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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相透露給我二哥,她到底圖什麽,「皇後娘娘為何如此?」

「小小心計,自然想利用你們扳倒她父親。」皇上拿起書繼續翻看,神色淡淡,「不僅如此,她還遣人送給朕楊家昔日安插在東宮暗探的名錄,恨不能立馬将她父親置之死地,哼,畫蛇添足,朕對楊家的了解,遠比她想象的更清楚透徹。」

這才是我如何都想不通的地方啊,為什麽呢,楊昭兒為什麽非得要自己父親一死,若我齊家恨她父親有因有果,她又是為了什麽?楊司空可是她的生身父親啊。

「想知道為什麽?」皇上看着我百思不解的模樣,微微揚了揚眉。

「嗯!」我眼睛一亮,看承元止這目光高遠的模樣,看來對其中隐情了如指掌,我不禁捧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朝皇上靠了靠,順手拿起果盤裏核桃酥咬了一口,坐姿端正一臉期盼地望着皇上。

皇上将我手中的半塊核桃酥捏進自己的嘴裏,看着我促狹一笑,「可惜啊,後宮不得幹政。」

我氣急敗壞地捏着皇上的臉,「那你還吃我核桃酥,你還我核桃酥!」

「好了好了好了,朝堂中事紛繁複雜,不聽也罷。」皇上拍打我扯着他臉的手,卻不敢用力,只得讨饒,「朕新近聽了一新鮮事,講給你聽可好?」

我看着核桃酥也是讨不回來了,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咳咳,」皇上小心地摸了摸我的肚子,緩緩道,「說是城郊有一農夫,豢養貍貓欲害鄰人,然貍貓日久喜其小兒,農夫傷其兒,貍貓撲之。」

「沒了?」這是個什麽沒頭沒尾的故事,我慢慢放下了手中剛剛捏起的核桃酥,覺得自己又被騙了一回。

「這段故事呢,是警示世人,尤其是懷有身孕行動不便的人,」皇上舉起我的右手,撸了撸我的袖管,皓腕上赫然是被貓抓的三道淡淡痕跡,「不要輕易去招惹貓,容易被撓傷。」

「呵呵,呵呵。」我心虛地幹笑了兩聲,功虧一篑啊,「皇上知道了?」

「懷慶殿的貓兒就這麽招你喜歡?」皇上語氣不善,「還瞞着不讓朕知道,太醫放在宮裏當擺設?」

「就小小地撓了一下,都沒見血,破了點皮,不用勞煩太醫的。」我極為乖巧地用另一只手将核桃酥悉數推給了皇上,「想來它們長大了,爪子的力道不好控制。」

「沒哭?」皇上摸了摸我腕上的疤痕,眼中閃過心疼。

「不至于,不至于。」我心虛地繼續幹笑。随着我肚中孩兒月份愈來愈大,我除了越發好哭,也越發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那日我看着姜充容的三只小貓溜進了長禧宮,一時沒忍住抱在懷裏揉了揉,結果被撓了三道,哭得可謂昏天黑地,顏面盡失。

我如今可比那群燒香拜佛的宮人更希望趕緊生下肚子裏毀我心神的小娃娃!

皇上沒說什麽,只是在第二日着人送來了兩只雪白雪白的小奶貓,小家夥們閉着眼睛甜甜得睡在窩裏,小小的爪子肉乎乎的。

「它們還小,不會撓你,」皇上将其中兩只小貓放在我的手掌裏,不忘揶揄我兩句,「別偷偷摸摸地抱別人宮裏的貓,沒出息。」

我全然聽不見皇上在說什麽,閃着淚花小心地捧着小貓,忍不住親了又親。

皇上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我疑惑地擡頭看了看承元止。

皇上遲疑片刻,語帶不滿,「朕都沒這般待遇!」

我抱着兩只不足巴掌大的小貓,歡歡喜喜地給它們起名雪滾和雪團,從初夏抱到了金秋,有貓在懷,我連動不動脫眶而出的眼淚都止住了,終于在黃葉紛飛的日子裏,平平安安誕下了一位小公主。

皇上喜極,大赦天下,與九州共迎我朝第一位公主,我給小公主起名承盼,而皇上賜其封號為安樂。

因為孕中神思備受承盼的摧殘,我本以為承盼會是和承冀承翼一般愛哭愛鬧的孩子,可是一個多月下來,小阿盼簡直是另一個珏兒,少有哭鬧,黑眸晶亮,笑唇彎彎,玉雪可愛,讓人看着都挪不動步子。她也成了長禧宮第一得寵的孩子,上到皇上太後,下到乳母嬷嬷,都愛極了這個小公主。我自認為爹娘對我過于溺愛才使得我這般文不能文舞不能舞,而皇上如今對小阿盼的寵溺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已經篤定小阿盼這棵小苗苗會如我當年那樣越長越歪。

後宮諸人長達數月的燒香拜佛後,長禧宮已經誕下了孩子,烏雲陰霾撤去了大半,可皇後卧病數月卻依舊沒有好轉,宮門緊閉近一年,賢妃處理起各宮事務已然帶着中宮的氣勢了。

那日我從太後宮中請安回宮,路過鳳儀宮,隐約聽到女子壓抑着的嗚咽聲,便将轎落下,猶豫半晌遣人敲了敲緊閉的朱門。

司梅淚漬尚未擦幹,見是我微微屈膝低頭啞着嗓子喚了聲,「愉妃娘娘。」

「司梅?你哭了?」我看着司梅悄悄抹幹淨淚痕,朝鳳儀宮內望了望,「怎是你開的門?其餘伺候的人呢?」

月前楊司空本來是定在秋日處斬,但為承盼皇上大赦天下,所有死囚皆改為流刑,可楊司空還沒能等到流放之日就死在了天牢裏,無聲無息地結束了這一生。我不知這是二哥所為,還是皇後所為,但我知道,司梅這眼淚絕不可能是為那死去的揚大人而流。

「回愉妃娘娘,奴婢無事,至于鳳儀宮其餘宮人,皇後娘娘嫌他們聒噪,皆遣走了。」司梅面上重新恢複往日平平淡淡的的漠然神情。

「哦,無事便妥。」能讓司梅暗自神傷落淚的十之八九應是皇後,宮裏雖說皇後久病未愈,卻也不見有人傳病情嚴重,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想來司梅作為楊昭兒的貼身宮婢只是過于憂心主子罷了。

我看着司梅挺直身子死死擋在門口,一點兒不想我入內的樣子,莫名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追着我咬了三條巷子的大白鵝,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默默退回了轎子旁。

「愉妃娘娘!」我轉身扶着翠心想上轎,身後司梅卻突然撲倒在我面前,「愉妃娘娘,奴婢,奴婢……」

「怎麽了?你起來說。」剛剛傲然的大白鵝突然變成紅眼小白兔,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一頭霧水。

「奴婢,奴婢不知這樣做對不對,但是,但是皇後娘娘她……奴婢,求愉妃娘娘幫幫我家娘娘!」司梅推開想扶她起來的翠心,只一味叩頭。

讓我幫皇後娘娘?楊昭兒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她若想讓我幫忙,估計随便想個法子就能輕而易舉地利用我一回,哪裏需要她的貼身婢女期期艾艾地求助我?楊昭兒到底出了什麽天大的事?

我本着一朝被蛇妖十年怕井繩的危機感,慢騰騰地挪進了鳳儀宮。

「翠心,你怎麽不拉着本宮……」鳳儀宮安靜得近乎詭異,我剛剛生産完,尚不足以健步如飛,若一不小心中了埋伏,估計跑都沒處跑。

「娘娘,奴婢實在拉不住您的好奇心……」翠心一臉生無可戀地扶着我,小聲地抗議。

「愉妃娘娘請。」司梅來到內殿門口,殿門緊閉,司梅欠身想讓我進去,随後轉身攔着司梅道,「只是翠心姐姐,怕不方便進去。」

「那怎麽行!」翠心不由分說地就要拉開司梅的手臂。

「是誰?」殿內傳來的聲音輕淡如煙。

「對不住了翠心姐姐!」司梅順手推開翠心,行雲流水般鉗制住我的雙臂,還未待我反應過來,手中銀刃已經挨在了我的脖頸旁。

我倒沒想着自己不該因為一時心軟好奇被人引入彀中,而是下意識地想為司梅出色的身手叫好,皇後的貼身宮女不僅會功夫,而且身手還這麽利索?!

「找死!」我還沒來的及贊嘆完司梅的身手,翠心出其不意空手攥過利刃,擡腿踢中司梅小腹,轉身手肘迅速重擊司梅後背,司梅踉跄一步,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我一動不動徹底驚呆了,徹徹底底驚呆了!!

「你們在鬧什麽?」內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皇後輕衣薄裳,烏發披肩不施粉黛,皺眉恹恹地望着殿外,瞥到了翠心手中流血的利刃,眉頭輕展,嘴角微微半揚,不知是了然還是自嘲,「本宮還當是蓮蕊呢,原來你才是寧王府培植的暗衛。」

寧王府的暗衛?我從對向來莊重的皇後衣着竟然如此随意潦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轉而繼續震驚地看向翠心,翠心冷眼沖皇後拜了拜,扔下司梅兩步邁到了我跟前,沖着我的脖子左看右看,「娘娘您沒傷到吧?」

「沒,沒有。」我捏出翠心手中的匕首扔到一旁,「翠心,你,你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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