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愛的抉擇 (2)
到處找手機,原來被她藏到枕頭底下了,非常無奈地拿起電話剛放到耳邊就聽到電話那頭蕭思寒爽朗的聲音:“喂,喂,丫頭你還睡呢,都日上三竿了,你怎麽還沉醉夢鄉啊,都已經出來上班了,還沒有把你這愛睡懶覺的壞毛病給改掉啊?”
“我說姐姐啊,現在才幾點啊,看你催命似的,那麽好的早晨不睡覺不是白白浪費了嘛。”電話這頭的李文語卻陣陣有詞。
“不是說好了咱們四個人今天一起去爬山的嘛,我就知道你有愛睡懶覺的習慣,所以我提前給你打個電話催你起床,要不然等我們三個人一起到你那邊讓那兩個男生看到你蓬頭垢面的樣子,我可不敢保證你這女神形象在他們心中會不會大跌哦。”電話那頭的蕭思寒一邊打着電話一邊偷笑。
“好吧,好吧,被你打敗了,等我一會馬上好”。仍下電話的李文語以最快的速度去捯饬自己去了,像蕭思寒說的那樣,她像衆多女生一樣,都想把自己最光鮮亮麗的一面展現在大衆面前。
經過一番的梳洗打扮,鏡子裏女神形象重新回到大衆眼前。李文語看了看鏡子的中自己還算滿意,一套白色鑲棕的運動衫,配上一雙時尚的白色球鞋比起最近一直穿正裝的她完全就是兩個形象。這也是李文語最喜歡自己的一種裝扮,她不喜歡正裝打扮,在她心裏,穿上正裝就意味着她所面臨的是壓力與競争,稍有懈怠就會像師父一樣,被領導責罵,被公司處分。所以她還是喜歡真實的自己。
準備完畢,背上雙肩包,把門帶上,準備出門,懷着一種愉快的心情,李文語的腳步也跟着歡快起來,沖下樓的時候竟沒有留意樓梯拐角處的人,兩個人撞了個滿懷,知道自己闖禍的李文語趕緊和對方道歉,不敢看對方,一個勁地跟對方說對不起。
對方被撞得措不及防,自然很生氣,推開李文語的同時準備狠狠責備下這個冒失鬼,可剛要開口,卻停了下來。已經做好被責罵的李文語,很慶幸今天遇到了個善主,瞄了一眼被自己冒失撞的人。啊!天啊!被自己撞滿懷的人居然是令她心生畏懼的頂頭上司張祖山經理!而張祖山似乎也愣了神,看着眼前一身休閑的李文語再跟以往一身正裝的她,真是派若兩人。現在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似乎更能讓他砰然心動!
“對不起,張總,是我太冒失撞到您了,非常抱歉。”李文語覺得自己好倒黴,自己撞誰不好,偏偏是自己平時最不想得罪的人。
“文語,你這慌慌張張地出門,是有什麽急事要辦嗎?”領導的眼神很溫柔,像一個多年的戀人那樣關心自己。李文語覺得很尴尬,急迫的說;“是的,非常急,抱歉了,領導,改天再向您賠禮道歉了。”說完趕緊從張祖山的身邊掠過,她不敢保證下面将會怎麽發展下去,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吧。
很不幸的是,在她沖出大門的一瞬間她又撞上了另外一個人,不過這次還好,沒撞到別人,是自己的好姐妹蕭思寒,正為自己今天出門不利而暗自叫苦的李文語竟沒有注意到自己臉頰通紅。張鵬先發起調侃李文語:“哎,我說我們的李大美女,你臉頰怎麽通紅的呢?是不是做什麽虧心事啦,嘿嘿。”
李文語氣急敗壞伸出粉拳欲向張鵬臉上飛,被一旁的毛冬青給一把拉住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啦,說不定天黑前回不來哦。”說着拽着李文語往爬山的方向走。毛冬青的一個小小動作在李文語四個看來很尋常的事情,但是,在樓上看到這一幕的張祖山心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青春就等于活力,他們四個原本可以搭車到山腳的,出于彰顯青春活力的他們一路說說笑笑,好不快活,不一會就到了山腳下,不過時近中午了幾個人肚子咕嚕嚕餓得直叫,人是鐵飯是鋼,吃飽肚子才可以努力爬山啊,于是四個人就在山腳下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圍坐一團,搞起野餐來。
吃飽喝足的蕭思寒犯困了,沐浴着和暖的陽光,在大石頭上打起瞌睡來,李文語他們拿她沒有辦法,只好把毛冬青留下來陪着蕭思寒,李文語和張鵬兩個人繼續往山頂挺進。越往山上走,道路越難找,石階也是一層與另一層的間隔距離越大,喜歡挑戰自我是李文語最大的個性之一,像個男孩子一樣,上蹿下跳,毫不輸給張鵬,搞得張鵬很是郁悶,憑他182公分活力四射的健壯青年竟輸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實在是面子丢大了。你強我更強,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使出渾身解數往上爬,可哪知道危險指數也就随之上升,李文語一個不留神,沒有抓牢,整個人往山下滑,張鵬見如此形式,縱身一躍打算拉住李文語卻不想也被拉下繼續往下滑,張鵬在往下的同時緊緊抱住李文語,避免李文語受到更嚴重的傷。他們随着滑落的石頭往山下滾了一段距離後被一塊大石頭給擋住了,李文語整個人趴在了張鵬身上,而張鵬的腿卻被卡在了石縫中動不了,李文語整個人都被吓得呆住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文語,文語,你沒事吧?”張鵬痛苦的呻吟着,不忘詢問着李文語的傷勢。
李文語回過神後才發現張鵬受了很嚴重的傷,帶着哭腔:“小盆子,你哪邊疼啊?”李文語雖然也受傷了但是還不至于像張鵬那樣動不了。當李文語看到張鵬流了好多血的那一剎那,她徹底按捺不住了,抱着張鵬痛哭起來:“小盆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逞強好勝,好好的山路不走,專挑一些沒有路的地方爬,你也不會為了救我而受傷。”李文語哭的好愧疚,她明白,如果不是自己任性,張鵬是不是會受這麽重的傷的。
“文語,文語!聽我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趕緊打電話叫人,讓毛冬青再喊個人來,要不然情況會很糟糕。”張鵬撇開傷勢,果斷做出決定。忍着疼痛的他,一邊安慰李文語一邊給李文語安排自救任務。
李文語擦了把眼淚,給蕭思寒打電話,由于激動的她說話語無倫次加上說話帶有哭腔,敏感的蕭思寒一下子就斷定出事了,撂下電話就拉着毛冬青往山上跑,毛冬青知道大事不妙後,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張鵬的電話問清他們現在的情況及他們的傷勢。毛冬青撥打了120急救電話後和蕭思寒往山上奔去。
當他們跑到山腰的拐彎處時由于前方樹木擋住了視線,加之速度較快,毛冬青撞到了從山上下來的張祖山母子倆。
張祖山扶起倒在地上的媽媽,怒火沖天的他本想狠狠揍下這個冒失鬼,認出對方是那晚上和李文語一起回家的那個男的後,卻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如此急急忙忙往山上跑。
毛冬青不等張祖山開口,先給張祖山賠禮道歉,并說明情況,請求張祖山一起幫忙去救李文語和張鵬。張祖山二話沒說就趕緊和毛冬青他們一起去救人。
卡在石縫中的張鵬努力地将自己的腿抽開,但是任憑他用盡辦法都無濟于事,而且傷口越來越深,血也流得越多。本來就暈血的李文語強迫自己不能再給張鵬添麻煩,她用手帕給張鵬包紮傷口,雖然血止住了不少,但是,白色的手帕不一會就變成紅色的了,不争氣的李文語還是暈血了。張鵬一邊用胳膊摟住李文語,一邊大喊救命。
聞聲趕來的毛冬青他們從高處往下找,看到了張鵬他們,毛冬青試圖沿着張鵬下滑的路線下到他們跌落的地方,剛一踩石階,一塊石頭就滑落下去,幸好沒有砸到張鵬他們,要不然後果更加嚴重。
張祖山制止了毛冬青的舉動,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建議從一旁迂回過去,要不然會有更多的石頭滑落。毛冬青畢竟還是個學生,好多時候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救人要緊,他聽從了張祖山的安排,按照張祖山的建議,他們要先水平移動到離張鵬他們遠一點的地方,然後在垂直往下,下到和張鵬他們在同一水平線上後緩慢移動到他們的跟前。計劃很簡單,可真正實施的時候還是充滿了好多困難和危險的,尤其擔心李文語傷勢的張祖山恨不能直降到她的跟前。毛冬青為人還算比較穩重,看到張祖山急迫的樣子不時提醒他注意安全,因為他們是來救人的,如果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再出問題,勢必會影響到底下兩個人的生命安全,張鵬的血還在繼續流,如果不趕緊送醫張鵬估計随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在危險的山壁上行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兩個人步履維艱地往李文語他們兩人跟前挪動。終于克服所有的艱難險阻安全到達了兩個待營救的跟前。施救起來也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的,首先是怎麽樣在不傷害張鵬的同時把的他的腿從石縫中挪出來。他剛跌落下來的時候是和石頭一起下來的,石頭不偏不正剛好就落在了另一塊大石頭旁邊,将張鵬的腿剛好不偏不正的卡在中間,動彈不得。
毛冬青找到一跟木棍試圖把大石頭挪動一點距離讓張鵬的腿出來,但是他一個人的力氣是遠遠不夠的,後來,張祖山和毛冬青一起只稍稍撬起了一點高度,兩個人的力氣還是不夠,這下可給他們出了個大難題。機靈的毛冬青利用杠杆原理,最終把張鵬的腿給解救出來。上面的張大媽和蕭思寒把樹藤給放下來,終于在關鍵時刻将張鵬送進了醫院。
蕭思寒和毛冬青在醫院負責照顧張鵬,李文語則被張祖山帶回了家。當李文語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環境時還覺得十分詫異,以為自己已經進天堂了呢。但是,奇怪的是,自己的胳膊卻很痛,頭也暈暈的,吃力地從床上起來卻看到櫃子上一張熟悉的照片。
“這不是張祖山的照片嗎?難不成這是他的房間?我怎麽會在他家呢?”此刻的李文語滿腦子都是疑問,加上擔心張鵬的傷勢,所以她努力讓自己起來,走出房間,卻被張祖山扶着重新回到床上。
“看你一臉疑問,是不是對現在的情況特別疑問啊?”張祖山将枕頭放在李文語的背後靠着,給她蓋上薄被,“你不用擔心張鵬,他沒有多大的事情,只是腿受傷了,住幾天院就可以出院了,我看你也不需要住院,也沒有你家鑰匙,所以就把你帶回我家來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哦,這是我媽媽為你煮的粥,我估計你折騰大半天了,也該餓了,先喝點粥然後我們再去吃飯。”溫柔的張祖山一點都不想在公司裏那個表無表情,讓人心神畏懼的領導。張祖山親自喂李文語吃粥,被包圍在溫柔中的李文語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打從她搬家到這邊男友給他來過一次電話之後就再也聯系不上了,更別提是現在是最需要他關心和照顧的時候了。想到這李文語傷心的哭了。這倒吓得張祖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問李文語怎麽了李文語也不說,越問她她哭得越傷心。
“你別哭啊,要不然我讓你那個男朋友過來照顧你好不好,你這樣哭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待會讓人看到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呢。”張祖山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我男朋友都聯系不上他,怎麽叫他來照顧我呢?”李文語說出的答案讓張祖山更是一頭霧水了“那個臉上腮胡須很重的男的不是你男朋友嗎?”張祖山瞪着大眼等着李文語的回答。
“你說的是毛冬青?哈哈他怎麽會是我男朋友啊,他是我的同班同學。”剛剛還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李文語聽到張祖山誤認為毛冬青是自己的男朋友,由雨轉晴,哈哈大笑起來。通過更深一步的交談,張祖山了解到李文語男朋友的相關信息,對方也是在一家4S店上班,只不過李文語在這座城市的最北面,而她男朋友則在這座城市的最南邊,剛出校門的他們為了給領導一個好印象,很努力的把每件事做好,天天拼命的加班,甚至連自己的女朋友都顧不上,很少給李文語來個電話。有了這點了解,張祖山心裏有底了,至少在李文語需要的時候多幫幫她。
張鵬是三天後出的院,李文語為了感謝張鵬的救命之恩,每天給張鵬洗衣服,燒飯,雖然飯燒得不怎麽樣,但是,保證張鵬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快活的張鵬都不想快點好起來了,對于像他這樣的打工仔被人伺候着,這是奢求啊。
張祖山回公司上班後依舊是以前那個冷面無情的領導,不過李文語高興的還是師父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周響倒是比前段時間黑了不少,人也比以前壯實、精神多了。他見到李文語的時候把一個經過精心包裝的禮盒放在李文語的跟前,引來大家一陣唏噓,一個同事湊過來故作開玩笑:“喲,周響,這麽長時間不見,回來後送你徒弟那麽精致的禮物,是不是別有用心啊?”“不存在,不存在,師父送徒弟個禮物這個算不了多大的事。”周響努力為自己辯解,旁邊的同事也跟着起哄“我們和你那麽多年的同事了,也沒看到你送我們什麽禮物啊,況且小陳原來也是在你手下做事,做了你一年的徒弟呀,你怎麽不送她禮物啊。”同事間你一句我一句,搞得李文語好尴尬,後來,張祖山出來呵斥了一聲,讓大家注意形象,上班時間不許大聲喧嘩才化解李文語的尴尬,從心裏,她還是比較感激張祖山的,只不過張祖山的言行讓李文語敬而遠之,這或許就是做領導該有的風範吧。
師父的回歸讓李文語工作有了重心,每天都忙碌着,讓她忘卻了煩惱與憂愁,即使是偶爾幾次的抱怨男朋友的漠不關心,也被忙碌給沖散了,因為她知道自己每天都忙碌着,男朋友有顆上進心,忙起來顧不上自己也是自然的事情,他們都在為未來的幸福奮鬥着,幻想未來的幸福生活,現在辛苦點,委屈點是值得的。
工作後的李文語比以前成熟了好多,現在的她遇到事情她會先慎重考慮後再做出行動,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信口開河,話到嘴邊留三分,永遠給自己留後路。
忙碌的一天總算結束了,整理下心情準備下班,可是,回去後又能做什麽呢,空蕩蕩的房子沒有絲毫家的溫馨,何況現在正值盛夏,回到那個像烤箱似的家也不過是增加罪受。猶豫啊,這樣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李文語卻希望她早點結束,這種煎熬她一天也受不了。再次撥通了男友的手機號碼,裏邊傳來的聲音讓她倍感絕望,男友的手機停機了,已經想不起來最後一次通話是什麽時候,只記得當初穿的是線衫,現在都已經是短袖T恤了。男友的傷害已經在李文語心裏烙下了深深的印痕,抹不平,揮不去。這種感情說白了不要也罷,但是付出去的感情卻不是想收回來就能收得回來的。
堅強的李文語把這種痛藏在心裏,每天依舊是可愛的向日葵,迎着太陽展開自己燦爛的笑臉。回憶的思緒被手機的響鈴聲給打斷了,來電顯示的號碼,居然是蕭思寒那丫頭的。
“喂喂,蚊子,你下班了沒?下班有什麽事情不?我們今天搞活動你參加不?”蕭思寒永遠改不了她那個火急火燎的脾氣,一連串問了李文語那麽多問題。
“姐姐,你一口氣問了我那麽多問題,我怎麽回答你呢?首先,我已經下班了,不過要不要開會我不清楚,第二,我正愁下班該怎麽打發無聊時間,第三,你們晚上有什麽活動?搞得那麽神秘兮兮的?”李文語習慣了蕭思寒的性格了,也只有她能針對蕭思寒一連串的問題逐一的回答上來。
“今天是張鵬的生日,我和毛冬青已經商量過了,他負責買蛋糕去,我們倆去買吃的東西,搞一個小型的Party,你覺得呢?”還沒等李文語回到好與否,蕭思寒趕緊補充了一句:“我馬上到你們公司找你,然後我們一起去買東西,好吧。”又沒等李文語表述自己的意見,蕭思寒就已經把電話給挂上了,李文語苦笑,這丫頭啊,還這麽風風火火,跟個男孩子似的。
果然不出五分鐘時間,蕭思寒就站到了的李文語的面前,她工作的地方離李文語就一條馬路之隔,所以以蕭思寒那風風火火的個性,5分鐘出現在李文語面前算是比較慢的了。
原本兩人一起出公司的,李文語卻被告知,下班後要開個小組會議,李文語無奈,不過,這個可氣壞了蕭思寒了,她氣急敗壞地跑到張祖山辦公室,本想好好和他理論一番的,可見到張祖山,她卻膽怯了,因為公司裏的張祖山和在家的張祖山完全是兩個人,蕭思寒畏手畏腳的走到張祖山跟前,唯唯諾諾的說:“那個…你好,張經理,好長時間不見哈,聽說你們待會要開個小會是吧,我能不能給李文語請個假,我們今天有點小事情,估計要提前走。”蕭思寒在心裏打鼓,這個張祖山是什麽人啊,怎麽那麽的…還沒等她思量完,張祖山就開口了“晚上同學聚會?”
“嘻嘻,其實也沒有什麽的,就是上次您救的那個叫張鵬的,他今天過生日,我們想給他搞給派對,這個需要提前準備。”蕭思寒極其不好意思。
“我已經把會議給布置下去了,也不好随便更改,要不,這樣,我盡快結束,然後,我們一起好吧?”“啊,哦,好”張祖山的話剛說完,蕭思寒的表現似乎有點誇張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張祖山會參加他們幾個的聚會,而且他們雖然不是陌生人,但是也不是很熟啊。
張祖山說話算話,長話短說,十五分鐘就将會議結束,準備離開的蕭思寒做了個鬼臉,然後努着嘴說:“告訴你個壞消息,你們那個張經理要過來湊熱鬧。”“啊,他也過來!”李文語同樣很吃驚,但是也沒有辦法,怎麽可以拒絕人家呢?畢竟人家好歹是自己和張鵬的救命恩人呀。“看你這誇張的樣子,小心下巴掉下來,等吧,等人家一起走。”
他們一道去了超市,買了些吃的,包括鹵菜和零食,反正他們又不燒飯,多買些零食吃飽為主。苦命的張祖山充當一回苦力,大包小包挂滿全身,全是他自告奮勇惹的禍,李文語想幫他分擔點,被張祖山拒絕了。趕到張鵬那時間已經不早了,張鵬這小子還被蒙在鼓裏,看着大家又是蛋糕又是吃的提過來,還很納悶,毛冬青把蛋糕打開,上面寫着“祝小盆子生日快樂”他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以前在家都是父母幫他慶祝,現在只身在外也就把生日給忘記了。
“是不是很感動啊,不過,你這地方沒法燒飯,我們只好買些鹵菜和一些零食做生日宴了,希望你不要失望哦,還有今天呢我們這個救命恩人也來給你慶生,你看你多幸福啊。”李文語自己都快被自己所說的一番話感動死了。
“這個過生日怎麽能少了長壽面呢,要不這樣,張鵬你這邊不是有電飯鍋嘛,咱們就用這個電飯鍋煮一鍋面,碗筷不夠各自回各自的住處把碗筷拿過來。”別看蕭思寒這丫頭大大咧咧的,到關鍵時刻她還是很注重細節的。張祖山回到家中拿回幾只盤子,用于裝他們買回來的菜。
這個生日PARTY雖然很簡單,但是,給每個人留下的印象,也許是許多年後給他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個個臉上塗滿了奶油,毛冬青最後被蕭思寒捂了一整臉,眼鏡片一片模糊,撥開奶油模模糊糊看到這個屋子的人都在捂着嘴巴笑,傻呵呵的毛冬青看着大家笑自己也傻笑一起來,這是幸福的,不摻雜任何心機不純潔的笑。
喝足了,玩累了,大家坐在一塊聊聊天,雖然張祖山這個外來客,不論是從年齡還是地位上都和這些大學生們有着不少的懸殊,但是,這是個簡單的群體,彼此敞開心扉,暢所欲言。他還是很快得融入了這個群體,不過有句話他提醒了在坐的每個人,這個地方說不定哪天就拆遷了,他們要着手去租新的房子。
生日PARTY結束後差不多10點鐘了,毛冬青和蕭思寒先後都離開了,李文語留下來幫忙打掃現場,雖然就5個人,可是那一堆瓜子殼讓人看了着實可怕,連張祖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邊埋頭收拾殘局,一邊感嘆:“文語,你和蕭思寒嗑瓜子的速度堪稱神速呀。”李文語咯咯笑,不回答,張鵬倒搶先:“那可不,她們宿舍6個人一個比一個厲害,有回他們舉行一次嗑瓜子比賽,他們宿舍可是技壓群雄呀。6個人在一小時內嗑得瓜子比一個班級的人嗑得都多。”
張祖山這回可見識到這個小姑娘的真本領了,不得不暗自叫服。張祖山主動要求送李文語,李文語沒有拒絕,只不過從張鵬的住處到李文語的住處的距離太短,張祖山埋在心底的好多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就已經到了李文語的門口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面對張祖山的要求,一向不善于拒絕的李文語只好默默的開了門,開了燈請張祖山進去,但是她的心裏在打鼓,這麽晚了孤男孤女獨處一室充滿了不少不安全的因素。
張祖山環視了一圈,屋內幹淨,物品擺放整齊不淩亂。一張舊沙發被她裝飾得簡單而溫馨。徑直走進去做在沙發上,拿起沙發旁桌子上的照片,是李文語和男孩子的照片,忍住醋意問道:“這是你男朋友?”
李文語笑了:“你不覺得照片上的男孩比我小嗎?他是我堂弟,現在在上大一,我高中的時候父母就離開我了,靠叔叔和嬸嬸撫養長大的,叔叔嬸嬸他們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提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李文語不禁有些感傷。
張祖山忙從桌上抽出紙巾給李文語擦淚:“不好意思,是我不好,讓你想起你過世的父母了。”張祖山手忙腳亂,他最不能看到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淚,平時在公司數落下屬時,幾個女孩子眼淚一掉,張祖山馬上沒轍了,何況現在的人是自己心愛的女孩。李文語伸出手阻止張祖山,拒絕張祖山,卻被張祖山另一只手給攥住了,張祖山的手很大,把李文語的小手整個攥到手心裏,任李文語掙紮不得。
“文語,你聽我說,你的遭遇我感到很傷心,在我沒有遇到你之前,或許我幫不了你什麽,但是,從現在起,讓我來愛護你,讓我來心疼你,讓我來分擔你人生的艱辛與痛苦好不好?”
張祖山情緒很激動,他這話埋在心裏好久了,今天終于可以把它說出來,這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李文語被張祖山的這番話給撼動了,雖然憑女人的直覺她早就察覺到張祖山對她有好感,但是她卻沒有考慮過張祖山表白後她該怎麽做。加上好久沒有得到男朋友的關心,此時此刻的她徹底崩潰了,她要大哭一場,也許哭過後她會更好的面對自己的人生的。
張祖山明白一個女孩子的脆弱,他知道李文語內心深處擠壓了好多好多的無可奈何,哭是治理心病的良藥,不需要安慰,盡情的哭吧,張祖山就這樣默默地陪着李文語,她哭的很盡情,毫無遮掩,展現一個真實的李文語。張祖山愛撫的拍着李文語,哭累的李文語慢慢的睡着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手機收到一條來自張祖山的短信:起來後梳洗下,十分鐘後我過來送早飯給你。
張祖山依舊很準時,十分鐘後準時開了門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催促李文語去洗漱:“昨晚看你睡着了不忍心喊你起來鎖門,所以我就幫你把門從外面反鎖了,你快過來吃早飯,吃完早飯,打起精神去上班。”
李文語看着張祖山對自己關愛的每一舉一動,心裏暖暖的,即使相戀了三年的男友也從未從內心深處關心過自己,她渴求一個家的溫暖。吃過早飯的他們一道去公司,路上經過張祖山家門口,張大媽看到自己兒子和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一起走,心裏暗自高興,小兒子的終身大事是一直她的一塊心病。張祖山走後,鄰居李嬸就跑到張大媽跟前絮叨。
“祖海媽,剛才我見到你家祖山和一個小姑娘一起,那丫頭長得真不錯,是你家祖山剛交的女朋友嗎?”年紀大的老人總是好奇心重,遇到或者看到的總要說個一二。
“那個小姑年是祖山單位的新同事。”張大媽是個為人處世低調的人,她知道兒子喜歡這個小丫頭,但是,小姑娘一天沒有答應兒子她也不能對外宣揚,要不然只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我看祖山對她不是一般的好,早上他端着早飯,是不是就是給這丫頭吃的?能娶這樣的女孩做媳婦,那也是你家祖山的福氣喲,瞧瞧這姑娘真俊吶。”李嬸東加長西家短的習慣張大媽已經見怪不怪了。
“小姑娘剛出校門,又在祖山的底下工作,祖山做為她的領導理當要對她多照顧些。”張大媽竭力為張祖山辯護。
一路上對李文語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李文語倒覺得很不自然,公交車人擠人的時候張祖山擋在李文語的前面,生怕別的男人趁機吃李文語豆腐,張祖山讓李文語扶着自己,李文語起初不好意思扶,拉着張祖山的衣角,司機來了急剎車,由于慣性的關系李文語整個身體壓向了張祖山,張祖山一手拉着扶手,一手抱好李文語,說實在的,他自己也差點摔到,加上李文語的身體壓過來,他右手施加的力氣可想而知。李文語乖乖的趴在張祖山的身上,一路紅着臉…
快到公司的時候張祖山讓李文語先到公司去,免得被其他人見到無法解釋。張祖山對李文語的無微不至一點點滲透到李文語的身體裏,內心深處對男友的愛也在一點一點的瓦解。
久未露面的李文語男朋友終于在下午的3點鐘來到公司找李文語,由于從銷售大廳的門進去,問了銷售前臺是否有個叫李文語的女孩,女孩不是很了解,剛好看到張祖山在陪同一個客戶看車子,就随口問售後是否有個叫李文語的女孩,張祖山帶着玩笑的語氣和那個銷售女孩說:“連我手下幾個兵你都不曉得,待會跟你們朱總講該給你培訓培訓了。”難得張祖山還能開點玩笑。
“您好,您找李文語?請問您是她什麽人?”現在只要是李文語的事情,張祖山就會比較敏感,況且來的人還是一個和李文語年紀相仿的男生。
“您好,我是李文語的朋友,我找她有點事。”男孩剛才聽到銷售員和張祖山的對話,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李文語的領導,所以,男孩對張祖山的态度非常謙和。
“你剛才說你是你是李文語的朋友,是男朋友嗎?”憑張祖山的直覺,眼前的男孩就是李文語思念已久的戀人。
“是啊,煩請您告訴我怎麽樣能找她,好嗎?”男孩卻還不知道和自己交談的男人,正是自己的情敵。
“哦,她現在上班,正好我找你有點事情,咱們找個地方聊聊。”男孩有點莫名其妙,這個男人找他有什麽事情?何況有什麽事情可以在單位講,為何非得出去講呢?不過出于好奇他還是跟着張祖山去了。
過了很久張祖山才回來,緊接着李文語就收到男友的短信,簡簡單單的幾句:我們都還年輕,要為事業而奮鬥,我們分手吧。李文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三年的感情就用這三句話結束了,她幾乎快崩潰了,每一分每一秒不能相見的日子,都不能阻礙對男友的思念,可她的思念換來的就是男朋友對自己的決絕。給男友打電話,電話那頭依舊是關機,她崩潰了,也絕望了,這是自從父母去世後她遭受的第二次打擊,兩次都是被抛棄,兩次都是被摯愛的人抛棄。
她哭着跑出去了,由于當時周響正在接待一位客戶沒法及時追出去,交代其他同事幫忙照顧下客戶後周響趕緊追了出去,在出公司大門的時候遇到了張祖山,張祖山問周響這麽急急忙忙跑出去做什麽,周響心裏惦記李文語沒有搭理張祖山,張祖山倒也無所謂,因為周響一向都不将自己放在眼裏。倒是門衛大爺的一句話提醒了他:張經理您也別和周響計較,他也是擔心他徒弟才這麽匆忙的的,他那個徒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哭的很傷心的跑出去了。
這句話讓張祖山心如刀絞,這個丫頭怎麽能承受這個打擊,她一定是跑到某個地方躲起來哭去了。他趕緊掏出手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