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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最說不通的一點就是他怎能沒有一點機會通風報信。無論怎麽說是趙剛回來彙報了情況,才使得這個團夥被剿滅。

薛成立刻反駁:如果張九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他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年輕,經歷那些考驗,甚至被自己人出賣,他最後已經沒有那麽強的戰鬥力,可也沒傷及無辜。這不丢人。趙剛為了讓寨子暴露自己脫逃,出謀劃策殺倆個無辜工人,這才丢人!

最後林局讓他們先都不要過早下結論,等這一輪審訊結束再開會研究。

薛成回小分隊的路上越想越氣,他給劉組長打了電話。

薛成:老劉你這腦子,我不懂你想啥,誰是你們專案組一手培訓派去的人?是張九還是趙剛?趙剛是人邊防那邊的警力。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親手派去的人肯定是叛徒。自己打自己嘴巴啊?

劉組長:大薛你這個人脾氣真是,這麽愛急。

薛成:我能不急嘛?我不說這案子告破功勞不功勞的,至少不能自己給自己扣屎盆子。自己的人表現英勇視而不見。。。。。。

劉組長打斷:這怎麽會。。。。。。

薛成也打斷他: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在楊大海那事的前提下,你們專案組是派去了一個孤膽作戰,絕地逢生的英雄,還是一個同案犯。

薛成說完,挂了手機。

第二天劉組長态度果然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彎。薛成內心不平衡也無奈,他覺得就劉組長這種人品和智商的人,他就能平步青雲,自己永遠基層,最苦最累,還招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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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被提審回來後,他精疲力盡卻更是過度亢奮。他躺到床上,閉着眼睛,面帶微笑。

張九內心裏:小山,我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厲害過。。。。。。。不對,是你太厲害了,是咱倆太厲害了。。。。。。。包庇罪三五年我都不要,我争取不被起訴,這是第一步,等我出去了,第二步就是殺了李成,怎麽樣小山。。。。。。

張九腦子繼續亢奮回憶之前的提審,然後他這才想到什麽:可你幹嘛要藏一把槍一顆子彈,你本意還是更願意反抗被擊斃吧?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這人太詭計多端了 。。。。。。高小山,你他媽的太狠了,你不知道這活着有多痛苦。。。。。。。

張九把淚流滿面的臉埋到了枕頭裏,他趴在床上,無聲地哽咽,想讓淚水流幹。

那一夜醒來,張九發現枕頭濕的程度沒有那麽嚴重了,他想這眼淚一定有流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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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末早上,趙剛和老婆大打了一架,吓得女兒躲屋子裏裏哭,不敢出來。起因是趙剛老婆為丈夫打抱不平,她先是說趙剛這左手就跟沒有一樣,因為當時被砸爛的手指沒有及時恰當醫治,依然緩慢發炎壞死,回來後為了保住整個手,指頭都截掉了,如今每天戴個無指手套,怕吓到別人。而右手雖然沒斷指,可也是僵硬不好用,所以家裏家務什麽幫不上她。可這樣的犧牲,九死一生跑回來破獲了這麽大一樁案件,可到現在從邊防緝毒分隊到局裏,沒有嘉獎,沒有工作安排,連定性都沒有,說是無論孟昆團夥案,還是船工案都沒結案。趙剛老婆覺得不公平,黑暗,欺負老實人,令人寒心,還不如那些犧牲的卧底警察,有榮譽有巨額賠償。

趙剛聽到這裏,他就好像精神崩潰地跟老婆先是罵架,再後來打了老婆。即使這樣,趙剛也是用極大的克制力,因為那時候他想殺人,他有手癢的感覺,似乎只有殺人,狠絕,冷血才能平息從肉體到精神的極度痛苦。。。。。。。。

趙剛老婆哭號着要離開家,趙剛又拼命地抱住她,說是他的錯,并流下眼淚,這是他回來後第一次流眼淚,之前他一直微笑,安慰老婆,說殘疾沒什麽的,說比那些慘死的同事,他已經幸運太多了 。。。。。。。

後來老婆還是帶着女兒回了娘家,趙剛一個人在家裏睡了一整天。

趙剛可以說是第一時間聽說了高小山被找到并死亡的消息,趙剛簡直是喜笑顏開,他想至少這個懸而未決的案子可以結了,但他很快又聽說張九同時被找到卻沒死,被帶了回來。趙剛頓時要求作為最了解這個案子內幕的警務人員一同參與審訊工作,但這申請一直沒有下文,此時張九已經回來四五天了。

起初趙剛覺得他參與審訊是理所當然,之後即使這要求被敷衍搪塞,他也不覺得有大問題,因為他內心坦蕩,而張九,那個團夥匪首的同案犯應該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但那天,他被要求談話,而談話雖然不是在審訊室進行,可那架勢,敏銳的趙剛一下就感覺到異常。

參與談話的有林副局,助理,有邊防緝毒分隊的領導,還有專案組劉組長,以及做筆錄的同志。談話重點,先是問他有沒有親手參與對張九的刑訊逼供甚至雞奸,趙剛遲疑了片刻,回答有,但他說自己那時候精神上被摧殘,可如果軟弱就等于自我暴露,他相信張九能死命扛,也正是因為他不想他們暴露,他是為了配合張九,否則張九的堅持就沒有意義了。

局長助理聽着,他移開注視李成的目光,揚了揚眉毛,掩飾着內心不喜歡唱高調的感覺。

趙剛證據确鑿的口氣說張九後來就真正投靠了高小山并且要出賣自己。助理馬上問他,除了跟他接頭的張九,那時候還有哪個人知道了他是卧底。趙剛想了想,回答高小山,因為張九說過高小山知道他是卧底 。劉組長問他高小山什麽時候表現出要殺他,趙剛又想了想,回答他們一出去玩從外面回來就要殺他,并對酷刑,砸了他的手指。

助理欲言又止,劉組長跟他相互看了一眼,再悄悄看看林局也沒說什麽,只聽林局說:他們從外面回來時候,你已經行動,假意投靠孟昆等人,對吧?

趙剛下意識眨眼舔嘴唇:對。。。。。。。其他人都相信我真投靠他們,是被張九要挾,只有高小山不相信,只能說明高小山知道我是卧底,知道我的目标是要剿滅他們。

助理:這只能說明高小山信任張九,被張九騙倒,他如果知道你的目标是剿滅他們,早把你殺了吧?

趙剛凝視,甚至有些怒視那幾個人: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我最後跑出來并帶回所有剿滅團夥的情報,他張九跟高小山畏罪潛逃,這還不夠說明問題?。。。。。。。。。

邊防領導:趙剛,你先冷靜一下,沒有人不相信你,現在只是把案情了解清楚。

趙剛沉默了,他咬緊牙關,低下頭。

劉組長:你帶回的情報,除了後來劫殺船工那部分,之前的是你自己收集的,還是張九提供給你的?

趙剛猛的擡頭,依然有憤憤然:張九提供又怎樣?那是他在真心投靠高小山之前,他們後來搞起了同性戀,我問他什麽他都不再說。

劉組長聽着不高興:那你至少在最初彙報的時候要說清楚,我們一直以為張九到了團夥就開始跟高小山搞同性戀,甚至刑訊輪奸那些細節都忽略掉。。。。。。。。

趙剛打斷:可我說的都是關鍵點,是第一次行動失敗的原因,重點。

衆人沉默。

林局:你覺得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就是第一次行動失敗,是因為張九感覺到了危險?怕你成為第二個老袁?

趙剛斬釘截鐵:絕對不是。這個事情的重點是他是同性戀,他跟高小山同性戀了,就變卦了。

劉組長想到之前他和薛成讨論過這個問題。其他口供裏有不少說張九是人妖,因為好像是最開始楊大海傳話,以後高小山證實了這點。而張九的解釋是那些都是高小山耍的詭計,他不願意對其他人承認自己才是同性戀,于是造謠張九是人妖,是女人。自己這個樣怎麽會是人妖是女人。

于是劉組長用薛成的一番理論解釋,開口說道:所有其他人關于輪奸這部分的口供都是說張九比刑訊激烈反抗,完全死拼,酷刑不管用,是輪奸讓他開口。那同性戀咱也知道,可都是随便亂搞的,相互不認識,還有一群的,比那吸毒的都髒都亂。

趙剛一時腦子完全混亂,也想不通地:那就是裝啊,就像我多痛苦也要假裝若無其事去做那樣他媽惡心的事情,假裝自己沒有底線,高興侮辱條子,是個匪徒。

助理:他裝給誰看?裝的目的是什麽?他不就是靠着跟高小山同性戀才活下來,才有機會跟你接上頭,安排第一次行動。。。。。。。

劉組長有點茫然:對啊,他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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