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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魔怔

臉蛋燒得紅撲撲的少年水汪汪的黑眼睛巴巴望着自己,他伸手在腰後按了按,用軟糯糯的嗓音說:“常盛,我這裏疼。”

說疼的時候尾音上翹,鼻音又綿又軟,透着幾分委屈和嬌氣。

少年剛洗完澡,身上穿了件白色的綿綢中衣,在雪白的衣裳的映襯下,那因為發熱而泛紅的肌膚更顯粉嫩,就像成熟的蜜桃般泛着誘人的色澤。此刻少年用小動物般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看着自己,模樣無辜又無助,讓人心生憐意卻又生出一絲想要狠狠欺負他的邪念。

常盛喉結上下聳動,不自在地移開眼:“我看看。”

少年說的地方應是昨晚自己把人丢出去砸到椅子的位置,昨晚已經上過藥的。

常盛尋思着不會太嚴重,可等他繞到白圖圖身後,掀起白圖圖的上衣時,臉色驟變。

一片礙眼的淤青攀附在少年腰背上!

白圖圖扭過頭去,想要看看自己傷得怎樣,可他沒看見,反倒将一截細膩白嫩的脖頸暴露在常盛眼中。

少年的衣裳系得寬松,從常盛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少年瘦削的鎖骨和隐藏在裏衣內的豔色。

眉心一挑,常盛忙收回眼光,啞聲道:“我拿藥酒給你擦一下。”

“嗯。”白圖圖有氣無力地應了聲。

待常盛腳步匆忙地去取藥,白圖圖盯着自己腳上漂亮的繡花鞋,眼中光華灼灼。

常盛回來的時候,白圖圖正抱着小兔子窩在床上。少年眼睑輕阖,蜷縮着身子像是睡着了。寬松的中衣勾勒出少年纖瘦的身形,少年小腿微微彎曲,如瀑的青絲散落在身後,秀氣的鼻尖呼氣灼熱粗重。

這樣的少年清純脆弱得讓人心疼。

聽到腳步聲,少年懷裏的小兔子咻然擡起頭來,黑珍珠般的眼眸直直凝望着常盛。

四目相對間,那種荒謬的想法又冒出來,常盛腳步一滞,壓下心頭的驚疑,快步走到床邊。

“圖圖,醒醒,先擦藥。”

白圖圖睜開濕潤的眼,神色茫然地看着常盛,用帶着鼻音的語氣問:“嗯?”

“躺好,我給你擦藥。”

白圖圖慢吞吞地“哦”了聲,翻身面朝下的趴在床上。為了方便常盛上藥,還主動把衣裳拉上去。

纖細柔韌的腰肢和光滑細嫩的背毫無遮掩地落入常盛的眼中。

常盛一下子怔住。

少年的背上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淺紅色的痂,那是那日在山上挖何首烏時,少年為他擋住偷襲的大老鼠而被大老鼠咬了一口留下的傷疤。

當時少年驚覺異變,想也不想就朝自己撲來,還意外地親了他……

垂下眼,常盛把記憶中柔軟的觸感趕出腦海,沉聲道:“待會會有些痛,你忍一忍。”

昨晚雖然上了藥,估摸是沒用勁搓開導致沒起到效果,是以他準備用力給白圖圖揉一揉。

把藥酒倒在手心捂熱,常盛深呼吸一口氣将掌心貼上那淤青緩緩按揉。

少年的腰肢小巧纖柔,男人寬大的手掌覆在上頭,堪堪一握。

“嗯……”低低的喘氣聲随着常盛手下力度的輕重起伏,喘氣聲時而壓抑,時而拔高,白圖圖努力忍住不叫出聲,卻被那疼痛激得眼淚都飙出來。

半晌,把少年後背的肌膚揉得通紅常盛才停下手。

白圖圖痛出一身冷汗,常盛打來熱水,把布巾浸濕扭幹後給他擦了擦手臉和脖子。

出汗後,白圖圖的體溫好像降了些,但常盛還是不放心,想了想,道:“天色還未暗,我去一趟城裏請個大夫回來看看。”

白圖圖急一愣,忙阻止他:“常盛,我沒事的。我只是在長身體!”

只要挨過這幾日,他就是個大人了!

常盛擰眉不語。

有些少年人長身體的時候是會發燒,燒過後就會拔高許多,但他不敢讓白圖圖冒這個險。

看他木着臉,白圖圖用帶着哭腔的音調說:“我不要看大夫!”

他這正發情呢,如果大夫看出來,他、他……

羞死個人了!

少年眼中淚光閃動,神色委屈又惶恐。

常盛沒想到他會對看大夫一事這麽抗拒,考慮到少年或許是在擔心自己的妖精身份被人看穿,常盛皺了皺眉,道:“不看就不看,那你要多喝水,蓋好被子。”

如果溫度降不下去,即便不看大夫,他也得讓大夫開幾服藥來吃。

“好。”白圖圖乖乖給自己蓋好被子。

常盛摸摸他額頭,底下的肌膚并不十分滾燙,再看少年精神還不錯,心下稍安。

“常盛,你不用守着我的,我睡一覺就好。”白圖圖小小聲道,“你今天也忙一天了,你也去睡吧,我有事會叫你的。”

常盛想說無妨,但白圖圖再三堅持,他只好叮囑少年不舒服就叫他才回了雜物間。

心中擔心白圖圖,常盛久久不能入睡,倒是跟着他進屋的小兔子熟門熟路地跳上床,而後拱到他脖頸旁挨着他睡着了。

頸邊的溫度讓常盛的心沉浮不定。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小兔子突然活了?

少年、小兔子,哪一個才是他的小東西?

常盛的思緒淩亂至極,掩藏在內心的邪念又悄悄探出頭來。

有一個聲音對他說——

身旁睡得香甜的小團子才是你的小東西,睡在外頭的絕色少年是在夢裏和你肌膚相親的人。

他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常盛嘴角繃直,暗罵了聲胡說八道。

那聲音冷笑。

裝什麽正人君子?這麽一個唾手可得的尤物,你難道不想狠狠占有他,讓他在你身下綻放出屬于你的顏色?

閉嘴!常盛在心裏低喝一聲,放在身側的拳頭驟然收緊,黑暗中那雙眼如烈焰奔湧,怒不可遏。

忽然,一聲極低的啜泣幽幽飄進耳裏。

常盛猛然一驚,立馬直坐起身。

他側耳聆聽,發覺有斷斷續續的嗚咽從外間傳來。

心猛地下沉,常盛飛快走出房門。

“圖圖!”

渾身發紅的少年發狂似的在床上打滾,待聽到這一聲急喚,少年整個人猛地僵直在那。

下一刻,他聽到少年用沙啞的嗓音說:“對不起,吵到你了。我、我沒事,常盛你回去睡吧!”

這情形怎麽可能沒事?常盛眉頭皺得死緊,快步走到床邊把人翻過來。

誰想少年倔強地蜷縮着身子,把頭埋進陰影裏。他看不清他的面容。

“圖圖?”常盛急問:“怎麽了,圖圖?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少年從未用過這般惡劣的語氣說話,常盛心中擔憂更甚,忍不住強硬地把人扳直。

“圖……”

少年淚痕滿面,巴掌大的小臉透出不自然的潮紅,目光和他對視一眼便慌亂地挪開。

“不用管我!你走開!”

白圖圖哭着叫道,又重新把自己埋起來。

壓抑的抽泣一聲接一聲,像針紮在心上,一抽一抽的痛。

常盛放緩了語速,輕聲問:“圖圖,哪裏不舒服?”

似被他問得煩了,少年崩潰的大哭起來。

“別哭!”常盛手忙腳亂地把人抱起來。

他不會哄人,只好幹巴巴的又問了一遍:“怎麽了?圖圖?”

“別怕,和我說。”

白圖圖擡頭,兩行清淚滑落。

他哭着說:“嗚嗚嗚……,常盛,我出不來……”

什麽……出不來?

看他不明白,白圖圖幹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一按。

常盛黑眸猛然睜大,驚得差點跳起來。

可少年淚眼朦胧,滿臉的羞憤欲死,把他的手拿開後跌跌撞撞地跑回床上窩着。

那瑟縮的背影讓他心裏一瞬間掀起的狂狼盡數平息。

深呼吸一口氣,常盛正欲開口,少年的聲音幽幽響起:

“常盛,你不用管我,你去睡吧。”

“我、我忍忍就好……”

說罷,咬緊牙關,不再發出一聲聲響。

常盛像根木頭似的傻站在床邊,臉上難得顯現出無措之色,心中有如天人交戰。

白圖圖的身體微微抽動,似在極力忍耐。

少年無聲的申吟如巨石,一聲聲一下下撞擊着常盛心中名為理智的牆。

常盛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眸光閃爍不止。

桌上燃燒許久的油燈忽然晃了晃,豆大的燈火焉下去,火光消失,一縷青煙袅袅升起,随即屋裏陷入一片漆黑。

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常盛搖擺不定的心安定下來,那幽深如潭的眼眸眸色凜然,僵硬的手緩緩擡起……

“嗯……”

一只冰涼的手掌覆在自己手上,被秦欲折磨得快要發瘋的白圖圖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

男人低啞的聲音在身後緩緩響起——

“做這種事是很舒服的,不要心生厭惡。慢慢來,像這樣……”

男人的手掌粗糙寬厚,帶着繭子的手指無意觸到嬌嫩的肌膚時便會有股強烈的電流竄到四肢百骸,激得白圖圖汗毛都立起來。

白圖圖情難自禁,紅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哼叫。

這充滿愉悅和誘惑的聲音落入常盛耳中,讓他喉頭發緊。

空氣中飄蕩着一股惑人的香氣,那氣味馥郁芬芳,又夾帶着淡淡的汗息和甜味,沖入鼻腔讓人迷醉。常盛僵直的脊背慢慢放松,把白圖圖往自己胸前拖抱過來。

……昨晚少年亦是高熱不退,弄出來後就好了,或許今晚也是一樣。

……這種事不順利,可能會讓少年留下心理陰影,對秦欲心生厭惡。

常盛為自己出格的舉止找足了理由,打算認真教導少年,殊不知邪念在黑暗的掩護下悄然滋長。

忍耐了一晚上終于能體會到這讓兔瘋狂的快樂,白圖圖眼角眉梢都是媚色,可惜他沒能感受多久,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熱流就洩閘而出。

實際上,常盛的手握上的那一刻,白圖圖就激動得出來了。

速度之快兩人都愣住了,白圖圖是羞澀,常盛則立馬從那種魔怔的狀态中脫離。

軟成一灘春水的少年偎依在自己懷中,水潤的眼睛羞怯的看着自己,而自己還一手摟着他,一手……

手上的東西像是滾燙的岩漿,那熱度一瞬間傳遍全身。

按捺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面紅耳熱的常盛極力控制自己不把少年丢出去。

他木着臉,硬邦邦地道:“這種事長輩教你一次就好,剩下的自己慢慢摸索,所有人都是這麽過來的,”

白圖圖咬咬唇,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盯看他。

常盛避開他的目光,動作僵硬地把他放回床上:“你還小,這種事做多了對身體不好,不要老做。雨夕彖対”

“嗯。”白圖圖紅着臉點頭。

常盛重重咽下一口唾沫,道:“不早了,收拾一下快睡吧。”

語罷,不再理會白圖圖,轉身火燒火燎的走了。

白圖圖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睫顫了顫,嘴角微微彎起。

就像上次買繡花鞋一樣,常盛總會對他心軟的。

只是剛才……

他只顧着舒服,忘記摸一摸了!

白圖圖有些懊惱。

常盛到底起反應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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