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愛的抉擇 (15)
有限公司的名字。張祖山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所以他也不氣餒,畢竟這次的成功給他事業道路上鋪上的第一塊金磚,有了這次的經驗以後再做其他的事情就不會那麽艱難了。
張祖山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勝利的果實不幸地噩耗就随之傳來,高利貸的老板上門催款了,當時只有李文語在家,追債的人放下話要張祖山即刻還清欠款,要不然卸掉他一只手指!李文語當時吓傻了,電話裏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張祖山心裏害怕趕緊回到家。
慌忙趕回家中見到又是李文語淚流滿面地盼望着自己回來的樣子,張祖山的心作痛,又讓她為自己掉眼淚了,而且還擔驚受怕。李文語追問張祖山到底在外面借了什麽款,為何對方揚言要卸了他的一支手指。并追問為何跟銀行借貸為何會遭受這樣的恐吓與威逼呢?
張祖山安慰李文語讓她不要擔心,事情沒有她見到的那麽嚴重,他會将事情處理好。李文語依舊不放心再三追問上門追債的到底是些什麽人,張祖山閃爍其辭不願意将真像告訴李文語,但是他越是不将事情講明白李文語越是會擔心。
“祖山,祖山!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沒有欺騙我!”李文語的情感是脆弱的,見到張祖山此時此刻依舊對自己隐瞞事實,她很傷心,情緒也過于激動,即使在張祖山看來是一種對她的保護與體貼,但是李文語不需要。
“文語,你別哭,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這就去找馬德祥要工程款,只要将工程款要回來就能還清借貸的錢了,你放心吧。”張祖山無法直視李文語,他的心虛已經将自己給出賣了,但是,知覺告訴自己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作為一個男人是可以将這些問題給處理好的。
“祖山,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我們是夫妻,我不要所謂的小女人,我只要的是在你有困難和受傷的時候能讓我和你一起面對,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心裏會很難過的你知不知道!”李文語對張祖山充滿的了抱怨,更多的是心疼張祖山将一切困難自己扛,哪怕自己快扛不住了也不願意和李文語說一個字。
“文語,我真的沒有隐瞞你什麽,請你相信我,真的只要将馬德祥的欠款要回來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了。對,我現在就去找馬德祥,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還錢,到時候你就不要擔心了。”張祖山被李文語的追問似乎已經失去了陣腳,連忙出門一心只想着去找馬德祥,不顧李文語在後面的追趕…
張祖海聽到了李文語竭嘶底裏的哭喊聲,知道事情不妙,趕緊讓自己的老婆照顧樓上的李文語,跟着張祖山的後面追了出去。
一門心思找馬德祥要債的張祖山到處打聽其的下落,後來得知馬德祥正在一家夜總會,張祖山緊接着追到了夜總會。夜總會環境比較複雜,不是找人的地,張祖山同樣沒法直接找到馬德祥,後來迫于無奈張祖山只好撥通了馬德祥的手機號。
這個馬德祥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看到張祖山的號碼,尋思張祖山來找他準沒有啥好事,電話響了好幾遍都裝作沒有聽到,任由電話一直作響。張祖山聯系不上馬德祥未免心情開始煩躁,跟櫃臺要了包香煙坐在大廳拼命地抽着。張祖海別無他法只能默默地陪着弟弟,勸他不要着急,不要抽太多香煙,對身體不好。張祖山連續咳嗽了幾聲沒有理會哥哥的建議繼續抽。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張祖山無意中看到大廳鏡子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才慶幸自己的機會來了。原來是馬德祥身邊的跟班出來接電話,被張祖山逮個正着。張祖山跟着那人的後面進到了馬德祥的包房。
這個馬德祥一向風流成性,這回依舊是不堪入目。張祖山哪裏管得了那麽多,拉開坐在馬德祥大腿上的小妹,直沖馬德祥過來。小妹們見一個蠻漢子沖過來不免有些害怕,幾個小姑娘吓得直接退出了包房,張祖海将包房的燈打開,并将刺耳的音樂給關掉,他知道弟弟談正經事,自己這些動作是非常需要的。
馬德祥看着張祖山兄弟倆這樣沒有禮貌沖進來自然是不高興,臉拉得老長,責怪兄弟倆為何這樣掃興。
張祖山壓住心中的怒火,耐心地說道:“馬哥,我也是情非得已冒犯,真的是火燒眉毛了才這樣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找您,希望您能理解。”張祖山此番話真的是在內心掙紮了好半天才說出來,依照他的個性,這時候不打起來就已經是自己的最大讓步了。
“你們這麽一鬧知不知道毀了我一樁大買賣!有你們這麽做兄弟的嗎?”馬德祥故作生氣,自己說是在談生意,可大家心知肚明這個房間除了剛才出去的幾個小妹貌似就剩下他和一個跟班的了,跟班不想掃老板的興出去了,這才給張祖山跟蹤的機會。
“馬哥,實在是十萬火急,請您不要介意。等事情解決了我改天回請請您當做賠罪,您看可好?”張祖山真的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好小子,掃了大哥的興才說這番話,好,大哥今天就看看你有啥十萬火急的事情。”馬德祥似乎并不領情,他倒是想看看這哥倆有啥急事,順道也能看看熱鬧,也未免不是件興事。
“我這邊急等用錢,所以想跟馬哥商量下,看看工程款能不能暫且先付給我一部分。”張祖山說出了自己的底線,是想讓馬德祥能拿出錢幫助自己。
“工程還沒有結束,業主那邊還沒有和我結算呢,我也沒有辦法啊。”馬德祥聽到張祖山急等用錢,找個理由想搪塞他們。
“小三,我張祖海雖然不是什麽文化人,但是這個工程上面已經驗收合格,業主那邊最起碼也能付你百分之六十的工程款,你何不先先撥一點給我們救救急呢?”張祖海也被馬德祥的搪塞給惹惱了。
“百分之六十的工程款?工人每月的工資,裝修所用的材料都是要付錢的,哪裏能夠啊。”馬德祥十足一奸商架勢,繼續為自己的不願意拿錢出來找理由。
“馬德祥,我們有合同在先,我們既然是合作關系,現在工程已經接近尾聲,你有義務給我結算工程款,要不然我會去法院告你。”張祖山開始耐不住性子了。
“啧啧,狗急跳牆了是吧。你告去吧,看到時候你能耗得起還是我能耗得起,恐怕你的工人知道你拿不出工資也不願意為你賣命吧,你的工程就沒法繼續下去,到時候你不能如期交付,我還要追究你個違約呢。哈哈,跟我玩這套你還嫩了點。實話告訴你吧,錢不是沒有,只不過那筆錢被我拿出去炒股了,暫時拿不出來,你先等等吧,工程一結束我就将款全部給你。”馬德祥像打發要飯的打發張家兄弟倆。
張祖山情緒爆發到了極點,卻被張祖海給制止:“小三,你看咱們都是一個村長大的,現在我弟弟遇到難事了,你就幫幫他,如何?”張祖海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此刻他非常不情願低三下四的跟馬德祥求情,但是人有的時候真的是不得不低頭。
“我真的沒有,要是有早就拿出來給你們了,還用得着你倆這裏煩我半天?”馬德祥口氣很堅定就是沒有錢,就是沒法付他們錢。
“馬德祥,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張祖山要不是被逼無奈我不會在這看你這番臉色。”張祖山被激怒了。 “喲,這是求我呢還是威脅我呢?被迫無奈啊,看在我們同村一場,哥哥我給你指條明路。你不是有個漂亮媳婦嘛,讓她出來求我,說不定我高興了自然就能幫你籌到錢了。”馬德祥說話的語氣中透露出自大的情形。
張祖山聽到此話自然是不高興,火冒三丈的他自然不能放過馬德祥,正準備爆發的時候被張祖海拉住了。
“呀,這是生氣了吧,至于嘛,你又不是沒有幹過,拆遷那會不也是你媳婦陪人睡覺才得到的好處嘛,當初能做今天就還是裝清高啦,話說回來,我不嫌她是個二貨就不錯了,你倒發起火來了,年輕人在社會上混的有些事情還是看清了點好。那天在KTV門口你媳婦那雪白光滑的肌膚摸着好柔軟,至今想起來就讓我心癢癢。”馬德祥自我陶醉的回味及挑釁徹底地将張祖山給激怒了,他覺得他這番話只能狠狠地打擊張祖山創業的熱情,同時能很好地教育其一番,可他還沒有體會到話說出來的快感就被張祖山打倒在地。
對李文語的不尊敬,張祖山是萬萬不能忍受的,哪怕別人打他罵他都行,就是不能對李文語有任何的言語攻擊,這是張祖山的底線,張祖山将自己的憤怒全部釋放在了自己的一雙手上,張祖海趁亂想去拉住張祖山,卻被馬德祥的跟班誤解因此吃了跟班的一拳頭。張祖海鎮定下來後還了跟班一拳,并不停地罵道:“你這廢物,這個時候居然還想着打架,趕緊将兩人拉開呀。”
張祖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猛獸一拳一拳的往馬德祥的身上打去,任憑張祖海怎麽拉都拉不開,最後張祖山累了,發現手上全是血的時候才恢複了理智,張祖海見情勢嚴重,趕緊打了120,讓弟弟先走,自己留下将馬德祥送往醫院。
張祖山頓時覺得有些害怕,下意識地聽哥哥讓自己先走,慌張地離開了現場,開着車張祖山漸漸恢複了冷靜,後悔自己剛才那番過激行為,天還沒有亮,自己該做些什麽?天亮了估計那幫追債的又會找上門來,李文語安全自然受到威脅。可現在自己回去了,萬一要是被李文語看到自己身上的血,她是不是又該擔心了呢?張祖山開着車不知不覺地來到河邊,他将身上的血跡清除幹淨後,由于過度的緊張消耗了他大部分精力,因此坐在車裏想問題的時候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待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想到李文語将獨自面對那些追債的人,張祖山比較後怕,自己即使将命豁出去也無關緊要,但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心愛的女人為自己擔驚受怕。急忙發動車子往家趕。
李文語徹夜未眠,一早上聽到敲門聲就趕緊開門,以為是張祖山歸來,卻不曾想到是昨天見到的一幫追債人。 幾個人帶着墨鏡,不作聲,還沒等李文語反應過來擅自闖進屋內。李文語措手不及,反駁他們私闖民宅,是違法行為,聲稱自己要報警,說着拿起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卻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将手機一把搶過去,并丢下一句話:“私闖民宅?犯法?你們違約在前,我們正常追債何來犯法,先保護好自己的小命再報警也不遲!”
李文語害怕極了,但是表面上還是裝作鎮定,因為她知道自己多争取一分鐘,就能為張祖山回家多争取點時間。
李文語和幾個追債的人一邊周旋一邊想從追債的人口中了解對方到底是些什麽人,張祖山一直不肯對自己講實話,到底是因為什麽?遂李文語鼓足勇氣問着幾個人:“請問,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我先生會欠你們的錢?”李文語跟自己打賭,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須從這四個人下手。
其中一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問我們是幹什麽的?這話問得真是可笑,借了我們老板的錢,逾期不還問我們是幹什麽的?”說話的人誇張地笑了幾聲繼續說道:“難道你老公沒有跟你提過關于我們任何事情嗎?”
李文語怕自己的說話被對方抓住把柄,因此保持沉默。對方卻不顧李文語的沉默,自顧說自己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們老板是放高利貸的,你老公借了我們老板的錢逾期不還已經屬違規,我們來就是找你們讨說法來的。幹我們這行的遇到欠錢不還的主也多的去了,但是我們有的是辦法對付。”
李文語原本想繼續保持沉默,但是聽到對方最後一句話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一般用何辦法讓對方還錢?”李文語內心已經開始緊張,但是在這些人面前她還是假裝堅強。
“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嘛,要你老公一支手指,或者是你跟我們走。”對方的話讓李文語有些毛骨悚然,長這麽大也就在電視上看到過黑社會砍人的畫面,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內心祈禱張祖山快點來,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你們這叫故意傷人,是觸犯法律的。”李文語說出這句的時候旁邊其他人都跟着笑起來,也許他們是嘲笑李文語的天真,他們老板既然敢把錢放出去自然就有自己的辦法,法律這塊還用不到他人考慮,出來混的沒有幾下子如何在社會立足? “故意傷人?我們老板傷的人估計連他自己都數不過來,他還不是照樣好好的,小姑娘你太天真了。”男子的話讓李文語陷入了極度的恐慌,這明明是法治社會怎麽從他們幾個口說出來的事情就如同身處兵荒馬亂的舊社會呢?
“若是被傷害過的人就不要還錢了嗎?”李文語試圖打探下他們處理事情的原則。
“哈哈,照你這麽說我們老板早就虧大了,早就被人借窮關門大吉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錢照還,我們老板還說了,如果張祖山今天還不上錢就把你帶走,到時候讓你那個首長叔叔帶錢贖人,但是他不保證完璧歸趙。”對方的話徹底的将李文語吓傻了,對方居然将自己的底細查的一清二楚,而且要拿自己抵債,不保證完璧歸趙是什麽意思?李文語臉色被吓得煞白。
幾個人覺得沒有必要将時間浪費在李文語身上,老板特意交代速去速回,既然張祖山不在家,那就将他老婆帶回去交差,幾個人按住李文語準備出門,李文語反抗無果,大叫救命,可是樓道裏根本沒有人出來,最後只有樓下的大嫂出來制止,卻無奈被一個男人給甩在了一邊。
四人拖拽将反抗的李文語弄到了樓下,正準備上車的時候張祖山将車停在了的正前方,将李文語攬過來,告訴對方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連累他人。四個見張祖山歸來索性把張祖山帶回交差,反正他們也是為老板賣命,說不定抓個女的回去還不如将張祖山本人帶回去任務完成的圓滿,遂将張祖山推上車,關上車門加油門就走,李文語跟在後面追不上,哭喊着張祖山。嫂子跟着跑到樓下,告訴李文語趕緊籌錢。
李文語掏出手機給叔叔打電話,告知叔叔事情的經過,叔叔聽罷非常氣憤只說了兩個字“糊塗!”将電話挂斷後趕緊讓小張備車,并吩咐嬸嬸将自己的存款趕緊都取出來,然後帶上跟自己彙合。
張祖山腦子裏一片空白,任憑幾個人将自己帶到了高利貸孫老板的面前,孫老板遇到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不會跟張祖山動氣,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子,我們都是道上混的,你既然違法了我的規矩,那就莫怪我對你不客氣。我這個人做事講究原則,不能為你壞了規矩。”孫老板抽着雪茄,惋惜張祖山竟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
“孫老板,謝謝您當初借錢給我,我很抱歉沒能及時歸還,我很清楚您做事風格,既然我壞了您的規矩,自然要受到懲罰,該怎能麽懲罰我接受,您請便。”張祖山異常的冷靜,也許是昨晚在車上想通了很多事情,所以面對孫老板的威脅已經沒有那麽害怕。或者從第一天借錢開始他就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了。
孫老板倒是被張祖山這麽冷靜的處事态度給震驚了,他處理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像張祖山泰然處之,大多數表現的都是害怕,更多的是跪地求饒,像張祖山這樣的死士般大義淩然的,孫老板還是第一回見。
“小夥子,勇氣可不是裝出來的,你可知道等一下刀下去的時候那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孫老師的話是在試探張祖山是否真的有膽識。
“那依孫老板的意思是,我該如何應對,還錢?求饒?我想孫老板幹這行的最終目的還是将錢收回來,砍人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樹立威嚴罷了,可現在我張祖山既然已經壞了孫老板的規矩,自然不會再說什麽。可是本人暫時遇到了點小麻煩一時半會無法拿出錢來還你,我張祖山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自當為自己犯的過失去承擔一些責任。”
張祖山的一番話讓孫老板另眼相看,原本講出來只是想試探一下張祖山,看來這個張祖山真的是條漢子,孫老板想交張祖山這個朋友,但是又不想因此壞了自己的規矩,告訴手下将張祖山看好,等他回來處置。
大約十五分鐘的樣子孫老板回來了見到張祖山依舊鎮定自若告訴他自己敬佩他是條漢子,但是自己的規矩不能破。張祖山表示理解孫老板,并告訴其已經做好準備。 孫老板的手下将張祖山的手按在桌子上,另外一個人負責操刀,刀很鋒利,看着刀子往自己手砍上來的時候張祖山還是忍不住将自己的頭轉過去,不忍心看到就這樣沒了手指。
心跳加速,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
對方用足了力氣準備下手!卻在這個時候被人将刀搶下并且說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豈容你們這樣無枉法!”張祖山轉過頭來看到居然是叔叔幫自己解圍,來不及高興卻看到了李文語也站到了自己的跟前。
李文語快步走到張祖山的跟前,含着眼淚說道:“祖山,你不是一向都怕我擔心嗎?你這樣自殘不怕我看到了更傷心嗎?為什麽到了今天這個樣子你還是不肯我說實話,我當初跟你講過了你創業可以用爸媽留下的遺産,為什麽你甘願受這樣的罪都不肯讓我幫你!難不成就是你所謂的男子漢嗎?”李文語淚不成聲,她對張祖山又氣有愛。
張祖山将李文語攬入懷中,堅強的男兒終于沒有能忍住親情的渲染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叔叔嚴厲呵斥對方目無王法,居然敢私自對人用刑,這是嚴重的違法犯紀現象,并告知孫老板張祖山欠錢理當還債,他願意承擔張祖山所有欠款,并表示今天就要将人帶走。
孫老板自然不幹,他能将張祖山帶來自然會料到李首長會過來要人,甭管誰來要人孫老板可是從來都沒有懼怕過,俗話說得好沒有那個精鋼鑽就不會攬那個瓷器活,孫老板既然敢給張祖山借錢,勢必早已将最壞的打算做好。
“李首長的話孫某當然相信,那麽就請李首長将錢放這,人便可帶走。”孫老板是個爽快人,再說自己本來就是沖着錢去的,既然來還錢何有不收之理?
“請問我女婿欠您多少錢?能否将當時的字據一并交給我?”既然還錢,錢給了欠條自然是一并帶走才算了事。
“張祖山一共借我130萬,連本帶息加上違約總共是280萬。”孫老板重新點燃一支雪茄,安然自若地說道。
“他借你130萬,違約了一個星期要還你280萬,孫老板你這是坐地要價吧,想來打聽任何一家借貸擔保公司也沒有一家像您這麽漲利息吧。”叔叔聽到孫老板這麽漫天要價非常吃驚,不過以貴為和這句話他還是明白的,和氣雖然生不來財但是解決問題的時候會方便的多。
“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這點我相信你們即使拿到法院判我好像也沒有違法吧。”孫老板也不是吃素的,知道叔叔會這麽講,但是既然要談論法律,孫老板當然是先讓自己的證據服人,自己占上風才能将談判的籌碼握在自己的手中。
“哦,原來是這樣。那麽好,孫老板若是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走法律這個程序解決,那麽我李某人願意奉陪,我相信到時候法律不會放任您這種漫天要價的黑老板而不管,我們法院見。”叔叔的态度很堅定,他轉身準備将張祖山帶走,并态度堅定地要求走司法程序。
其實孫老板原本就敬佩張祖山膽識過人,并沒有打算和其過多計較,不過自己幹這行的不能有失原則,因此周旋之下自己還是選擇讓步:“慢!李老先生,首先您該慶幸有這樣一位膽識過人的女婿,說實在的做了這麽長時間的高利貸遇人無數,像您女婿這般等人還是頭一回見,原本就不打算過多計較,加上走司法程序我也耗不起,沒有那個經歷陪您打官司,我是靠這個吃飯的,請您老也能體諒我們的難處,說起來張祖山違約在前,我們也是正常追債。”孫老板的話說到此居然停下了。
叔叔聽出來有些事情孫老板是不方便自己提出來的,畢竟那破了自己的規矩:“那麽孫老板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不付違約的錢了是嗎?”叔叔的問話沒有得到孫老板的正面回答,繼而叔叔繼續說道:“既然孫老板那麽爽快,我們也不會讓孫老板難做,連本利息我給你150萬,您看可好?”叔叔處事幹脆利索不拖泥帶水。
“爽快,有李首長這般話我孫某人決定為此破例一次,成交!”孫老板畢竟是個生意人,有些麻煩能省則省。
叔叔将錢交給孫老板帶人離開,李文語依偎在張祖山的胸前跟着他一道出門,她慶幸請出叔叔出面幫自己解決了一件大事。卻沒想到剛門口撞見了張祖海,張祖海的身邊還有幾個警察。
原本以為這幾個警察是叔叔叫過來必要的時候幫忙解決問題的,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是警察不顧叔叔的情面走到張祖山的跟前說明來意。原來是馬德祥告發了張祖山故意傷人。
張祖海走到張祖山的跟前告訴他說:“祖山,是叔叔跟我說要我帶警察來找你,你不要反抗跟着他們走吧,這樣算是自首,警察那麽也會适當的從輕發落。”
張祖山不作聲,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那麽就要自己去承擔一切罪責。一旁的李文語卻失去了理智:“祖山,為什麽警察會找你?你犯了什麽罪?”這個對于李文語來說像是剛剛從地獄逃到天堂,還沒有享受天堂的樂趣又被打回了地獄。 “張祖山,我們以故意傷人罪逮捕你,原告馬德祥已經在醫院診斷出右眼失明,請你跟我們到警局做筆錄。”幾位警官不顧李文語的阻撓強行帶走了張祖山,張祖山看到李文語的痛苦掙紮自己更是難受,但是冤有頭債有主,自己犯下的過錯總歸要自己承擔,自己最對不起的還是李文語。
李文語哭喊着究竟是為什麽,叔叔拉住李文語讓她不要阻礙警察執行公務,李文語完全失去理智地哭喊,最後暈倒在衆人面前…
醒來後的李文語一言不發,呆呆地坐在床上,不顧身邊大嫂的勸說,嫂子端來一碗稀飯喂到嘴邊,李文語就是不肯下咽,嫂子急得眼淚直流,可是怎麽勸都是無果,李文語依舊呆呆傻傻地坐在那,不吃不喝,也沒有任何眼淚。
嬸嬸将李文語攬入懷中,含着淚水勸說道:“我的孩子,你的命怎麽那麽苦,這剛過上幾天好日子,老天又讓你陷入了苦海中,你不能就這樣自虐下去呀,你不為自己着想,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寶寶着想啊,它還那麽小,需要你好好呵護她呀。傻孩子,人活在世哪有不經歷點風風雨雨的啊,你要振作點将這個坎邁過去呀。”嬸嬸也是傷心有一句沒一句地哭訴着,這些日子為張祖山的事她也憔悴了很多。
“是啊,妹妹你不是一直說想生個健康可愛的寶寶嗎?它現在就在你肚子裏,你可要好好的才能照顧好它呀。”嫂子也是苦口婆心地勸說李文語。
李文語聽到周圍的人關心自己,加上自己得知懷了寶寶,迷亂的神智似乎清醒了很多,不再拒絕嫂子手中的稀飯,可吃着吃着眼淚又再次洩洪般地爆發出來。嬸嬸拍着李文語的後背,讓其盡情地哭吧,也許哭出來了她的心情會好起來。
叔叔打張祖山被關起來後就一直打聽張祖山案件的進展,後來得知張祖山有可能被判刑一年多後老人家不禁氣得老淚縱橫。旁邊的民警包括身邊的小張都跟着難過,尤其是小張,平日裏只見過首長發脾氣訓人的一面,哪裏能想到眼前這個滿是銀發,面目憔悴的老者也有在衆人面前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
張祖山得知自己将被判刑後原本平靜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他自己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辭職,如果沒有自己選擇創業,或者是即使創業了,若是自己用了李文語的錢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般田地,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自己就該勇敢承受這一切,可是想想監獄外面的李文語該怎麽辦?自己在外面賒欠那麽多的建材該怎麽辦?自己既然進來了就失去了人身自由,那麽外面的那些債主是不是都會來找李文語的麻煩呢?一想到這裏張祖山就非常憎惡自己當初的決定,自己的初衷是想讓李文語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可是如今呢?自己不但沒有兌現昔日的諾言,反而給李文語帶來了一堆麻煩,更難過的是還要李文語的娘家人跟着一起遭罪,自己真是罪大惡極之人!
起初幾天張祖山選擇絕食懲罰自己,監獄長見狀無法只好跟首長帶話,建議家裏人能來看看張祖山,順道勸說一下,希望張祖山不要這麽消沉下去。
李文語得知張祖山在監獄的情況不顧衆人反對,放棄卧床休息保胎的建議,驅車來到監獄看望張祖山。羞愧難當的張祖山無臉面對李文語,因此拒絕了妻子見面的請求,并讓監獄長轉告李文語如果可能的話希望李文語能配合自己離婚。
當李文語聽到監獄長的轉述時一點過激的行為都沒有,平靜地讓監獄長轉告張祖山:離婚可以,不過要等到他出獄後将自己的孩子領走。
監獄長看到這對夫妻的遭遇很是同情,有時候也在一旁勸說張祖山看開點,到了這裏除了積極表現争取早日出獄真的別無他法,不要再過分地傷害愛自己的人。并順帶地告訴張祖山李文語讓轉交的一句話,張祖山得知李文語懷孕的消息喜極而泣,有悲有喜的局面。可喜的是自己要做爸爸了,可悲的是漫長的懷孕過程李文語只能自己承受,張祖山卻沒有一日能陪在她身邊照顧,他是一個多麽不合格的丈夫。
張祖山內心非常矛盾,痛恨自己的愚蠢行為,自己當初承諾要讓李文語幸福,可如今自己關在這監獄裏頭想見李文語一面都難,更別提照顧她了。張祖山對自己極其厭惡和憎恨,經常做出一些自殘的行為。監獄裏的幾個室友勸說張祖山不要這樣對待自己,時光不能倒流,想早點回到心愛的人身邊就要争取好好表現減刑,提早出去就是對親人的最大安慰。
接連幾個晚上張祖山都在反複思考自己的問題,到底自己該怎麽做,監獄長和室友說的不假,來到這裏一點自由都沒有,想早點出去就得好好表現争取減刑,但是自己的妻子呢?懷孕十月是那麽難熬的歲月,自己在李文語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她身邊,自己真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反反複複的問題在張祖山的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好多問題似乎已經思路清晰,但是遇到李文語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一團亂麻。
張祖山跟監獄長申請要求見李文語一面,可是監獄長帶來的答案是李文語拒絕和張祖山見面,張祖山痛心,最後請監獄長将自己的哥嫂還有姐姐姐夫請到了監獄。
見到親人的時候張祖山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哥嫂及姐姐姐夫安慰張祖山讓他好好表現,争取提早出獄。張祖山撲通一下跪在了四位長哥長嫂的面前懇求四人親人能幫助自己照顧李文語母子倆,自己出獄後定會做牛做馬加倍償還。四位親人見張祖山如此更是傷心落淚,張祖霞更是抱住弟弟的頭安慰他讓個其不要擔心,李文語母子倆交個他們,請張祖山放心。張祖山給四位親人狠狠地磕了四個響頭拜托他們照顧。
張祖山入獄的消息被幾個賒建材的老板知道了,幾個人不免懊惱,認為自己的錢就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不過有個姓匡的老板比較精明,他到以前張祖山的單位維修車輛,閑談中打聽了一下張祖山的住處,約着幾個人上門要債。
幾個人在門外喊了半天無果,失望而歸,商量着準備走法律的途徑為各自的利益讨個公道,一邊下樓一邊商量如何起訴張祖山。他們下樓時候遇到了來看李文語的李文斌,一起來的還有叔叔和嬸嬸,幾個建材老板的話李家人聽得非常清楚,叔叔嘆了口氣繼續上樓。
其實,李文語這