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可怪我

姜萬道到底年邁，又在孟家手裏吃了苦，慕容玥與他說了會兒話，便感覺他精神不支，急忙吩咐讓碧桃将人扶下去休息。

姜萬道走了不久，蕭無靖就回來了。

這個時候慕容玥已經在榻上歇下，蕭無靖去淨房梳洗了，靜靜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慕容玥還未入睡，只是方才外祖父那番話，對她而言太過匪夷所思，她有些不知該怎麽面對他，索性沒有睜眼。

蕭無靖看着眼前背對着自己的柔弱身軀，伸手将她摟入懷裏。

他的體溫隔着薄薄的寝衣，傳在她的身上，溫暖又舒适。

感覺身邊的人緊緊盯着自己的面容，慕容玥幾次想睜開眼，問出心底的疑問，可回憶往昔，又怕話說出來成了自取其辱，還是強忍着作假寐狀。

然後，便感覺他的手順着她寝衣的縫隙，伸了進去。

慕容玥終于忍不住，一把抓住那雙作怪的大手，睜開眼來，“妾身有孕，王爺這是做什麽？”

蕭無靖看着她，一臉坦然，“這麽快，就醒了？”

“你！”慕容玥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分明是故意作弄自己，又羞又氣，轉身背了過去。

蕭無靖笑了笑，伸手撫着她的發絲，“下回裝睡的時候，眼睫不要一直顫抖，太過明顯。”

慕容玥窘迫的閉了閉眼，聲音卻是很平，“妾身知道了。”

“今日的事，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蕭無靖試探道。

慕容玥愣了愣，還是什麽也說不出口，“王爺做什麽都有自己的道理，妾身不必去問。”

這話一落，慕容玥便感覺四周的氣壓低了幾分，蕭無靖唇邊的笑意一淡，伸手掰過她的腦袋，強迫二人四目相對。

蕭無靖的臉上帶了幾分冰冷，“你對本王，真的就毫不在意？”

慕容玥見狀，知道他是動了怒氣，便道：“不是，只是有些話，妾身不知從何處說起。”

蕭無靖漆黑的眼看向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慕容玥垂眸思量片刻，緩緩道：“妾身嫁進靖王府後，親眼看到王爺對王妃百般呵護，甚至拿妾身的心頭血做藥，分明是真心實意的好，為何今日對她，王爺又變了模樣？”

“本王從未愛過她。”蕭無靖輕輕吻在她的唇瓣上，一字一句。

“只是，本王若不做出愛護她的模樣，她就不會容你活到今日，至于藥引，是你對她動了手，她醒來之後非要取你性命，本王無法，只能借用藥引一事留你一命。”

“傷了你，本王也很後悔。”

蕭無靖眼中沉沉，流露出幾分痛意。

慕容玥看在眼中，心裏霎時百味雜陳，往日她周身疼痛，每半旬的一碗心頭血，到頭來，竟全是為了救她的權宜之計？

有多少次，她生不如死，只是為了報仇，茍延殘喘的活着。

慕容玥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她的疼，她的苦。

但是，這些質問的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下了，她是沒有立場為這些責怪他的，而且他将她從死牢中救出，後又從孟如紫的手中保她一命，說到底，實在是仁至義盡。

她又什麽立場苛求那麽多呢？

蕭無靖看着她面上神色變幻，低低道：“你在怪我，是不是？”

慕容玥搖了搖頭，“王爺的難處，妾身都明白。”

蕭無靖見她這話說的坦然，不是敷衍，又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想問的？”

該知道的，慕容玥已經從姜萬道口中知曉，她只有一句，想問問蕭無靖是否愛過自己。

只是，她與他的心結，未必全是與孟如紫有關，慕容玥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蕭無靖見她如此，低嘆了一口氣，将她緊緊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