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節
平靜,是因為他內心興奮着。就像被輪奸之後,他看似平靜,卻是咬緊牙關開始去實施他的計劃。只是現在完全不同的是,張九內心并不痛苦悲憤,他感覺安慰和踏實,他滿滿地都是兩人愛的感覺,也是兩個人的事,所以他閉上眼睛心裏問小山:怎麽樣?這是第一步,我還不錯吧。。。。。。。。會有辦法的,我覺得我能行。。。。。。。你也真逗了,還問我你能不能留在我心裏,這他媽是心裏嘛?這是血液裏,你融在我血液裏了。。。。。。你真是什麽都不懂。。。。。。。。
張九的眼淚再次無法控制,默默地嘩嘩地往下淌,他只好躺下,就一直那麽躺着,午飯晚飯都沒有吃。張九想要求自己吃下去,可飽脹感讓他聞到食物的味道就要吐,而之前被毆打被電擊被捆綁的傷痛,也讓張九虛弱到只能那樣躺着。。。。。。。
張九一直在半睡半醒的狀态中,夜晚也醒來數次,淩晨的時候,張九摸摸枕頭,兩邊都是濕的,他只能控制自己不失态,不痛哭,可他沒有辦法控制那連睡夢裏都流出的眼淚。
第二天張九頭疼渾身疼發熱,他想他是有些感冒了。上午他被提審,審他的就是昨天見過那三個從中國來的警察,他們依然便裝。張九只是簡單地說自己卧底,然後被脅迫從緬甸偷渡到泰國。高小山想繼續偷渡到柬埔寨,直到高小山被擊斃,自己被解救。
那個頭問張九:這麽長時間就沒有一點機會逃脫報警?
張九回答他無法跟國內取得聯系,而他語言又不通,泰語緬甸語都不會,不敢輕易在當地報警,被高小山發現就是死。
張九問他們和塔羅那邊薛隊或者劉組長聯系上沒有,對方回答他今天下午就去機場,連夜回去。張九也皺皺眉,因為他還想問高小山的屍體如何處理,可他控制壓抑自己不問,這會壞了正事,而那也不過是個形式上的事情,小山可能已經附體在他張九身上。。。。。。。
後來那些警察遞給張九香煙,問起他跟高小山逃跑的路徑,如何躲避,搞反偵察,張九就都實話實話,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高小山所為,他一直被迫跟随。
警察說等回了監室泰國警察會帶他去洗個澡,然後換掉衣服,準備下午走。張九點頭,卻發現自己一點沒有興趣洗澡還是換衣服,他盼望回塔羅,了解李成的情況,他更想回監室,告訴小山事情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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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回到塔羅的路上,穿着橘色馬甲坐在公務艙內,并滿臉通紅地發着燒。警察在飛機起飛後摘了他所有的戒具,張九疲憊地微微笑笑,說謝謝兄弟。對方似乎也不再把張九當作一般緝拿歸案的嫌疑人,說他們接到命令,對他有關照。他們顯得對張九好奇,卻礙于紀律不能詢問。
下了飛機便有警車直接開到機場停機坪來接他們,警察架張九第一個走下懸梯。張九心裏突然感覺瞞好笑的,自己像一個重大逃犯被押解回來,小山有這“待遇“才是名至實歸,即便這樣,小山肯也是不羁的表情似笑非笑。。。。。。。張九更加堅定相信,高小山跟着他一起回來,他心裏說:老公咱回塔羅了。
張九依然是被單獨囚禁,看守所的醫生為張九檢查了身體,然後用藥,并吊糖鹽水。張九迷糊着睡去,醒來,睡去,再醒來,頭下墊着的毯子依然都是濕的。張九想難怪自己吊水也不那麽想尿尿,大概身體裏的水分走不同途徑洩出。
白天,張九感覺燒退了,他勉強自己吃了飯,不是看守所最常見的米飯就清水煮白菜,飯菜質量之好,讓張九懷疑這是從隊裏餐廳打來的。他一直沒有被提審,他也一點不急,繼續靠牆坐在比地板高不出太多的床上,或者躺下來。但他不敢白天睡覺,他怕自己又是眼淚控制不住,他要随時準備被提審,去講述他已經跟小山商量好的”事實經過”。
下午他意外地看到了穿着制服的薛成,和其他同樣穿着制服的警察,他們進了監室,張九站起來,他看到薛成還是挺親切的,他頓時想起臨走時候薛成一再告訴他不靠譜不能去卧底,張九情緒一激動,他就眼睛裏有了些許熱淚,但他微微笑了,輕聲叫薛隊。
薛成繃着臉,一副看待犯罪分子的表情,打量張九,更沒有回應張九的呼喚。其他人過去,用動作示意張九坐下并不要亂動,張九乖乖坐地下。薛成看了半天張九,然後讓其他人給張九一根煙,張九接了,點燃吸了兩口,他感冒中引發一陣劇烈咳嗽,但他一直低頭将煙吸完。
薛成終于開口:感冒好了?
張九 擡頭:好了。
薛成:晚飯多吃點。今晚開始審你這案子。。。。。。。。別為了逃脫自己的罪責給我編瞎話,我告訴你,這案子其他人都早就到案審完了,你胡說你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張九看着薛成:請您相信我,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可以跟其他人對質。
薛成依然冷峻地看看張九,之後他們離開。
審訊是晚上七點開始,張九并沒坐在有鐵栅欄的審訊室,而僅僅是一個屋子,他坐在普通椅子上,連那種提審時固定嫌疑人的特制椅子都不是。
審訊他的是除了薛隊,他還見到了劉組長,另外幾個人張九都不認識,除了做筆錄的,一個歲數偏大穿制服能看出警銜很高,便裝的,張九猜測也許是分局裏人。
張九很自然地開始講他如何進入緬甸,如何無法想象地順利進了寨子,見到傳說裏的孟昆。他提到他開始懷疑,就覺得順利得難以置信,于是最後決定冒險先和化名老袁的同志接頭,讓他回到塔羅,之後老袁跑,他奪槍還擊希望能幫助老袁跑成,然後他們都被押回寨子。
張九平靜裏有些麻木地表情:這時我才知道咱們內部出了內鬼,他們不但知道我叫張九,是被借調過來的,更知道有六個卧底要鏟除,我認識所有卧底,然後讓我招供。。。。。。。用水刑沒效果,後來就開始拔指甲,全部腳上的,手上也有兩個,然後高小山假裝詐唬說我招供了,又折磨老袁,然後大許精神上受不了就自己招了,還說出來另外一個同志。。。。。。。哦,對了,我忘記說了,從灌水到拔指甲都是他們懷疑的卧底做的,包括大許,阿泰,還有吳塵和李成,當時吳塵已經暴露得差不多了,他拔我指甲時候吓得坐地上哆嗦,我還記得,他已經被懷疑,這樣三個卧底暴露。。。。。。。
薛成等人聽着好像還挺震驚又混亂,他們讓張九講細致些。
張九說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高小山是團夥真正的老大,僞裝的很好,就以為是個一般團夥成員,可
那個人很有頭腦也心狠手辣,他一方面期待張九熬不住開口,一方面又怕張九被打死也沒說,于是用折磨張九折磨老袁,來讓其他卧底心理崩潰自己暴露。
張九本來還在低燒感冒中,又講得口幹舌燥,那個警銜高的讓人給張九送上一瓶礦泉水。
張九擰開,喝了少半瓶水,依然是平靜地,繼續:三個卧底暴露,可還有三個,我當時不能再打了,他們怕打死。。。。。。。。于是就安排輪奸,捆起來雞奸那種。。。。。。張九說到這些時候眼睛似乎沒有焦距地看着地板,聲音小,語速快,但他很快擡頭:阿泰和李成都參與了。。。。。。。
劉組長:所以你供出了阿泰?
張九皺眉,堅決地:沒有,我沒出賣任何一個自己人。那是跟高小山演戲,高小山對所有參與輪奸的人說他們被錄像,然後會有巫師還是心理醫生什麽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卧底。然他當天晚上就自己跑出寨子了,被抓了回來,這些我後來才知道,寨子裏其他人都知道,可以問他們。
張九停頓了一會,他又喝口水,繼續,少了一點之前的平靜:高小山是同性戀,他當時告訴我他是團夥老大,他喜歡我。只剩下倆卧底了,我不招就繼續輪繼續打,招了就給我送回塔羅。。。。。。。。我那時候一心想弄死他,為雪恥,于是說我想跟他好,但我不能出賣自己人,我主動告訴他有一個卧底我一直沒見到,化名叫江水,高小山說早就被他殺了 。。。。。。然後我騙他說,如果他真心要跟我好,就別逼我說出最後一個卧底,如果逼我就是虛情假意,他就答應了,讓我說出兩個白族,和阿泰,騙過團夥其他人。
張九說着,又呆呆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