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愛的抉擇 (14)
一向都是舉雙手贊同的,我是怕你一時沖動以後後悔就來不及了。那個工作畢竟你付出了很多”李文語內心隐隐有絲不安,希望張祖山以後不要為今天的舉動後悔才好。
“我知道我的文語永遠都會跟為夫站在一條戰線上,那麽作為老公的我怎麽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呢?放心吧我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的。”張祖山攔過似信非信的李文語,李文語雖有疑慮,不過她永遠選擇相信張祖山。
時近中午的時候李文語的手機響了,來店顯示是叔叔家的號碼。接通電話裏面傳來叔叔非常嚴厲的責問聲:“文語,祖山在不在,讓他接電話!”李文語心裏已經猜出來叔叔為何如此生氣了,一定是他老家知道了張祖山辭職的事情,興師問罪來的。蹑手蹑腳地走到廚房并将電話交給張祖山,并用手勢及唇語暗示張祖山叔叔很生意,小心應付。
張祖山定定神,接過電話禮貌地說到:“叔叔,您好,我是祖山。”
“祖山,剛剛你楊伯伯跟我說你辭職了,是否确有此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電話裏張祖山能聽出電話那頭一向習慣發號施令的李首長對他的擅自作主張表示氣憤。
“是的,叔叔我辭職了。”張祖山鎮定地回答道,他已經做好被身邊的人質問的準備了。
“祖山,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個非常沉着冷靜的孩子,欠考慮的事情不該發生在你身上!”叔叔越發生氣。
“叔叔,我是經過慎重考慮才做出的決定的,請您相信我。”張祖山依舊态度很堅定的請求叔叔的諒解。
“楊伯伯說很欣賞你這個孩子的工作能力,希望你能再考慮下,工作崗位會給你繼續留着。你們倆也好久沒有回娘家了,趕緊回來一趟咱爺倆喝兩杯。”說完叔叔就把電話先挂斷了。
張祖山聽到電話裏的盲音,很無辜地告訴李文語中飯得回叔叔家吃飯了,叔叔備好了酒席要他們回去,李文語壞笑,跟其開玩笑說叔叔的鴻門宴等他去呢。
兩人匆匆趕至叔叔住處,剛進門嬸嬸就迎了過來,告訴他們叔叔情緒不對,讓張祖山進書房看叔叔,讓李文語到廚房幫自己的忙。李文語沖張祖山做了鬼臉并暗示他張先生,這下您得一個人去面對鴻門宴了。張祖山做出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走向書房,進門之前敲門,得到主人應允後方才輕輕推開門進去。
叔叔正在練習書法,張祖山進去後在叔叔對面的沙發坐下,屏住呼吸,等到叔叔放下手中的毛筆方才走上前。
“哦,祖山你來了,不必拘禮,坐。”說真的叔叔此時的态度真讓張祖山捉摸不透,以前讓他坐,他很自然就做下了,今天讓他坐,他坐下了卻渾身覺得不自在。
“叔叔,關于辭職的事情,我想跟您彙報一下。”張祖山居然用彙報兩個字跟叔叔闡述自己辭職的原因,足以看出叔叔對他的威懾力有多嚴重。
“談談你的想法,或者給我一個理由。”叔叔遞了一支香煙給張祖山,張祖山示意謝謝叔叔好意,自己不抽煙。叔叔竟然有将打火機給了他,看出叔叔是執意要讓自己抽煙,因此盛情難卻,遂先給叔叔點煙,最後才将自己的也點着。
“我覺得一個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崗位上幹一輩子,所以,我想換個環境。”張祖山吞吐着煙圈,慢慢地放松了情緒。
“我老人家當了一輩子的兵,現在讓我幹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該幹些啥,不也過來了嗎?男人這輩子不能由着自己,因為你身上背負着責任。”叔叔繼續地抽着香煙。
“叔叔,主要是我想鍛煉下自己。”張祖山急切地想證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楊伯伯給你職位不合适嗎?如若覺得不合适他那有崗位競聘嘛,你可以往更高一層發展。楊伯伯非常器重你,要不然也不會給我打電話。”香煙放松了兩個人的情緒,談話起來也就顯得比較随和。
“叔叔我想自己創業,這樣我才能讓文語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張祖山急着闡明自己的想法,卻沒有注視到叔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現在讓文語餓着了嗎?現在難不成算不上衣食無憂嗎?自己創業風險有多大?做什麽行業?了解多少?創業成本多少?幾年收益?這個你們都考慮過了嗎?”叔叔連續的問題問得張祖山頓時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我的問題一時半回答不上來?回答不上來就別回答,等你考慮清楚了再告訴我,咱們的話題到此結束,你嬸嬸準備好了飯菜我們爺倆喝幾杯去,好久都沒有人陪我痛快喝上幾杯了,你嬸嬸老是不讓我喝,這下你們來了,估計你嬸嬸應該沒有理由阻止我們喝酒了。”叔叔态度不再像剛剛那麽争鋒相對了,兩個人難得回來,不能給孩子們壓力,作為長者及家長,他們該給孩子們營造更多是家的氛圍。畢竟創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兩人吃過中飯,差不多天快黑的時候才回到自己的家。剛進小區門口卻發現進家的路被警察擋住了去處。圍觀的人很多,但是一時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張祖山倒車,找到合适的位置挺好。
李文語先張祖山下車,禁不住好奇往人群中走去…只見最前面警車後排坐着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一邊還坐着一個警察,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到他的手上戴着手铐!後面緊跟着三輛一模一樣的警車。最後一輛的後面還跟着一個哭喊的女人。警車鳴笛快速駛離小區,女人趕不上最後被落下,快到門口的時候李文語才認出此女居然是自己在吉祥庵時候的房東阿姨!
“阿姨,您怎麽了?”女人在摔倒的一瞬間被李文語扶住了。女人定睛認出李文語似乎哭得更傷心了:“這個敗家的東西喲,整天游手好閑跟人家賭博,最後把自己也賭到監獄裏面了。讓我以後的日子怎麽活啊。”房東阿姨哭罷,幾個物業的人員上看來安慰幾句讓大家散去。
李文語将房東帶到自己家,給阿姨梳洗了一下,給其倒了杯水,阿姨似乎比剛才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張祖山跟阿姨做了多年的鄰居見阿姨如此落難不忍心,忍不住多關心兩句:“阿姨,我記得叔叔以前從來不賭博的,甚至簡單的打牌都很少。”
這句話似乎說到了阿姨的痛處了,帶着哭腔訴說着事情的經過:“還不是因為拆遷後手裏有了點錢嘛,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找工作吧像他這麽大年紀了又找不到合适的。無意中結識了一群賭徒,哪裏想到那幾個人善良好的搞我老公的錢,起初讓我老公贏點錢,讓他嘗到甜頭,後來慢慢地引他上鈎,我老公輸了錢想收手,他們不依引誘他借高利貸,哪裏想到債臺越築越高,我老公想盡辦法脫身,可他們總能想辦法揭穿。”阿姨的訴說很令人同情,都是可憐人。
“那麽公安機關是怎麽曉得他們聚衆賭博的呢?”張祖山想到他們雖然是聚衆賭博,但是就四個人吸引目标不大,不足以影響到警方的注意力。所以覺得事情比較蹊跷。
“我老公被逼得已經抵押了一套房子出去了,還有兩套雖然已經簽字畫押,但是正是的手續還沒有來得及辦,老公不甘心,所以趁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找人報了警,哪怕被抓進去坐幾年牢,他也不想自己的財産就這樣白白拱手讓人。”房東阿姨的訴說中充滿了無奈憂傷及憎恨。
“哦,那看樣子叔叔若是能将情況與警方坦白的話一定會減免罪行的,有一點比較麻煩,若是他們三人知道了是叔叔報的警等他們刑滿釋放後會不會來找你們麻煩呢?”張祖山算是問到正點上了,房東阿姨因為害怕一時間情緒再次崩潰。
“祖山,你怎麽可以這樣子啊,阿姨正難過的時候你就不要說讓她擔心受怕的事情了。”李文語責備張祖山即使是為他們着想也不要非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來讓阿姨再受重創。
“抱歉阿姨,我也是就事論事,不如你們将所有的拆遷房轉讓出去,等叔叔出獄了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安家。您還要找名律師讓他全權處理這些事情,雖然花點錢,但不至于像現在一樣無頭蒼蠅似的一點頭緒都沒有,最後說不定還走很多彎路。”張祖山中肯的意見提醒了房東阿姨,她頓時醒悟贊同張祖山的提議,說辦就辦,擦幹眼淚便離開了張祖山的家。
房東阿姨走後張祖山翻看着電視頻道,李文語卻在一旁發呆,張祖山感到好奇,用手示意,李文語才回到現實中來。
“想什麽呢,想得那麽入神?”張祖山不解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了。”李文語淡淡地說道。
“以前的事情?說來聽聽呢?”這倒勾起了張祖山的興趣了,關掉電視認真地坐到李文語的面前,聆聽着。
“沒有什麽啦。”李文語不打算繼續說下去,無奈張祖山撓她的癢癢,李文語無法舉手投降,靜靜地說道:“拆遷。想起以前吉祥庵拆遷的時候拆遷戶們的種種舉措。為了拆遷有的打罵工作人員的,有人拿着化學品威脅的,這些舉措讓他們成了釘子戶,也有的人不願意做釘子戶的就來軟的,比如我就是那場拆遷的犧牲品。後來多虧了好政策讓大家都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合理的安置房和安置費,可他們一夜有了那麽多財産似乎像是在雲端中飄蕩,心中空蕩蕩的,每個人心裏都不是很踏實,說不定哪天失足就摔得很慘。像你的姐姐吸毒,嫂子追求奢侈品,房東阿姨老公賭博,他們因為拆遷而得到財富,卻因為財富導致內心空虛,沒有将這突如其來的財富好好利用才導致一樁樁悲劇的發生。”聽着李文語的一番話張祖山斷定李文語對拆遷感慨頗多,手指輕輕地撫摸着李文語的秀發,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離不棄
連續十幾天張祖山的創業沒有任何思路,試着找點事情做做,但是每每總是碰壁,算是體會到了萬事開頭難的這句話的現實含義了。時間越是日複一日的交替,張祖山越是感到失望與迷茫,心中的焦躁開始一點點地在不經意中爆發出來,李文語明白張祖山為何心情煩躁,因此總會包容張祖山的怪脾氣,從各方面地開導他。其實張祖山十萬個不想沖李文語發火的,哪怕就是大聲說話他都怕傷害李文語,可總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氣。
心情極度煩躁的張祖山避免屢屢地爆發自己的情緒,所以會時常地找樓下張祖海喝酒,喝酒的時候哥倆聊會天或許能給張祖山的心情暫時舒緩一些。
再次和哥哥喝酒的時候哥哥提出了一個建議:和弟弟一起做工程裝潢方面的承包。張祖山不免心生疑問,這麽多天他不是沒想過搞工程,但看到網上那些關于承包工程的資歷,張祖山只能作罷。
“我們可以先從承包人哪裏攬活過來自己做,雖然利潤低了一點,不過可以慢慢積累經驗嘛,等我們哪天做得像模像樣的時候我們也成立個專門的公司,那以後就可以直接中标自己承包或者還可以将工程轉交其他分包商。”張祖海的話倒是提醒了張祖山,張祖山在腦海中盤算了一會,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哥,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即使我們現在是從承包商那轉包也必須自己先注冊一個公司,這樣方便咱們和人家簽合同,等以後咱們想自己幹的時候,這個也可以作為申請資類的一個憑據,光靠零散的工程,拿不出任何我們成功的項目案例,申請資類還是遙遙無期。”張祖山的心中已經燃起創業的曙光。
“到底是你念的書比我多,我只能想到一些簡單的,這麽長遠的事我還真沒有想到。可是成立公司要注冊資本,少則100萬,動辄就要上千萬,我們去哪裏搞那麽多錢?”張祖海的擔憂并不全然無道理,即使自己靠拆遷積攢了點積蓄,但是那點錢單憑包攬小工程都不夠,何況還要注冊公司?簡直是杯水車薪,張祖海犯難了。
“錢的事我們可以跟外面小額擔保公司進行借款注冊公司,拿他們的錢來注冊公司,等營業許可證下來了我們就可以将借來的錢還上。”張祖山往日裏也聽到過有空頭公司一說法,起初對這些做法總是抱着鄙夷的态度,沒想到這種無恥的事情自己也會放下尊嚴去做。
“你說的是不是就是我們俗說的借高利貸?那個利息很高的,而且我聽過他們催款的手法很殘忍?真的可行嗎?”張祖海做了一輩子老實人,雖然不是膽小怕事之輩,但是想起電視劇上面一幕幕驚悚的畫面不禁讓他害怕起來。
“不要怕,哥,我們用錢的時間很短暫,利息高不假,但是我們很快就可以還上了,無須擔心。”張祖山似乎開始越來越憧憬未來的職業規劃,越來越胸有成竹。
“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見多識廣,哥聽你的。咱們村以前小名叫三子的你還記得嗎?離開家那麽多年現如今混得不錯,聽說他的工程公司做得不錯,最近還承包了一家酒店的室內裝潢的工作,由于工程量大,加上工期有點趕,所以想對外分包,要不我們去看看,畢竟都是一起長大的,這個面子他總會給的。”張祖海的這個消息對張祖山來說真的是一個巨大的驚喜,創業的第一槍即将打響!
張祖山在網上搜羅了很多關于承包工程的合同樣本。找律師咨詢注冊公司的相關手續,并在網上招聘了兩名設計師。一切準備就緒,最頭疼的就是注冊資金金額的問題,張祖山想将注冊金額提至200萬,但是自己存款離200萬差一大截,哥哥是入股的形式加入十萬二十萬的解決不了大問題,最大的股東是自己,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擔保公司借貸,不過正規的擔保公司要求用財産抵押,他名下只有一套房子,另外一套房子挂在李文語的名下,這兩套房子都是拆遷安置房,沒有房産證無法進行正常手續的抵押,唯一的車子也是李文語的名字。車子是叔叔送李文語的嫁妝,因此張祖山別無他法,看到樓道上的小廣告,最終選擇還是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對方态度還算不錯,不像電視劇中講得那麽恐怖,簽約的當天張祖山由哥哥的陪伴下到達他們約定的地點。借貸老板年紀五十多歲,态度謙和,見到張家兄弟倆還算比較老實爽快地答應将款以支票的形式交給了張祖山。張祖山簽字畫押後道謝後準備離開。借貸老板在張祖山出門的時候叮囑他們:“年輕人,好借好還再借不難,不希望出現我上門要款的情況發生,要不然你那漂亮的媳婦就麻煩了,到時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首長的女婿,一樣照規矩辦事。”
張祖山內心倒抽一口涼氣,表面上故作鎮定,出了門後卻有些害怕起來,這個人居然在借款之前将自己的老底查得一清二楚。想想還真是讓張祖山心生膽怯,一同前去的張祖海同樣是吓得一身冷汗。張祖山內心難平複,一路上開車心緒不集中。張祖海坐在車上更是如坐針墊。
“祖山,你害怕?”張祖海問到要害了。
正開着車的張祖山突然踩了剎車,張祖海慣性般往前慫,回過神來才看到是前方紅燈,但是張祖山的車輪已壓過警戒線了。
“祖山,開車要集中精神,別沒被借貸老板黑住,我們自己倒把自己吓倒,他調查你的底下也正常啊,那麽多錢說借你就借你,不查清楚了以後要錢怎麽要。我們借錢是幹正事,等公司營業執照下來了我們連本帶息還他就是,不要擔心。”張祖海的一番解說似乎讓張祖山平靜了不少,但是一想到因為自己創業而會連累到李文語,張祖山的心還是矛盾重重,他現在是無路可退了,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而且自己此次一定得成功,若是失敗了,後果能嚴重到什麽地步自己都不敢想象。
在律師的陪同下,公司的申請及營業許可證辦得比較順利。看到營業許可證張祖山一直繃緊的弦終于可以放松了。長長地吸了口氣,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為了慶祝自己順利成立公司張祖山為李文語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感謝她這段時間來的不離不棄,不管張祖山反反複複的脾氣,還是為了籌建公司的交際應酬,李文語每天只有包容,張祖山很抱歉自己最近極差的表現。并将成功的喜悅和李文語分享。
李文語看到張祖山拿回來的營業許可證高興得像個孩子,當看到注冊金額的時候她愣住了,張祖山哪裏來的兩百萬?心生疑慮忍不住地問道:“祖山,上面寫的兩百萬注冊資金?這個錢…”
張祖山見到李文語疑惑,擰着李文語的小臉蛋說道:“傻丫頭,看你緊張的。這兩百萬裏面有我自己的一部分,大哥入了一部分股,跟銀行借了一部分貸款。”就這麽湊到兩百萬,張祖山說得很輕松,他省去了高利貸三個字。
“可是,你為何不跟我張口呢?你明明知道我有父母留給我我的財産,既然我們倆結婚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創業我應該支持你才對啊,現在你跟我分享成功的喜悅,可是我卻沒有做任何的支持。”李文語似乎對自己有些失望,自己明明是張祖山的妻子,但是老公有困難自己卻沒有與其一起分擔,自己不是個稱職的妻子。
“寶貝,能和我分享成功的喜悅便是對我對大的支持,父母留給你的遺産叔叔都為你保管了那麽多年,我們結婚還不到一年我就這樣地把遺産拿去創業,要是那樣做我能心安嗎?何況哪個人創業不跟銀行貸款呢?放心吧,父母的遺産我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咱們不要動,永遠的将父母留在我們的心中,作為美好的回憶好嗎?”張祖山在李文語的面前總是把事情說得很簡單,很輕松,但是承受的壓力卻從不在李文語面前表現出來。張祖山希望李文語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小女人,任何的風雨都由他來承擔。
張祖山兄弟人找到小三說明來意,小三起初很爽快地答應他們的請求,但當張祖山提出要求簽合同,并且以小三的公司和張祖山的公司簽訂的時候卻遭到了小三的堅決反對。張祖山對小三的态度很不理解,包工程當然是要簽合同,不簽合同算什麽合作呢?小三的理由是他承包商,他和企業業主之前簽過合同,并且明确規定不能再與另外公司簽訂轉包合同,并且發生一切關系都是承包商和業主之間協商,分包商無權對業主行使法律權利。
張祖山着實有些犯難,這就違背了自己的初衷。張祖山與張祖海私底下商量一番覺得不管怎麽樣都要争取和小三簽訂合同,即使是犧牲一點私利也要将合同簽上,畢竟當今是法律社會一旦出了問題第一時間可以運用法律武器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最終兩方陷入了僵持,後來經張祖海的一番勸說兩方簽訂以合作關系的合同,小三的公司和張祖山的公司共同完成該裝潢項目,只是在業主那邊對應産生關系的只是小三的德祥建築工程有限公司,跟張祖山的遠明裝潢設計有限公司沒有直接關系。這就意味着張祖山的裝潢項目中隸屬小三公司,但是對外還是獨立的部分,這樣就比較被動,無任何權利可言,另外還要幫小三承擔裝潢材料費用的支出。
小三只給了張祖山20%的裝潢啓動資金,張祖山負責的是室內的裝修,包括室內所用的瓷磚、馬桶、浴缸、等建材都由張祖山負責。起初張祖海比較犯難,那麽大的一批建材小三只給20%的費用,還有一大部分需要籌款,想當初成立公司的時候他們都是借的高利貸,現如今到哪裏去籌那麽的款來購置建材? 聰明的張祖山想到之前在奧迪上班的時候有好多客戶是做這方面生意的,可以找他們商量簽個合同,先賒賬,等酒店驗收了再付款也不遲。張祖山自信在奧迪上班這麽多年唯一積累的就是人脈,這點關系可以充分利用一下。
說幹就幹,張祖山拜訪了昔日的幾個老客戶,幾個客戶聽到張祖山自己當老板,而且還開着豪車,心裏對張祖山的疑慮更是煙消雲散,爽快地答應張祖山願意大力提供材料,畢竟之前張祖山也沒有少照顧他們,只要張祖山開口他們保證讓張祖山滿意,張祖山則表示朋友歸朋友,還是要按合同辦事,看着張祖山辦事比較中規中矩大家對張祖山更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張祖山又在人才市場招聘了一名水電工,張祖海找了幾名之前一個村子手藝不錯的瓦匠工,這樣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準備正式動工之前小三為表示感謝請張祖山一道喝酒,并再三要求張祖山要将家屬帶上。張祖山想着最近一直忙于工程上面的事情很少陪李文語,因此小三的邀請下張祖山也就沒有拒絕,攜李文語一道赴宴。
李文語打扮整齊同張祖山赴宴,小三看到李文語的第一眼很吃驚,之前聽說張祖山娶了個名門閨秀,一直沒有見到本人,如今進到廬山真面目,小三對李文語一見傾心!
坐定後小三一直想找機會找李文語喝酒,都被張祖山擋下,小三覺得張祖山小氣把老婆保護得太嚴實。張祖山只能打趣說倆人在努力造人,希望小三能收下留情。小三很掃興因此跟張祖海多喝了兩杯。
宴席結束時小三覺得不盡興竭力要求去KTV唱歌,張祖山及其不情願,無奈剛剛和小三合作不能這樣掃他興,因此硬着頭皮去了KTV。
小三帶着酒意唱了幾首歌,李文語聽得想吐,破驢嗓子居然還難出來亮,真是無恥!李文語只能在心裏偷偷地罵這個小三,卻無奈還要強顏歡笑地面對小三,要不是張祖山在場李文語真的想逃之夭夭。
小三點了首《神話》邀請李文語和自己合唱,李文語拒絕說自己不會唱歌,小三一番言語令李文語實在是盛情難卻,張祖山無奈只好讓李文語随便唱唱。李文語剛唱了兩句就被這個小三給帶的跑調了,李文語覺得是自毀形象,因此裝作不停地咳嗽,張祖山見狀急忙端來一杯水讓李文語喝下并跟小三道歉,小三倒也無所謂邀請旁邊的女同胞繼續唱。
一直持續到淩晨一點鐘小三才意猶未盡地離開KTV。李文語站在門口等張祖山去停車廠取車,哪裏想到小三走過來搭讪,将手放在李文語的肩上,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李文語,并跟李文語囑托以後有機會多出來活動活動,男人的事業沒有女人出來應酬也不行。
李文語對小三的舉動很不習慣,往後退了幾步,反倒小三的也跟着往前走了幾步,李文語內心有些害怕,突然大喊:“祖山,我在這!”趁小三沒有反應過來急忙逃離小三的魔爪。
李文語慌裏慌張地坐到車上,張祖山見其神情不對遂問其原因,還沒有從剛才的驚訝中緩過神的李文語讓張祖山趕緊開車,張祖山一腳油門遠遠地将小三甩得老遠。
張祖山一手扶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拉過李文語的手,感覺到李文語的手在顫抖張祖山還是忍不住地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怎麽手在抖,臉色也不好看。”
“我…”李文語停下來考慮要不要告訴張祖山,畢竟他和小三的合作才剛剛開始,若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得罪了小三,那張祖山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呢?
“看你,有什麽話趕緊說啊,我很着急的。我最不能看到你皺眉頭的樣子了,乖,跟老公說說吧。”張祖山雙眼注視着前方的路況卻不忘記關心李文語的心思。
“沒有啦,就是很好奇為什麽你們喊他小三?他應該有真是姓名吧?”李文語将剛才的事情掩埋心底,問了一個毫無相關的問題轉移原本矛盾重重的話題,李文語明白以張祖山的個性若是知道小三如此輕薄她,張祖山肯定不顧一切地揍小三一頓。 “他?哈哈…他原名叫馬德祥,出生排行老三所以我們習慣喊他小三,加上後來這個人勾三搭四,所以時間久了小三這個名字就在大夥心中根深蒂固了,好多人估計都叫不出他的大名來。”張祖山訴說兒時玩伴似乎很平常很輕松,李文語卻再次将自己的心事隐藏于心底。
工程的忙碌讓張祖山越發的缺少時間陪李文語,每天李文語還沒有起床張祖山就已經離家,披星戴月地回家李文語早已經進入夢鄉。甚至有時候為了趕工期張祖山索性就吃住在工地上,他心裏抱着一個願望那就是這次工程若是能夠順利成功,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往前邁了一步,自己對李文語許下的諾言也就往前進了一步。一想到這些張祖山的工作似乎就更有動力。
李文語忍不住還是打算到工地去看張祖山,遂燒了一些菜和煲了排骨湯放進保溫桶帶去給張祖山。
來到工地李文語驚呆了平日裏住的豪華酒店居然是經過這樣裝修起來了,她感嘆人的創造能力如此巨大。工地裏噪聲震天,灰塵撲面,李文語被嗆得直咳嗽。準備走進去卻被現場的施工人員給攔下,并告訴他施工重點閑雜人員是不給進去的,李文語告訴其來意,施工人員依舊不肯放行,讓李文語給張祖山打電話。無奈李文語想看看張祖山工作的情形是無望了。
張祖山得知李文語來工地了匆匆将手裏的工作交代一下出去了。站在李文語的面前的張祖山着實讓李文語吓了一大跳。頭發上沾滿了石灰,面部也只能勉強能分清張祖山的面容,一身衣服髒得簡直是讓人看了覺得無法忍受!
李文語看到張祖山的時候情不自禁地留下了淚水,并且不停地說道:“祖山,每天看到你那麽辛苦我卻什麽也不能幫到你,我好難過,我覺得自己好沒有用,你看你跟以前在4S店上班形同兩人,以前的你總是西裝革履,皮鞋總是擦得最亮,現在的你完完全全就是一農民工形象。”
李文語的真情流露讓張祖山很是動容,伸手去給李文語擦擦拭眼淚卻發現自己的手髒得根本沒法拿到李文語的面前,正準備抽回去的時候被李文語一把攥住,淚水滴落在張祖山的手上,張祖山笑李文語好傻,男子漢大丈夫原本就應該不怕苦不怕累,并且還不能被困難所打倒。
張祖山打開李文語帶來的愛心便當狼吐虎咽得吃着,李文語時不時囑托他吃慢點別噎着,張祖山倒是傻笑說自己忙得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李文語卻早已泣不成聲。
張祖山帶着李文語圍着酒店轉了一圈,向她展示工程的進展,張祖山非常幸福地告訴李文語等這個工程一結束他的第一次願望就能實現了。李文語感動地連連點頭,并囑托張祖山事業固然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
眼看工程在張祖山的帶領下一天一天地變化着,張祖山的心情無比激動,感慨自己首次創業能如此成功,真是感激上蒼能讓他如此幸運。
但是,張祖山卻沒有料想到的是馬德祥起初兌現的工程完成50%後再付張祖山一部分工程款,但是這個小三馬德祥卻一直推脫說是業主那邊工程款遲遲沒有到賬。張祖海征求張祖山的意見,沒有工程款他們的工程要不要繼續。起初張祖山很猶豫,但是後來想想自己付出了那麽多,說停工就停工不僅傷了工人們幹事的積極性,又讓外面的一些供應商們對自己的信譽産生動搖。所以打算繼續幹下去,铤而走險地讓張祖海将準備還高利貸的錢拿出來使用。張祖海起初比較猶豫,但是自己卻沒有啥大主見,還是聽了張祖山的話。
工程逐漸進入尾聲,業主投資商派來質檢進行質量檢查,檢查結果真讓人捏了把汗,雖說張祖山嚴格把關,加上幾家建材供應商的支持,都是以最好的質量,最低的價格供應給張祖山,但是畢竟張祖山頭一次做,對自己心裏沒有底。焦急地等待驗收結果,同時他怕萬一一切付之東流,多次暗示檢驗商請他們吃飯,但都被他們嚴厲拒絕。
張祖山從沒這麽緊張地等着宣判,哪怕以前考大學的時候抖沒有這麽緊張。結果出乎人的意料,幾個檢驗商同時對張祖山的工程質量給了優,并且說非常不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好的工程。
當然張祖山的一切勝利果實被馬德祥給占有了,合同裏就沒有張祖山的遠明裝潢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