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愛的抉擇 (12)
不過心裏美滋滋的還是叔叔答應他們的婚事。
“這個婚姻生活不像談戀愛那麽美好,結婚了意味着将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需要你們攜手一起去渡過。你們都還年輕,還多事情還沒有親身經歷過,有些時候生活中難免出現彼此意見不統一,難免會出現一些磕磕絆絆,那時候希望你們能多給彼此點空間和信任。兩人一旦失去了彼此信任,那麽他們的婚姻也将意味着走到了盡頭。”嬸嬸作為過來人,對叔叔的話做了些補充。
“叔叔,嬸嬸,你們放心,我張祖山既認定李文語為今生摯愛,一定會對其不離不棄,哪怕像你們說的遇到各種艱難險阻,我們都不會失信于對方,也非常感謝二老能将文語交給我們,我張祖山沒有父母,以後二老就是我的爸媽,我會好好孝順二老的。”張祖山堅信自己會讓李文語幸福的。
其實在叔叔的心裏面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李文語是否已經從被強暴的陰影走出來呢?這個會不會對他們今後的婚姻生活産生影響呢?這個一直是他埋在心底的一個結…。
李文語覺得是時候将張祖山介紹給自己的父母了。于是她趁着周末張祖山休息之日約張祖山去公墓看望她過世多年的爸爸媽媽。
張祖山手裏捧着兩束菊花,輕輕地給兩位逝者獻上鮮花,表示對他們的緬懷。李文語在墳前告訴自己的爸爸媽媽,身邊的男人是自己未來的老公,叫張祖山,并且說張祖山對自己很體貼,叔叔嬸嬸也同意了婚事,希望爸爸媽媽也能滿意,并且祝福他們。一番訴說之後李文語将一起随身帶來的小瓶子打開,張祖山很不解,看着李文語點燃了裏面一只只折好的千紙鶴,遂拿起一只,發現紙鶴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原來都是李文語記錄了和自己的點點滴滴。張祖山感動不已,将李文語擁入懷中,面對着石碑上的照片告訴他們:“叔叔阿姨,你們放心吧,以後我的肩膀就是文語依靠,我會用我生命去守護文語的每一天。”李文語将深深地埋進張祖山的懷中…
張祖山又開始投入忙碌的婚禮準備中,忙碌而幸福着。李家這邊也忙着給李文語準備嫁妝,女兒出嫁了,總不能太寒酸吧。叔叔和嬸嬸考覺得他們現在房子解決了,存款他們也有些,就差輛車了,現在社會家裏沒有車真是太不方便了。所以商定給他們買輛車做嫁妝。
小張去4S店保養的時候叔叔也跟着一道來了,只不過他下車後直接到了銷售展廳看車去了。小張對領導跟他來4S店就比較好奇,現在看到領導看新車,更是納悶不已,不過他知道張祖山是領導未來姑爺,所以找到張祖山讓他趕緊過去看看。
張祖山聽到叔叔的到來同樣很詫異,透過玻璃看到叔叔在跟銷售顧問咨詢車子的相關信息。好像相中了一款奧迪A4L,然後又給一個人打電話。
兩分鐘後張祖山的電話響了,是李文語的電話。李文語告訴張祖山叔叔在給自己買車,并且已經相中一款,讓李文語拿着身份證過來提車,讓張祖山趕緊去阻止叔叔,自己怎麽能讓叔叔給自己買車呢。
張祖山慌張地來到叔叔的跟前,連忙阻止叔叔買車。叔叔倒是不以為然:“怎麽了,女兒結婚,老子送輛車做嫁妝不可以嗎?”
張祖山趕緊解釋:“叔叔,您這番心意我們心領了,我和文語都有存款,車子的事情我們能解決,真不需要您破費的。”張祖山示意銷售顧問,他來和老爺子談談。
張祖山将叔叔請到自己的辦公室,并親自給叔叔倒水。叔叔呷了口茶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們買車費用高,你們接受不了,還是覺得文語不是我親生的,我沒有權利送呢?”
“叔叔,您誤會了,您送車給我們,我們當然高興了,只是我們覺得我們自己可以的,前幾天我還和文語商量買個十幾萬的車子,代步用嘛,您這突然給我們買将近四十萬的車子,我們哪裏接受的得了,這個太貴重了,我們想都不敢想。”張祖山見叔叔對自己的拒絕不理解,感覺解釋。
“是不是怕叔叔的錢來的不正當,不敢要?”叔叔是個直性子,把一切張祖山擔心的話直白了當地講清楚。
“不是,不是,叔叔您誤會了,我覺得既然我娶文語,這車子理所應當是我來買的。”張祖山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放心,你叔叔的錢都是幹淨的錢,我也黃土埋半截的人,這點存款還是有的,另外,這中間也有文語爸爸留下的財産。當初他爸爸媽媽走後家裏原本的經營的工廠由于疏于無人打理,幾乎走到倒閉狀态,後來我就把工廠轉賣他人,賣工廠的財産除了給大哥大嫂辦了後世,還了一些欠款,剩下的我都用文語的身份存了起來,就想等哪天文語嫁人了,把這份遺産做嫁妝。”叔叔又給張祖山講述了李文語家裏的情況,以及當時她父母出車禍的情況。
待李文語匆匆趕到張祖山辦公室時發現兩個人居然意見一致堅決要給李文語買車。李文語拿他們沒有辦法只好奉命做了有車一族。
忙活大半天後李文語和叔叔開心地将車提回家去,張祖山則留在公司回到辦公室繼續上班。哪知剛坐定好多同事一窩蜂地湧過來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張祖山:“張總,你和李文語要結婚啦。”“張總,您賺大發啦,瞧那個年紀大的應該是李文語的父親吧,看他肩章,一定是個大官吧。”“張總,沒想到李文語是個官二代啊。”“張總,恭喜你啊,到底李文語是個美白富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話給張祖山帶來無形的壓力,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李文語的身價那麽高,據叔叔剛才講述家裏的情況,估計李文語自己都不曉得有那麽大一筆遺産。要不然她當初也不會來吉祥庵租房子,而且租那麽便宜的房子。他的思想很亂,看到眼前的工作狀态,張祖山似乎有股辭職的沖動,像他這種工薪一族和李文語在一起,自己像個吃軟飯的,說什麽都不匹配。
李文語望着院子裏的新車總感覺這個禮物太大了,自己怎麽能讓叔叔話費那麽一大筆錢給自己買車,弟弟還沒有結婚,以後花錢的地方很多,車子原本是想等婚後和張祖山一起買個便宜的代步車就差不多了。所以她想将張祖山給她的拆遷款給叔叔。
來到叔叔的書房,叔叔正在練字,李文語輕輕地走進去,靠近叔叔的書桌,叔叔将手中的毛筆擱置一旁,将老花鏡摘下,笑眯眯的說:“你來了,剛好叔叔也有事情找你。說着從抽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李文語。
“叔叔,這是?”李文語滿臉疑問。
“呵呵,你這丫頭,這個是給你的,裏面好像有三百多萬,具體數字我不記得了,當初存進去的時候就沒有動過。”叔叔笑呵呵地說道,卻把李文語給驚訝了不少。
“叔叔,這個我不能要,您養我這麽大,供我吃,供我上學,現在我要出嫁了,你給我這麽大一筆錢,說什麽我都不能要。”李文語忙将卡塞給叔叔。
“傻丫頭,叔叔哪有那麽多錢啊,這個是你爸媽留給你的,當初你爸媽出車禍後我就将他們經營的工廠給賣了,現在你長大了是該将這錢給你了,算是你爸媽給你的嫁妝吧。叔叔養你這麽多年了,拿你當親生女人看,如今女兒要出嫁了,叔叔錢不多,那輛車就算是給你的嫁妝吧。以後能經常跟老公孩子多回來看看我和嬸嬸就行了。”叔叔的話有些神傷,心裏舍不得李文語呢。
李文語頓時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雖然父母早逝,但是這個世界上有疼她的叔叔和嬸嬸,有最愛的張祖山,還有最死黨的蕭思涵,人生足矣。
每個女孩對自己的婚禮都有非常美好期待,都希望把最美的一面展現給衆人,李文語也不例外,懷揣對婚姻的夢想,忙碌着準備着自己的婚禮,選婚紗、拍婚紗照、定酒店、定婚慶公司、采購婚禮要用的喜糖、喜字,請柬。。。。雖然很繁瑣,但是忙碌而幸福着。
張祖山忙碌的準備婚禮自然少不了哥哥嫂嫂的幫忙,嫂子是個賢惠的人,在籌備婚禮的細節中自然是更勝一籌,家裏的某個喜字貼歪了,或者裝飾婚房的紅棗,紅紙沒有糊好了,都不會輕易放過,每件事情的細節她都做得井井有條。張祖山在心裏還是非常感謝大嫂的幫忙。
知道張祖山要結婚的張祖霞作為一個姐姐她同樣替弟弟高興,懷着一顆誠懇的心想去幫張祖山張羅婚禮,哪想到被張祖山無情地拒絕了。張祖霞氣氛之餘和張祖山大吵起來,可憐的張祖霞被張祖山拉開,張祖霞很無辜,自己的好心被弟弟當成驢肝肺,不免傷心難過。張祖海則一旁安慰:或許祖山是怕李文語看到張祖霞,勾起李文語的痛苦回憶,結婚原本是喜慶的事情,不想影響到李文語的心情。張祖霞無奈傷心離開。
婚期漸近,李文語的心随着日子的靠近越發緊張起來,她憧憬未來的家,婚後的生活情景,包括以後有寶寶的諸多事情,有時候覺得那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有時候又怕張祖山婚後對自己不好,甚至會想到他們以後會不會因為有矛盾導致離婚,一想到這些她就開始恐慌,蕭思涵給她分析,說她是婚前恐懼症,勸她不要想太多,安安心心做好她的新娘子就成。李文語自己也安慰自己,或許真是自己想太多了,張祖山對她那麽好,怎麽會和她離婚呢。
☆、婚後
忙碌而緊張的準備終于落下帷幕,距婚禮的日子越發的近了,張祖山的心情伴随着婚期的臨近而越發得激動。他們選在在婚禮的前一天到民政局登記領證。兩人像基督信徒一般,懷揣着一顆虔誠的心來到這個充滿幸福的聖地。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李文語似乎還是有些畏縮,張祖山拉着李文語的手告訴她:“我已經準備好了,請問李文語小姐你是否也跟我一樣?”望着張祖山信心十足的眼神,李文語拼命地點頭,給張祖山傳達着正能量。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進行宣誓、簽字、印章。看到手中的結婚證,兩個人相互對望,他們能走到今天确實經歷了不少磨難。張祖山更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猛地将李文語騰空抱起,在原地打轉了好幾圈,并大聲地向過往人群宣布他終于娶到了李文語,不顧李文語早已緋紅的臉頰。
李文語結婚伴娘自然是蕭思涵,張祖山則調侃張鵬肥水不流外人田,幹脆給自己當伴郎,張鵬自然是不再推脫,喃喃自語說着:不會讓別人占蕭思涵的便宜。卻不曾話剛出被蕭思涵迎頭一擊。毛冬青一旁傻笑,嘲笑張鵬娶個辣妹回家。張鵬無奈只好承認。
張祖山和李文語都是比較傳統的人,因此婚禮的形式也較為傳統。早早地張祖山就率領迎親隊伍來到李文語的家敲門,迎親隊伍裏多數是張祖山的同事,因此在叫門的時候氣氛比較濃,惹得大家笑聲不斷,旁觀的人看了倒也覺得熱鬧不少。
張祖山給李文語佩戴胸花時,李文語明顯感到張祖山心髒在砰砰跳動着,張祖山的手也在抖,那是激動和開心的表現。同樣地,李文語的內心也被張祖山洞悉的一清二楚。
兩人在拜別叔叔嬸嬸時,叔叔的眼睛居然濕潤了,口中連連說道:“大哥大嫂這回應該放心了,你們一定要幸福。”嬸嬸安慰叔叔,大喜的日子,要開心才對,叔叔的表情很誇張,似乎像他這個大半輩子都板着臉的首長來說,突然要他笑容滿面還真有點牽強,不過再怎麽滴,叔叔的內心是開心、幸福的就好。
晚宴是在酒店舉行的,開始前的迎賓着實讓李文語累的夠嗆,穿着高跟鞋整整一天了,實在有些吃不消,張祖山開始心疼起來,原本考慮舉行婚禮是想讓她做個幸福的新娘,哪裏想到把她折騰地夠嗆。張祖山勸李文語到化妝間去休息,李文語覺得來往賓客衆多,她去休息留下張祖山一個人在這迎賓,實在是不妥,拒絕了張祖山的好意。
張祖山別無他法,喊來酒店服務人員,找到一個墊子,親自彎下腰将李文語的高跟鞋脫下,讓李文語踩在墊子上面,然後用裙擺将墊子擋住,這樣李文語的腳就會舒服一些。
這一全過程被前來參加婚禮的周響看到了,他不得不暗自佩服張祖山對李文語的體貼,內心也徹底釋懷,李文語嫁給張祖山是對的,這個男人能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師父。”李文語看到周響喜出望外。
周響恭喜二位新人,将紅包遞給新娘,打趣張祖山:“你看怎麽辦呢,你将我的愛徒娶到手了,是不是也該随着我徒弟改口稱我一聲師父呢?”周響說罷壞笑起來。
蕭思涵按耐不住跟着起哄:“張祖山,美人你娶回家了,紅包也收了,自然是随婦老婆改口哎,趕緊地叫師父,攝影師來把鏡頭對準了,讓張祖山改口!”
旁邊的人跟着起哄,很多都是張祖山周響的同事,知道周響和張祖山當時為了李文語争得不相上下,現如今張祖山抱得美人歸,這個也算是對周響一種安慰。
“這好像還沒有開始鬧洞房吧,能不能鬧洞房時候一起的?”張祖山已經做好被整的準備了。“周響,太不夠哥們了,不管怎麽說我倆也曾有過師徒之緣吧,要論師徒關系,好像是你要改口喊文語師娘吧,大家同不同意啊?”張祖山這回算是将周響扳倒了,還鼓動旁邊的人和他一起慫恿周響。周響笑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給了張祖山一句:“還是您老兄狠啊,您是徹底的贏家。走吧,咱們進大廳喝酒去吧。”周響幽默地招呼幾個同事一道去了大廳。
李文語跟着大家夥開心,眼光突然撇到一處角落,看到了張祖霞。張祖霞察覺李文語在看自己的時候,趕緊離開了。望着張祖霞的背影,李文語心裏有種莫名的惆悵,該不該告訴張祖山,告訴了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不,她已經影響了自己的心情了,莫名其妙地回憶起以往發生的事情。
婚禮很順利,簡簡單單地10桌,叔叔僅請了幾個關系比較好的老戰友,張祖山邀請的是父輩親戚,更多的是自己的同事,李文語簡單的邀請了幾個要好的同學。不包含不請自來的鄭小飛和楊子珊。
婚宴結束後鄭小飛當着兩位新人說了一句讓楊子珊很不理解到話:“張祖山敢愛敢争取,是個爺們。”張祖山自然明白鄭小飛的意思,幸福地回應他“彼此彼此。”
衆人散去已接近午夜時分,張祖山被同事們灌了不少酒,此刻胃裏的酒精已經開始發酵,重重地趟在床上。李文語過去扶起張祖山想讓他喝點茶醒酒,在酒精的驅使下,張祖山難掩自己內心的欲望,自己盼望這一天已經盼了很久,拉過李文語,李文語一個踉跄跌倒在張祖山的懷裏,“文語,你知道嗎,我愛你,我今天好幸福,好開心,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李文語看到醉酒的張祖山安慰他喝點水。
張祖山不顧李文語的勸說繼續斷斷續續說道:“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下決心一定要讓你做我老婆,不管他鄭小飛還是周響,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勝過我對你的愛。”酒後吐真言,張祖山的話是發自肺腑的,只不過他這個人一向冷漠,不願将自己的真情表露。
“祖山,你喝醉了,喝點水,早點休息。”李文語無奈,或許每個喝醉的人都無法自控。
李文語想掙脫張祖山的懷抱,給他拿水,哪想到被張祖山熱唇給吻住了。張祖山的力氣很大,似乎恨不能将李文語融入自己的身體裏。李文語被吻得無法呼吸,用手拍打張祖山的後背,讓他放開。
張祖山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李文語的拒絕,忘情地吻着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他吻得有多專注,就證明他對李文語的愛有多深,同時說明他們倆能走到今天張祖山付出了很多很多。
張祖山漸漸退卻了李文語的上衣,親吻着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膚。李文語的腦海中突然顯現出自己被強暴的情形,下意識地叫了出來。張祖山被李文語的叫喊聲驚醒,他停下了他粗暴的動作,關切李文語是否有哪裏不舒服。
李文語背對着張祖山不作聲,那晚的情景歷歷在目,這就是她心頭的一個痛,一個揮之不去的痛。
張祖山從後面抱住了李文語,将頭埋在李文語的脖頸裏,低吟着:“對不起,原諒我。”
李文語依舊不作聲,可偏偏不争氣的眼淚跟着滑落下來,落到了張祖山的手上,激起他內心的漣漪,張祖山很糾結,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錯,但是對于李文語來說跨過這個坎需要很大的勇氣。
張祖山不再問李文語關于這方面的問題,他知道問得越多,李文語就會越痛。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相互擁抱,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
許久,李文語轉過身面對張祖山,臉上挂滿了淚水,哭訴着:“為什麽我還是忘不了那晚的種種?”她的這個問題張祖山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地撫摸着她的發絲。
“看你,這早上化的妝都哭花了,去洗洗臉去吧,愁死了。”張祖山的內心的掙紮不亞于李文語,但是他是個男人,他是李文語的天,再怎麽痛也不能在李文語的面前表露出來。
人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就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次日清晨,熟睡的李文語被張祖山的早安吻給叫醒,一臉陽光的張祖山伏在李文語的身旁親切地喊她起來吃早餐,李文語懶洋洋地起床洗漱,心情比昨晚好多了,她也明白她那個坎需要慢慢去跨過,沒有人能幫她,只有她自己拯救自己。相反,這無形中也給張祖山帶來了很多痛苦。而這一切張祖山卻選擇默默付出,或許時間能撫平昨日的傷口。
門鈴響了,張祖山起身開門,進來的是大嫂。大嫂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客套,後欲言又止,張祖山善于察言觀色,知道大嫂這麽早來肯定有事,而且事情不怎麽好。
“嫂子,你這是有事?”張祖山不喜歡繞彎子,尤其是一家人在一起,他喜歡直接簡單點的,所以索性就直接問根源。
“這…哎,不知道該不該說的”嫂子知道有些事情說與不說都不會有好的結局,但是她一個文化不高的婦道人家也沒有啥主意,自己的老公也是跟自己是一類人,遇到大事也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決方法。
“嫂子,有什麽事情您就說吧,咱們都是一家人。”李文語主意到了嫂子的矛盾。
“這…你們新婚第二天,我知道不該觸你們黴頭,可是想想即使大家以前有過恩怨,有過過節,但畢竟患難時刻見真情嘛,怎麽大家說白了是一胞兄弟姐妹,遇到困難總不會袖手旁觀的。”嫂子的話停了下來,正準備繼續說的時候被張祖山打斷了。
“嫂子,你說的可是張祖霞?她怎麽了?”張祖山想象不出她能出什麽事情,李文語內心也有些疑惑,昨晚的婚禮還看到她的啊。
“哎,是呀,是呀,我知道你們對她有成見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關鍵時刻咱們這些親人都不幫她,那還有誰肯幫她呢?”嫂子的話雖說句句偏向張祖霞,但是她的話不無道理。
“嫂子,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張祖山對她再怎麽冷漠,再怎麽恨張祖霞,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母親在世的時候雖然也氣她不争氣,但還是非常疼愛她的,沖這一點就是張祖山義不容辭的責任。
“昨晚十一點鐘的時候被警察帶走了,原因是她吸毒。”嫂子嘆了口氣:“你說她怎麽就這麽不争氣呢,難不成就是因為手裏有了點錢嗎?”
聽到張祖霞吸毒,李文語倒抽了口涼氣,好端端的吸毒,當初費盡心思搞拆遷難不成就是為了填補內心的空虛嗎?
“她不給咱們家丢臉她心裏就難過!”張祖山此時此刻對這個姐姐可謂是又氣又恨。
嫂子別的沒有,勸人的能力還是不容小觑,眼下最着急的就是找人找關系了解張祖霞的情況,涉及吸毒強制戒毒自然是少不了的,拘留也是在所難免的,嫂子文化不高,見到張祖霞被帶走驚呆了,完全的六神無主。
張祖山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李文語開口說自己回去找叔叔幫忙。現在要做的是跟警察了解張祖霞除了吸毒是否還涉及到其他案情,先了解戒毒所那邊的情況。張祖山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挺欣慰。
叔叔通過關系讓張祖山和李文語見到了張祖霞。張祖霞的第一反應很吃驚,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向視她為仇人的弟弟會來看守所看她,在她心中她已認定這輩子張祖山跟她老死不相往來,斷絕關系。
同樣,張祖山比較吃驚的是坐在自己對面的姐姐少了昔日的濃妝豔抹,更多的是增添了歲月的蒼老與憔悴。
姐弟三人對視了許久張祖霞終于開口帶着半嘲諷的口吻說道:“恭喜你,娶得美人歸。”張祖山料到了一向刀子嘴的姐姐會這樣說,因此不予理會。李文語卻有些按捺不住,說到底她還是放不下對張祖霞的成見。
“為什麽要吸毒?”張祖山冷冷地問道,就像是在公司責問下屬,面對姐姐他已經忘記了親情的味道了。
聽到張祖山的質問,張祖霞冷笑了,“像我這樣的的人唯獨在那迷幻般的世界才能找到一點溫暖和安慰。”張祖霞的話暗有所指。李文語同情她的遭遇,丈夫那裏得不到一點點溫存,膝下無子無女,兄弟與她反目,空虛迫使她染上了毒品,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之人。
“警察說你涉毒較輕,且無其他案情,估計最後的裁決會是拘留十天,罰點款,我們給你準備了幾件生活必需品,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打理好,希望這幾天在裏面能好好反省反省。”張祖山的話看似在責怪姐姐,但更多的是對姐姐的關懷。
出了看守所,文語告別叔叔時,叔叔意味深長地說了句:“現在你既已嫁人,凡是要以婆家大局為重,多替他們考慮,凡事能放過的就不要去計較。”李文語明白叔叔對自己的叮囑,安慰叔叔讓他莫擔心。
回家的路上李文語思緒萬千,她知道自己的第二次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的路還很漫長,吉祥庵那段美好天真的時光早已一去不複返,成為定格在歷史塵埃中的記憶。現如今此處廢墟一片,萬丈高樓說不定哪天就拔地而起,原來的居住戶現大都比較富裕,像大哥大嫂、像張祖霞還有房東阿姨一樣,可是突然手裏多了那麽多的錢,他們的日子會不會也會跟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呢?這個也許只有時間能驗證一切吧。
李文語為研究生的課程忙碌着,因此婚後的蜜月之旅只能作罷,看着李文語每天忙碌的身影張祖山也不方便打攪,不過有時候一個人無聊的時候也會開車到公司轉轉。
同事們見到張祖山的到來還以為他的車需要做保養呢,張祖山倒很幽默地自嘲,自己既不做生意也不應酬的,着實就一個打工的,如此浪費豈不是敗家?同事們聽到張祖山如此之說都笑他哭窮,更有一個同事直接說她娶了李文語那樣的美白富至少少奮鬥十幾年。真是說者無心(或者更可以理解成對張祖山的羨慕),聽者有心,同事随口一句卻觸痛了張祖山最敏感的神經,大男子的自尊心似乎被踩到了腳下。
張祖山随便轉轉後,囑托了幾件事情便打算離開,卻遇到了一個老客戶,倆人客套寒暄了幾句後,見張祖山有些清閑,考慮到自己的車子還要一會才能好,遂邀請張祖山去茶莊喝茶。
客戶見張祖山的座駕和自己同屬一個品牌話題,聊天的話題自然也就多了起來。談話中客戶句句離不開對張祖山的羨慕,認為張祖山比他幸福,工作順心,比他壓力小。不像自己天天為生活奔波,找項目、應酬、簽合同、更要命的是工程款要不下來。整天忙忙碌碌難得有機會與家人團聚,在一起吃飯的時間更少。
張祖山只能跟對方講自己娶了個好老婆。回家的路上張祖山腦海閃過一個想法或許他也可以試着做生意,這樣自己的財富也會像諸多創業者那樣慢慢積累起來,或者自己能給李文語更好的生活。
張祖霞回家的那天是張祖山和張祖海親自到看守所接的。這十天的看守所生活恍如十年,張祖霞見到自己的同胞兄弟後比較激動,這麽多年來這種三兄妹聚在一起的情景還是頭一次。
張祖海接過妹妹的行李并放後備箱,并告訴張祖霞家裏嫂子和文語已經做好飯等他們一起回去吃飯。張祖霞的內心暖暖的,一路上雖不曾說話,但是多年冰封的親情在一點一點融化…。
嫂子和文語一早就開始忙活,看着一桌美味的飯菜靜靜早已口水直流,想去偷吃,卻被媽媽一把打回去了,告訴她姑姑和爸爸還有叔叔都還沒有來,她不可以這樣沒有禮貌,靜靜一臉沮喪,盼望着他們早點回來。
終于,靜靜的盼望還是實現了,門鈴非常悅耳地響起來。嫂子早就準備了火盆讓張祖霞跨,寓意是浴火重生,當然口頭上的表達是希望告別以往的黴氣,展望新的開始。
“姐,歡迎回家。”這是李文語第一次這麽叫,卻是那麽得自然。
“謝謝,謝謝大家。”張祖霞難掩自己激動的心情,淚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轉。
“不是跟妹夫都說好了嘛過來吃飯的,都這會了怎麽還不見人影呢?”張祖海提前邀請了張祖霞的丈夫,在他們眼裏妹妹和妹夫和好,兩個人踏踏實實過日子是才是他們家最大的團圓,這或許是早已離世的父母最大的願望。
說曹操曹操到,妹夫見到妹妹時臉上始終保持微笑,并且那種溫柔體貼的眼神并不只屬于張祖山對李文語的,其實自始至終都是張祖霞嫌棄男方,男方卻從未對張祖霞有過任何怨言。
“回家了,回來就好嗎,原本我都已經準備了你喜歡吃的菜了,大哥大嫂他們非要一起吃團圓飯,我覺得大家團聚在一起不容易,等晚上回去了我再給你接風洗塵。”張祖霞丈夫的一番話讓張祖霞倍感溫暖,也自責自己曾經做了那麽多糊塗事,既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自己至親的丈夫。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美好幸福的團圓飯。
回到自己的家中已經是晚上九點鐘,洗漱完畢的李文語伏在窗前凝視着窗外的萬家燈火。張祖山端來一杯牛奶準備讓李文語喝下,見其如此入神,不忍心打攪,放下牛奶從後面環抱李文語。
“寶貝,非常感謝你,謝謝。”張祖山說此番話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什麽?”李文語似乎對張祖山的感謝似懂非懂。
“媽媽要是能看到今天這個場面一定會非常欣慰的。”李文語似乎已經明白了張祖山的心思,“不過要是我們能夠…”
“什麽?”李文語轉過身看到張祖山一副壞笑的樣子,似乎領會到了他的暗示,卻不想已被張祖山抱到床上開始不自覺起來…
這夜李文語徹底放下心裏的包袱,迎合張祖山的每一個動作…他們堅信屬于他們幸福美好生活才剛剛開始。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李文語忙着研究生課程,無聊的張祖山簡直度日如年,最後一天的假期依舊像前幾天一樣無聊。兩個人到超市逛了一圈,吃過中飯張祖山将電視頻道翻了一遍,後打開電腦一個人打游戲,平日裏偷閑打點游戲覺得那是很奢侈的,可今天咋也了無興趣呢?時間相當漫長。
直至蕭思涵的電話将張祖山從漫無邊際的無聊中解脫出來。
“美女啊,這婚假快結束了,蜜月旅行歸來可給我們帶禮物啦?別跟我說你忘記帶了,要不然我真要說你重色輕友啦。”蕭思涵的話讓李文語為難了。
“哪有啦,我們哪也沒有去哦。”李文語如實告知,為的是降低蕭思涵的失望值。
“啥?我耳朵沒有聽錯吧,這個張祖山也忒小氣了點吧,把我們大美女娶回家就這樣晾在那不管了?”蕭思涵頓時火冒三丈,雖然她不是個物質型的女生,但是對于女孩子來說一生結婚一次,蜜月旅行是萬萬不能少的。聽了李文語的話她不爆發是不可能的。
“看你,火爆脾氣又來了吧,不是他小氣,他巴不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