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只要是你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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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李雲想沒想到程然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不由地一愣,反應過來後也只是睜着眼抿着唇不說話,只耳朵尖不由自主地一點點泛了紅。而後這紅又突破限制,繼續一點點蔓延着蹭上了臉頰,在上面堂而皇之地暈了兩抹微紅。
他這樣子臉紅的樣子實在是少見地很,雖然仍舊是冷着臉沒什麽表情,程然卻是看得入了神,而後思緒不受控制地跑了偏。他想起自己告白的那天,若不是因為燈光太過于昏暗,他是不是也能夠看到對方這樣難得的樣子,這樣地令人怦然心動。
兩人就這樣直直站着,面對着面,手拉着手,大眼瞪小眼地直愣愣看着對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也或許是一個小時,一直到一只手蒙上了程然的眼睛這場對視才被迫中止。手是李雲想的手,由耳尖蔓延至臉頰的熱燙感讓他先一步回過神來,趁着程然不注意,他微一用力掙出了一只手,二話不說就往他臉上捂去,遮住了那雙讓他心慌意亂的眼睛。
程然無心反抗,任由他蒙了眼,輕笑了一聲說:“現在捂哪裏還來得及,你的各種樣子,我只要看過一次,就能牢牢記在心裏。”然後趁對方不在身邊的時候,用自己拙劣的畫技,把存在心裏的這一幀幀都畫下來,裝訂成冊,在每一個想念對方的時刻聊以慰藉。暑假的時候,或許可以抽空報一個繪畫提高班?
李雲想只覺得稍微退了些熱度的臉頰又燙了回來,蒙在程然眼睛上的那只手頓時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到最後他只能任由自己紅着臉,仗着程然看不見,冷下聲音斥道:“你閉嘴!”說完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越過他快步進了洗手間,“砰”的一下關門落了鎖。
程然在原地站了一秒緩了緩,待視線清晰起來後再轉身就只捕捉到了李雲想的一小片背影,随後就是被用力甩上的門。隐約的水聲從洗手間裏傳來,他倒也沒再上去撩撥李雲想,而是去更衣室的櫃子裏拿了兩人的換洗衣物,等他從更衣室裏出來,李雲想也已經從洗手間裏出來坐在了床邊的沙發上看書,他前額的發梢上沾了水跡,想來剛才是洗臉“降溫”去了。程然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頭都沒擡,像是對那書生了極大的興趣一般。
程然也沒去打擾他,徑直進了浴室把衣服放好,這才又出來靠在門邊,正了正臉色,用了再正經不過的語氣問道:“小念,八點多了,你要不要先洗?”
李雲想終于從書中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嚴肅認真,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點頭應了一聲:“好。”只是他雖說是應了,人卻仍舊坐在沙發上不挪窩,只直直地看着仍舊站在原地的程然,臉上是明晃晃的“你倒是出來啊!”
程然像是不明白似地仍舊在原地站着,直到李雲想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他才後知後覺地輕咳了一聲,站直身體出了洗手間。他沒往李雲想那邊走,反倒是走到書桌前随手整理起上面的東西來。
李雲想一直緊緊盯着他的動作,見他終于離得洗手間遠了些,這才放下手上半個字沒看進去的書,起身進了洗手間,還沒忘了和之前一樣鎖上了門。
這是逗得炸毛了啊!程然想着,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洗手間門,低頭摸了摸鼻子,自我反省了一秒。要知道之前李雲想洗澡可從來沒想過要鎖門的,畢竟裏頭的浴室裏也有門,他又一慣不太注意細節,很多時候這外間的門都想不到要關,還都是程然給關上的,更不要說這會兒還能想到鎖門了。
這一次,程然是真的老實了,半步沒靠近洗手間。等他把桌子整了一遍,李雲想也洗完了。李雲想的情緒一慣起伏不大,這和他性子冷淡有關系,另外他潛意識中的自我調節能力也起到十分關鍵的作用。更何況,他之前只是有些羞惱罷了,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所以,洗個澡的功夫他就已經把之前的羞惱忘了個一幹二淨,從洗手間出來就再自然不過地蹭到了程然身邊坐下,俯身往他腿上一趴,示意他給自己擦頭發。今天時間還早,才九點不到,再加上下午睡了一覺,這會兒他倒是不怎麽犯困,便拉着程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阿然,再一個來月就放暑假了。”李雲想趴在程然腿上,單手往前伸着翻着一本雜志,這是一本體育雜志,他随手翻開的這一頁剛好寫的是游泳。
程然往他手上瞟了一眼,應了一聲:“恩,暑假你有安排麽?”這是他們倆相識後的第一個暑假,程然倒是知道班裏的藝術生們總會趁着暑假報個加強培訓班什麽的,不報班那也是給自己安排了十分緊密的練習任務。至于非藝術生的其他人,也會選擇去相應的地方實習實踐,像他自己,以往暑假的時候都是去的程氏,也算是提前接觸一下公司的事務。不過,如今有了李雲想,暑假他自然是按着自家男朋友的時間來安排的。
“唔,八月中旬有個比賽要去影國,大概需要一個星期,其他時間都沒什麽事。”李雲想想了想回道,突然在雜志頁面上點了點問,“阿然,你會游泳麽?”
程然點頭,把跑到八月比賽的思緒拉了回來:“當然,怎麽?”見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他放下吹風機,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李雲想發間梳着。
李雲想舒服地直哼哼,哼完了才猶豫了下道:“唔……我不怎麽會啊。”說這話時他仍舊維持着趴在程然腿上的姿勢,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雜志頁面,耳朵尖卻微微泛了紅。
程然手上的動作一頓又很快恢複了正常,問他:“小念沒去學?李叔叔不教你麽?”一般男孩子的泳技,要麽就是自學成才,要麽就是被自家親爸丢池子裏教起來的,當然也有少數是送去專門的游泳班學習的。
“恩,”李雲想的下巴親昵地磕在他大腿上輕點了點,“我爸爸也不怎麽擅長這個,我媽媽去泳池一般就是坐在邊上泡腳,而我又不太習慣被別人碰到,更何況是只隔着一層薄泳衣的情況下,去學習班也學不成,所以一直就不怎麽會游。”
程然點頭:“唔,不怎麽會游的意思是?”
李雲想倒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道:“就是我會憋氣,身體也能在水裏浮起來,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去游,照着別人的樣子劃手劃腳就只會在原地撲騰……”
程然抿了抿唇壓下了那一點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放暑假的時候我來教吧?就在家裏的游泳池裏游,我來教你,放心,我的技術還挺好,教你肯定沒問題。”
李雲想趴着沒說話,好一會兒才輕應了聲:“恩。”算是同意了。
程然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伸手把人從自己腿上拉起來,伸手在他肩膀、手臂、腰、臀、腿都輕摸了一把,問他:“教游泳的話,這些地方都會碰到哦。”李雲想愣了愣,直到程然收回手後才反應過來,瞪着他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人倒是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仍舊懶懶地在他身邊坐着。
人總是得寸進尺的生物,見他如此,程然忍不住繼續逗他道:“小念還沒有回答我啊,都碰到沒關系麽?”
李雲想哪裏會不知道他是故意這樣問的,抿着唇不說話,只擡眼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就要起身走人,被程然眼疾手快地拉住。程然扣着他的手腕把人困在了自己和沙發扶手之間,壓低了聲音問他:“怎麽不說話?小念不說的話,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李雲想覺得這人真是得寸進尺的典型,遂下定了決心不理他,卻不想程然一點沒有要适可而止的意思,見他不說話,便壓着他繼續道:“還是說,因為是我,所以怎麽樣都沒關系?”
李雲想簡直要被這人的厚顏無恥氣笑了,他動了動手腳試着掙出他的束縛,卻被對方更用力地壓扣住。比力氣他自然不是程然的對手,無法,只能軟了聲音喊他:“阿然,疼。”他這一招可以說是屢試不爽、百試百靈,果然,程然聽後手上的力道便松了松,卻也沒徹底放開,而是虛握着,用拇指在他腕間的皮膚上輕輕摩挲着,算作安撫。
李雲想原本也不是怎麽真心地在掙紮,被他這般親昵的動作安撫住,也就消了要起來的念頭。他手腕輕輕一轉就掙開了程然的手,而後伸展手臂,轉而搭在了他肩頸上,手上微微用力仰頭湊上前在他唇角上印了個輕吻,貼在他唇邊低語:“你說的對,怎麽樣都沒關系,只要是你就可以。”
程然一怔,只覺得那一株被李雲想種在他心頭的樹重重一顫,一瞬間就開出了滿樹絢麗的花朵。他回過神來,追着李雲想的唇就狠狠地壓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啧啧啧~你們會不會覺得這兩人太甜了一點?
碼完覺得自己被喂了一大碗狗糧的作者忿忿不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