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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難受

“常盛,我好熱好難受,不要蓋被子……”似有一團火把白圖圖緊裹環繞,細密的汗水沿着秀挺的鼻尖滑落,他手腳并用,掙紮着抽出兩條手臂,用力地踹開身上的被子。

掙脫被子的束縛,一陣清涼襲來,白圖圖舒了一口氣。

但還是覺得熱,那燥熱席卷全身,讓他怎麽躺都不舒服。

好難受。白圖圖躁動不安地在床上打滾,濕漉漉的黑眸內眸光閃動,有期待,有害怕,還有羞澀。

長大這麽難受的嗎?

想到風流快活的狐貍精,白圖圖咬咬唇。那壞狐貍說長大就能做很舒服的事,肯定是他的方法不對……

常盛端水入屋,只見衣服散落到肩頭的少年在床上輕哼,兩條白生生的細腿夾住被褥研磨,少年眼角微微泛紅,水汪汪的眼眸透着春色。

常盛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看他愣着不過來,白圖圖趴在床沿委委屈屈地哼叫:“常盛……”

常盛猛然回神,腳下生風似的大步走過去,急急把水放下就去扯被子想給白圖圖蓋好。誰想這一扯,常盛黑沉黝亮的眼驟然睜大。

少年底下兩條嫩白如蔥段的大腿敞着,模樣青澀秀氣的小圖圖正害羞的看他!

“轟”的一聲,暈紅在臉上炸開,常盛臉紅得快要滴血。

“常盛……”白圖圖羞澀地叫了聲,雙條腿害羞地蜷縮起來。

這一聲輕喚,牽回了常盛走失的神智。面紅耳赤的他猛地用被子把白圖圖裹住:“為什麽不穿褲子?”

他說得又急又快,眉宇間窘迫又惱然,還隐隐有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被裹得又悶又燥的白圖圖差點被氣哭:“難受!”說着像條蟲子一樣奮力扭動,想要掙開。

怕待會自己又看見什麽不該看到的,常盛愈發用力把他裹住,他裹得越緊,白圖圖就越掙紮得厲害。常盛一咬牙,幹脆把他連人帶被子抱住。

不過片刻,兩人額上都鬧出一層薄汗來。

常盛俊臉緊繃,硬邦邦地道:“把褲子穿好,我就放開你。”

白圖圖被他死死摁在懷裏,那醇厚濃烈的陽剛之氣紛紛鑽入鼻端,白圖圖不由自主的全身輕顫起來。

像是在黑暗中發現了一點星光,白圖圖本能地去追逐這光明。

埋在常盛懷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醉人的氣息,待那氣息沁入心肺,白圖圖擡眼,雙目灼灼的盯着他線條冷硬的下颚。

真好看呀,還很香……

男人體內充沛的精元之氣勾得白圖圖心神浮動,挪挪身子,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窩在常盛懷裏。

他這一動,常盛又把他抱緊了些。

伸長細白的頸子,把臉貼到常盛頸邊,白圖圖鼻翼微動,着迷地阖上眼。

身體安靜了一瞬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熱流朝着身下狂湧,如洪水肆虐,急需找一個突破口。

白圖圖臉色潮紅,難耐地在他頸窩嗚咽,身子亦隔着被子不安分的扭來扭去。

常盛全身肌肉緊繃,喉結上下滾動。白圖圖看着,情難自禁地張開嘴……

喉結傳來一陣濡濕熱意,常盛低頭,待發現白圖圖在做什麽,驚得他差點把白圖圖扔回床上。

“別動!”

怒喝一聲,常盛別過臉,眼神透着羞窘。他揚長脖子,努力避開白圖圖火熱的唇舌,白圖圖不滿地擰起眉,把手臂抽了出來。

“常盛……”

像兩條柔韌的藤蔓,白圖圖伸手摟住他脖子,整個人纏過來。

少年眼角濕潮,黑珍珠般的眼眸泛着的水亮的光:“常盛,你親親我好不好?我好難受……”

對情愛毫無經驗的白圖圖只記得當初撞見狐貍精與人歡好時狐貍精被人親吻得舒服得□□,便也向常盛這般要求。

他不想要難受,他想要舒服。

馥郁的甜香撲面而來,眉眼間滿是春意的少年含情脈脈地看着自己,常盛突然臉色一變,像抱着什麽可怖的東西一樣,驚惶地把白圖圖丢出去。

“啊!”身後放着把椅子,白圖圖正正砸在椅子上,疼得他眼淚都飙出來。

胸膛急劇起伏,脖頸上青筋凸顯,常盛面色陰沉得吓人。他雙拳緊握,似在極力隐忍着什麽。看到白圖圖砸翻椅子痛呼出聲,想要過去把他扶起,但下半身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樣,沉重得擡不起腳。

白圖圖回頭,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晶瑩黏在長長的眼睫毛上要掉不掉。

喉結一聳,常盛想要說些什麽,但目光落在他白皙光滑的肩頭,眉心狠狠一跳,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線。

白圖圖看他一臉漠然地站在那,根本就沒有過來扶起自己的意思,咬住唇,忍住眼中的熱意,撈起散落在地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好。

忍着腰間的疼痛,白圖圖低着頭繞過常盛慢慢走回床邊。

少年經過身旁時,那股惑人的香氣又侵襲過來,常盛喉頭發緊,語氣冷硬地丢下一句“水涼了,我重新打過”就出了房門。

那匆匆離去的背影透出幾分狼狽。

白圖圖爬上床,緊緊裹着被子躺在床的最裏面,面對牆壁,眼淚如掉線的珠子沿着臉頰滾落。

廚房裏,常盛低頭看着身下被昂揚頂起的一塊,難堪、不安、悔恨充斥在心頭。

上輩子身體不好,他對這方面極其淡薄,在穿過來後,即便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他仍保留着上輩子的習慣,生活規律而克制。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活得清心寡欲,唯獨做了那樣一個春夢。

對長着同一張臉的少年,他一直警告自己不要多想,沒想此刻他卻對少年起了反應。

這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臉上,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有多龌蹉。

嘴角扯出一摸自嘲的笑,常盛一拳砸在牆上,老舊的牆壁震落一層灰。

如果心裏沒鬼,正常男人遇到這種情況雖然覺得尴尬,卻也不會像他這樣避之不及……

手覆在眼睛上,常盛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中。

到底是個思想成熟的男人,常盛只是了沮喪了一會就收拾好心情重新打了一盆熱水。

少年涉世不深,容易被帶歪,他因為立身不正做出錯誤的舉動,可不能讓少年就此認為性、欲是一件讓人憎惡的事。

屋裏靜悄悄的,桌上的油燈緩緩燃燒,側躺在床上的少年在牆上投下一個瘦小的影子。

常盛腳剛邁進屋就擰起眉。剛才還不住哼叫的少年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詭異的安靜。

常盛一顆心猛地往下沉,忙快步走到床邊。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白圖圖身子一僵,把臉深深埋進被子裏。

極低的啜泣聲響起,常盛瞳仁一顫:“圖圖?”

白圖圖沒理會,仍然保持着同一個姿勢。

手腳慌亂地爬上床,常盛用力地把白圖圖挖出來。

為了不發出哼叫,少年居然握緊拳頭塞嘴巴裏!

心髒像被人攥住,常盛痛得臉色發白。

“嗯……”嘴巴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吟,滿臉淚痕的白圖圖揪住被子,又往牆那面縮了縮。

少年蜷縮着身子,嘴中發出細小的悶哼。那聲音像針一樣紮在心上,尖銳的刺痛讓常盛雙目赤紅,臉色猙獰。

“圖圖……”深呼吸一口氣,常盛拉開他的手,把他抱起來。

少年整個人像從熱水裏撈出來,全身通紅滾燙,大汗淋漓,額發皆濕。

再也顧不得其他,常盛忙把他從被子裏剝出來,可少年卻是死死扯着被子,淚眼朦胧地哀求道:“常盛,我乖乖聽話,你不要讨厭我……”

常盛呼吸一窒,緊握的拳頭青筋盡顯。

“我沒有讨厭你。”常盛艱難地開口,“剛才是我不對,給我看看摔到哪了。”

白圖圖怔怔盯着他看,确認他眼中沒有任何厭惡後,才輕輕點頭。

把被子拉開,常盛穩了穩情緒,撩起他後背的衣裳。

少年腰肢柔韌,一身肌膚細嫩光滑,白膩如瓷的肌膚此時透着溫潤的紅,暫時看不出什麽來,但少年疼得喊出聲定是摔得不輕。

常盛在他腰背上按了按,确定傷處後抹上軟膏。

男人的大掌粗糙,在肌膚上塗抹膏藥時心頭會蔓延出一種奇異的快、感,白圖圖喉中溢出一聲舒服的低吟。

常盛喉頭發緊,思忖了會,溫聲道:“男孩子長大了就會這樣,不用害怕,也不用感到羞恥。”

“只是這是很私密的事,不能讓別人看見,也不能在別人面前做。”

“親吻是愛侶夫妻間表達愛意的親昵舉止,不能随便親吻他人……”

白圖圖似懂非懂。他的身體依舊難受,但身體的難受比不上被常盛讨厭難受,剛才內心的恐慌覆蓋身體的躁動,眼下被常盛溫言安撫,那種亟待宣洩的感覺又占據了上風。

常盛不喜歡自己這樣。白圖圖牙關緊咬,任由體內的氣息橫沖直撞。

看出他在極力隐忍,常盛眸光閃了閃,低聲教導他如何疏導便避開。

甜膩細碎的吟哦從少年紅潤的唇中溢出,即便隔着一道簾子那能蠱惑人心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進耳中。

常盛在外頭站了許久,直到腿站得麻了才掀起簾子入屋。

白圖圖被折磨了一晚,終于得到釋放,整個人脫力般癱倒在床上。

屋裏彌漫着一股甜香,其中又夾雜着極淡的腥,那味道直直沖入鼻腔,常盛喉結滾動,壓下心頭的悸動,大步走到窗旁将窗戶打開。

濕潤的風吹進來,涼涼的細雨随風飄入,清新的空氣湧入沖淡了屋裏的香氣。

雨點落在屋檐上滴答滴答,常盛站在窗戶旁側耳傾聽,直到內心的波瀾徹底平複才将窗戶關上。

屋裏響起輕柔的呼吸聲,少年已經累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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