實感覺到了,但是裝着沒發覺,一直沒去看她。

“回來啦。”邵貴芳突然開了腔,聲音聽起來還挺有力氣的,不像剛做完手術還這把年紀流了産的女人。

我走到了病床邊上,看着她,“是呀,到家就聽說你住院了,這不趕緊過來看看你,我怕老爸在天上看着你幹着急,我怎麽也得替他,對你這個遺孀做點事。”

邵貴芳臉色蒼白的瞪着我,嘴角哆嗦了幾下,最後好不容易擠出來一個笑容,“那你都知道了吧……來看我笑話,就別拿你爸爸當借口了,你這個女人怎麽還是這麽沒家教呢。”

我嘿嘿的笑出聲,“你看,我都這麽賣力的演戲了,你幹嘛非要戳破呢,不管怎麽說。你都是病人,我不跟你計較……對了,你确定那個可憐的沒出生的小生命,是我們潘家的?”

“潘茴,你……”邵貴芳使勁用力擡起頭,然後只說了這麽幾個字,就眼睛一閉,腦袋又重重的跌回到了枕頭上。

我無動于衷的站着沒動,嘴上誇張的問她,“哎呀,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喊醫生啊,聽說女人沒了子宮,會變化很大的,你以前可沒這麽容易被氣到啊,我大哥沒的時候,我也沒見你這樣……”

驟然聽我提起了自己兒子,邵貴芳突然憤怒的低吼了一聲,從病床上掙紮着要坐起來,我連忙上前扶着她,嘴裏繼續說,“你別動啊,想打我也等你好了再說,放心以後有機會的,我這次回家就不打算走了……咱們以後可能天天見呢。”

邵貴芳瞪着我,忽然就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睛裏湧出來。

我一把放開她,站遠了一些,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的看着她。

“潘茴,你怎麽這麽狠呢,你媽媽可不是你這樣的,你随了誰?你才不像潘家人,你該去驗驗的!”邵貴芳壓着聲音,語氣惡毒的問我。

“驗什麽,當初我爸接我回家的時候,你不是找人驗過了,難道丢了子宮,連記憶力都丢了?”

邵貴芳呵呵幹笑起來,不再說話。

我聽着她一直這麽笑,心裏漸漸有了些異樣的感覺,我知道這個女人每次這樣笑的時候,接下來都會做出一些事情。

正想着要怎麽繼續刺激她,身後傳來病房門被推開的動靜。

我回頭看,潘薇一臉冷淡的正推門走進來,手機舉在耳朵邊上,正在通電話。

邵貴芳見到自己的女兒來了,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我看着潘薇,潘薇進來後似乎也根本沒去看病床上的自己媽媽,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好,先這樣吧。”潘薇挂了手機,看着我,“潘茴,你要結婚了,這麽多的事情怎麽也該跟家裏人說一下吧。”

“你說什麽?”邵貴芳從病床上意外的問着。

我看着潘薇,看來她已經聽到風聲了,可我忽略了這一塊,還沒想過該怎麽應付來自于所謂家人的詢問。

082 新鮮的重逢方式

82 新鮮的重逢方式

潘薇化了精致的淡妝,掩蓋了她臉上原本的倦容,大概回家睡的那一覺也起了作用,反正我這個大姐已經恢複到了平日裏的幹練模樣。

見我沒回答,潘薇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看着邵貴芳,很淡的問了句今天感覺怎麽樣。

床上傳來一聲冷哼,我轉身去看邵貴芳,正碰上她怨怼的瞧着自己的女兒,從床上半坐了起來,正用手自己調整着枕頭位置,想靠着舒服點。

她看上去很吃力,可屋子裏站着她的親生女兒,再加上我這個名以上的女兒,都沒有過去幫忙的意思。

都在冷眼旁觀。

就這麽看着邵貴芳折騰了一分鐘,好不容易讓自己躺的舒服了,潘薇才再次開口,“媽,我這次去岳海,順便參觀了那邊一家很好的養老院,投了點錢進去。”

邵貴芳側頭看着潘薇,“養老院……你什麽意思。”

潘薇嘴角浮起笑意,像是已經完成和自己老媽說話的任務,轉而繼續直視着我,“潘茴,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要跟什麽人結婚?”

邵貴芳聽了這話,也陰森的看向我。

我走了幾步,坐到了病房裏舒适度很好的沙發上,仰頭迎着潘薇的目光,“景象食品的掌門人,什麽時候開始相信那些網上的八卦消息了,我怎麽不知道我要結婚了?”

我說完,擺出哭笑不得的尴尬表情,聳聳肩膀,往後懶洋洋的靠在了沙發上。

邵貴芳沒等潘薇說話,搶着對我說:“是你爸安排好的吧,他出事之前果然已經開始給你鋪路了啊……肯定不是懋江這邊的,這邊的大門大戶,哪個會要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進門,何況還是個蛇蠍心腸的?”

我冷眼斜睨着邵貴芳,“你不是把子宮給切了嗎,怎麽醫生手誤把你腦子也給切了?你忘了我爸的原配妻子是誰了嗎?忘了你自己是怎麽趁虛而入,懷上兒子的?”

很久沒這麽當面鑼對面鼓的和邵貴芳交鋒了,我說完這句,就覺得心裏一直堵着的那口悶氣,終于撒出去一點,沒那麽難受了。

邵貴芳聽我提起了死去的兒子,臉色頓時慘敗一片,擡手朝我指過來,“你,你還敢自己提那件事……”

“媽,你能暫時不說話嗎,醫生說過讓你注意情緒,不要激動的。”潘薇突然開口,打斷了邵貴芳的話。

我揚揚眉毛,轉頭看着潘薇,“不好意思,本來是好意,想過來替我老爸看看他的遺孀,沒想到把她氣成這樣了,還不帶腦子裏的提起傷心舊事,要不我先走吧,你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再說話。”

說完,我真的從沙發上站起身,要往外走。

潘薇沒攔我,還側身給我讓了讓路,只是在我走到門口要開門時,才從後面開口,“我要是你的話,就會接受這門婚事,可惜我沒那麽好命,得不到爸爸的偏愛。”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看來潘薇是認定我要結婚這事,是我老爸早就安排好的,不知道她這是不是在詐我的實話。

“咱們畢竟還都是姓潘的,有些生意上的實情,我覺得到時候讓你知道了。”潘薇不緊不慢的在我身後繼續說着。

我把手放下,轉身看着潘薇,又瞥了一眼病床上的邵貴芳。

潘薇也坐在了沙發上,“你可能不知道吧,老爸出事之前,和我說起過你的婚事,他說……”潘薇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種奇怪的笑容,眼神意味深長的看着我,“爸爸說,潘家沒有兒子,你又不是一個能做生意的料,只能勉為其難讓我頂在前頭了,可我身後還需要有人做其他事情。”

我一點點朝潘薇走近,沒說話,就等着她繼續往下。

我不相信她說的,對于給我安排婚事這件事上,我更相信程叔在姻緣山和我說的那些。

“老爸給你安排的,肯定是比咱們家要根深業厚很多的人家,可惜他沒跟我說過到底是哪個,爸爸出事後我以為這事就算是沒戲了,沒想到……”潘薇笑得愈發意味深長。

“我真的不知道老爸要我嫁給誰,要不,大姐幫我查查?”我一邊說,一邊随意地往牆上一靠,挨個看了看病房裏的母女二人。

邵貴芳和潘薇基本沒什麽眼神交流,要是有個不知道她們關系的人走進來,估計很難想到這是一對親母女。

“好啊,做姐姐當然應該這麽做,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可就安排人查了?”潘薇像是就在等我這個回答,很滿意的繼續詢問我。

我點點頭,突然朝病床邊上走過去,邵貴芳一臉警惕地看着我,見我直接坐在了她病床的床尾那塊,一面莫名其妙的瞪着我。

“大姐打算怎麽幫我查呢。”我問潘薇。

潘薇拿起手機,然後沖着手機發了一條語音消息,也不知道是給誰,我只聽見她說的是——“能盡快來xx婦産醫院一趟嗎,有新生意委托你,很急。”

潘薇等回複的時候,挑着眉梢沖我微笑,我就在這一刻,心頭突然一跳,想到了什麽。

幾秒後,潘薇看完手機擡眼又看我,“等一下吧,我認識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找他幫你查查這事,大家見個面認識下。”

“在這兒,在這見那個能人……好嗎?”我真是很意外潘薇會這麽安排,回頭瞧了眼病床上的邵貴芳,她倒是沒什麽吃驚和不滿的神色。

好像,似乎,還挺期待的。

我皺皺眉,心說這對母女在搞什麽,不會是設了什麽圈套要坑我吧。

“潘茴,其實這人跟我還有點別的關系,等下他人來了,我再跟你說,咱們等他一下吧,很快就到了。”

潘薇說着,從包裏拿出粉餅,打開照着自己的眉眼,開始補妝。

我隐約意識到了什麽。

十分鐘後,有人敲響了病房門。

潘薇站起身走過去開門,我也從病床上站起身,緊緊盯着門口。

門打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進來。

潘薇沖着他揚起臉,聲音溫柔的說了句你來了,男人已經低頭吻了下來,堵住了潘薇下面的話。

而我,看着他們,眼神漸漸眯了起來,兩只手也條件發射的握緊,後背有涼風竄起。

等眼前這對男女結束了親熱舉動,齊齊轉頭看着我時,我還是有點懷疑自己看錯了什麽。

潘薇沖我淡淡一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陸唯訓,這是我妹妹,潘茴。”她說完,拉着身邊男人的手,輕輕晃了晃。

我神色有些發僵的看着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潘薇這麽溫柔的樣子,可讓我一時說不出話的原因不是她。

萬萬沒想到,陸唯訓竟然是潘薇的男朋友。

我已經數不過來,有多少頭草泥馬正從我心頭飛奔而過了。

陸唯訓沖着我微微一點頭,什麽都沒說,目光很快轉向了我身邊的病床上,對着邵貴芳叫了聲阿姨。

邵貴芳像是換了個人,語氣也很親熱的應着,還連聲招呼陸唯訓坐下。

陸唯訓拉着潘薇的手,從我身邊經過,直奔病床。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感覺陸唯訓的眼光有那麽兩秒落在了我臉上,嘴角很不明顯的揚了揚。

我往旁邊讓開,冷眼看着病床前的一幅溫馨場景,聽到邵貴芳的笑聲後,我也笑了起來。

潘薇倒是沒忘了我,她趁着陸唯訓和邵貴芳說話的功夫,湊到我身邊,潘薇轉頭很認真的看看我,“還得謝謝你呢,你知道我和他怎麽認識的嗎?”

我讓自己淡定下來,微笑着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五年前認識的,還記着大哥被人綁架那事吧,那時候他還是刑警呢,我報警之後,來家裏調查的警察就是他,你都沒印象了嗎?”

我覺得手腳都開始變涼,五年前發生過的事情,刷刷的在眼前重放起來,我盯着陸唯訓的側臉仔細看。

真的,我真的一點沒有印象。

潘薇還在往下說,“老爸當時不同意報警的,是我太害怕了,我不能失去大哥。可是,誰想得到,那件事居然是……”

話說到這兒,沒了下文。

潘薇的聲音足夠屋子裏每個人都能聽見,所以陸唯訓聽着聽着就轉頭看過來,目光在我臉上一掃而過。

我兩只手緊緊握住,暗暗咬緊牙關。

潘薇似乎根本不在乎我的毫無反應,還在繼續說,“後來他辭職了,出來自己做了私家偵探,就是幫人暗中查事情,我打算把你的事就交給他去查,大家一家人好辦事。”

陸唯訓聽完潘薇這句話,沖着我點下頭,“二小姐願意的話,就交給我。”

邵貴芳在病床上突然插嘴進來,“什麽二小姐呀,就叫潘茴。”

我沒心思搭理邵貴芳,眼神始終緊盯着陸唯訓,嘴上卻問着潘薇,“大姐,你們是要結婚嗎?看這個不怕家醜外揚的架勢,好事将近了吧。”

我話裏的揶揄意味,每個人都能聽出來。

潘薇輕聲笑了笑,“是啊,要不是老爸突然出事,我們是準備要結婚的,他已經求過婚了,那時候你還在德國,怕耽誤你學業當時就沒說。”

我冷冷一勾唇角,潘薇還真是說假話都不用打稿子。

陸唯訓聽着潘薇的話,雙眸含笑的看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眼裏究竟是什麽意思。

只覺得自己被人耍了,像個白癡似的被耍了。

病房裏一陣有些尴尬的安靜後,還是潘薇的手機響了打破僵局。

潘薇聽了手機沒幾句,就突然大聲喊了一句,“你說什麽!”

我們都看着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很快,潘薇挂了電話,轉頭和陸唯訓說公司有急事她必須馬上趕過去處理,說完又看看我,然後對陸唯訓說:“你送潘茴回家吧,路上你們正好熟悉一下,說說那件事。”

“好。”

我們三個人一起離開了病房,只不過潘薇是自己開車先走,我出來後趕緊給等着我的羅宇翔發了微信,讓他別露面了,我要跟別人一起離開,回頭再跟他說發生了什麽。

羅宇翔也沒廢話,回了我一個知道了,囑咐注意安全,随時有事聯系他,然後就真的沒出現。

我跟着陸唯訓,坐進了他開來的車裏。

車門關上,我馬上目光淩厲的看向陸唯訓,他也轉頭看着我,眼神裏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對我們這個新鮮的重逢方式,還滿意嗎?”陸唯訓先開了口。

083 震驚的消息

83 震驚的消息

“對我們這個新鮮的重逢方式,還滿意嗎?”陸唯訓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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