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節
次死刑都夠執行的了 。你就別想那沒用的了。
高小山看着張九,然後他撲過來,摟住他親他,笑着:你他媽真的很好玩。。。。。從一進寨子,到暴露老袁開始,就傻乎乎的。。。。。。。。。
張九忍着心痛,難過,回罵:你他媽才傻乎乎呢。。。。。。。要是沒我這事,你現在大毒枭軍火販子做得風生水起。。。。
高小山還是很輕松地,帶着笑容:那就是倆傻蛋湊一起了。。。。。。。要沒你這事,這輩子不知道操小警察這麽舒服,不知道泰國還有這些地方,同性戀還能過這麽爽。。。。。。
痛苦傷心的感覺早就淹沒了惱火,張九突然緊緊抱住高小山,再也說不出什麽。
二人在泰國柬邊境找了一個小旅店住下,除了确定沒被警察盯上,主要是尋找可以幫助偷渡的蛇頭,卻一直沒有找到,曾經有人要高價,原因是說從柬埔寨偷渡泰國是為了掙錢,而反方向偷渡肯定是有大案在身,所以風險大要價高。
高小山覺得這就是勒索,張九說如果雲南公安那邊出錢通緝,他們肯定願意檢舉。所以二人決定馬上換旅店。
那天早上淩晨的時候,高小山騰地從床上坐起來,他說聽到聲音。接着倆人一邊穿衣服,一邊分別去看窗戶看門鏡,高小山說那下面是警察吧,大早上不少人。張九也在門鏡裏看到了人影,他再小心通過窗戶往樓下看,他說應該是警察。
倆人互看了一眼,高小山眼睛裏是興奮,甚至有些快樂般。他随即開始挪動家具,張九頓時配合,倆人把櫃子,床都挪到門口堵住門。張九的配合完全是下意識的,然後他問:咱們沒槍,怎麽跟他們打?
高小山沒回答,他迅速去翻背包,找出繩子,示意要捆綁張九。同時說:記住了,想盡把法脫罪,只要有機會,殺了李成,別讓他得了 逞。
張九懵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高小山,卻完全本能地,無條件信任地,非常順從配合他,被他捆綁。高小山一邊捆綁一邊從沒有過的飛快語速:我死你陪我死沒用,想辦法活殺李成。捆好後,高小山凝視張九只片刻,他似乎要說話,卻有人按門鈴,并用泰語說打掃客房。
高小山用泰語加中文怒吼:別進來,進來打死你!
接着高小山拽起張九,把他拽到衛生間,讓他坐地上,還順手撿起地上的毛巾塞到張九嘴裏。。。。。。。接下來的幾秒鐘,在張九的記憶裏是幾個世紀那麽長的豐富內容。高小山跪在地上,雙手搭在張九肩上,他目光興奮而熱烈地看着張九,又癡迷中混雜着訣別的無奈,他脫口而出說了句:真他媽喜歡你,這輩子。。。。。。
高小山正說着,外面有門被撞擊的聲音。
高小山沒再說下去,他迅速用力抱一下張九,親了他臉蛋一下,然後果斷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他在關門的時候,再一次與張九四目相對,高小山對着張九頭微微一仰,好像是挑逗地,笑了,跟好像帶着滿足和希望:給我好好活着。。。。。。。
之後高小山關了浴室門。。。。。。。。張九此刻才回過神,他有上當受騙的恐慌,于是開始掙紮,企圖打開浴室的門。接着張九聽到長時間非常嘈雜的聲音,在那些嘈雜裏,有一聲清脆的槍響。。。。。。。
張九在一大夥泰國警察,以及兩三個中國警察踹開衛生間後,被架起拉出去,然後張九看到高小山躺在地板上,然後他不顧一切瘋狂想掙脫要撲向高小山,但無奈他被按在地板上,被一通打一通踹,為了讓他放棄反抗。張九确實不再反抗,因為他那樣被按着,正好看到高小山的臉,那臉被子彈打得已經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可張九一點都不驚訝,他看到他了,他跟他那麽近,他踏實了。。。。。。。
張九記得當時自己都笑了。。。。。。。
張九一直到被押解回塔羅,見到薛成,他才知道高小山是自殺,他有一把槍,并只有一顆子彈,他用那顆子彈結束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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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在被拽離那間屋子,離開高小山的時候,他又完全無理性地拒絕反抗掙紮,兩腿亂踹,以至于警察動用了電擊警棍,張九在極度痛苦中徹底喪失了掙紮的能力,并引發被電擊以及情緒上導致的劇烈嘔吐,意識變得模糊。泰國警察連忙架起他,拍打他的臉讓他清醒,又使其頭低下,拍打他後背,讓他繼續嘔吐,以防止出現意外。後來他們把他拖到房間外面,然後幾乎也是架着他下了樓梯,把他直接放到了關押犯人的專用警車上。
這時張九聽到有人講中文,他們把他口中的毛巾拿去,問他叫什麽,問他同案嫌疑人叫什麽。張九完全沒有反應,連睜眼看也不看,即便他努力讓自己大腦清醒,也無法面對這也許不到十分鐘,所發生的一切。有三個警察也上車,其他人關了鐵門,他們把他扶起來,讓他坐到椅子上,給他先上了腳鐐,他們看他已經不再有一點反抗掙紮的意識,卻明顯坐不穩,上身傾斜要倒下,才為他松了捆綁,換上手铐背铐住,又用警繩把上身捆綁固定在後面豎立的板子上。
警察給張九上這些戒具的時候,他精疲力竭,像死去一樣,任由他們擺布。他又聽到有人跟他說中文,依然問他叫什麽,問他是不是中國人。張九熟悉這些,他知道他們要他親口說出自己叫張九,同案犯叫高小山,這本能的,對曾經熟悉事物的反應,讓張九慢慢去想剛剛發生的,然後他腦子裏有,且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小山死了,已經死了,他再也不會跟他說話,不會對他笑,不會站到他面前,不會抱住他,不能再觸碰到他。。。。。。
張九閉着眼被捆在那裏,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卻無聲無息,那世界或者連自己都不存在了,意識裏斷片,空白的感覺,就像當他聽說父母遭遇車禍雙亡時一樣。
三個警察看着張九,他們并不在意,因為見太多嫌疑人被緝拿歸案後的各式反應,有鎮靜的,更多的是發抖哆嗦的,也有個別哭着流淚的。
他們依然坐在悶熱的車內,已經很長時間,張九或許自己都想不清楚,他們這樣的結局是早預料的,不是父母離世那樣的突然,飛來橫禍,可他就是不能接受小山已經死了,所以他腦子裏開始回放之前發生的一切,從他們搬動家具堵住門開始,捆綁,微笑。。。。。。。。。
一個警察嫌太熱,他們打開鐵門,一人跳下車,之後有泰國警察過來,他們說話交流,張九聽到兩個說中文的警察抱怨泰國警方處理現場效率低下,張九又不禁又随之想到他所熟悉了解的工作,他們一定保護現場,拍照,取證,帶走所有倆人的用品。。。。。。。。還有法醫。。。。。。。還有收屍處理。。。。。。。
張九沒有意識地再次淚如泉湧,但他表情是平靜地,他腦海中依然都是高小山,他們剛剛還說話來着,他說的那些話,張九每一個字地去回想,回想,回想。。。。。。。張九開始在心裏跟高小山對話,在那個世界裏,他們依然好像商量是往柬埔寨跑還是回緬甸,老撾那時一樣,張九認為小山的想法是對的,事情既然到了這個份上,不想那些沒用的,想下一步,往前看。。。。。。。
似乎負責押送的警察得到許可,押送嫌疑人的車子先走,之後又上來一個便衣警察,也是說中文的,明顯是個頭。一路上張九越來越平靜,當車子停了下來,張九突然開口問:你們是塔羅過來的?
這幾個警察都很詫異,還沒等他們開口,張九接着說:我沒見過你們,是緝毒小分隊還是分局專案組的?能給我看看證件嘛?。。。。。。。我是昆山或者叫孟昆案專案組派到緬甸卧底,除非跟劉組長或者緝毒小分隊薛隊能通上話,否則我說什麽都白說。
那幾個人先震驚,面面相觑,又交換了目光,那個當頭的問:你叫什麽名字?
張九:張九,那個被擊斃的叫高小山,他是孟昆團夥的首犯,我是說真正的團夥老大,你們就是奔着他來的吧。。。。。。。麻煩兄弟們幫忙跟那邊通報一下。
随後張九不再說什麽,也不在意那幾個警察或懷疑或審視的毒辣目光,他像是再也沒有力氣,任意随他們松了捆綁,并架下車,然後費力地帶着腳铐被押到一間單獨的監室內。
張九靠牆,坐在低矮的床上,他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