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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但他很快補充:阿泰被抓到後本來就地處決,高小山攔下,他留給我,讓我行刑,這樣我就能呆在寨子裏跟他同性戀。

張九此刻擡頭,注視審訊人員:我利用高小山知道寨子做的生意還有寨子位置,但我不敢輕舉妄動,高小山那個人太精明,我怕沒跑出去就被弄死了。這時候我跟李成,就是趙剛接上頭,告訴他所有我知道的情況,我想找機會把他送出去,然後等咱們的人過來剿滅。我看準一個高小山呂良都不在寨子裏的機會,安排李成跑,可當天晚上高小山給我打電話,語氣很怪,他說他不讓我說出最後一個卧底他對得起我,就看我是不是對得起他。我當時一下就明白了,趕忙告訴阿傑不讓李成回塔羅。

張九說到這裏,一個深呼吸:可沒想到李成就為他沒走成跟我翻臉,氣急敗壞。我告訴他高小山很可能知道他是最後一個卧底,就是為了對我表示衷心而沒殺他,所以只能再找機會,我還要繼續騙高小山我是看住李成的,不會讓他回國,假裝跟高小山出去玩。。。。。。。可我一回來,就聽說李成把我賣了,他跟緬甸人說我是假歸順真卧底,然後寨子裏所有人都要殺我。。。。。。。。

張九好像有些激動地說不下去,但他又很快繼續:我只有靠哄騙住高小山,最後我把小拇指剁下來,表示我對團夥對高小山的衷心,然後跟高小山離開寨子。。。。。。。

張九真的情緒非常激動,他為自己的表現,為了和高小山完美默契的配合,他覺得小山肯定會笑,于是他的眼淚就嘩地流出來,并繼續表演:這一路逃亡,我一方面不會當地語言被高小山看管,另外非常怕被團夥追殺,我需要靠着高小山。。。。。。我被自己受盡折磨屈辱而保護的人出賣,卻需要靠着匪首活命,偷渡,躲藏,直到被當作同案犯抓捕,羁押。。。。。。。。

張九說着,咬牙,臉上挂淚,攥着水瓶的手突然瘋狂用力,他捏破了瓶子,水流了一手。。。。。。不要說薛成劉組長等人,就是兩個做筆錄的都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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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警銜高了走過來,他手放到張九肩膀上,拍了拍,讓張九鎮定下來,有人連忙拿走破了的水瓶,那人說: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仔細調查,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我們不會冤枉你,會還你清白,甚至立功嘉獎。。。。。。。。

張九仰頭,看着那男人:我不要嘉獎,我只要清白,要所有害我的人受到懲罰。

那人沒接張九的話,他看看張九,問:你切掉了哪個指頭?

張九舉起左手:小拇指,之後高小山帶我做了斷指再植手術,接上了,但整個手反而不好用,抓東西會掉,逃亡的時候被罵是個殘疾,不如豬腳。。。。。。。

這時候劉組長薛隊也走過來,他們一同看看張九那明顯疤痕的手指。

薛成:你知道那個寨子被剿滅了嘛?

張九:知道,高小山前不久告訴我,我知道他跟那個叫阿傑的一直有聯系。

薛成:阿傑是那裏的骨幹?算第幾號人物?

張九:阿傑主要是對人比較實在,我覺得算不上骨幹,跟班聽指揮差不多,因為他腦子不是很零,不夠精明。到後來劫船的時候,高小山的想法他完全聽不懂。

高警銜的領導馬上問起劫船,張九如實回答,他說高小山自己是底層出身,他恨富人,誰擋他道他也殺人不眨眼,但他不願意為錢殺無辜船工,他們那次參與劫船,就是為了避免殺船工,避免寨子被警察盯上。

他們又讓他交代關于楊大海。張九上來就說他是造成所有犧牲同志的罪魁禍首,說他是高小山殺的,他們似乎有矛盾,同時又殺給張九看,張九說他也不知道高小山這麽做為了吓唬他還是讨好他。因為他也确實恨這個內鬼,當初就是他忽悠自己卧底,其實是送給高小山換錢,挖卧底。

審訊的人都不說話。

劉組長問張九被緝捕時候的事,張九很淡然的态度,說高小山特別恐懼緊張,一下就知道有人逮他們,他懷疑是張九出賣的,就捆綁了自己。

劉組長:你一個高高壯壯大老爺們就乖乖被他捆?

張九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薛成有些不滿,也不太顧及工作原則,直接說:高小山那個亡命徒有槍有刀的,他已經心理上控制住張九了。

劉組長:他就一顆子彈。

薛成:一顆也夠打死張九的了。

薛成看着張九問:你知道他槍裏只有一顆子彈嘛?

張九頓時懵了,他搖頭。

穿便衣的:他這一顆子彈沒給張九,也沒還擊,直接留給自己,估計也是知道窮途末路了,這人有點意思。

張九瞪大眼睛:他不是被泰國警察擊斃的?

薛成:不是,用那唯一的一顆子彈自殺的。

張九人傻在那裏。

薛成:別想那些了。。。。。。。你也真是命大,居然能活着回來,估計是有你爹媽在天之靈護着你。

劉組長:這一路高小山沒殺過人?

張九還在蒙圈中,他搖搖頭,然後拼命讓自己克制,繼續保持淡然冷靜:沒有,肯定沒有,他絕不會搞為了錢就臨時起歹意那類型犯罪,更像是做黑交易的黑社會頭目。

之後張九顯得非常疲憊,因此終止了審訊。那高警銜說因為目前有指證張九是團夥以及高小山同謀,所以在最後調查清楚前,還是要羁押,暫時忍耐,會盡量照顧他。

張九乖巧地點頭表示理解,并再次表示他說的每個字都可以與任何人對質。

那高警銜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同性戀?

張九已經早就想好應答:我不是!。。。。。。。我是為了活命為了報仇!

那人再問:你有沒有跟趙剛說過讓他包庇高小山?

張九愣了瞬間,那瞬間他按照自己之前設定的原則,那是倆人間的對話,沒第三方對證,他瞪大眼睛回答:他胡說!!。。。。。。。是他一直污蔑我對高小山有特殊感情,就因為他以為那次跑成了活命了,又沒走成!。。。。。。。。所有的安排都是我做了,我用盡全力保護他,然後他出賣我!讓我差點死在匪徒手上,被逮捕被羁押的應該是他!

張九說完,坐在那裏咬着牙,太陽xue額頭青筋暴露,雙手攥拳,有些瑟瑟發抖。

薛成走過來,他蹲下身,看着張九:振作點!這事非常容易調查清楚,全是活口,相信我們,懂不懂?一定要相信,不能活着回來了,自己先精神垮了。

張九看着薛成,那平時刁鑽蠻橫,沒一點好臉子的爺們,此刻眼中火熱,那種物傷其類,感同身受中包含着信任,欽佩,同情。張九眼含熱淚,使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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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被帶離審訊室,薛成一摔卷宗:所有的審訊都是按照趙剛提供的思路,然後我就發現很多細節不是對不上,就是刻意忽略掉,比如在高小山的去向問題上,都提到趙剛投靠緬甸人,說張九是真正的卧底,趙剛那邊根本解釋不清,說張九出賣他真心投靠高小山,可這個團夥裏就沒有一個人相信張九真心投靠,都說他是把高小山騙了。。。。。。

其他人沒說話。

劉組長對着那高警銜:林局,您看這事情怎麽。。。。。

那個被稱做林局的,市公安局剛剛提拔的副局長,臨時到塔羅領導孟昆特大毒品軍火交易集團的偵辦工作。他打斷劉組長:高小山死,首犯算是緝拿到案,這是重大突破,大家都沒白辛苦受累。至于其他細節,你們審,把事情搞個水落石出,就可以結案移送檢察機關。。。。。。。目前更緊迫的是船工那個案子,孟昆在緬甸人手裏,他們不會給咱們,還一口咬定船工和被殺的緬甸官員都是趙剛出謀劃策,趙剛這邊咬定他只是跟随他們,沒參與任何謀劃。

劉組長有些想不太明白,他怕領導意圖沒有摸清楚,于是先沉默。

薛成開口:要保趙剛不難,我們手裏有差錫,有呂良,他們的口供只要不針對趙剛就能糊弄緬甸人。但問題是咱們保趙剛是不能讓他們抓中國公安人員辦案殺人的把柄,可對趙剛這個人。。。。。。我覺得一旦張九這個事情調查清楚,趙剛也應該負相應的責任。

林局還是沒說話。

劉組長問那個便衣,他是從局裏過來作為副局長的助手。

那助手察言觀色,更是謹慎順從領導的意圖:現在是張九趙剛各執一詞,還是再深入調查清楚再下結論。

劉組長像是得到了指令,于是說 :張九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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